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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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妻主～
穆今羽從凳子上彈射起身，震聲道：“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臉上的驚慌溢於言表，想沖食客們擺手，解釋她們倆不是這種關系。又想趕緊去捂榮姮的嘴，生怕榮姮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手忙腳亂、慌裏慌張的完全不知道該先幹什麽，身體像觸電般來回動著，口中磕磕巴巴想解釋什麽。
但事發太過突然，她根本就沒有準備，更不知曉該如何解釋。
說完好幾個“不是的”後，對上食客們震驚到還沒有緩過來的神情，穆今羽就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是徒勞的。
恐怕這些人根本不會相信，還覺得她是在狡辯。
搞的她忙來忙去，跳了段霹靂舞也沒什麽用，只能絕望停下，手捂在自己的頭上。
崩潰不已。
天呢，這種外不外室的話，怎麽好如此隨意的說出口？
她和榮姮根本不是這種關系啊！
榮姮到底是從什麽地方聽說，她是自己外室的啊！！！
而一旁的榮姮，根本沒理解穆今羽為何會如此慌張，她端坐在凳子上，看著她停下來後。
才肯定地說道：“我是你外室。”
她完全沒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什麽不對。
還覺得是穆今羽笨呢，明明中午碰見的那個人就是這樣說的，穆今羽居然不記得了？
獨自想著，榮姮張嘴，還想說些什麽提醒穆今羽。
她道：“中午，讓你節……”制……
一個節字出口。
穆今羽心中警鈴大作，頓覺不妙。
她大步一跨，擡手撲向榮姮！
手直接捂住榮姮下半張臉，讓她無法說出接下來的話語！
月明星稀，蒼穹遼闊。
手指微微陷入兩頰，痙攣一下後，不敢動了。
被捂住嘴的榮姮沒有掙紮，只是擡眼疑惑地看著捂她嘴的人，口中唔唔兩聲，沒說完的話被咽下去。
至少是沒有讓其他人聽見的。
穆今羽松了口氣，再次看向那些食客，解釋著說道：“她只是在說笑，她真是我家遠房親戚。”
還處在震驚當中的食客，眼神看看榮姮，又看看穆今羽。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口中哦哦幾聲，很理解地說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我根本沒有聽見呀，我什麽都沒聽見。”
隨後她放下筷子，碗推遠，沒再繼續吃面。
而是踉蹌地站起身，無比客氣地沖穆今羽做了個揖，“你已經提前給過我錢了，我就告辭了。”
穆今羽：？
“不不不，是我已經給過你錢了，我來的時候就給了。”食客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一邊作著揖離開，一邊找補道：“我真的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不知道。告辭，告辭！”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似乎還有些激動，想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好姐妹。
穆今羽：……
穆今羽有些絕望地朝其他食客看去。
其他食客也是同樣的反應，一邊說著自己什麽都沒聽見，一邊著急忙慌想走。
結果也不知是太心虛還是太激動，不是被板凳絆到，就是差點同其他人撞在一起。
亂作一團的離開了。
見所有人逃也似地走光，穆今羽嘆口氣，對榮姮小聲說道：“我把你放開，你可千萬別再亂說話了。”
眸子朝上一直看著她的榮姮聞言，眨巴眨巴自己眼睛，表示自己知曉。
見她答應，穆今羽猶覺不穩當，又補上一句，“你什麽話都別說”，才把人給放開。
哪想剛放開還沒一息呢，之前離開的客人，其中一位又去而覆返。
有些疑惑地沖她們兩人問道：“那你倆真是親戚嗎？你是她妻主，她是你親戚？”
這人在走出去沒兩步後，發現自己想不明白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真是那種混亂至極的關系嗎？
他心中抓心撓肝的癢，迫不得已回來想問問。
面對好奇之人，穆今羽當然不可能說出他想聽的東西，聲音都大了些，嚴肅道：“她真的只是我親戚，沒有其他任何關系，還請不要胡亂猜測。”
“快些離開吧，我要收攤了。”
說罷，她也不再理這人，帶著榮姮走遠了些，開始收著桌凳。
那問話的客人見穆今羽有些生氣，連說幾個對不住後才離開了。
發生了這檔子事，穆今羽在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就悶著頭幹活。
氣氛沈悶無比。
察覺到她不高興，榮姮幾次擡頭看向她，走到她的身旁，牽起她衣袖搖了兩下，口中小聲道：“理理我。”
可穆今羽沒有回應她，連她想讓穆今羽摸自己腦袋，穆今羽也沒有配合，只是轉身又去忙活其他事了。
榮姮臉上露出明顯的茫然，不知曉為何穆今羽就不理自己了？
她想讓穆今羽理自己。
榮姮一邊把凳子全部疊在一起，一邊在腦袋裏想了許久許久，卻一個辦法都想不出。
怎麽會沒辦法啊？
榮姮垂頭喪氣地來到穆今羽身旁，低著頭，像是認錯般說道：“妻主，別生氣。”
正在收碗、擦拭著桌子的穆今羽，震驚地擡起頭，看向榮姮。
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榮姮是從哪裏聽到的“妻主”二字。
她想不明白，榮姮為何總能精準學到亂七八糟的東西？
剛聽到的詞，現在就喊出口了。
她知道這詞是什麽意思嗎？
就亂喊。
穆今羽突覺有些懊惱，她讓榮姮出來接觸外面的世界，是不想讓榮恒被關出問題來。
但她沒想到，外面的世界有可能讓榮姮學壞。
明明以前那麽單純、那麽為她著想的榮姮，這才出來幾日啊？
性格變得陰晴不定不說，還被教壞了。
她本應該給榮姮把關的。
穆今羽紅著臉，揉了幾下自己發燙的耳朵，認真對榮姮說道：“我沒有生你的氣，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只是在想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才最好。”
這種事被誤會，是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的。
她是在調節自己郁悶的情緒，也是在想要如何處理。
但越著急解釋，就越會被人調侃，反倒適得其反
穆今羽想著再說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她接著對榮姮道：“還有那詞……別那麽喊，你也不該這麽喊我的。”
榮姮看著穆今羽，看似是在認真聽，腦袋裏卻並不覺得穆今羽說的對。
明明這麽喊，就理自己了，為何不讓喊？
原來要喊她妻主，她才會理自己，榮姮暗自點頭，記下了。
可她怎麽總是聽到其他人喊她穆老板呢？
榮姮並不知道要怎麽喊才是對的，只知曉現在喊妻主是會被搭理的。
那她就喊妻主了。
不過，她想不明白自己說錯了哪句話，才讓妻主有些郁悶。
她總共也只說了兩句。
榮姮翻來覆去地想著自己剛才的話，以及中午聽到的話，覺得唯一有可能出錯的地方就是……
或許自己不是妻主的外室。
而妻主才是自己的外室！
所以妻主才生氣的嗎？
外室是什麽意思？很重要嗎？
榮姮腦袋裏找不出對這個詞的描述，只是本能的覺得這個詞是很親密的，就像她和妻主一般。
如此想著，在穆今羽還在持續不斷對她說，她不應該這麽喊，這麽喊是不對的時候。
榮姮歪著腦袋，黑發如舒展的花瓣般垂落，腦後簪著的簪子，被燈籠照出紅黃相映的顏色。
如同水波紋般晃呀晃。
她又叫了一聲，“妻主。”
整個世界仿佛停頓下來，夜市街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從穆今羽腦袋中消失。
唯餘眼前之人。
一直在喋喋不休的穆今羽驟然噤聲，楞楞看著眼前單純、純凈的人。
不得不說，榮姮是好看的，一顰一笑都令人賞心悅目，讓人忍不住忘記自己在說什麽，只沈溺於她的眼眸之中。
“你……”
穆今羽被喊的臉色更加鮮紅，現下才細細體會到此稱呼的威力，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日會被這麽喊。
腦袋裏充斥著的外室與妻主二詞，把她整個人纏繞起來，拉扯著她在原地打轉。
弄得她暈乎乎的，有些找不著北。
腦海中有一瞬間的恍惚，還以為自己和榮姮真的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穆今羽沒有在念叨榮姮了，撇開視線，小聲說道：“快收拾吧，我們趕緊回去了。”
現在時辰不早了，整條街黑下大半，再不走就只有走夜路了。
見穆今羽沒有再不理自己，也沒有再念叨自己，榮姮目的達到，甚至還覺得自己幹得不錯。
嘴角微微抿起，眼神中露出一絲竊喜。
“好，妻主～”
說完，榮姮腳步輕巧，歡快地轉身，裙擺晃動出層層疊疊幅度。
像一只蝴蝶一樣飛走。
來到小推車前，開始收著小推車上的東西。
而穆今羽則又出神地在原地站了許久，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子般爆紅，腦海裏還回蕩著榮姮那一聲甜甜的妻主。
怎麽都回不過神。
明明是她說要趕緊收拾的，現在動作慢的人卻變成了她。
-
兩人好不容易收拾完，整條夜市街就只剩下零星幾點光芒了。
她們抱著東西靠得極近，互相依偎著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黑漆漆的路並不顯得可怕，甚至還讓穆今羽感到一絲許久都不曾獲得的安寧感。
這一夜，她睡得很好。
雖說夢裏總會循環播放，榮姮說出她是她外室後，所有人震驚的神情。
但榮姮那幾聲柔柔軟軟的妻主，又時刻縈繞在她的耳邊，像手一般，一會兒扯扯她的耳朵，一會兒又摸摸她的臉頰。
搞的她整個人找不到天南地北，只知道傻樂。
醒來後，嘴角都是僵硬的。
穆今羽：……
被大亮的天光照著，她呆滯地坐在床上，動了幾下自己酸酸的嘴角，覺得有些離譜。
不行，不能任由榮姮這麽喊，還是應當讓榮姮改口。
她看看還躺在自己身旁熟睡的榮姮，沒有吵醒對方，打算遲點再說。
起床，洗漱梳洗完，穆今羽樂呵呵，出門買羊，她還記得榮姮想吃羊的事呢。
只不過她笑了一會兒後，回過神來，立馬繃起嘴角，讓自己別笑了。
但繃不了多久，嘴角又會自動揚起，根本控制不住。
就這樣，她一會兒笑一會兒不笑的來到了肉市。
去肉市買肉得趁早，至少得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出發，搶頭一批買。
才是最新鮮，最有挑頭的時候。
但穆今羽畢竟忙了一晚上，根本起不了那麽早，能在上午的時辰到肉市已經不容易了。
她看著琳瑯滿目被掛在鐵鉤上吊起來的肉，找了半天，才找到兩三家還有羊肉的鋪子。
對比了這幾家的羊肉，穆今羽買了半頭比較小的羊，打算弄回家做烤羊。
做烤養還要買許多香料和柴，穆今羽又馬不停蹄趕到香料店和柴店
讓柴店的夥計在正午時，把柴送到家中，自己則拎著香料去到鐵匠鋪，準備去租賃烤羊的鐵架。
大蓉國時興吃羊肉，自然烤全羊也是火爆的。
但普通人家一年到頭，能吃上個一兩回烤全羊已是不錯，根本不會專門為了烤羊而準備鐵架。
這時，鐵匠鋪的鐵匠就抓住機會，做了好些鐵架出來，租借給縣裏想要烤羊吃的人。
有時還會租借給各個酒樓。
平日裏這三瓜倆棗，或許鐵匠們看不上。但在羊肉上市時，能額外掙不少銀子呢。
穆今羽手裏拎著許多東西，背簍裏又裝著十多斤重的羊，實在是再拿不下鐵架了。
她讓鐵匠鋪裏的夥計，跟著她把鐵架送到家門口，進去放下所有東西後，才能騰出手把鐵架搬進院子裏。
又是放東西，又是搬東西，整個院子裏稀裏嘩啦地響著。
屋內還在熟睡的榮姮，緩緩睜開眼，在床上滾了幾圈後，想起今日要吃羊肉，就立馬起身來到院子中。
看見早就被擺放在竈臺上的，半只肉紅肉紅的羊，嘴巴張大，發出小聲的驚呼！
離得近了看著就更好吃了。
繞著羊轉了好幾圈，要不是現在羊肉還血乎乎的，她能上去啃幾口。
看完羊，她又快步來到穆今羽身邊，圍著穆今羽打轉。
心中很是高興穆今羽並沒有誆騙自己。
穆今羽一看見她，嘴角邊的笑容就忍不住露出，招呼她讓她快去洗漱，等著一會兒吃烤羊。
整整半只羊肉，處理起來還是挺麻煩的。
穆今羽把羊放入鍋中，從井裏打起水，倒在鍋裏沒過羊肉。
開始用新買的絲瓜瓤，賣力的不斷替羊搓著澡。
才被屠戶宰殺出來的羊，身上還有許多血汙，需要徹底洗凈才是。
不過光搓澡，把羊身上的臟汙血水搓去還不夠。
穆今羽用小刀在羊肉身上肉厚的地方，劃了幾刀。
才拿出一直在用的大木盆，一把蔥、一把茱萸、一把蒜、一把姜，根本不嫌多的往木盆中放。
使得紅綠相間的食材填滿整個盆底。
再用手抓四五把鹽撒下去，抓揉這些食材，讓鹽充分附著在這些食材上，逼出食材裏的汁水。
這汁水可香了，又辛又辣，澆在什麽東西上都好吃。
接著倒入醬油以及半壇子酒，繼續持續抓拌這些食材。
讓食材本身的香味、辣味充分混合在一起，散發出能讓人不斷分泌口水的味道。
這一大盆子汁水，就是給羊肉去腥的關鍵。
所以在制作的時候，一定不能省著食材，汁水要夠多，才能讓羊肉徹底沒有腥膻味。
等汁水被充分逼出來後，穆今羽把這一大盆東西全部倒入鍋中，抓起一大把混雜在一起的食材，就不斷往羊肉身上搓著。
汁水像下樓梯般，從羊排上流淌過，滲透進羊排中間被劃出的縫隙中，緊密接觸著羊肉。
帶走羊肉腥臊味的同時，又給羊肉增加了辛辣鹹香的味道。
可想而知，最後烤出來的羊排能有多好吃。
穆今羽又掰起羊的腿，往羊腿肉上被劃開的縫隙裏，塞入一把蔥姜蒜茱萸混合物。
羊腿這裏的肉又厚又緊實，不仔細腌制是入不了味的。
一旁早已洗漱過的榮姮，在守著她做，本還湊得近近的，對著羊肉砸吧著嘴，腦袋裏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大口啃著羊腿吃得極爽的模樣了。
可，給羊肉去腥的汁水，是用姜啊、茱萸啊、酒啊，這些辛辣刺激的東西做出來的。
榮姮看了沒一會兒，就覺得自己眼睛發熱發痛，控制不住溢滿淚水。
都看不清羊肉了。
她“唔”了一聲，雙手擡起，在眼尾處擦了擦，趕緊離那大鍋羊肉遠了些。
穆今羽的眼睛其實也被熏得不行，不過她整個人雖然在抓揉著羊肉，但身子卻是往後仰的，腦袋也沒正對著鍋。
沒正面接觸到，散發出來的辛辣刺激的氣味，所以也沒受到羊肉的攻擊。
只是覺得雙眼有些不舒服，並沒有想流淚的感覺。
她看見榮姮站在一旁，不斷揉著自己的眼睛，把眼尾、眼下揉得發紅，兩粒紅痣也變得顯眼無比，眼中水汪汪的，一副受了委屈，才哭過的模樣。
她移開視線說道：“去用冷水敷一下吧，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榮姮手指放在眼下，似是委屈地朝她看了一眼，點點頭，拿出擦臉的帕子，用水井中的水浸潤後，敷在雙眼上。
只是她還有些舍不得不看穆今羽，所以敷一會兒便把帕子拿下，繼續看著穆今羽的動作。
然後再敷一會兒，又把帕子拿下看穆今羽動作，如此反覆。
見狀，穆今羽加快揉搓著羊肉的動作。
把羊的每一塊肉都塗抹過汁水後，她努力把半只羊蜷在一起，塞在鍋裏，被汁水泡起來。
泡個一刻鐘左右，羊肉能更入味，烤出來也更香些。
泡上肉，她來到榮姮身邊，拿著那帕子再過了一遍涼水，疊整齊覆蓋在榮姮的眼睛上。
“別著急，等你眼睛不痛了，我再繼續做。”
本因為眼睛被熏到，有些難受有些焦躁的榮姮，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坐在小凳上。
等待時辰一分一秒流逝。
就這樣坐著，有些無聊，坐了沒一會兒，她身子就朝穆今羽偏去。
最終靠在穆今羽的肩頭，拿著穆今羽一邊的辮子，在手中玩弄著。
今日天氣甚好，艷陽高照，是最適合吃點烤肉，喝點飲品，曬曬太陽的時候了。
兩人被日光沐浴著，穆今羽想著她們都坐在這裏沒事做，正是說話的好時機。
她舊話重提道：“你知道外室是什麽意思嗎？”
靠在她肩頭的腦袋搖了搖，柔順的頭發蹭在她頸間，弄得她有些不自在。
但穆今羽還是努力讓自己正經起來，解釋給榮姮聽。
“外室一般是指，早已婚配的人，又在外面養了個有不正當關系的人。
這個人就叫外室。”
“這是不對的。”
她講的通俗易懂，榮姮立馬就理解了。
外室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蓋著濕布的臉朝穆今羽偏去，似乎是在看她。
榮姮薄薄的唇微動，“原來你早已婚配。”
穆今羽：？
“什麽？”她沒忍住，口中冒出疑問。
她是沒想到榮姮會這麽說。
她以為榮姮知曉了外室的意思，就能明白過來，她們二人並不是這種關系。
哪想榮姮的腦回路居然如此清奇。
穆今羽無奈，只得說：“我們倆成日成日的在一起，我有沒有婚配，你不知曉？”
這反問把榮姮給難住了。
妻主確實每日都和自己待在一起，寸步不離。
那這樣說來，有婚配的應當是她和妻主才對？
也就是說，妻主在外面還養了個外室！？
這下榮姮立馬坐直身子，任由臉上覆蓋住的絲帕落下，被敷過的雙眼更加紅了，又委屈又難受地瞪著穆今羽。
上挑的眼尾跟小鉤子似的，總帶股刺撓勁兒。
她難以置信地譴責穆今羽，“你背著我，在外面養外室。”
穆今羽：……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怎麽就和外室這件事過不去了呢？
穆今羽語速都快了幾分，急切地解釋道：“我並沒有養外室，也並沒有婚配，我是想說，我和你不是那種關系。”
如此直白的說出來，榮姮才終於明白穆今羽想表達什麽了。
瞪著的眼神收回。
她是相信穆今羽的，穆今羽說沒有婚配，那就是沒有婚配。
也就是說，自己成日成日和穆今羽待在一起，也不是婚配，是被穆今羽養在外面的。
那自己確實算不得外室。
最多就算個……就算個……什麽呢？
榮姮在腦袋裏思考了半晌，卻得不出答案，她問道：“那我們是什麽關系呢？”
穆今羽即答，“我們是親戚關系，你出去都要這麽對別人說。”
榮姮恍然大悟，小聲嘀咕道：“原來我和妻主是親戚關系。”
穆今羽：！
————————!!————————
穆今羽：所以就是說你不應該叫我妻主啊！！！
容恒：妻主說笑了～
-
啊啊啊！今天出了趟門，所以就沒碼到八千，給大家發紅包～[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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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今羽從凳子上彈射起身，震聲道：“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臉上的驚慌溢於言表，想沖食客們擺手，解釋她們倆不是這種關系。又想趕緊去捂榮姮的嘴，生怕榮姮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手忙腳亂、慌裏慌張的完全不知道該先幹什麽，身體像觸電般來回動著，口中磕磕巴巴想解釋什麽。
但事發太過突然，她根本就沒有準備，更不知曉該如何解釋。
說完好幾個“不是的”後，對上食客們震驚到還沒有緩過來的神情，穆今羽就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是徒勞的。
恐怕這些人根本不會相信，還覺得她是在狡辯。
搞的她忙來忙去，跳了段霹靂舞也沒什麽用，只能絕望停下，手捂在自己的頭上。
崩潰不已。
天呢，這種外不外室的話，怎麽好如此隨意的說出口？
她和榮姮根本不是這種關系啊！
榮姮到底是從什麽地方聽說，她是自己外室的啊！！！
而一旁的榮姮，根本沒理解穆今羽為何會如此慌張，她端坐在凳子上，看著她停下來後。
才肯定地說道：“我是你外室。”
她完全沒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什麽不對。
還覺得是穆今羽笨呢，明明中午碰見的那個人就是這樣說的，穆今羽居然不記得了？
獨自想著，榮姮張嘴，還想說些什麽提醒穆今羽。
她道：“中午，讓你節……”制……
一個節字出口。
穆今羽心中警鈴大作，頓覺不妙。
她大步一跨，擡手撲向榮姮！
手直接捂住榮姮下半張臉，讓她無法說出接下來的話語！
月明星稀，蒼穹遼闊。
手指微微陷入兩頰，痙攣一下後，不敢動了。
被捂住嘴的榮姮沒有掙紮，只是擡眼疑惑地看著捂她嘴的人，口中唔唔兩聲，沒說完的話被咽下去。
至少是沒有讓其他人聽見的。
穆今羽松了口氣，再次看向那些食客，解釋著說道：“她只是在說笑，她真是我家遠房親戚。”
還處在震驚當中的食客，眼神看看榮姮，又看看穆今羽。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口中哦哦幾聲，很理解地說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我根本沒有聽見呀，我什麽都沒聽見。”
隨後她放下筷子，碗推遠，沒再繼續吃面。
而是踉蹌地站起身，無比客氣地沖穆今羽做了個揖，“你已經提前給過我錢了，我就告辭了。”
穆今羽：？
“不不不，是我已經給過你錢了，我來的時候就給了。”食客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一邊作著揖離開，一邊找補道：“我真的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不知道。告辭，告辭！”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似乎還有些激動，想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好姐妹。
穆今羽：……
穆今羽有些絕望地朝其他食客看去。
其他食客也是同樣的反應，一邊說著自己什麽都沒聽見，一邊著急忙慌想走。
結果也不知是太心虛還是太激動，不是被板凳絆到，就是差點同其他人撞在一起。
亂作一團的離開了。
見所有人逃也似地走光，穆今羽嘆口氣，對榮姮小聲說道：“我把你放開，你可千萬別再亂說話了。”
眸子朝上一直看著她的榮姮聞言，眨巴眨巴自己眼睛，表示自己知曉。
見她答應，穆今羽猶覺不穩當，又補上一句，“你什麽話都別說”，才把人給放開。
哪想剛放開還沒一息呢，之前離開的客人，其中一位又去而覆返。
有些疑惑地沖她們兩人問道：“那你倆真是親戚嗎？你是她妻主，她是你親戚？”
這人在走出去沒兩步後，發現自己想不明白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真是那種混亂至極的關系嗎？
他心中抓心撓肝的癢，迫不得已回來想問問。
面對好奇之人，穆今羽當然不可能說出他想聽的東西，聲音都大了些，嚴肅道：“她真的只是我親戚，沒有其他任何關系，還請不要胡亂猜測。”
“快些離開吧，我要收攤了。”
說罷，她也不再理這人，帶著榮姮走遠了些，開始收著桌凳。
那問話的客人見穆今羽有些生氣，連說幾個對不住後才離開了。
發生了這檔子事，穆今羽在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就悶著頭幹活。
氣氛沈悶無比。
察覺到她不高興，榮姮幾次擡頭看向她，走到她的身旁，牽起她衣袖搖了兩下，口中小聲道：“理理我。”
可穆今羽沒有回應她，連她想讓穆今羽摸自己腦袋，穆今羽也沒有配合，只是轉身又去忙活其他事了。
榮姮臉上露出明顯的茫然，不知曉為何穆今羽就不理自己了？
她想讓穆今羽理自己。
榮姮一邊把凳子全部疊在一起，一邊在腦袋裏想了許久許久，卻一個辦法都想不出。
怎麽會沒辦法啊？
榮姮垂頭喪氣地來到穆今羽身旁，低著頭，像是認錯般說道：“妻主，別生氣。”
正在收碗、擦拭著桌子的穆今羽，震驚地擡起頭，看向榮姮。
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榮姮是從哪裏聽到的“妻主”二字。
她想不明白，榮姮為何總能精準學到亂七八糟的東西？
剛聽到的詞，現在就喊出口了。
她知道這詞是什麽意思嗎？
就亂喊。
穆今羽突覺有些懊惱，她讓榮姮出來接觸外面的世界，是不想讓榮恒被關出問題來。
但她沒想到，外面的世界有可能讓榮姮學壞。
明明以前那麽單純、那麽為她著想的榮姮，這才出來幾日啊？
性格變得陰晴不定不說，還被教壞了。
她本應該給榮姮把關的。
穆今羽紅著臉，揉了幾下自己發燙的耳朵，認真對榮姮說道：“我沒有生你的氣，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只是在想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才最好。”
這種事被誤會，是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的。
她是在調節自己郁悶的情緒，也是在想要如何處理。
但越著急解釋，就越會被人調侃，反倒適得其反
穆今羽想著再說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她接著對榮姮道：“還有那詞……別那麽喊，你也不該這麽喊我的。”
榮姮看著穆今羽，看似是在認真聽，腦袋裏卻並不覺得穆今羽說的對。
明明這麽喊，就理自己了，為何不讓喊？
原來要喊她妻主，她才會理自己，榮姮暗自點頭，記下了。
可她怎麽總是聽到其他人喊她穆老板呢？
榮姮並不知道要怎麽喊才是對的，只知曉現在喊妻主是會被搭理的。
那她就喊妻主了。
不過，她想不明白自己說錯了哪句話，才讓妻主有些郁悶。
她總共也只說了兩句。
榮姮翻來覆去地想著自己剛才的話，以及中午聽到的話，覺得唯一有可能出錯的地方就是……
或許自己不是妻主的外室。
而妻主才是自己的外室！
所以妻主才生氣的嗎？
外室是什麽意思？很重要嗎？
榮姮腦袋裏找不出對這個詞的描述，只是本能的覺得這個詞是很親密的，就像她和妻主一般。
如此想著，在穆今羽還在持續不斷對她說，她不應該這麽喊，這麽喊是不對的時候。
榮姮歪著腦袋，黑發如舒展的花瓣般垂落，腦後簪著的簪子，被燈籠照出紅黃相映的顏色。
如同水波紋般晃呀晃。
她又叫了一聲，“妻主。”
整個世界仿佛停頓下來，夜市街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從穆今羽腦袋中消失。
唯餘眼前之人。
一直在喋喋不休的穆今羽驟然噤聲，楞楞看著眼前單純、純凈的人。
不得不說，榮姮是好看的，一顰一笑都令人賞心悅目，讓人忍不住忘記自己在說什麽，只沈溺於她的眼眸之中。
“你……”
穆今羽被喊的臉色更加鮮紅，現下才細細體會到此稱呼的威力，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日會被這麽喊。
腦袋裏充斥著的外室與妻主二詞，把她整個人纏繞起來，拉扯著她在原地打轉。
弄得她暈乎乎的，有些找不著北。
腦海中有一瞬間的恍惚，還以為自己和榮姮真的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穆今羽沒有在念叨榮姮了，撇開視線，小聲說道：“快收拾吧，我們趕緊回去了。”
現在時辰不早了，整條街黑下大半，再不走就只有走夜路了。
見穆今羽沒有再不理自己，也沒有再念叨自己，榮姮目的達到，甚至還覺得自己幹得不錯。
嘴角微微抿起，眼神中露出一絲竊喜。
“好，妻主～”
說完，榮姮腳步輕巧，歡快地轉身，裙擺晃動出層層疊疊幅度。
像一只蝴蝶一樣飛走。
來到小推車前，開始收著小推車上的東西。
而穆今羽則又出神地在原地站了許久，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子般爆紅，腦海裏還回蕩著榮姮那一聲甜甜的妻主。
怎麽都回不過神。
明明是她說要趕緊收拾的，現在動作慢的人卻變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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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好不容易收拾完，整條夜市街就只剩下零星幾點光芒了。
她們抱著東西靠得極近，互相依偎著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黑漆漆的路並不顯得可怕，甚至還讓穆今羽感到一絲許久都不曾獲得的安寧感。
這一夜，她睡得很好。
雖說夢裏總會循環播放，榮姮說出她是她外室後，所有人震驚的神情。
但榮姮那幾聲柔柔軟軟的妻主，又時刻縈繞在她的耳邊，像手一般，一會兒扯扯她的耳朵，一會兒又摸摸她的臉頰。
搞的她整個人找不到天南地北，只知道傻樂。
醒來後，嘴角都是僵硬的。
穆今羽：……
被大亮的天光照著，她呆滯地坐在床上，動了幾下自己酸酸的嘴角，覺得有些離譜。
不行，不能任由榮姮這麽喊，還是應當讓榮姮改口。
她看看還躺在自己身旁熟睡的榮姮，沒有吵醒對方，打算遲點再說。
起床，洗漱梳洗完，穆今羽樂呵呵，出門買羊，她還記得榮姮想吃羊的事呢。
只不過她笑了一會兒後，回過神來，立馬繃起嘴角，讓自己別笑了。
但繃不了多久，嘴角又會自動揚起，根本控制不住。
就這樣，她一會兒笑一會兒不笑的來到了肉市。
去肉市買肉得趁早，至少得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出發，搶頭一批買。
才是最新鮮，最有挑頭的時候。
但穆今羽畢竟忙了一晚上，根本起不了那麽早，能在上午的時辰到肉市已經不容易了。
她看著琳瑯滿目被掛在鐵鉤上吊起來的肉，找了半天，才找到兩三家還有羊肉的鋪子。
對比了這幾家的羊肉，穆今羽買了半頭比較小的羊，打算弄回家做烤羊。
做烤養還要買許多香料和柴，穆今羽又馬不停蹄趕到香料店和柴店
讓柴店的夥計在正午時，把柴送到家中，自己則拎著香料去到鐵匠鋪，準備去租賃烤羊的鐵架。
大蓉國時興吃羊肉，自然烤全羊也是火爆的。
但普通人家一年到頭，能吃上個一兩回烤全羊已是不錯，根本不會專門為了烤羊而準備鐵架。
這時，鐵匠鋪的鐵匠就抓住機會，做了好些鐵架出來，租借給縣裏想要烤羊吃的人。
有時還會租借給各個酒樓。
平日裏這三瓜倆棗，或許鐵匠們看不上。但在羊肉上市時，能額外掙不少銀子呢。
穆今羽手裏拎著許多東西，背簍裏又裝著十多斤重的羊，實在是再拿不下鐵架了。
她讓鐵匠鋪裏的夥計，跟著她把鐵架送到家門口，進去放下所有東西後，才能騰出手把鐵架搬進院子裏。
又是放東西，又是搬東西，整個院子裏稀裏嘩啦地響著。
屋內還在熟睡的榮姮，緩緩睜開眼，在床上滾了幾圈後，想起今日要吃羊肉，就立馬起身來到院子中。
看見早就被擺放在竈臺上的，半只肉紅肉紅的羊，嘴巴張大，發出小聲的驚呼！
離得近了看著就更好吃了。
繞著羊轉了好幾圈，要不是現在羊肉還血乎乎的，她能上去啃幾口。
看完羊，她又快步來到穆今羽身邊，圍著穆今羽打轉。
心中很是高興穆今羽並沒有誆騙自己。
穆今羽一看見她，嘴角邊的笑容就忍不住露出，招呼她讓她快去洗漱，等著一會兒吃烤羊。
整整半只羊肉，處理起來還是挺麻煩的。
穆今羽把羊放入鍋中，從井裏打起水，倒在鍋裏沒過羊肉。
開始用新買的絲瓜瓤，賣力的不斷替羊搓著澡。
才被屠戶宰殺出來的羊，身上還有許多血汙，需要徹底洗凈才是。
不過光搓澡，把羊身上的臟汙血水搓去還不夠。
穆今羽用小刀在羊肉身上肉厚的地方，劃了幾刀。
才拿出一直在用的大木盆，一把蔥、一把茱萸、一把蒜、一把姜，根本不嫌多的往木盆中放。
使得紅綠相間的食材填滿整個盆底。
再用手抓四五把鹽撒下去，抓揉這些食材，讓鹽充分附著在這些食材上，逼出食材裏的汁水。
這汁水可香了，又辛又辣，澆在什麽東西上都好吃。
接著倒入醬油以及半壇子酒，繼續持續抓拌這些食材。
讓食材本身的香味、辣味充分混合在一起，散發出能讓人不斷分泌口水的味道。
這一大盆子汁水，就是給羊肉去腥的關鍵。
所以在制作的時候，一定不能省著食材，汁水要夠多，才能讓羊肉徹底沒有腥膻味。
等汁水被充分逼出來後，穆今羽把這一大盆東西全部倒入鍋中，抓起一大把混雜在一起的食材，就不斷往羊肉身上搓著。
汁水像下樓梯般，從羊排上流淌過，滲透進羊排中間被劃出的縫隙中，緊密接觸著羊肉。
帶走羊肉腥臊味的同時，又給羊肉增加了辛辣鹹香的味道。
可想而知，最後烤出來的羊排能有多好吃。
穆今羽又掰起羊的腿，往羊腿肉上被劃開的縫隙裏，塞入一把蔥姜蒜茱萸混合物。
羊腿這裏的肉又厚又緊實，不仔細腌制是入不了味的。
一旁早已洗漱過的榮姮，在守著她做，本還湊得近近的，對著羊肉砸吧著嘴，腦袋裏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大口啃著羊腿吃得極爽的模樣了。
可，給羊肉去腥的汁水，是用姜啊、茱萸啊、酒啊，這些辛辣刺激的東西做出來的。
榮姮看了沒一會兒，就覺得自己眼睛發熱發痛，控制不住溢滿淚水。
都看不清羊肉了。
她“唔”了一聲，雙手擡起，在眼尾處擦了擦，趕緊離那大鍋羊肉遠了些。
穆今羽的眼睛其實也被熏得不行，不過她整個人雖然在抓揉著羊肉，但身子卻是往後仰的，腦袋也沒正對著鍋。
沒正面接觸到，散發出來的辛辣刺激的氣味，所以也沒受到羊肉的攻擊。
只是覺得雙眼有些不舒服，並沒有想流淚的感覺。
她看見榮姮站在一旁，不斷揉著自己的眼睛，把眼尾、眼下揉得發紅，兩粒紅痣也變得顯眼無比，眼中水汪汪的，一副受了委屈，才哭過的模樣。
她移開視線說道：“去用冷水敷一下吧，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榮姮手指放在眼下，似是委屈地朝她看了一眼，點點頭，拿出擦臉的帕子，用水井中的水浸潤後，敷在雙眼上。
只是她還有些舍不得不看穆今羽，所以敷一會兒便把帕子拿下，繼續看著穆今羽的動作。
然後再敷一會兒，又把帕子拿下看穆今羽動作，如此反覆。
見狀，穆今羽加快揉搓著羊肉的動作。
把羊的每一塊肉都塗抹過汁水後，她努力把半只羊蜷在一起，塞在鍋裏，被汁水泡起來。
泡個一刻鐘左右，羊肉能更入味，烤出來也更香些。
泡上肉，她來到榮姮身邊，拿著那帕子再過了一遍涼水，疊整齊覆蓋在榮姮的眼睛上。
“別著急，等你眼睛不痛了，我再繼續做。”
本因為眼睛被熏到，有些難受有些焦躁的榮姮，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坐在小凳上。
等待時辰一分一秒流逝。
就這樣坐著，有些無聊，坐了沒一會兒，她身子就朝穆今羽偏去。
最終靠在穆今羽的肩頭，拿著穆今羽一邊的辮子，在手中玩弄著。
今日天氣甚好，艷陽高照，是最適合吃點烤肉，喝點飲品，曬曬太陽的時候了。
兩人被日光沐浴著，穆今羽想著她們都坐在這裏沒事做，正是說話的好時機。
她舊話重提道：“你知道外室是什麽意思嗎？”
靠在她肩頭的腦袋搖了搖，柔順的頭發蹭在她頸間，弄得她有些不自在。
但穆今羽還是努力讓自己正經起來，解釋給榮姮聽。
“外室一般是指，早已婚配的人，又在外面養了個有不正當關系的人。
這個人就叫外室。”
“這是不對的。”
她講的通俗易懂，榮姮立馬就理解了。
外室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蓋著濕布的臉朝穆今羽偏去，似乎是在看她。
榮姮薄薄的唇微動，“原來你早已婚配。”
穆今羽：？
“什麽？”她沒忍住，口中冒出疑問。
她是沒想到榮姮會這麽說。
她以為榮姮知曉了外室的意思，就能明白過來，她們二人並不是這種關系。
哪想榮姮的腦回路居然如此清奇。
穆今羽無奈，只得說：“我們倆成日成日的在一起，我有沒有婚配，你不知曉？”
這反問把榮姮給難住了。
妻主確實每日都和自己待在一起，寸步不離。
那這樣說來，有婚配的應當是她和妻主才對？
也就是說，妻主在外面還養了個外室！？
這下榮姮立馬坐直身子，任由臉上覆蓋住的絲帕落下，被敷過的雙眼更加紅了，又委屈又難受地瞪著穆今羽。
上挑的眼尾跟小鉤子似的，總帶股刺撓勁兒。
她難以置信地譴責穆今羽，“你背著我，在外面養外室。”
穆今羽：……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怎麽就和外室這件事過不去了呢？
穆今羽語速都快了幾分，急切地解釋道：“我並沒有養外室，也並沒有婚配，我是想說，我和你不是那種關系。”
如此直白的說出來，榮姮才終於明白穆今羽想表達什麽了。
瞪著的眼神收回。
她是相信穆今羽的，穆今羽說沒有婚配，那就是沒有婚配。
也就是說，自己成日成日和穆今羽待在一起，也不是婚配，是被穆今羽養在外面的。
那自己確實算不得外室。
最多就算個……就算個……什麽呢？
榮姮在腦袋裏思考了半晌，卻得不出答案，她問道：“那我們是什麽關系呢？”
穆今羽即答，“我們是親戚關系，你出去都要這麽對別人說。”
榮姮恍然大悟，小聲嘀咕道：“原來我和妻主是親戚關系。”
穆今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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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今羽：所以就是說你不應該叫我妻主啊！！！
容恒：妻主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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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今天出了趟門，所以就沒碼到八千，給大家發紅包～[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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