第36章 第 36 章:一茶一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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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一茶一點心
石松木其實挺搞不懂這兩人的。
一個人妻主妻主的叫個不停，另一人則堅持說她們是親戚。
真是各有各的說法。
她本想再同穆今羽多聊幾句，可見穆今羽那麽忙，沒什麽空閑同她搭話，石松木也只好作罷，同穆今羽打完招呼後，帶著自己的青梅竹馬離開了。
穆今羽和榮姮二人一同忙到深夜，等所有客人都走完後，她們才又湊到竈旁，開始費勁兒地把竈裏封了兩天的石土塊給掏出來。
聽那些攤主的說法，恐怕這幾日，張攤主三人也不會再出門了。
所以她的竈應該能安全幾日。
至於等那三人緩過勁來後，還會不會再封她的竈。
穆今羽在心裏哼了一聲，反正她院子角落又準備了起包魚下水，等過兩日，她又給扔到張攤主三人的院子中。
讓那三人永遠提心吊膽，緩不過來！
花了莫約兩刻鐘，穆今羽榮恒二人才把竈裏的石土塊全部給清出來。
因著她們的竈也放了兩天了，原本潮濕的內裏早就散去水汽，變幹了。
第二日塞上點柴，又可以接著用。
搞定以後，她們兩人四只手全都黑不溜秋的，甚至臉上還沾了灰，跟花貓似的。
穆今羽見榮姮臉頰上被灰留下一道痕跡，她本想上手給她擦掉，但看見自己黑不溜秋的手後，手指蜷縮一下。
用手背蹭去榮姮臉頰上的灰。
同穆今羽相處時，榮姮心情很好，原本上挑的略微狹長的眸子，一直被她睜成水汪汪的大眼睛。
見穆今羽用手背蹭自己的臉頰，她眨眨眼，垂下眸子。
在思考著什麽。
再次擡眼看向穆今羽時，她眸子更加明亮，以為穆今羽是想像揉她腦袋一般，揉她的臉頰。
便無比配合的用臉頰蹭著穆今羽的手背。
力氣還不小嘞，把自己沒什麽肉的臉頰，都蹭的有一點點肉努起來了。
酥麻觸電般的感覺順著穆今羽脊背竄上，她腦袋猛地朝一旁偏去，有些不敢看如此可愛的榮姮。
可手卻沒有收回，偷偷摸摸享受著對方蹭自己。
嘴上口是心非道：“別蹭了，我們回去吧。”
聞言，榮姮再次看看她，發現她臉頰被小推車上唯二的兩盞燈籠照的有些發紅。
眼神也好像有些飄忽，一直晃來晃去。
似乎並不喜歡自己這樣。
不高興了嗎？
榮恒覺得，只要揉了她的“腦袋”，穆今羽就該高興的。
可現在的表情明顯不是笑著的，所以是不高興
怎麽能不高興呢？
她站起身，整個人想也沒想擠入穆今羽懷中，歪頭到她正面，仔細看著她臉上的神情。
想要引起註意。
驟然被湊近，穆今羽看著眼前放大的臉蛋。
心中警鈴大作。
太近了……
唇似乎順著她的臉頰擦過，鼻尖快要蹭到一起，連那睫毛都撲閃撲閃仿佛在搔刮她的皮膚。
太近了！
同榮姮那雙眸子對視上後，穆今羽被她眼中那點星星給閃到，懵了好一會兒，才動作幅度極大的把身體朝後倒，同榮姮拉開距離。
雙手撐在板凳上，不敢觸碰身前的人。
“怎、怎麽了？”她聲音有些磕巴。
榮姮伸出兩只食指，抵在她嘴角處，把她的嘴角往上拉，做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高興一點。”她說道
穆今羽眼神再次朝旁邊偏去，懷中溢滿榮姮的味道，明明她們兩人都佩戴有香囊，而且那麽些時日過去了，標記也應該徹底消散了才對。
為何屬於榮姮的味道還是那麽明顯？還是那麽香？
穆今羽有些頭暈目眩，如此被牽扯著嘴角，根本就笑不出來。
她腦袋動了動，想要把自己的臉從榮姮手中解救出來。
見狀，榮姮放開她，轉而又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動了動腦袋。
期待地看著她。
這明顯就是想讓她笑的模樣。
穆今羽心中慌亂，趕忙收回自己的手，放在榮姮的手臂上，把人推遠了些。
自己從凳子上站起，快速扯起嘴角，沖她笑了笑後就催促道：“走吧，我們回去了。”
榮恒哼了一聲，轉而又把自己的手放在穆今羽腦袋，重重揉上幾下。
道：“敷衍！”
還是個高級詞，穆今羽被榮姮的聰明驚訝到，看了她一眼，才低頭胡亂收著東西。
等她們收拾完東西，滅了燈籠，手臂靠著手臂，肩抵著肩，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影子被一點月光拉得極長，幾乎融為一體。
回到家中，穆今羽準備給榮姮做宵夜時，看到自己的手心才又想起自己手心那麽臟，剛才居然還揉了榮恒的腦袋。
她一下朝榮姮的腦袋頂上看去，果不其然看見對方的腦袋上灰撲撲的，是被她摸臟的。
那自己的腦袋頂上是不是也被摸臟了？
想到這些，穆今羽有些唾棄自己被榮姮看一看、碰一碰就找不著北了。
她為榮姮做好吃食，又燒上一大鍋水，倒入雜物房的浴桶中。
等榮姮吃完宵夜後，才帶著她進入雜物房中，說道：“今日沐浴，我先給你把頭發洗了。”
她給榮姮洗頭發要簡單些，對方只用坐在小凳上，頭仰著靠在浴桶邊就行。
榮恒當然沒有異議，看著穆今羽把雜物房的門關上後，就坐在了小凳上等著她。
嘩啦嘩啦水聲響起，整個雜物房中逐漸彌漫起氤氳熱氣，兩個人身上都暖呼呼的。
而雜物房外，蹲在穆今羽家屋頂上的暗衛壹忍不了了。
整個人直立起身子，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我要去把那個人宰了！！！她怎麽敢同主子一起進到浴房的！？”
她們兩人從穆今羽榮恒二人回到家中，就一直在房頂了。
是親眼看著穆今羽燒了一大鍋水，進入到浴房，倒入那浴桶之中的。
也是親眼看見，穆今羽把榮恒帶到浴房裏，還關上了門的！
那該死的敲魚面賣的很好吃的人，竟然敢同自家主子一起沐浴！
“別攔我！我要去宰了她！！！”
“別宰別宰。”暗衛貳拉住暗衛壹，手死命按著她的肩膀，把人給按了下來，分析道：“要宰主子不知道自己宰嗎？還用你多此一舉？你別幹些惹主子生氣的事。”
主子要同誰一起沐浴，是她們能管的？
她們只用聽主子吩咐就成，別沒事兒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算了算了好不好？主子自有安排。”
暗衛貳即便把暗衛壹按了下來，整只手臂卻依舊搭在暗衛壹的肩上，怕暗衛壹趁她不備又要沖過去。
但暗衛壹臉上依舊怒氣不減，想不明白這才多少時日啊，主子為何會對一個商人那麽好？！
“說主子有安排，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安排我們？”她郁悶問道。
她們自從找到主子後，就時常換著裝扮到主子的攤前去晃悠，甚至敲魚面和魚糕都排隊買過好幾輪了。
就想同主子聯系上，聽主子差遣。
可主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不認識她們一樣，這讓她們如何是好？
暗衛貳：“唉，你莫慌，讓主子閑個一段時日也好，她太忙了。”
暗衛壹暗衛貳坐在屋頂，聽著雜物房中稀裏嘩啦的水聲，連連唉聲嘆氣。
-
雜物房中，穆今羽先是用手指，把榮姮頭上一些細碎的小泥土給弄了下來。
再用葫蘆形木色水瓢舀起一汪水，輕輕淋在她的發絲上。
手心中，皂角搓揉起泡沫，覆蓋在榮姮發絲上，為她輕輕打圈揉著。
發絲柔順，在她手心中被揉著時，絲絲滑滑，穆今羽都怕自己把這發絲給弄壞了。
甚至腦海中思考著，要買更好的洗發之物給榮姮用。
在她動作間，榮姮就仰著腦袋，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覺得穆今羽琥珀色的眸子在朦朧的熱氣之間還挺好看的，像隱藏在水中的寶石。
雜物房中越來越熱，讓兩人的臉都紅了起來。
穆今羽扛不住榮姮的視線，率先偏頭移開視線，選了個話題正經說道：“明日早晨，石松木約我們去玉樓吃早食。”
“據說玉樓是樓許縣第一酒樓，他們出的新吃食應當是不錯的。”
聽到有新吃食，榮姮雙眼發亮，仰著的腦袋點了點，表示自己要去。
第二日一早，穆今羽就把榮姮叫了起來，為她備上一套顏色較為鮮亮的衣服。
等人換上後，才替她把頭發挽了起來，插入前幾日買的簪子。
淺黃色的衣裳和紅黃相間的花簪，顯得榮恒整個人都活潑靈動許多。
而穆今羽也穿上了一身黃色衣裳，也算是和榮恒的衣裳配套了，別人一看就知曉她們是一起的。
收拾好，兩人一同出了門，在夜市街街口處碰見了石松木和她的青梅竹馬。
四人一同朝樓許縣最大的酒樓玉樓走去。
這時，石松木才有機會同穆今羽說道：“今日肯定會有許多人慕名去品嘗，新出的一茶一點心。不過我已經找人幫我們排隊了，我們一會兒到了應該就能進去。”
說著，石松木還把自己帶的紙筆拿了出來，沖穆今羽晃了晃。
“我等會兒嘗了玉樓出的新吃食後，立馬就要寫品鑒，你和你家遠房親戚不用管我，接著吃就成。”
她在樓許縣乃至汴京城當中，都小有名氣的。
寫出來的美食品鑒，在好多小年輕當中瘋傳，就想要跟著她吃遍天下鮮。
而能被她說好的小攤食肆，也會把她的品鑒掛在攤上店中，往來客人一看，這攤這店居然是她推薦過的，也會忍不住駐足，想來嘗一口。
穆今羽的小攤能有那麽多人排隊，有她一份功勞。
穆今羽道：“好，無礙。”
四人剛一到玉樓門口，排在第三的一人就沖石松木招著手，大聲說道：“松木姐松木姐，快來！在這兒！就快到了！”
石松木聽見，帶著穆今羽幾人就朝她走去，接過她手中的一塊圓形牌子。
牌子上寫了個小字。
石松木解釋是小桌的意思。
看到這小牌子，穆今羽靈光一閃，終於想到該如何讓自己小攤前人少些，不要那麽水洩不通的辦法了。
她也可以像這玉樓一樣，做一塊小牌子，上面寫著數字和預計等待時間，發放給正在排隊的人。
讓排到後面的客人先去逛夜市街，只用在差不多的時間回來，就可以立馬拿到自己想要的吃食。
而不用一直排著浪費時間，還造成擁堵。
正好等會兒吃完早食，可以去找石松木的母親石木匠，讓她幫忙制作牌子。
四人沒等一會兒，就被玉樓中的小二給領了進去，帶到一張剛剛可以坐四人的小桌前。
小二把菜譜放在桌上，開始為她們斟茶，並詢問她們要吃點什麽。
石松木率先道：“你們新出的那個一茶一點心，茶給我上一壺，點心上兩份。”
接著她又把菜譜遞給穆今羽和榮姮，對她們說道：“玫瑰茯苓糕、荷花酥是這兒的招牌，咱們一樣來一份？”
穆今羽和榮姮二人沒什麽異議。
小二一聲得嘞，就帶著菜譜去催菜了。
她們四人捧著茶杯，石松木腦袋來回在穆今羽榮姮二人之間看著，問道：“還不知曉你家親戚叫什麽名字？”
說到這個，穆今羽確實從未告訴別人榮恒叫什麽。
這裏離汴京城太近，她怕一個不小心被人聽到榮姮叫什麽，從而猜到榮姮的身份。
聽石松木問，穆今羽只是頓了一下，便說道：“她和我一個姓，單字姮，穆姮。”
她的手在桌下捏了捏榮姮的手，讓榮姮不要為此驚訝，不要露出破綻。
不過捏完後，榮姮沒讓她手離開，反而握住她手也是捏了起來。
捏的她指尖發燙，有些顫。
聽到榮恒的姓名，石松木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著說道：“原來我們這一桌子三個木頭呀。”
說完還哈哈笑著。
穆今羽：？
榮姮：？
青梅竹馬：？
只是笑著笑著，她見桌上沒一個人跟她一起笑，便漸漸安靜下來有些尷尬。
見狀，倒是換成穆今羽失笑開始找著話題，同大家聊著。
她們能聚在這裏，就是因為吃食，所以閑聊的話題也離不開吃食。
把天南海北的食物，味道與做法全都聊了個遍，聊的四人肚子咕咕直叫，迫不及待想吃早食了。
玉樓整個大堂裏早就坐滿了人，大家都在熱火朝天聊著，也沒誰註意到她們。
等糕點和茶上桌後，石松木率先開動，用大的湯勺為三人舀上半碗玉樓新出的點心，金玉羹後。
才拿起自己的小勺子，舀了一口放入嘴中。
這吃食其名叫金玉，可石松木只看見這羹湯是金黃色，和玉並沒有沾上關系。
反而因為這羹是金黃色，其上又點綴了一株清晨才采摘的，還帶著露水的金絲皇菊。
整體呈現出來的顏色太過飽滿，所以顯得有點太過俗氣。
並不如石松木期待中的那麽驚艷。
她吃進一口後，用舌尖慢慢品嘗其味，裏面有明顯的海中之鮮——蝦的味道。
這蝦處理的非常不錯，沒有濃重的過於令人反胃的海腥味，反而是極致突出了蝦得鹹香鮮甜，細嫩順滑。
確實得要點手藝，才能做出如此美妙的口感。
蝦的味道品過後，石松木又敏銳地在其中品到了一絲金絲皇菊的清香味。
菊，高潔飄逸，香氣馝馞，延綿葳蕤。
是花中隱逸幽雅的四君子之一，也是文人墨客筆下被稱頌讚美的優雅名花。
金絲皇菊的香味一散發出，石松木立馬就感覺，原本盈了滿口，過於盈滿則虧的鮮味，被金絲皇菊的味道給沖淡。
兩者相結合，鮮美當中飄著一絲清雅，清雅中又不乏鮮甜。
大俗大雅，大雅大俗，達到了微妙的令人讚嘆的平衡。
簡直完美極了，果真不愧是玉樓的手筆！
原本有些失望的石松木被驚艷到，很想要一口把碗中的所有金玉羹給喝下肚。
但那樣是沒有風骨的，是體會不到其中屬於菊花的清雅的。
所以她按耐著性子，一勺一勺的品著。
吃食對於她來說不是簡單的吃東西，而是去體會其中的韻味，去品做菜者想要表達的意境。
喝完碗中的羹後，她立馬把自己帶來的紙鋪在桌上，用炭筆狂放地寫著。
至於其餘人，她的青梅竹馬當然不像她這樣激動，吃到金玉羹的第一口，除了覺得好吃外，便再也沒有其他想法。
而穆今羽確實也覺得不錯，但她大部分心神都放在榮姮身上，叮囑著榮姮讓她不要取下面紗，就那樣半撩著面紗進食。
石松木洋洋灑灑寫滿了整張紙，才呼出一口氣，開始仔細看著自己寫的東西可有紕漏。
玉樓的吃食很好，每次有新吃食出現，都能讓她體會到一番別樣的意境。
只是越看自己寫的東西，原本激動的心情就越慢慢平靜下來。
金絲皇菊與蝦肉相結合，雖說確實讓人耳目一新，但她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兩種大俗大雅的食材相容，想法也好，做法也好，都完全沒有問題。
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讓她覺得還差點意思呢？
石松木一邊思考著，一邊擡眼去看桌子上另外幾人的神情，想從另外幾人那裏得到點反饋。
但她卻看見包括穆今羽在內的三人，臉上有驚艷是有驚艷，但不夠激動。
似乎並沒有覺得這道吃食很厲害。
對，就是厲害二字！
這道吃食只做出了蝦肉與金絲皇菊相融，應有的味道與品性。也只展現了做菜人想法是好的，但更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更上一層樓的味道卻沒有做出來。
也就是說，蝦肉與金絲皇菊相融，應該有的味道做出來了，這是正常發揮。
並不是超常發揮。
所以大家驚訝於做菜人的想法，卻並不激動於菜品的味道。
做菜不能將就就好，一定要做到極致，才能在食客們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痕跡。
冷靜下來想明白的石松木，看著自己手中寫滿洋洋灑灑的一頁紙，突然覺得自己寫的不好。
全都是誇誇其談，誇大其詞。
她叫了穆今羽一聲，把手中的紙遞過去，讓她幫自己研究研究。
穆今羽有些驚訝地看了石松木一眼，用帕子擦擦嘴後，接過了她遞來的紙。
開始認真看著。
大蓉國百姓們的識字率很高，即便像穆今羽、石松木她們這樣的普通百姓，也讀過幾年的書，能識字能寫字。
看完石松木寫的東西，穆今羽點頭，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她把紙又遞了回去，“我覺得挺好啊，你文采不錯啊！”
“可……”石松木苦惱道：“我總覺得還差了點意思，這菜好是好吃卻沒到獨一無二的程度。”
“難道是我對玉樓的要求太高了？”
可……
她搖搖頭，正打算不想了之際，穆今羽開口說道：“確實。按照玉樓樓許縣第一酒樓的地位來說，這菜確實還差點意思。”
穆今羽本人，是沒有來玉樓吃過東西的。
不過能有第一酒樓的稱號，做的東西食客們要求高點也是正常。
石松木道：“是吧！但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到底還差了什麽。”
她只是一個食客，又不是做菜的大廚，所以她只是有感受，但到底要怎麽讓這道菜變得更上一層樓，她卻是想不出來的。
穆今羽道：“是差了豆腐。”
“豆腐？”石松木思索了一會兒，問道：“為什麽是豆腐？”
豆腐，有點普通、有點平凡，為何這樣一道菜中是差了豆腐？
“蝦肉味道鮮甜，金絲皇菊味道清香。其中還差了一到能令它們二者味道相結合，不掩蓋她們二者味道的同時，又能保住自己獨特口感的食材。”
“豆腐就能很好做到。”
豆腐口感嫩滑，能很好的和蝦肉的口感融合在一起。，還能中和蝦肉過於盈滿的鮮味。
而菊花的味道過於清淡，如果不好好品味，就會忽視。往豆腐裏加入菊花，一同碾碎，豆腐中就會覆蓋上濃郁的菊花香味。
再同蝦肉混合，因著豆腐的存在，此香味不會被蝦肉的味道掩蓋，能很好的凸顯自己的存在。
而豆腐本身自帶的豆子香味，區別於蝦肉與菊花的大俗大雅，是較為中庸的一種味道。
但當它在金玉羹這道菜中被品嘗到時，那是極為令人意想不到的味道，是能成為其中點睛一筆的味道。
不管是大俗還是大雅，對於食客們的味蕾來說，都是一種太過滿的味道。
吃食是需要食客們自己去品的。
所以在裏面加一點較為中庸的味道，能使得食客們在“滿”後，又留有餘地，能自己去品味出其中的不一樣。
穆今羽細致的把自己為何選擇豆腐的原因，講給石松木聽。
當她講完，石松木情不自禁張大嘴巴，有些激動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神了神了！豆腐好啊，豆腐好！你居然能想到往其中加豆腐！”
“天，太厲害了！果然你總能有新奇的想法！”
就在石松木激動時，她們桌旁不知何時站了一道清瘦素白的身影。
她看起來有些病弱，連作揖的姿勢都是不穩的。
“能得穆老板指點是玉樓之幸。”
“認識一下，我是玉樓老板，玉宇”
剎那間，整個玉樓都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被玉宇作揖的——穆今羽！
————————!!————————
穆今羽大驚：別搞！（羞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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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羹我是仿雪霞羹寫的，雪霞羹就是用木芙蓉+豆腐做的，顏色如雪後初晴的雲霞，是極致的清雅高潔。
我把其中木芙蓉，改為了金絲皇菊。
[親親][親親]這張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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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預收：《上山打獵養小媽～》
獵戶家的陳老頭老糊塗了，因著自己病入膏肓，居然生出要娶一沖喜妻子的念頭。
陳寒玉打完獵，從山上回到家中時。
便看見一穿著又小又破衣裳，臉蛋臟兮兮的女子，在自己家中拾掇著。
陳老頭快死了，這女子嫁進來也是活守寡。
陳寒玉對她沒有好脾氣，想要把她攆走。
哪想這女子死賴著嫁了過來，守活寡前，對陳老頭悉心照料。
活寡後，居然開始對她勾勾纏纏，暗送秋波。
-
梨娘是個苦命人，家中遭了洪災，跟著逃荒來到此處。
沒有一口吃的，眼見就要餓死之時，聽聞一獵戶家中正在找沖喜妻。
獵戶家，代表著有肉吃。
要沖喜，代表著快死了。
梨娘牙一咬，嫁了。
對方果然死得很快，只是對方那女兒極為不待見她，常常想把她攆走。
梨娘討好了對方幾月，是塊冰都該捂化了。可對方那女兒就像塊石頭，怎麽都不搭理她。
有幾月的調理，人長白凈了、也有力氣了的梨娘，決定自己出去找一門營生過活，再嫁一良人。
怎麽著都比在這兒守活寡，看人黑臉強。
-
陳寒玉發現癡纏在自己身邊的梨娘，居然偷偷同自己的遠房表哥接觸。
看著梨娘遞來的和離書。
陳寒玉冷硬的表情有一瞬間發怒。
既然一定要有一人，為何不能是她？
註：
1.小媽和那老頭什麽都沒發生，成親當日老頭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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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松木其實挺搞不懂這兩人的。
一個人妻主妻主的叫個不停，另一人則堅持說她們是親戚。
真是各有各的說法。
她本想再同穆今羽多聊幾句，可見穆今羽那麽忙，沒什麽空閑同她搭話，石松木也只好作罷，同穆今羽打完招呼後，帶著自己的青梅竹馬離開了。
穆今羽和榮姮二人一同忙到深夜，等所有客人都走完後，她們才又湊到竈旁，開始費勁兒地把竈裏封了兩天的石土塊給掏出來。
聽那些攤主的說法，恐怕這幾日，張攤主三人也不會再出門了。
所以她的竈應該能安全幾日。
至於等那三人緩過勁來後，還會不會再封她的竈。
穆今羽在心裏哼了一聲，反正她院子角落又準備了起包魚下水，等過兩日，她又給扔到張攤主三人的院子中。
讓那三人永遠提心吊膽，緩不過來！
花了莫約兩刻鐘，穆今羽榮恒二人才把竈裏的石土塊全部給清出來。
因著她們的竈也放了兩天了，原本潮濕的內裏早就散去水汽，變幹了。
第二日塞上點柴，又可以接著用。
搞定以後，她們兩人四只手全都黑不溜秋的，甚至臉上還沾了灰，跟花貓似的。
穆今羽見榮姮臉頰上被灰留下一道痕跡，她本想上手給她擦掉，但看見自己黑不溜秋的手後，手指蜷縮一下。
用手背蹭去榮姮臉頰上的灰。
同穆今羽相處時，榮姮心情很好，原本上挑的略微狹長的眸子，一直被她睜成水汪汪的大眼睛。
見穆今羽用手背蹭自己的臉頰，她眨眨眼，垂下眸子。
在思考著什麽。
再次擡眼看向穆今羽時，她眸子更加明亮，以為穆今羽是想像揉她腦袋一般，揉她的臉頰。
便無比配合的用臉頰蹭著穆今羽的手背。
力氣還不小嘞，把自己沒什麽肉的臉頰，都蹭的有一點點肉努起來了。
酥麻觸電般的感覺順著穆今羽脊背竄上，她腦袋猛地朝一旁偏去，有些不敢看如此可愛的榮姮。
可手卻沒有收回，偷偷摸摸享受著對方蹭自己。
嘴上口是心非道：“別蹭了，我們回去吧。”
聞言，榮姮再次看看她，發現她臉頰被小推車上唯二的兩盞燈籠照的有些發紅。
眼神也好像有些飄忽，一直晃來晃去。
似乎並不喜歡自己這樣。
不高興了嗎？
榮恒覺得，只要揉了她的“腦袋”，穆今羽就該高興的。
可現在的表情明顯不是笑著的，所以是不高興
怎麽能不高興呢？
她站起身，整個人想也沒想擠入穆今羽懷中，歪頭到她正面，仔細看著她臉上的神情。
想要引起註意。
驟然被湊近，穆今羽看著眼前放大的臉蛋。
心中警鈴大作。
太近了……
唇似乎順著她的臉頰擦過，鼻尖快要蹭到一起，連那睫毛都撲閃撲閃仿佛在搔刮她的皮膚。
太近了！
同榮姮那雙眸子對視上後，穆今羽被她眼中那點星星給閃到，懵了好一會兒，才動作幅度極大的把身體朝後倒，同榮姮拉開距離。
雙手撐在板凳上，不敢觸碰身前的人。
“怎、怎麽了？”她聲音有些磕巴。
榮姮伸出兩只食指，抵在她嘴角處，把她的嘴角往上拉，做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高興一點。”她說道
穆今羽眼神再次朝旁邊偏去，懷中溢滿榮姮的味道，明明她們兩人都佩戴有香囊，而且那麽些時日過去了，標記也應該徹底消散了才對。
為何屬於榮姮的味道還是那麽明顯？還是那麽香？
穆今羽有些頭暈目眩，如此被牽扯著嘴角，根本就笑不出來。
她腦袋動了動，想要把自己的臉從榮姮手中解救出來。
見狀，榮姮放開她，轉而又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動了動腦袋。
期待地看著她。
這明顯就是想讓她笑的模樣。
穆今羽心中慌亂，趕忙收回自己的手，放在榮姮的手臂上，把人推遠了些。
自己從凳子上站起，快速扯起嘴角，沖她笑了笑後就催促道：“走吧，我們回去了。”
榮恒哼了一聲，轉而又把自己的手放在穆今羽腦袋，重重揉上幾下。
道：“敷衍！”
還是個高級詞，穆今羽被榮姮的聰明驚訝到，看了她一眼，才低頭胡亂收著東西。
等她們收拾完東西，滅了燈籠，手臂靠著手臂，肩抵著肩，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影子被一點月光拉得極長，幾乎融為一體。
回到家中，穆今羽準備給榮姮做宵夜時，看到自己的手心才又想起自己手心那麽臟，剛才居然還揉了榮恒的腦袋。
她一下朝榮姮的腦袋頂上看去，果不其然看見對方的腦袋上灰撲撲的，是被她摸臟的。
那自己的腦袋頂上是不是也被摸臟了？
想到這些，穆今羽有些唾棄自己被榮姮看一看、碰一碰就找不著北了。
她為榮姮做好吃食，又燒上一大鍋水，倒入雜物房的浴桶中。
等榮姮吃完宵夜後，才帶著她進入雜物房中，說道：“今日沐浴，我先給你把頭發洗了。”
她給榮姮洗頭發要簡單些，對方只用坐在小凳上，頭仰著靠在浴桶邊就行。
榮恒當然沒有異議，看著穆今羽把雜物房的門關上後，就坐在了小凳上等著她。
嘩啦嘩啦水聲響起，整個雜物房中逐漸彌漫起氤氳熱氣，兩個人身上都暖呼呼的。
而雜物房外，蹲在穆今羽家屋頂上的暗衛壹忍不了了。
整個人直立起身子，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我要去把那個人宰了！！！她怎麽敢同主子一起進到浴房的！？”
她們兩人從穆今羽榮恒二人回到家中，就一直在房頂了。
是親眼看著穆今羽燒了一大鍋水，進入到浴房，倒入那浴桶之中的。
也是親眼看見，穆今羽把榮恒帶到浴房裏，還關上了門的！
那該死的敲魚面賣的很好吃的人，竟然敢同自家主子一起沐浴！
“別攔我！我要去宰了她！！！”
“別宰別宰。”暗衛貳拉住暗衛壹，手死命按著她的肩膀，把人給按了下來，分析道：“要宰主子不知道自己宰嗎？還用你多此一舉？你別幹些惹主子生氣的事。”
主子要同誰一起沐浴，是她們能管的？
她們只用聽主子吩咐就成，別沒事兒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算了算了好不好？主子自有安排。”
暗衛貳即便把暗衛壹按了下來，整只手臂卻依舊搭在暗衛壹的肩上，怕暗衛壹趁她不備又要沖過去。
但暗衛壹臉上依舊怒氣不減，想不明白這才多少時日啊，主子為何會對一個商人那麽好？！
“說主子有安排，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安排我們？”她郁悶問道。
她們自從找到主子後，就時常換著裝扮到主子的攤前去晃悠，甚至敲魚面和魚糕都排隊買過好幾輪了。
就想同主子聯系上，聽主子差遣。
可主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不認識她們一樣，這讓她們如何是好？
暗衛貳：“唉，你莫慌，讓主子閑個一段時日也好，她太忙了。”
暗衛壹暗衛貳坐在屋頂，聽著雜物房中稀裏嘩啦的水聲，連連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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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房中，穆今羽先是用手指，把榮姮頭上一些細碎的小泥土給弄了下來。
再用葫蘆形木色水瓢舀起一汪水，輕輕淋在她的發絲上。
手心中，皂角搓揉起泡沫，覆蓋在榮姮發絲上，為她輕輕打圈揉著。
發絲柔順，在她手心中被揉著時，絲絲滑滑，穆今羽都怕自己把這發絲給弄壞了。
甚至腦海中思考著，要買更好的洗發之物給榮姮用。
在她動作間，榮姮就仰著腦袋，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覺得穆今羽琥珀色的眸子在朦朧的熱氣之間還挺好看的，像隱藏在水中的寶石。
雜物房中越來越熱，讓兩人的臉都紅了起來。
穆今羽扛不住榮姮的視線，率先偏頭移開視線，選了個話題正經說道：“明日早晨，石松木約我們去玉樓吃早食。”
“據說玉樓是樓許縣第一酒樓，他們出的新吃食應當是不錯的。”
聽到有新吃食，榮姮雙眼發亮，仰著的腦袋點了點，表示自己要去。
第二日一早，穆今羽就把榮姮叫了起來，為她備上一套顏色較為鮮亮的衣服。
等人換上後，才替她把頭發挽了起來，插入前幾日買的簪子。
淺黃色的衣裳和紅黃相間的花簪，顯得榮恒整個人都活潑靈動許多。
而穆今羽也穿上了一身黃色衣裳，也算是和榮恒的衣裳配套了，別人一看就知曉她們是一起的。
收拾好，兩人一同出了門，在夜市街街口處碰見了石松木和她的青梅竹馬。
四人一同朝樓許縣最大的酒樓玉樓走去。
這時，石松木才有機會同穆今羽說道：“今日肯定會有許多人慕名去品嘗，新出的一茶一點心。不過我已經找人幫我們排隊了，我們一會兒到了應該就能進去。”
說著，石松木還把自己帶的紙筆拿了出來，沖穆今羽晃了晃。
“我等會兒嘗了玉樓出的新吃食後，立馬就要寫品鑒，你和你家遠房親戚不用管我，接著吃就成。”
她在樓許縣乃至汴京城當中，都小有名氣的。
寫出來的美食品鑒，在好多小年輕當中瘋傳，就想要跟著她吃遍天下鮮。
而能被她說好的小攤食肆，也會把她的品鑒掛在攤上店中，往來客人一看，這攤這店居然是她推薦過的，也會忍不住駐足，想來嘗一口。
穆今羽的小攤能有那麽多人排隊，有她一份功勞。
穆今羽道：“好，無礙。”
四人剛一到玉樓門口，排在第三的一人就沖石松木招著手，大聲說道：“松木姐松木姐，快來！在這兒！就快到了！”
石松木聽見，帶著穆今羽幾人就朝她走去，接過她手中的一塊圓形牌子。
牌子上寫了個小字。
石松木解釋是小桌的意思。
看到這小牌子，穆今羽靈光一閃，終於想到該如何讓自己小攤前人少些，不要那麽水洩不通的辦法了。
她也可以像這玉樓一樣，做一塊小牌子，上面寫著數字和預計等待時間，發放給正在排隊的人。
讓排到後面的客人先去逛夜市街，只用在差不多的時間回來，就可以立馬拿到自己想要的吃食。
而不用一直排著浪費時間，還造成擁堵。
正好等會兒吃完早食，可以去找石松木的母親石木匠，讓她幫忙制作牌子。
四人沒等一會兒，就被玉樓中的小二給領了進去，帶到一張剛剛可以坐四人的小桌前。
小二把菜譜放在桌上，開始為她們斟茶，並詢問她們要吃點什麽。
石松木率先道：“你們新出的那個一茶一點心，茶給我上一壺，點心上兩份。”
接著她又把菜譜遞給穆今羽和榮姮，對她們說道：“玫瑰茯苓糕、荷花酥是這兒的招牌，咱們一樣來一份？”
穆今羽和榮姮二人沒什麽異議。
小二一聲得嘞，就帶著菜譜去催菜了。
她們四人捧著茶杯，石松木腦袋來回在穆今羽榮姮二人之間看著，問道：“還不知曉你家親戚叫什麽名字？”
說到這個，穆今羽確實從未告訴別人榮恒叫什麽。
這裏離汴京城太近，她怕一個不小心被人聽到榮姮叫什麽，從而猜到榮姮的身份。
聽石松木問，穆今羽只是頓了一下，便說道：“她和我一個姓，單字姮，穆姮。”
她的手在桌下捏了捏榮姮的手，讓榮姮不要為此驚訝，不要露出破綻。
不過捏完後，榮姮沒讓她手離開，反而握住她手也是捏了起來。
捏的她指尖發燙，有些顫。
聽到榮恒的姓名，石松木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著說道：“原來我們這一桌子三個木頭呀。”
說完還哈哈笑著。
穆今羽：？
榮姮：？
青梅竹馬：？
只是笑著笑著，她見桌上沒一個人跟她一起笑，便漸漸安靜下來有些尷尬。
見狀，倒是換成穆今羽失笑開始找著話題，同大家聊著。
她們能聚在這裏，就是因為吃食，所以閑聊的話題也離不開吃食。
把天南海北的食物，味道與做法全都聊了個遍，聊的四人肚子咕咕直叫，迫不及待想吃早食了。
玉樓整個大堂裏早就坐滿了人，大家都在熱火朝天聊著，也沒誰註意到她們。
等糕點和茶上桌後，石松木率先開動，用大的湯勺為三人舀上半碗玉樓新出的點心，金玉羹後。
才拿起自己的小勺子，舀了一口放入嘴中。
這吃食其名叫金玉，可石松木只看見這羹湯是金黃色，和玉並沒有沾上關系。
反而因為這羹是金黃色，其上又點綴了一株清晨才采摘的，還帶著露水的金絲皇菊。
整體呈現出來的顏色太過飽滿，所以顯得有點太過俗氣。
並不如石松木期待中的那麽驚艷。
她吃進一口後，用舌尖慢慢品嘗其味，裏面有明顯的海中之鮮——蝦的味道。
這蝦處理的非常不錯，沒有濃重的過於令人反胃的海腥味，反而是極致突出了蝦得鹹香鮮甜，細嫩順滑。
確實得要點手藝，才能做出如此美妙的口感。
蝦的味道品過後，石松木又敏銳地在其中品到了一絲金絲皇菊的清香味。
菊，高潔飄逸，香氣馝馞，延綿葳蕤。
是花中隱逸幽雅的四君子之一，也是文人墨客筆下被稱頌讚美的優雅名花。
金絲皇菊的香味一散發出，石松木立馬就感覺，原本盈了滿口，過於盈滿則虧的鮮味，被金絲皇菊的味道給沖淡。
兩者相結合，鮮美當中飄著一絲清雅，清雅中又不乏鮮甜。
大俗大雅，大雅大俗，達到了微妙的令人讚嘆的平衡。
簡直完美極了，果真不愧是玉樓的手筆！
原本有些失望的石松木被驚艷到，很想要一口把碗中的所有金玉羹給喝下肚。
但那樣是沒有風骨的，是體會不到其中屬於菊花的清雅的。
所以她按耐著性子，一勺一勺的品著。
吃食對於她來說不是簡單的吃東西，而是去體會其中的韻味，去品做菜者想要表達的意境。
喝完碗中的羹後，她立馬把自己帶來的紙鋪在桌上，用炭筆狂放地寫著。
至於其餘人，她的青梅竹馬當然不像她這樣激動，吃到金玉羹的第一口，除了覺得好吃外，便再也沒有其他想法。
而穆今羽確實也覺得不錯，但她大部分心神都放在榮姮身上，叮囑著榮姮讓她不要取下面紗，就那樣半撩著面紗進食。
石松木洋洋灑灑寫滿了整張紙，才呼出一口氣，開始仔細看著自己寫的東西可有紕漏。
玉樓的吃食很好，每次有新吃食出現，都能讓她體會到一番別樣的意境。
只是越看自己寫的東西，原本激動的心情就越慢慢平靜下來。
金絲皇菊與蝦肉相結合，雖說確實讓人耳目一新，但她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兩種大俗大雅的食材相容，想法也好，做法也好，都完全沒有問題。
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讓她覺得還差點意思呢？
石松木一邊思考著，一邊擡眼去看桌子上另外幾人的神情，想從另外幾人那裏得到點反饋。
但她卻看見包括穆今羽在內的三人，臉上有驚艷是有驚艷，但不夠激動。
似乎並沒有覺得這道吃食很厲害。
對，就是厲害二字！
這道吃食只做出了蝦肉與金絲皇菊相融，應有的味道與品性。也只展現了做菜人想法是好的，但更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更上一層樓的味道卻沒有做出來。
也就是說，蝦肉與金絲皇菊相融，應該有的味道做出來了，這是正常發揮。
並不是超常發揮。
所以大家驚訝於做菜人的想法，卻並不激動於菜品的味道。
做菜不能將就就好，一定要做到極致，才能在食客們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痕跡。
冷靜下來想明白的石松木，看著自己手中寫滿洋洋灑灑的一頁紙，突然覺得自己寫的不好。
全都是誇誇其談，誇大其詞。
她叫了穆今羽一聲，把手中的紙遞過去，讓她幫自己研究研究。
穆今羽有些驚訝地看了石松木一眼，用帕子擦擦嘴後，接過了她遞來的紙。
開始認真看著。
大蓉國百姓們的識字率很高，即便像穆今羽、石松木她們這樣的普通百姓，也讀過幾年的書，能識字能寫字。
看完石松木寫的東西，穆今羽點頭，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她把紙又遞了回去，“我覺得挺好啊，你文采不錯啊！”
“可……”石松木苦惱道：“我總覺得還差了點意思，這菜好是好吃卻沒到獨一無二的程度。”
“難道是我對玉樓的要求太高了？”
可……
她搖搖頭，正打算不想了之際，穆今羽開口說道：“確實。按照玉樓樓許縣第一酒樓的地位來說，這菜確實還差點意思。”
穆今羽本人，是沒有來玉樓吃過東西的。
不過能有第一酒樓的稱號，做的東西食客們要求高點也是正常。
石松木道：“是吧！但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到底還差了什麽。”
她只是一個食客，又不是做菜的大廚，所以她只是有感受，但到底要怎麽讓這道菜變得更上一層樓，她卻是想不出來的。
穆今羽道：“是差了豆腐。”
“豆腐？”石松木思索了一會兒，問道：“為什麽是豆腐？”
豆腐，有點普通、有點平凡，為何這樣一道菜中是差了豆腐？
“蝦肉味道鮮甜，金絲皇菊味道清香。其中還差了一到能令它們二者味道相結合，不掩蓋她們二者味道的同時，又能保住自己獨特口感的食材。”
“豆腐就能很好做到。”
豆腐口感嫩滑，能很好的和蝦肉的口感融合在一起。，還能中和蝦肉過於盈滿的鮮味。
而菊花的味道過於清淡，如果不好好品味，就會忽視。往豆腐裏加入菊花，一同碾碎，豆腐中就會覆蓋上濃郁的菊花香味。
再同蝦肉混合，因著豆腐的存在，此香味不會被蝦肉的味道掩蓋，能很好的凸顯自己的存在。
而豆腐本身自帶的豆子香味，區別於蝦肉與菊花的大俗大雅，是較為中庸的一種味道。
但當它在金玉羹這道菜中被品嘗到時，那是極為令人意想不到的味道，是能成為其中點睛一筆的味道。
不管是大俗還是大雅，對於食客們的味蕾來說，都是一種太過滿的味道。
吃食是需要食客們自己去品的。
所以在裏面加一點較為中庸的味道，能使得食客們在“滿”後，又留有餘地，能自己去品味出其中的不一樣。
穆今羽細致的把自己為何選擇豆腐的原因，講給石松木聽。
當她講完，石松木情不自禁張大嘴巴，有些激動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神了神了！豆腐好啊，豆腐好！你居然能想到往其中加豆腐！”
“天，太厲害了！果然你總能有新奇的想法！”
就在石松木激動時，她們桌旁不知何時站了一道清瘦素白的身影。
她看起來有些病弱，連作揖的姿勢都是不穩的。
“能得穆老板指點是玉樓之幸。”
“認識一下，我是玉樓老板，玉宇”
剎那間，整個玉樓都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被玉宇作揖的——穆今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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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今羽大驚：別搞！（羞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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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羹我是仿雪霞羹寫的，雪霞羹就是用木芙蓉+豆腐做的，顏色如雪後初晴的雲霞，是極致的清雅高潔。
我把其中木芙蓉，改為了金絲皇菊。
[親親][親親]這張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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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預收：《上山打獵養小媽～》
獵戶家的陳老頭老糊塗了，因著自己病入膏肓，居然生出要娶一沖喜妻子的念頭。
陳寒玉打完獵，從山上回到家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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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這女子死賴著嫁了過來，守活寡前，對陳老頭悉心照料。
活寡後，居然開始對她勾勾纏纏，暗送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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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娘是個苦命人，家中遭了洪災，跟著逃荒來到此處。
沒有一口吃的，眼見就要餓死之時，聽聞一獵戶家中正在找沖喜妻。
獵戶家，代表著有肉吃。
要沖喜，代表著快死了。
梨娘牙一咬，嫁了。
對方果然死得很快，只是對方那女兒極為不待見她，常常想把她攆走。
梨娘討好了對方幾月，是塊冰都該捂化了。可對方那女兒就像塊石頭，怎麽都不搭理她。
有幾月的調理，人長白凈了、也有力氣了的梨娘，決定自己出去找一門營生過活，再嫁一良人。
怎麽著都比在這兒守活寡，看人黑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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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玉發現癡纏在自己身邊的梨娘，居然偷偷同自己的遠房表哥接觸。
看著梨娘遞來的和離書。
陳寒玉冷硬的表情有一瞬間發怒。
既然一定要有一人，為何不能是她？
註：
1.小媽和那老頭什麽都沒發生，成親當日老頭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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