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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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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親親~

懷中的人太輕,抱著就像輕飄飄的紙一般,根本沒有什麽實感啊。

穆今羽甚至不敢太過用力摟著對方,怕把對方給弄碎。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左邊臉頰上蒸騰起的溫度,甚至讓她感覺有些疼痛。

她驀地想起白日裏,榮姮也是像這般撲入她的懷中,笑意盈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根本沒有覺得這樣的舉動太過親密,不適合在她們之間出現。

穆今羽忍不住朝後退了一步,可懷中的榮姮沒有察覺到她的動作,身體隨著她的動作略微朝她懷裏傾斜。

使得兩個人抱得更加緊密,不留縫隙。

穆今羽兩邊臉頰都紅了起來,滾燙如蒸熟的蘋果,被咬一口就會流蜜。

果然不應該想起白日的事,這下好了,兩邊臉頰都燙的不行。

她讓榮姮好好站直,自己拎著地上掉落的東西,飛速同她拉開距離跑到竈臺旁。

背對著榮姮,忙來忙去地理著自己帶回來的碗啊、鍋啊。

想要趕緊忘掉剛才的事。

榮姮才不知道穆今羽這反應代表什麽意思,只是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穆今羽身後來到竈臺旁,探著腦袋去看她的神情。

並且等啊等,想等穆今羽忙完給自己做吃食。

可是穆今羽一直忙,明明就十來個碗,卻疊了一遍又一遍。

榮姮看了許久,才終於確定穆今羽是在做無用功。

她身子朝她靠去,就差把腦袋挨在穆今羽的肩膀上,口中提醒道:“餓。”

穆今羽沒什麽反應。

榮姮拉了拉她的衣袖,又道:“餓。”

被觸碰,穆今羽反應極大地跳開,圓眼微睜,不知榮姮什麽時候到自己身旁的。

兩人一個疑惑,一個驚慌地對視好半晌,穆今羽眼神才飄忽一瞬,結結巴巴問道:“什、什麽?”

榮姮鼻子皺了皺,眼睛瞪著她,“餓!”

“哦哦。”穆今羽這才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她應該給榮姮弄吃食的。

也不知道榮姮吃的那麽多東西,都吃到哪裏去了,也不見長胖。

她小心翼翼回到竈臺旁,也不敢靠榮姮太近,邊說著邊開始動作,“我給你清炒一盤肉絲,混著敲魚面吃。”

敲魚面是她特地留的,在鍋中煮好撈出,放在一旁備用。

接著又把萵筍切成絲,和肉絲炒在一起。鹽和油都放的少,但肉絲是腌制過的,所以香味是一點不會減少。

炒好肉絲,把肉絲蓋在敲魚面上當做澆頭。

榮姮便端著面,腳步輕快地坐到石桌旁,筷子在碗中拌呀拌,兩者的香味就毫無保留地混合在了一起。

香的榮姮肚子咕嚕咕嚕發出聲響,全身心投入在吃東西上。

穆今羽見她吃得那麽有滋有味,便點了油燈,放在石桌上,讓榮姮不至於在黑夜中吃東西。

隨後她又燒上水,準備洗漱。

等兩人都徹底收拾好,準備回屋睡覺之時。

穆今羽走向次屋,榮姮走向主屋。

快要走進主屋的榮姮一瞧,收回腳,跑向穆今羽,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你跟著我做什麽?你不去睡?”穆今羽身形停留在次屋門前,沒有走進去,也沒有讓榮姮進去。

榮姮腦袋裏冒出問號,她還奇怪穆今羽為何不同她一起睡呢?

她道:“挨著睡。”

穆今羽臉上疑惑更勝。

昨夜不還把她攆走了嗎?怎麽今夜又要挨著一起睡了?榮姮不是不需要她了嗎?

“笨。”榮姮撇撇嘴,以為是穆今羽忘記要挨著一起睡了,只好擡手牽起穆今羽的手腕,把人拉著走向主屋。

按著人坐在床上,又把人推倒。

穆今羽:“……”

倒在床上,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榮姮,穆今羽不敢說話。

這是要幹什麽?她怎麽覺得現在的姿勢有些離奇?

榮姮的手臂撐在她腦袋旁邊,一條腿站在地上,一條腿跪在床上。

同她挨得有些近,她都能感覺到榮姮身上散發出的微涼氣息。

穆今羽想跑,可她整個人被榮姮禁錮在床上,無處可逃。

原本石桌上的油燈被放在梳妝桌上,小小一根燈芯上燃著稻穗粒般的火苗,讓整個黑漆漆的屋子,染上一層薄薄的昏黃。

一切都是朦朧、昏暗、隱隱綽綽的。

穆今羽眼神同榮姮黑亮的雙眼對視後,又下意識挪開,落在榮姮眼下的紅痣上。

那兩粒紅痣,像兩點散落的朱砂,很小,卻極為引人註目。

榮姮腦袋慢慢低下,兩粒朱砂在穆今羽眼前晃呀晃,晃得穆今羽有些眼花,手指抓緊身下的被子,腦袋在往後仰。

但往後是床,她根本就躲不掉。

她眉頭微微皺起,當榮姮的頭快要貼近她時,她猛地一擡手,把榮姮的嘴給捂住了!

“嗯?”榮姮發出一聲疑惑,不解穆今羽為何會攔著自己?

看著面前的人純情的模樣,穆今羽深吸一口氣,捂著人的嘴、抵著人的肩,猛地坐起身,讓人好好坐在自己身旁,打算同她說道說道。

她現在可不能讓榮姮對自己為所欲為,也不能讓自己對榮姮為所欲為。

否則等榮姮恢覆記憶,恐怕會宰了自己。

屋內火苗無風卻跳得更加歡快了些,穆今羽臉一半在光中,一半在黑暗中。

她對榮姮道:“你和我不可以這樣,你不可以親我。”

榮姮腦袋歪著,顯然是不懂穆今羽為何要這麽嚴肅的同自己說話?

她問道:“你可以親我?”

“我也不能親你。”

榮姮不懂了,她努力在腦海裏回想著,她覺得穆今羽說的不對。

“你可以親小貍奴?”

“……”這下輪到穆今羽不懂了,“什麽?”

榮姮暗戳戳在心裏說了一聲,笨。

隨後便下床,把在屋中跑跳的小彩貍捧了過來。

對著小彩貍的腦袋就是一陣親,邊親還邊發出吧唧聲。

熱情極了。

親完,她看向穆今羽,見穆今羽表情一片空白,便又把小彩貍捧得高了些,腦袋埋在小彩貍的肚子上瘋狂地蹭!

“喵嗚!!!喵嗚喵嗚——”

小彩貍沒有伸爪,只是用四個肉墊抵在榮姮臉上,拼命把榮姮往外推,口中還發出淒厲地、扯著嗓子地嚎叫。

像是遭受了多大的虐待似的。

這一幕……有些……熟悉!

穆今羽立馬捂住自己的臉,心裏無比崩潰!

這是她對小彩貍做的動作!原來榮姮不僅看見了,還學到了!

她不是變態,她只是在吸貓而已!

榮姮怎麽什麽都亂學?

怎麽這都學!?

一旁的榮姮蹭完貓後,順手把小彩貍放在床上。

小彩貍立馬不叫也不掙紮了,乖乖坐在原地,開始舔著自己的毛。

“你可以親貍奴,貍奴可以親你。我可以親貍奴,貍奴可以親我。”

“我可以親你。你可以親我。”

說完,榮姮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說的很不錯,比穆今羽有道理多了!

穆今羽:“……”

完了,徹底完了。

她現在很想抱住,冷心冷情的榮家掌權者、大蓉國攝政王、此書女主——榮姮。

的大腿!

告訴榮姮不是她想亂教的,是你自己在亂學!

穆今羽徹底不敢看榮姮了,她繼續捂著自己的臉,堅持說道:“對,我們都可以親貍奴,貍奴也可以親我們。但是你不能親我,我也不能親你!”

聲音有些大,換來榮姮一句,“你在,生氣?”

似乎是有些寵溺的語氣,搞得穆今羽崩潰地放下手,壓著聲音道:“沒有!”

“快睡吧!”

說罷,穆今羽率先翻身躺上床,面對著墻,睡在最裏面。

榮姮歪著頭看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心中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反正她也說的不對。

榮姮跟著躺下身,閉上眼準備睡覺之時,突覺哪裏不對,

她坐起身,換了個方向。

同穆今羽躺在一邊,才覺得很是完美。

油燈碗中的油在慢慢減少,火苗的光亮越來越暗,直至消失殆盡。

屋內徹底黑下去,只餘三道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

睡夢中,穆今羽夢見自己的脖子在榮姮的劍下。

她抱住榮姮的腿,仰著頭,眼淚汪汪地替自己求情。

可榮姮完全不聽她的解釋,只是厲聲道:“狡辯!”

下一秒,天旋地轉。

落下來的不是劍刃,而是榮姮有些冷涼的親吻。

那吻細密的落在她的眼皮上、眼尾上、睫毛上,吻走她落下的淚珠,吻紅她的皮膚。

隨後,又順著淚痕的方向,吻在她的鼻尖、臉頰上。

她被捧著臉,像珍寶般親吻了個遍。

最後。

榮姮的吻才來到她的唇邊。

穆今羽想要掙紮,想要把榮姮推開。

她們不能這樣胡來的,她們只是被信香、標記裹挾住的兩人罷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正當榮姮的吻快要落在她的唇上時。

穆今羽猛地驚醒,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賤晶瑩剔透的眸子都在細顫。

整個屋內靜悄悄的,原本在她睡夢中的榮姮,正在她身旁熟睡。

身子面向她,腦袋埋在她手臂上。

穆今羽止住自己有些劇烈的呼吸聲,輕又輕地看向自己身旁的人,安寧感慢慢彌漫。

她在床上躺了許久,腦海中開始回憶昨日的事。

當她再次想起有人偷她桌凳,學她做面食時,還是忍不住生氣。

只是一想起這件事,就能想起昨日榮姮親她的事,就能想起剛才夢中的吻。

氣憤立馬轉變為有些小激動。

連自己都沒發覺自己嘴角邊揚著一抹笑。

不知在高興什麽。

好一會兒,榮姮睫毛微顫,似是有醒來的跡象。

穆今羽快速移開視線,閉上眼。

好幾息後才重新睜開,裝作才睡醒的模樣,結果一不小心和直勾勾盯著她看地榮姮對視上。

原來榮姮醒來的第一眼也是看向她嗎?

穆今羽心中一顫,很難言明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





這是一個安靜的早晨。

兩人都沒有說話,收拾妥帖,走到院子中。

穆今羽活動幾下自己的筋骨,榮姮便跟在她身後,學著她的動作,也活動著自己的筋骨。

穆今羽洗漱,榮姮也洗漱。

穆今羽來到竈臺旁,榮姮也來到竈臺旁。

形影不離。

只是,穆今羽要出趟門,買點東西。

她今日要做一種新的吃食——魚糕!

昨夜,她在夜市街搬桌凳時,遇見一人。

是她小攤對面攤子的老板,是個坤澤。

對方離得她遠遠的,叫住她,腦袋朝周圍瞧去,見沒有人註意到她們,才小聲說道:“那張老板和偷你桌凳那攤子的老板,是親戚,都姓張。”

說罷,又朝周圍看了幾眼,拎著自己的東西急匆匆離開。

她和穆今羽的母親們關系挺好的,她也認得出那桌凳就是穆今羽的桌凳。

只是,沒有其他人幫穆今羽說話,她也不好出面明著幫穆今羽。

只能如此了。

穆今羽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露出難怪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張老板明裏暗裏幫著對方說話,原來他們才是一夥的!

當時,穆今羽在回家的路上,都在不斷想著該如何讓這兩人吃個教訓。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結果回到家中,見到榮姮,被榮姮親得措手不及,立馬把所有事都給忘了。

想到這些,穆今羽眼神飄忽,立馬低頭在魚攤上認真挑選著魚。

魚糕這種吃食形似糕點,但卻是魚肉味兒的,做法也大不相同。

用的是個頭大,肉質緊實,富含膠質的草魚。

她挑選了魚攤裏最小一條草魚,都有三斤重,拎在手中沈甸甸的。

她讓魚老板幫自己把草魚宰殺、去刺之後,拎著魚買上一塊豬肥膘肉,腳步飛快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榮姮又跟在她的身後,來到竈臺旁,看著她動作。

穆今羽把草魚的肉放在大木盆中,打上一桶又一桶的水,沖洗著這些魚肉。

沖洗的同時還要往水中加上鹽,以便更好地清洗,去除腥味兒。

這步花費的時間就需要許久,要直至水變得清澈,不渾濁為止。

魚肉清洗幹凈,穆今羽先是往鍋中燒上水,扔入好幾根大蔥、巴掌那麽大的姜,以及一小撮花椒。

等待水把這些食材的味道熬出,就可以用漏勺把這些食材撈幹凈,把買回來的豬膘肉放置於鍋中。

小火煮個幾息,去去豬膘肉的腥味即可。

不用煮太久,煮太久,豬肉裏的油會被熬出來。

那樣就不行了。

接著再把豬膘肉撈出,放在一旁瀝水即可。

處理好豬膘肉,她又繼續處理著魚肉。

把魚肉放在案板上,拿著菜刀,手起刀落地宰著。

魚片被切成魚條,魚條又被切成魚糜,魚肉被宰得又細又碎,散在案板上。

草魚的肉中有很多小刺,即便魚老板已經幫她去刺去骨了,但這些小刺還是剃不幹凈。

還需要穆今羽切碎魚肉的同時,把小刺也斬斷,降低刺的存在感,等到真正入口時就不那麽明顯了。

院子裏不斷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三斤的魚宰殺後就剩了兩斤多,穆今羽花費小半個時辰,才把這些肉全部宰成肉糜。

也幸虧她之前做敲魚面做習慣了,此時宰著肉也不覺得多麻煩、多累人。

把魚肉宰成肉糜後還不算完,還要把魚肉全部裝進大木盆中,加入豬肥膘、雞蛋清。

用手順著一個方向不斷攪動。

豬肥膘的油脂能讓魚肉口感更加細膩順滑不說,那油味還能讓魚肉更加鮮美。

雞蛋清則可以給魚肉增加凝聚力,讓肉糜能更加緊致地黏合在一起。

隨著手的攪動,這幾樣東西逐漸融合在一起,變得緊密不分離。

一大盆肉糜也逐漸變成肉白色的糊狀。

穆今羽手一擡,抓著一大把肉糜拿到半空中,手中和盆中的肉糜在半空中還牽扯不斷,變成細長一條。

如同芝士拉絲一般。

她的手不斷順著同一個方向攪動,時不時拿起來,把肉甩向盆中,感受著肉與肉之間的牽連性。

最正宗的魚糕,就是要用手工做才好。

避免了機器旋轉的高溫破壞魚的肉質,也可以靠著手的觸感,感受魚糜的狀態。

穆今羽動作著動作著,整個人有些出神,眼中只看得見她手下旋轉的魚糜,耳中只聽得見肉泥摩擦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她手上動作一停。

手指微動,撚著指尖上的那一點魚糜。

心中冒出,“對,這就是最好了!”的感覺。

她緩緩舒出一口氣。

原來用心做吃食的感覺是真的不一樣。

她居然知曉做到什麽程度,這道吃食才是最美味的!

這對她來說是很奇妙的體驗。

就如同人們常說的鍋氣、鍋氣。

用什麽鍋炒出來的菜,用什麽鍋做出來的飯,味道當然不一樣。

她以前只是略微有點感覺,覺得柴火燒出來的飯和家中電飯煲蒸出來的飯,是不一樣的。

可具體不一樣在哪兒,她卻說不出來。

直至現在。她終於能感受到了。

如果用機器來攪這些魚糜的話,那攪拌的時間就是固定的。

即便每日都只攪草魚,但每條草魚因其生長的時間、環境、吃食的不同,魚刺多少的不同。

肉質也會有細微的差別。

機器是完全感覺不到這些不同的。

只有用手真正的去觸碰,才知道攪拌魚糜的時間不是固定的。

穆今羽雙眼發亮,看著自己手中的魚糜,口中發出一聲感嘆。

這魚糜已經被她攪成雪白鮮亮的顏色,又緊緊的黏合在一起呈糊狀,看不出絲毫不同。

肉中的小刺也隨著她不斷地攪拌捶打,變得再也吃不出來。

穆今羽手又在魚糜中捏了幾下,努力記住這種感覺,保證自己下次也能做得如此之好。

一旁觀摩的榮姮見穆今羽停下了動作,期待地開口問道:“能吃了?”

還沈浸在魚糜喜悅中的穆今羽立馬回神,看向身旁的人,著急地說道:“還沒好,不能吃!”

這可還是生的呀,吃了保管拉肚子的。

她腦袋和身體一同朝榮姮偏去,若有似無地擋著對方,就怕對方趁自己不註意,偷吃一口。

聽見不能吃,榮姮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的低落,繼續站在一旁守著她。

穆今羽口中再次叮囑幾句,“現在還不能吃。”

榮姮點點頭,皺著鼻子,瞪了她一眼。

確認榮姮真的不會偷吃後,她才收回眼神,洗幹凈手,往鍋中加上水,把小蒸籠放在鍋上。

這小蒸籠是母親們買來,平日裏蒸點面食吃的。如果要賣魚糜的話,她起碼還得買兩三個大蒸籠才夠用。

小蒸籠裏墊一塊幹凈的白布,把魚糜全部倒在白布上,一蒸籠還裝不完,只能分成幾次來做。

弄好後蓋上鍋蓋,靜靜等待魚糜蒸熟即可。

終於可以休息一下,喘口氣了。

穆今羽伸了個懶腰,把雙手放在後脖頸處,一邊扭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一邊用手揉捏著。

可沒幾下,她就在半空中甩著手腕,覺得手腕處有些酸。

不管是做敲魚面還是魚糕,都需要用到手腕的力量。

還挺費手的。

她仔細地揉捏著自己的手腕,按摩放松。

一旁榮姮見狀,也是跟著捏起自己的手腕。

穆今羽笑著道:“你的手腕又不疼。”

“嗯?”榮姮歪頭,“你的手腕疼?”

穆今羽頓一下才說道:“不是很疼,不重要。”

她說完,又把裝著分離出來的雞蛋黃的碗端起來,用筷子把裏面的雞蛋黃攪散。

留著等會兒用。

榮姮的視線不再落在穆今羽的動作上,而是自己垂著頭在思考著什麽。

疼是一種令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她身上疼的時候,即便什麽都不做,也無法緩解,甚至疼得想要用手去掐住那地方,用更疼的感覺壓制住現在的疼痛感,才能好受一些。

那穆今羽肯定也和她一樣,疼的很不舒服。

榮姮眼神挪動到穆今羽手腕處,指尖搭了上去。

穆今羽攪動雞蛋黃的手頓住,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榮姮。

榮姮,“我幫你揉。”

她握住穆今羽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

“嘶——!”穆今羽身體劇顫,倒吸一口涼氣,神色扭曲。

手中筷子脫落,啪嗒兩聲掉到地上。

那個瞬間,穆今羽甚至覺得自己眼前黑下,開始放起了走馬燈。

她被疼的表情都變了,手用力想從榮姮手中抽出,卻犟不過榮姮。

只能瘋狂吸著氣,聲音中有了抽噎聲,眼尾處泛著淚花,腦袋裏胡思亂想著。

榮姮力氣這麽大?

她的手腕快碎了吧?

這是恩將仇報,還是報仇雪恨?

“疼了就不疼了。”

榮姮眼神單純又關心地看著她,腦袋裏的想法很簡單。

用更疼的感覺去壓制住現在的疼感,然後再過一會兒就不會那麽疼了。

可穆今羽聽到榮姮這麽說。只覺得難以置信,甚至覺得自己和榮姮之間可能品種都不一樣了。

“你、你快放開,別捏著我了!”

“哦哦!”

被放開,穆今羽郁悶地捧著自己的手腕,坐在小凳上,背過身去,不願面對榮姮。

她緩了很久很久,手腕上的疼感,和腦袋中眼冒金星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有點明白過來榮姮是什麽意思了。

她又扭回身去,看著站著的,臉上有關心的榮姮,詢問道:“你是想要讓我的手腕別疼,所以才捏我的?”

榮姮重重點頭。

原來是這樣,穆今羽郁悶甚至還有些生氣的心情,像氣球一般逐漸被放掉。

只要榮姮不是想捏碎她的手腕,報仇雪恨就成。

至少出發點是好的。

她又重新站起身和榮姮平視,告訴榮姮,“你剛才用的力氣太大,捏得我很不舒服,你得給我道歉。”

道歉?

榮姮眼神飄忽,身體朝後慢慢挪動,轉身就想跑。

道歉就意味著要承擔責任,可承擔責任的後果太過嚴重……

她不想道歉。

結果剛跑出去一步,整個人就被穆今羽拉住,朝後仰了一下。

“我之前做錯事,是不是也給你道歉了?”穆今羽緊緊拉住榮姮的手臂,“雖然你是為我好,但你用的方法不對,要道歉才行。”

道歉……

道歉……

榮姮細長的眉蹙在一起,腦海中閃過幾個片段。

但她看不清,也不知曉那是什麽。

腦袋驟然疼痛起來,她痛呼一聲,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腦袋,身體朝下軟倒。

她身後的穆今羽還來不及思考她怎麽了,便本能的扯住她的手臂,把人往自己懷中扯。

抱了個滿懷。

依舊是輕薄如紙的身軀,穆今羽搞不明白,有那麽大力氣的榮姮為什麽那麽瘦?

“怎麽了榮姮?你可有哪裏不舒服?”

看著瞬間額角上就布滿冷汗,臉色蒼白的榮姮,穆今羽哪還糾結對方道不道歉啊。

她只希望對方沒事。

榮姮回不了話,雙眼緊閉地躺在穆今羽懷中,身子甚至還在抖著。

穆今羽抱著人,讓她坐在小凳上,自己半跪於她身後,讓她能穩穩當當靠在自己懷中

邊用袖口擦去榮姮額頭上的汗珠,邊拍著榮姮的背部,替她順著氣。

“沒事了沒事了。我不讓你道歉了,你不用道歉,沒事了啊。”

“你能想著讓我別那麽痛,已經很好了。其實你也沒做錯,只是把捏我手腕換成揉我手腕就好了。”

“沒事的,不用道歉。”

穆今羽語速極快地說著,同時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想讓榮姮盡快恢覆。

也不知是不是她說的話起作用了,榮姮果真慢慢緩了過來,身子不再顫抖,急促的呼吸也平穩下來。

只是雙眼依舊緊閉,冷汗還在不斷湧出。

就這樣,兩人依偎在竈臺後,許久許久。

穆今羽還抽空把竈口裏的火弄小了些,不至於讓鍋燒幹。

她一直陪在榮姮的身旁,陪榮姮緩著。

莫約一刻鐘過去,榮姮才逐漸睜開雙眼,虛弱地看向穆今羽,手努力擡起,搭在她的手腕上。

輕輕地、輕輕地揉著。

看著自己都難受的不行,卻還記得替她揉手腕的榮姮,穆今羽抿出一點笑,莫名覺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

她沒有多想,只認為是在竈口旁,太熱造成的。

當鍋裏的魚糕蒸好時,穆今羽讓榮姮靠在竈臺邊緣。

自己則揭開鍋蓋,把早就攪拌好的雞蛋黃液,均勻塗抹在雪白的魚糕上。

再蒸上一會兒,出鍋時,魚糕上就覆上一層金黃的被子。被子上還泛著微微油光,如同羊脂玉一般,色香味俱全。

香味飄出,本還虛弱的榮姮,努力仰起腦袋去看鍋中的東西。

她聲音小小地再次問道:“能吃了?”

“能!”穆今羽大聲回應道。

她用刀把魚糕切成一塊一塊,挑出中間最熱、最柔軟、最鮮美的一塊,裝在碗裏遞到榮姮面前。

榮姮沒有力氣端碗。

她便用小勺舀起一點魚糕,吹到半溫熱,遞到榮姮嘴邊。

榮姮蒼白的唇微啟,輕咬一口金黃玉白的魚糕。

鮮香軟綿,回味無窮!

油脂的潤滑與魚肉緊實的口感結合的恰到好處,入口就像在吃最軟最彈的糕點。

但又不似糕點的香甜味兒,而是能勾起人食欲的肉香味。

一口下去甚是滿足。

甚至榮姮蒼白的臉頰,都漸漸變得紅潤起來,身體也從內而外冒出熱氣,抵擋走剛才的冷意。

餵著榮姮,把大半的魚糕都餵進她的肚子裏,才算讓她吃飽。

穆今羽再次在心中感嘆榮姮的食量,也得虧她掙得多,否則還養不起。

她也吃了碗魚糕,填飽肚子後,沒再想著能不能和榮姮親密接觸這件事。

而是直接抱著人朝主屋走去,把人好好放在床上。

“你先休息會兒,等睡醒就可以吃午食了。”

如此美妙的話語,讓榮姮睡著時都是帶著笑意的。

安頓好榮姮,穆今羽又出了趟門,去魚老板那裏買了好幾條草魚。

回到家中,她一邊處理著草魚,一邊把剩下的魚糕全部蒸熟。

她打算讓自己的小攤再多賣一道吃食。

那偷她桌凳的攤主,不僅學她做敲魚面,還不客氣的什麽都學了去。

這不是故意惡心她是什麽?

她隔壁的張攤主,不就是賣糕點的嗎?

那她也賣糕點,看誰賣得過誰!

而且草魚可沒有做糕點的材料那麽貴,草魚才十五文錢一斤,做糕點的糖一斤都不止十五文了!

榮姮沒有睡到中午,只睡了不到三刻鐘就悠悠醒來,自然也沒有等到吃午食。

而是等到穆今羽讓她幫忙做魚糜!

“快來快來。”穆今羽把自己新買的菜刀、菜板放在竈臺上,招呼著榮姮站在她身旁,跟著她一起宰魚肉。

榮姮力氣那麽大,不用白不用!

剛開始榮恒還挺感興趣的,想要知曉穆今羽是如何做出那麽好吃的東西的?

可時間一長,榮姮就覺得有些無聊。

她慢慢挪動著自己的身子,朝竈臺邊緣靠,想溜。

卻被穆今羽抓住,不宰完三條魚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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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姮:壞人!

穆今羽:捏我不是白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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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親親]麽麽大家~

繼續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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