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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處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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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處處吻~

穆今羽總共也只買了三條魚,她在一旁清洗完魚肉,就交給榮姮去宰碎。

等魚肉全部被宰成魚糜後,就放在木盆中,用手攪動捶打。

草魚個頭大,這三條魚全部做成魚糕,足有十斤,裝了滿滿一大蒸籠。

穆今羽在心中算了一下,草魚一斤十五文,三條草魚花去一百八十文。雞蛋、肥膘肉、鹽花去一百一十文。再加上蔥姜等其他食材,總共花去三百文。

十斤的魚糕成本才三百文,已經不算貴了。

魚糕她不用特意買碗來裝,只用裝在雜物房中留存下來的油紙裏就行。

穆今羽把魚糕規規整整切成比手掌小一半,同米粒差不多寬的長條薄片狀。

一片為一文,一斤能切六十片,十斤斤六百片就是六百文。

五片為一份,一份的價格可以稍微便宜些,四文一份,屬於比較物美價廉的選項。

她這魚糕聽起來賣的有些貴,但換做其他任何地方,食客們都買不到一文錢又能吃到肉、又有油腥味、又有雞蛋的食物了。

讓食客們花大價錢買很多,肯定是買不起的,但花一文錢嘗個新鮮還是可以的。

況且她這糕點比普通的糕點要便宜一些,普通的糕點,就那麽薄薄一片,都要個兩三文。

更別提做工更精致,賣相更精美的糕點了。

穆今羽算了好幾遍魚糕的價格,確定沒問題後,才如此定下來。

一片一片賣魚糕的話,用油紙來裝也顯得有些不合適。

她思來想去,決定用木簽子串起來,方便客人們拿在手中邊走邊吃。

想到便做,她又匆匆出了趟門,去到木匠鋪子,拜托木匠替她做幾百根簽子出來。

木簽是一次性消耗品,又不大,用木匠鋪做剩的邊角料來做即可。

穆今羽算木匠鋪的熟客了,木匠只收了她手工費,並沒有收木頭的錢。

有如此優惠,穆今羽高高興興回家,切了一大塊魚糕給木匠送去,算是謝禮。

木匠沒有見過如此新奇的吃食,她把魚糕捧在鼻邊聞了聞,那油潤的肉味,當即就讓她肚子咕咕叫起來。

本從不吃午食的她,此時居然餓的不行。

但她猶豫一下,隔著油紙,只捏了指甲蓋那麽小一塊糕點,放入嘴中。

入口清爽鮮香,肉質細密的口感傳遍了她整個味蕾。

“魚、魚糕對吧?真的跟糕點差不多,還是肉味的!穆老板,你真是太會研究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好吃!好吃!”

木匠其實從沒吃過糕點,她女兒給她,她也舍不得要,只是讓女兒自己吃,或者給她的妻子吃。

可現下吃第一口魚糕,她就覺得糕點就當是這個口感的。

糕點那玩意兒太貴,沒想到她還能吃上一口魚糕,木匠在心中感嘆不已。

剩下的糕點,她又包了起來,沖穆今羽笑笑,解釋想留給自己的妻女吃。

穆今羽道:“晚食後我會在夜市街出攤,到時候你來就又可以吃上了。不貴,這麽大一塊才四文錢,劃算得很!”

木匠跟著點頭,如此一塊糕點才四文,比其他賣糕點的便宜多了。

即便她再怎麽舍不得,也覺得這個價錢她能接受。

自從她知曉穆今羽在夜市擺攤後,也去過幾次,那敲魚面的味道真是……現在想起都回味無窮!

她以為穆今羽會一直賣敲魚面,哪想還能做出更多新鮮的吃食。這腦袋不知怎麽長的,太靈光了!

兩人閑聊完,木匠立馬開始做著木簽,還時不時詢問穆今羽,要多細多長的。

兩人湊在一起,把木簽的長短粗細調整了好幾遍,才終於做到穆今羽滿意的程度。

確認好木簽的長短,木匠全身心投入在制作中。

這東西不難做,穆今羽要三百根,也就一下午的功夫能做好。

而穆今羽則拿著好幾根長短不一的木簽子,回到家中,把木簽子洗過一遍,拿起魚糕串在了上面。

她穿魚糕還是有技巧的,要一正一反來回地穿。

這樣魚糕在簽子上就是波浪形,再稍微整理一下,讓波浪更大,看起來魚糕就更多,也更誘人。

切完三條魚的榮姮正趴在石桌上休息,她不是幹活幹累的,只是覺得這重覆的活很是無聊,精神上有些疲憊罷了。

但看見穆今羽把魚糕像花一般穿在木簽子上,她又來了興趣,湊在穆今羽身旁左看看右瞧瞧。

穆今羽見她那麽好奇,直接把手中的簽子遞給她,道:“拿去玩吧。”

得了好幾根花一般的魚糕,榮姮也不覺得無聊了,拿在手中比劃來比劃去,還在小彩貍面前炫耀。

惹得小彩貍站起身,兩只爪爪在半空中揮舞。

見她們玩得開心,穆今羽繼續在竈臺旁攪拌捶打著魚糜,把剩下的魚糜都放上鍋蒸起來。

不過,要多賣一樣吃食的話,她那個小推車不夠大,會顯得無比擁擠。

一個竈也不夠用,敲魚面和魚糕都需要火。

穆今羽想了想,決定把另一個竈也給用起來。

她的攤位比其他人的攤位大些,因為是母親們租了兩個攤位合起來的。

現在正好把另一個攤位的竈也給用起來。

忙忙碌碌,午食時,穆今羽並沒有做新吃食,而是將就吃魚糕。

榮姮眉一蹙,眼睛一瞪,站在她面前盯著她看,模樣不高興極了。

魚糕好吃是好吃,但也不能頓頓吃啊!

惹得穆今羽連忙保證,晚食時肯定能吃上好吃的,榮姮這才勉強原諒她。

下午,穆今羽忙完魚糕的事,又開始忙敲魚面的事,直至臨近四點,她才徹底忙完。

現在的榮姮比最開始機靈多了,還知道倒杯水給她。

換來穆今羽明媚的笑意。

穆今羽人長得白凈,又是鵝蛋臉,眼睛也是璀璨如蜜糖的琥珀圓眼,整個人笑起來陽光開朗,比天邊的太陽還耀眼。

榮姮趴在石桌上,手一邊給她扇風,心中一邊想到,要是她能一直這麽開心就好了。

休息了兩刻鐘,穆今羽才站起身拍拍手心,準備做晚食。

昨日她買了許多豬肝,今日打算做一個爆炒豬肝。

豬肝可以補血,正是榮姮最需要的,而爆炒豬肝的辛辣味是她愛吃的。

一葉豬肝,昨日已經切了些給小彩貍吃。今日再把這豬肝切成兩半,一半切得細小,裝進小彩貍的木碗中。

另一半則刀微微傾斜,從豬肝中間斜著切下。

這樣切出來的豬肝,兩邊尖中間厚,像小三角形,也像一片長條柳葉。

接著再把豬肝切成片。

穆今羽刀功好,每片豬肝切的薄不說,大小厚度還很均勻,非常好看。

切好豬肝,往其中加入少許鹽,手指抓揉豬肝至鹽粒融化,再用水又輕又柔地慢慢沖洗豬肝。

直至水流不那麽渾濁為止。

豬肝很嫩,每一步都需要輕柔些,才能不破壞它的口感。

洗好豬肝放在一旁控水,穆今羽又拿出蔥姜蒜,以及自己買的一小把茱萸。

一大塊姜以及幾塊蒜拍碎,再切成細小碎末,大蔥把蔥白和蔥綠分開切成段。

為了讓茱萸的辣味充分散發出來,她還把茱萸也拍了幾下,讓茱萸碎開卻不爛。

這時豬肝上的水分已經控好大半,但還有些濕漉漉的,需要再用布把上面的水分吸走。

接著往豬肝裏加入鹽、醬油、一小勺壇子酒。

再準備幾勺紅薯粉,往紅薯粉裏加入水,混合成水澱粉。

水澱粉的狀態要成為,抓在手中是黏糊糊的,放在碗中是水汪汪的糊狀,才是最好的。

水澱粉倒入豬肝中。

用手把豬肝和這些調料充分抓勻,使得每一片豬肝都被塗抹上調料,這樣的腌制能讓豬肝更好入味,也能保持豬肝又嫩又脆的口感。

豬肝和調料充分混合在一起後,繼續放在一旁繼續控水。

穆今羽起鍋燒油,在油溫溫熱時,放入早就切成條狀的豬肥膘肉。

小火慢慢讓油煎炸著豬肥膘肉,把豬肥膘肉中的油給炸出來。

等豬肥膘肉炸成焦酥塊狀,內裏的油已經全部流出,往竈裏多添幾根柴火轉成大火,放入姜末。

猛猛爆炒出生姜的香味。

這時,就可以放入大蒜、蔥白和茱萸,繼續爆炒。

炒了沒一會兒,鍋裏的各種食材已經香的不行了,就加入一點點鹽、白糖、胡椒粉。

提味增鮮的同時還能去點點腥味,使得豬肝更加符合大多數人的口味。

大火持續不斷,鍋鏟在鍋中來回翻炒數遍,就可以把控好水的豬肝全部倒入鍋中。

鍋鏟動作不停,繼續來回翻炒。

原本貼在一起的大坨豬肝直接被炒散,均勻的被鍋中的熱油爆炒著。

原本黑紅發亮的顏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微微發白,形狀也在收縮。

這就是逐漸變熟的狀態。

如此猛火爆炒約一息,所有豬肝顏色再次變為土紅色,一片一片分散均勻地躺在滿鍋白紅相間的食材中。

快炒好時,把最先剩下的蔥綠放入其中,翻炒幾下就可以出鍋了!

此時的豬肝剛剛變熟,堪稱為最嫩的狀態。

穆今羽沒忍住,用筷子從鍋裏夾了一片起來,吹上兩下,遞到自己身旁早就雙眼發亮的榮姮嘴邊。

讓她嘗試。

以往榮姮見穆今羽做什麽新鮮吃食,或者炒什麽菜時,都是慢悠悠要等好一會兒才能吃到的。

可這次的爆炒豬肝不同,她站在一旁看著穆今羽一邊顛鍋,一邊鍋鏟在鍋中大力翻炒。

猛火的火舌劈裏啪啦的從竈中冒出,舔舐著鍋底。

滋啦滋啦的油聲,就跟滂沱大雨的聲音般響著,

鍋中的東西不斷變換形態,有時被穆今羽一顛,能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漂亮的彎月形,再落回鍋中,連滴油都沒有灑出來。

穆今羽炒這道菜的速度很快,開火沒一兩息就炒好。

可如此快的速度,如此大的動作,居然能被她做的游刃有餘,從容不迫。

簡直太厲害了!

榮姮在一旁看著,手緊張地捏起,就差替穆今羽鼓掌了。

看見對方夾著遞到自己嘴邊的豬肝,她很是相信她,也不怕會被燙到,直接嘴巴張大,把這一大片豬肝全部吃進口中!

微燙的、裹著油脂的豬肝在她口中被咀嚼,表皮脆,內裏嫩。蔥姜蒜以及茱萸的辛辣綻放,再加上豬肝特有的屬於內臟的綿密柔軟。

簡直像在榮姮口中開了一場盛大的宴席。

香的不行!

就差把舌頭也給吞下去了!

一般內臟都會有其獨特的腥味,不愛吃的人吃一口都會覺得難以接受。

再加上大蓉國的豬腥臊無比,能吃得下的都是些家中困苦,但想嘗嘗肉味兒的人家。

可經穆今羽處理過的豬肝,完全沒有難吃的味道,反倒香得令人忘記這是豬的內臟。

這是一種奇妙的體驗,簡直能讓人感嘆,沒有不好吃的東西,只有做不好的廚子。

見榮姮吃得那麽香,穆今羽也難得縱容她一次,就站在鍋邊,一片又一片的夾著豬肝遞到榮姮面前,任由她吃著。

一盤滿得冒尖的爆炒豬肝,幾乎被兩人分食掉一半,才被端到石桌上。

穆今羽又煮了一盆素菜湯,兩人就著這兩道菜,一起吃著飯。

自從穆今羽稍微賺了點銀子後,她就買了點精米回來囤著。

要讓她們倆頓頓吃精米是吃不起的,但偶爾像這樣做一盤大菜的時候,吃上一碗精米是可以的。

雪白的大米飯配上土紅色的豬肝,筷子飛速動做,把食物往自己嘴裏塞。

包著滿口香噴噴的食物,腮幫子鼓鼓,用力咀嚼,享受著食物的美味,那滿足感簡直難以言喻。

兩人都吃了許多,把飯菜湯全部清掃幹凈,才算能停住。

一旁的小彩貍也是,滿滿一碗豬肝加上雞胸肉,對它來說是根本抵擋不住的誘惑。

吃的整個小腦袋都埋到了碗裏,只有兩個耳朵還支楞在外。

還不到五點,兩人一貓就都吃過了晚食,癱在石桌旁,被撐的不行。

穆今羽打算再休息會兒,等五點一到就去夜市街。把另一個竈給用起來。

-

夜晚降臨,每個小攤上除了掛著招牌,還掛了一兩個燈籠。

燈籠匯聚成長龍,蜿蜒地匍匐在夜市街中。

使得夜市街明亮如白日,熱熱鬧鬧,紅紅火火。

往來行人各色,有老年人互相攙扶,拄著拐杖,慢悠悠散步;也有中年夫妻手挽著手,站在拱橋上,看著小河中盛開到極致卻又因著天色暗下而重新含苞的荷花;有年輕知己們並肩而行,言笑言言,手指忍不住略微觸碰,又驀地挪開;也有帶著小孩出來的母親或父親,被小孩拉著手,說著想要吃這個,想要吃那個。

相同的是,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在夜市街留下自己的歡聲笑語。

夜市街兩旁的攤主們爭相叫賣,各種好聽的、討巧的叫賣詞不斷冒出。

“走一走轉一轉,不買可以看一看。”

“東西好吃又便宜,人人都能買得起。”

“敲魚面,敲魚面,香噴噴的敲魚面。”

這不是穆今羽吆喝的,而是那偷桌凳的攤主吆喝的。

昨日,他家才開始賣敲魚面,生意還不算很好。但今日他家就坐滿了人,還有許多人在一旁排隊,堪稱人聲鼎沸。

只因著他們家賣的比穆今羽便宜些。

穆今羽賣六文錢一小碗的敲魚面,他們家只賣四文。穆今羽賣十文的大碗敲魚面,他們家只賣八文。

如此物美價廉,把好多人都吸引了過去。

連那最開始去了穆今羽攤子上兩次,才吃上敲魚面的姑娘,也坐在了它們家攤子後。

不過,她只是來嘗嘗,到底誰家敲魚面更好吃的。

由於這裏的人太多,姑娘足足等了有一刻鐘,才等到自己的面。

聞到味道,姑娘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魚腥味太重,聞著就讓人有些反胃。

但她還是忍著不舒服,率先嘗了一口。

入口,沒有敲魚面熟悉的細滑軟彈,反而是有些死板堅硬,跟敲魚面一點都不像。

姑娘一口都沒有吃下去,付完銅板,急匆匆來到穆今羽的攤位前。

此時,穆今羽的生意也特別紅火。

她支了兩個攤子起來,一個攤子繼續賣敲魚面,另一個攤子則賣魚糕。

她一個人分成兩個用,這邊忙一會兒,那邊忙一會兒,都快忙出殘影了。

兩邊攤子人都多的不行,也就是魚糕可以拿著邊走邊吃,否則她這裏肯定要堵得水洩不通。

見穆今羽忙不過來,姑娘躊躇著在一旁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一個和穆今羽說話的空閑。

她咬咬牙,直接來到穆今羽身旁,“來,穆老板,我幫你!”

一邊說著,她一邊搶過穆今羽手中的漏勺和長筷,把鍋中煮著的敲魚面摟出來,倒入碗中。

被她把東西搶過去,腦門上冒出汗的穆今羽“哎!”了一聲,驚訝地看著她。

“哎呀穆老板你趕緊去賣魚糕。”姑娘一邊動作著,一邊催促穆今羽。

也就是穆今羽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同這姑娘拉扯,所以便只得來到魚糕的攤子旁,開始給客人們穿魚糕。

攤子上有兩個人,壓力瞬間驟降一半,穆今羽也能喘口氣了。

姑娘從來沒有做過賣面的事,動作無比生疏,並沒有穆今羽那麽利索。

但敲魚面是穆今羽事先就做好的,她只用煮面,撈面就成。

連面要煮到什麽程度,每碗多少都有穆今羽給她說。

所以上手倒還快,也沒出什麽岔子。

她一邊幫忙,一邊口中道:“另一個攤子的敲魚面我去嘗過了,魚腥味重,面死板還有些發硬,吃起來口感並不好。”

穆今羽聽到她這麽說,抽空接話道:“別看做敲魚面好像很簡單似的,但真正做起來,要註意的地方太多。”

“他們第一次做肯定是不行的。”

敲魚面,魚和面的比例就是個問題。

魚肉多了,面不成形,面多了,就不是那個味兒了。

況且,敲魚面的面又不是面粉的面,真拿面粉來做,口感肯定會僵硬死板。

而且敲魚面的魚肉也是她買了好幾種魚,一條一條試出來的。

對方既不知曉自己用的魚是什麽,也不知曉自己用的面是什麽,想要立馬做出敲魚面來,簡直是開玩笑!

姑娘點點頭,“也對,你這吃食新鮮,想必是用心琢磨過的,要真那麽容易讓人學了去,那不白費功夫了?”

“他們那邊賣的比你便宜,但不好吃也沒用啊,我估摸著也就這幾日有人願意去嘗試了。”

“再多幾日,大家都知曉他那裏的面不好吃,也不會有人去吃的。”

穆今羽手上動作沒有停,給面前這客人說了多少文錢,收了錢後才點點頭,對姑娘道:“敲魚面要費很多精力才能做出來,他們確實討不了好。”

“多謝你特意告知我,真是麻煩你了。”

“你是專門為了給我說這個,才幫我的?”

姑娘“哎呀”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主要還是想和你蛐蛐兩下,我知道他們偷你桌凳的事了,真是難以想象會有這樣的人。”

說到這事,穆今羽嘴角扯了一下,心裏還是有點不得勁兒,“無事,我會想辦法讓他們把桌凳還給我的。”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忙著,時辰倒是過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到子時了。

這時,木匠鋪的木匠走到穆今羽的攤子前。

看見在攤子後的姑娘,疑惑溢於言表,“松木,你在這兒幹什麽?”

聽到有人叫她,忙著煮面撈面的姑娘擡頭,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她高興地打著招呼,說自己在幫穆老板的忙。

木匠看看穆今羽,又看看自己女兒,沒想到她們兩人也認識。

怪不得自家女兒,這幾日往夜市街跑得更勤了,果然是有新的吃食吸引她。

她女兒是樓許縣有名的老饕,平日裏就常奔波於各個小攤食肆吃東西。

現下居然為了口吃的,都開始幫別人幹活了!

木匠哭笑不得。

穆今羽忙中擡頭,見這兩人居然是母女,又看看自己蒸籠裏還剩的魚糕,立馬對還在排隊的客人們道:

“實在對不住了客人們,今日的魚糕只能再賣五份了,剩下的客人不用再排隊了!”

此話一出,立馬引來排在後面的人的不滿。

穆今羽連忙道歉,保證明日會做更多的魚糕,不斷地安撫著客人們,才算把後面排隊的人給勸走。

五份魚糕賣完,其實蒸籠裏還剩一些,但她打算留給木匠和那姑娘,所以便沒有繼續賣。

好不容易把所有客人都送走。

穆今羽、姑娘、木匠三人才坐到小桌旁,穆今羽把剩下來的魚糕遞給她們。

木匠拿著吃食,正式的介紹道:“我姓石,你可以叫我石木匠。這是我女兒石松木,平日裏就喜歡在各個吃食攤上流竄。”

她女兒出生時,她手旁正好有好幾根松木,便叫了此名。

姑娘石松木一邊揉捏著自己的手臂,一邊高興道:“太巧了!”

隨後她又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家做的桌凳被偷了,豈有此理!

姑娘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母親。

石木匠當即表示,“我做的東西我自己都認識,我可以同你去那個攤子上辨認辨認,幫你作證。”

說幹就幹,三人氣沖沖來到那個攤位上,找攤主理論。

哪想那攤主精得很,早就把桌凳全都搬回家了。

任憑穆今羽三人說的再有理,夜市街所有攤主都在幫她們聲討,也無濟於事。

對方說不還桌凳就是不還桌凳。

穆今羽氣的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事情再一次不了了之,她口中念叨著,“要不我去報官?我就不信官差來了,她們也敢不還我桌凳!”

“哎。”石松木嘆了口氣,“有些不抱希望,那些官差才不會管這種小事,你想要請動他們,估計得花點銀子。”

幾個桌凳這種摩擦,在夜市街屬於是小摩擦了,誰開攤子不掉點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種小摩擦日日都會有,官差們根本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而出動。

況且,最開始是穆今羽自己把桌凳留在夜市街的,即便官差來了,對方也可以說是穆今羽自己不要的。

這其中的爭論真的很難扯清楚。

誰給官差銀子多,官差就向著誰。

幾條桌凳值不值得花大把銀子去要回來?

穆今羽頭疼地捂住自己的額角,也覺得這件事很難討回公道了。

為了一口氣,花很多銀子嗎?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選。

收拾完自己攤位上的東西,全部搬回院子中後。

榮姮如同往日那般跟在她的身後,等著她做吃食。

只是榮姮的心神也不全放在吃食上,而是不斷歪著腦袋湊到穆今羽臉前,去看穆今羽的神情。

穆今羽笑著是很好看的,明媚開朗。

可現在為何愁眉不展,嘴角朝下撇著?

這樣都不好看了。

榮姮伸出兩只食指,抵在穆今羽的嘴角旁,微微一用力,把穆今羽的嘴角朝上提。

手動為穆今羽弄了個笑臉出來。

沈浸在自己情緒當中的穆今羽回了神,看著眼前的榮姮,本想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讓讓榮姮別擔心她。

可是她嘴角抽動兩下,怎麽都笑不出來。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真的有很努力的在生活。

遇到什麽事她也能好好解決,絕不往心裏去。

說到底,其實桌凳被偷,對她造成的損失和影響都不大。

但明明是她的東西,她卻拿不回來,還沒處說理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她努力在心中安慰自己,告訴自己這是小事,別在意,可面上卻高興不起來。

在家裏的榮姮又忘記點油燈了,整個院子裏黑漆漆的,略顯壓抑。

穆今羽的身子沒有往日那般直,手臂在竈臺上撐了一下,來到竈臺後,坐到小凳上。

打算緩一會兒,再給榮姮做吃食。

榮姮則快速跑遠,搬了條小凳,又跑了回來,坐在她身旁。

鼻尖皺著,努力想著怎麽樣讓穆今羽高興起來。

思來想去,她環住穆今羽的脖子,吧唧一口往穆今羽的右臉上親去!

聲音很響,卻沒換來穆今羽什麽反應。

穆今羽依舊眼神放空地盯著某處地方,根本沒發現自己被親了。

見狀,榮姮又繞到穆今羽另一邊,吧唧一口親在她的左臉上!

還是沒換來穆今羽的沒反應。

明明平日裏都會慌裏慌張望著她的人,此時魂都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榮姮不信邪。

以往穆今羽親完小彩貍,心情都非常高興,臉上笑容止都止不住。

為何自己這樣做卻沒有效果?

榮姮又想了一下,才驀然反應過來,穆今羽是親完小彩貍後才高興的。

那自己也讓穆今羽親,穆今羽不就高興了嗎?

她腦袋一歪,閉著一只眼把臉頰露了出來,朝穆今羽的嘴唇貼去。

穆今羽的唇紅紅的,看著很是飽滿,形狀也很好,估計會很軟。

榮姮用力往上一貼!

“啵~”

沈悶的一聲發出。

什麽!

莫名其妙親了榮姮一口的穆今羽,這才回過神來,琥珀色眸子移動到榮姮臉上,手指摸著自己的唇。

難以置信!

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唇上還有一點冷涼的觸感,榮姮的臉削尖,平日裏看著是標志的瓜子臉、美人臉。

可真當她親了後才發現,對方臉頰上沒有什麽肉,太薄太小了。

在害羞驚訝前,穆今羽心中冒出一定要把榮姮養得白白胖胖的想法。

接著,她整個人才驚慌起來,身子朝上一竄!

想要站起身,同榮姮拉開距離,卻被自己坐著的小凳絆倒,整個人朝後倒去,跌坐在地上。

院子中的柿子樹沙沙作響,每片葉子都在抖動,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

天上被烏雲蓋住的月亮,也逐漸露出來,黃黃的月光,像金子般灑落在大地上。

搞得穆今羽臉色都有些發紅。

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神看一眼榮姮又低下,看一眼榮姮又低下。

眸子不斷顫著,蜜糖般的雙眼水汪汪的,煞是好看。

榮姮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沒做對,不然榮姮應該立馬笑出來的呀?

她是不是應該把自己的唇,貼在穆今羽的唇上?

畢竟穆今羽親小彩貍,不就是這麽親的嗎?

榮姮扯住穆今羽的袖口,整個人伏在她身上。

長發垂落,堆積於穆今羽胸口處,削尖瓷白的小臉低著,墨黑眸子純凈地看著,微微發白的唇被抿紅。

榮姮眼眸顫了一下,秋水在裏面晃蕩。

慢慢把唇送過去。

穆今羽眼神逐漸瞪大,對方扯住她袖口的力氣不算大,可她的手卻怎麽也擡不起來。

無法阻止。

最終,在榮姮快要接觸到她時,她腦袋一偏,讓吻落在她臉頰上。

吧唧!

聲音很大,震得穆今羽心跳加速,有些緩不過來。

————————!!————————

穆今羽:我親小彩貍會高興,你就把小彩貍抱過來呀!把自己送過來算怎麽回事!?

榮姮:親我,是你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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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親親]給大家發紅包~

推推預收文:《上山打獵養小媽~》

獵戶家的陳老頭老糊塗了,因著自己病入膏肓,居然生出要娶一沖喜妻子的念頭。

陳寒玉打完獵,從山上回到家中時。

便看見一穿著又小又破衣裳,臉蛋臟兮兮的女子,在自己家中拾掇著。

陳老頭快死了,這女子嫁進來也是活守寡。

陳寒玉對她沒有好脾氣,想要把她攆走。

哪想這女子死賴著嫁了過來,守活寡前,對陳老頭悉心照料。

活寡後,居然開始對她勾勾纏纏,暗送秋波。

-

梨娘是個苦命人,家中遭了洪災,跟著逃荒來到此處。

沒有一口吃的,眼見就要餓死之時,聽聞一獵戶家中正在找沖喜妻。

獵戶家,代表著有肉吃。

要沖喜,代表著快死了。

梨娘牙一咬,嫁了。

對方果然死得很快,只是對方那女兒極為不待見她,常常想把她攆走。

梨娘討好了對方幾月,是塊冰都該捂化了。可對方那女兒就像塊石頭,怎麽都不搭理她。

有幾月的調理,人長白凈了、也有力氣了的梨娘,決定自己出去找一門營生過活,再嫁一良人。

怎麽著都比在這兒守活寡,看人黑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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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玉發現癡纏在自己身邊的梨娘,居然偷偷同自己的遠房表哥接觸。

看著梨娘遞來的和離書。

陳寒玉冷硬的表情有一瞬間發怒。

既然一定要有一人,為何不能是她?

註:

1.小媽和老頭沒有任何關系,老頭成親當日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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