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麽麽!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麽麽!

聽到穆今羽脫口而出的話,榮姮手略微僵硬一瞬,更想把她按水裏了。

可穆今羽已經著急忙慌地轉身,同她拉開距離,縮到角落去了。

榮姮看著那個像鵪鶉一樣,就怕自己對她不軌的人,雙眼閉了閉,差點被氣笑。

“出去。”榮姮厲聲說道。

穆今羽得令,忙不疊地朝外跑去,離開前還給榮姮拉上了門。

砰——

關門的聲音有些大,震得浴桶中的水都在晃蕩。

榮姮發洩似的,擡手打了水面好幾下,弄得水花飛濺。

穆今羽跑出後,獨自一人坐在離雜物房最遠的竈臺旁。背過身去,雙手貼在也不知是被熱氣蒸騰紅,還是被榮姮大膽舉動嚇紅的臉頰上。

果然這幾日還是太危險了,她們兩人一不註意就會糾纏在一起。

要不她搬出去住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就被穆今羽否決掉。

她搬出去住就多了一筆開銷,也無法照顧到榮姮,實在劃不來。

還是不如像現在這般,小心謹慎些。

反正坤澤的情熱期也只有幾日,標記留存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周,她能堅持住的。

穆今羽點點頭,似乎在對自己加油鼓氣。

動搖的內心穩定下來後,她坐在原地等待著。

明明已經離雜物房很遠了,可裏面嘩啦嘩啦的水聲,還是能傳入她的耳朵裏。

背上被觸摸的地方,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搞得她彎腰也不是,挺直背也不是。

怎麽坐都不舒服。

她一直用冰涼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臉頰,可惜,直至榮姮沐完浴出來,她臉頰上的溫度都沒有降低下去。

看到榮姮濕著頭發走出,穆今羽才猛然想起,自己又忘了提醒對方不能讓傷口碰水。

她趕緊跑到榮姮面前,想去牽榮姮的手,看她手臂上的傷。

被榮姮躲開,並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

穆今羽解釋道:“給我看看你的傷,可有碰水?”

榮姮才不理會穆今羽的關心,長袖一甩,朝著主屋走去。

沒有得到回答,也沒有看到傷口,穆今羽亦步亦趨跟在榮姮身後。

正當腳步要跨進主屋之時,榮姮猛地停下身形,轉身瞪了她一眼。

“出去。”

這乾元可真是膽大包天,竟還想和她住同一間屋子嗎?

被呵斥,穆今羽停下腳步,琥珀色眼眸眨巴兩下,有些不解地看著榮姮。

讓她出去嗎?

可是,一直纏著要和她睡在一起的,不是榮姮嗎?

現在不需要了嗎?

穆今羽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什麽感覺,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或許是有些失望的。

但隨即,她又逐漸輕松起來。

要是榮姮以後都不用她再挨著睡,那她們兩人就可以一直保持距離,各做各的事了。

她把腳步收回,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口中再次確認道:“你的傷真的沒有碰水嗎?”

榮姮就那麽漠然地看著她,把門關上,根本沒有回答。

穆今羽隱約覺得現下的榮姮有些不對勁兒,比之前更加強勢不說,還不待見她了。

她眼眸垂下,琥珀色眸子略微暗淡,卻還是沒放棄地說道:“藥在梳妝桌第一個抽屜裏,你自己塗上。”

“你身上的傷很嚴重,應當好好保護,你別不當回事。”

說完,穆今羽轉身,腳步極慢地挪動著,朝另一個屋子走去。

走到一半,她停下身形,用手指撓撓腦袋,有些不確定榮姮聽不聽得懂她在說什麽。

但她極力忍住想要轉身回去,再同榮姮解釋幾遍的沖動,強迫自己進入到另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床小,不過她一個人睡,倒顯得床寬的有些空曠。

都不用小心翼翼,怕碰到睡在床上的另一人了。

穆今羽每日都很累,沾床是秒睡的,不再像醒著那時關心許多、擔憂許多。

倒是另一邊的榮姮,躺在床上怎麽睡都不舒服。

床上全是穆今羽的味道,她都把被子扔在地上了,卻還是無法消除。

更可恨的是,她才沐完浴,用皂角清洗了好幾遍的身子,現在又在可惡的溢出穆今羽的味道。

難聞死了。

她氣的呼吸急促幾分,眼下的兩粒紅痣越發殷紅,手捏著床邊緣的木頭,搞的木頭咯吱咯吱作響。

就差在木頭上捏出幾個指印。

睡是沒辦法睡了,她坐到梳妝桌前,眼神掃向第一個抽屜,卻沒打開。

手指在桌面上點著,時不時還略微晃動,寫下幾個重點的字。

她被下毒之前正在處理京東東路、京東西路,青州,齊州、兗州、濟州……等地遭遇水患之事。

京東東西兩路,連年遭遇水患,現如今已然民不聊生,波及到大榮國各地了。

這件事如若處理不好,時局必然動蕩。

朝中有哪些人不想她碰這些地方?

她是在府中被下的毒,也就是說她的府中已然被滲透。

那她的母親及其他家眷,現在可無礙?

榮姮眼中覆蓋上一層擔憂,打算明日一早先出去探探情況,再聯系自己的手下,伺機而動。

她中了毒,沒被找到前,誰都不清楚她到底如何了。

她不用出現,她只用隱匿在後,找尋覆仇的機會即可。

榮姮在梳妝桌旁幾乎坐了一夜,腦海中不斷思考著當下的局勢。

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臉色透明,唇色蒼白,整個人有些無力。

因餘毒的影響,再加上夜風侵襲,她腦袋疼的要命。

仿佛有千萬根針在往裏紮,有千萬只手在往外扯。

她強迫自己不要再思考,好好睡一覺,白日才有精力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可是她做不到。

她只要一閑下來,腦袋裏就會充斥著各種聲音,如厲鬼般撕扯著她的神經。

讓她不得片刻安寧。

她呼吸越發急促,冷汗遍布全身,帶著她墜入冰窖。

“呵。”

榮姮冷笑。

沒想到她最為悠閑的時刻,居然是失去記憶,當個蠢貨的時刻。

真是命都在戲弄她。

手指收緊,在掌心中留下幾道血紅指印。

她再也忍不住,如同鬼魅般飄出主屋,飄到穆今羽睡的那間屋子裏。

這個乾元居然睡得那麽好。

榮姮站在床邊,長發垂下,盤亙在穆今羽身軀上。漆黑雙眼盯著床上的人,眼中似乎有點點猩紅冒出。

清晨的光,像是劃開的死魚肚子,血慢慢流出,染紅整個天邊。

榮姮站在床邊盯了穆今羽許久。

最終,她翻身上床,依偎在穆今羽的身旁,頭埋在穆今羽的手臂上。整個鼻尖縈繞滿高大筆直的梧桐樹的味道,整個身子被包裹住。

她躺在了樹葉間,遮天蔽日的枝條托舉住她,為她擋去所有紛亂。

她仿佛來到了世外桃源。

榮姮接受不了自己會因為一個乾元而妥協。

她想,醒來後,她就把她殺掉。

榮姮暈了過去,再次迎來片刻安寧。

-

穆今羽驚醒,外面天光大亮,日頭高照。

溫暖明亮的陽光灑在整張床上,使得她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窗外蟲鳴鳥叫,樹影婆娑。

屋內,穆今羽想動動自己發麻的手臂,卻怎麽也動不了。

還有些困頓發懵的眼神朝身旁看去,當看清自己身旁躺著個什麽時,她雙眼逐漸瞪大。

整個人猛地坐起身,朝後退去。

嘭——!

她從床上摔下,捂著自己的背部,齜牙咧嘴,口中卻沒發出一點聲響。

床上的榮姮還在睡。

穆今羽換了個姿勢,趴在床邊,眼神如同第一次看見榮姮那般,左瞧瞧右瞧瞧。

怎麽瞧都覺得難以置信。

昨日榮姮不是不想挨著她睡嗎?怎麽今日就出現在她床上了?

還是同她躺在同一側。

穆今羽的臉頰又漲紅起來,瞳孔發顫,雙眼濕漉漉的。

她沒敢吵醒床上的人,躡手躡腳離開屋子,到院子中發呆。

她真是搞不懂榮姮的想法,一會兒要挨著她,一會兒不挨著她,變化多端。

穆今羽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被她用手飛快的壓下,可手指拿開,那笑容又出現在她臉頰上。

不知為何,她還覺得挺高興的。

發了好一會兒呆,穆今羽口中才哼著不著調的曲子,洗漱完出門去買吃食了。

她還記著自己家的菜刀已經卷刃,所以出門第一件事就是去刀具鋪,買了把新菜刀。

還買了把形似水果刀的小尖刀,平日裏可以用來削皮。

買好刀具,她又到早食街,本想買兩個比巴掌還大的肉合,可湊近賣肉合的攤子一聞。

便聞到濃重的腥氣。

肉合同肉夾饃相似,都是一個餅子從邊緣切開,往其中塞入各種菜、肉,夾在一起吃。

可肉合和肉夾饃不同的是,做肉合的餅皮用的面,不是發面是死面。

且肉合餅皮是香酥幹脆的口感,而肉夾饃則是柔軟有嚼勁的。

肉合的餅皮,用面粉和雞蛋混合均勻,揉成面團後,切成一個一個小的塊狀,再按壓成長條片狀。

長條片狀的面團,如同花卷般卷起來。下方開口用面皮包裹住,上方開口則用手指往裏一按,把口子捏緊。

一個長圓柱狀的劑子就做好了。

再把這個劑子放在爐子中,壓扁,烙烤起來。

出鍋時,就成了一塊酥酥脆脆,內裏分層,如同千層餅的餅子。

用刀沿著餅子邊緣切開,往裏塞入涼拌好的素菜或者豬頭肉,這就是這處地方有名的肉合了。

只不過豬肉有些腥氣,穆今羽便沒有買這肉合。

而是繞到肉市去,買了四兩豬頭肉,準備拿回家去自己做肉合。又買了小彩貍的吃食,以及十來個雞蛋、一些時蔬,留作備用。

銀子花起來可真是不經花,才買這點東西,就快花去一百文了。

-

家中,榮姮早已醒來,懵懵地看著房頂,不知自己在哪兒。

她坐起身,發現自己不在主屋,在另一間屋子內。

怎麽會在這兒?

榮姮努力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發現自己什麽也想不起來。

難道是穆今羽把自己抱到這邊來的?

穆今羽這人實在是奇怪,明明昨日還對她溫聲細語地說話,今日就把自己獨自放在另一間屋子裏。

真討厭。

榮姮氣鼓鼓下床,來到院子中,沒有在家裏發現穆今羽人,也沒有發現有吃食。

更氣了。

她把另一張床上睡著的小彩貍抱在自己懷中,捧著小彩貍尖嘴猴腮的臉。一邊用手指為她順毛,一邊問道:“你昨夜,挨著她,睡?”

“她給你,吃東西?”

“喵嗚~”

小彩貍被梳毛的動作弄得腦袋朝後仰去,根本聽不懂榮姮在說什麽。

榮姮點著它的鼻尖,道:“笨。”

小彩貍:“……”

一人一貓玩了會兒,榮姮走到柿子樹下,擡頭朝上望著。

她還記得昨日穆今羽爬上柿子樹,掰斷了一根枝條,拿給她玩。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爬柿子樹?

說幹就幹。

榮姮把穆今羽常坐的那條小凳,放到柿子樹下,整個人踩上去,踮著腳尖,開始去抓柿子樹上的枝條。

柿子樹矮,枝條長得也低,她很輕易就抓到。

爬上柿子樹也很容易,她抓著柿子樹的枝條,手臂用力把自己往上一提!

就上去了。

抱著樹幹坐在枝條上,榮姮發現自己能看到院墻外的模樣。

同家一樣的青瓦房,一間又一間挨在一起,四四方方的。

用石板鋪成的街道,筆直平行的交錯,把青瓦房分割成一個又一個的田字。

大田套小田,一眼望去,規整極了。

榮姮坐在樹枝上,眼神發亮地朝遠處望去,雙腿都晃蕩了起來,覺得甚是有趣。

而柿子樹下,小彩貍圍繞著樹幹喵喵叫地轉了兩圈,發現樹上的榮姮並沒有理它後。

便活動著四腳,朝後退去,同柿子樹拉開一定距離後,又沖刺著奔向柿子樹。

一個起跳!

尖銳爪子伸出,四個爪爪都抓到柿子樹樹皮上。

它喉嚨裏發出像捕獵般的“嗚五蕪”聲,眼神看著上方,四只爪子來回倒騰。

努力朝柿子樹上爬去。

不一會兒,它爬到榮姮身旁,被榮姮手一撈放在腿上。

一人一貓靠在一起,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穆今羽提著滿手的東西,走進回家的這條巷子時,當即就被柿子樹上的榮姮和貓嚇了一跳。

“你們幹什……!”

穆今羽嗓子裏先是大聲喊出幾個字,後又反應過來不能讓其他人發現。

便壓低聲音道:“榮姮你快下來,太危險了,當心摔了。”

也就是現在是白日,整個夜市街的人都在補覺,沒人發現樹上的榮姮。

要不然,她恐怕會把別人嚇得不行。

說不定還會把官差招來。

穆今羽心中發慌,提著手中的東西,三步並作一步跑到自家院子中。關上門,把東西一扔,就來到柿子樹下。

擡起手沖榮姮招手,“快下來,快下來。”

柿子樹她也爬過兩回了,從來沒有覺得有榮姮今日爬上去那般危險。

榮姮見穆今羽回來,當然不願意繼續待在樹上,便收回自己眺望遠方的視線,朝下望去。

嗯?

她奇怪地歪了歪腦袋,有些不明白該怎麽下去。

她上來時是用手臂把自己提上來的,可下去,她沒辦法用手臂把自己提下去呀?

坐在她腿上的小彩貍看見穆今羽,整只貓就開始激動地喵喵叫起來。

它也不想在樹上待著了,它想去找穆今羽。

小彩貍朝前走著,走到榮姮膝蓋處,發現前方沒路後,又喵喵叫著往後退。

它心中很是害怕,不知道怎樣才能下去。

它來回在榮姮的腿上走著,穆今羽在下面讓它不要動,它也聽不懂。

最後,小彩貍居然選擇跳向柿子樹幹,用爪爪抓住柿子樹幹,屁股朝上,腦袋朝下。

想要往下爬。

可惜這個姿勢使她的爪爪根本抓不穩樹幹,爬了還沒幾步,屁股朝下一落,整只貓就掉了下來!

站在樹下的穆今羽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它,抱在懷中,不斷撫摸著它腦袋和脖頸處的毛。

“祖宗,我的祖宗!誰教你這麽下來的呀?嚇死我了。”

穆今羽站在樹下看著小彩貍下樹的動作,被嚇得心驚肉跳,就差自己親自變成貓,教小彩貍下樹了。

她一邊撫摸著貓,一邊擡頭看向樹上的榮姮。

問道:“你能下來嗎?”

榮姮歪頭,思索半晌後,學著小彩貍的動作,也是扒到樹幹上。

可惜她沒辦法學全,沒辦法把腦袋朝下,只能就這樣扒著,不知下一步該怎麽做。

穆今羽見狀,想也知道榮姮是下不來的。

她趕緊把小彩貍放在地下,站在小凳上,擡手去接榮姮。

榮姮見她擡著手臂,便小心翼翼挪動著自己的身子,往穆今羽懷中靠。

當她雙手離開樹幹時,整個人落入穆今羽懷抱中,穩穩當當的。

榮姮揚起笑臉,雙臂環住穆今羽的脖子。

她覺得穆今羽人好好啊,沒有讓她受傷。

她一口親在穆今羽的臉頰上!

發出響亮的一聲,吧唧!

穆今羽才沒有榮姮那麽高興,她都快被這一人一貓給嚇死了。

昨日玩刀,今日上樹,明日是不是要拆家了?

也就是她如今還算有力氣,能把榮姮從樹上接下來。

萬一她向之前那樣一點力氣都沒有,榮姮有想過自己可能下不來,可能會受傷嗎?

被榮姮親了一口,她也沒像往日那般害羞起來,而是繃著張發紅的嚴肅的臉,把榮姮放到地上。

讓榮姮站在石桌旁,又把那只想要上躥下跳的小彩貍抓來,坐在石桌上。

手指著她們倆,嚴肅地說道:“不準再幹這麽危險的事,不準上樹。否則每天都只能吃白飯,你只能吃魚肉。”

“知道嗎?”

穆今羽知曉說出讓她們不準吃飯的話,太過嚴重。

而像這樣,讓她們每天都只能吃最簡單的食物,嚇唬嚇唬她們,也能有很不錯的效果。

可她在這裏訓話,那一人一貓就歪著腦袋,眼睛睜圓地看著她,明顯就是沒聽懂的模樣。

“你,後爪傷好了?還亂爬樹?”

“你,身上的傷好了?沒有裂開了?”

被點名,小彩貍立馬裝成一瘸一拐的模樣,在石桌上走著。

只是裝錯了腳。

而榮姮則拉拉自己的衣袖,搖搖腦袋,表示傷口沒事。

見她們倆的表演,這明顯就是聽得懂啊!

剛還表情嚴肅的穆今羽忍不住笑出聲,覺得自己肯定是氣糊塗了。

她搖搖頭,只能無奈地對一人一貓道:“好了好了。我們今日吃肉合、胡辣湯。”

她們兩人都起得遲,再加上這一來二去的,吃早食已經遲了,吃午食又還有些早。

只能吃個早午飯了。

穆今羽替榮姮給傷口上藥後,來到竈臺旁,把自己今日買回來的東西理好,放在上面。

她把豬頭肉放入盆中,先是從中挑了幾片肉,洗幹凈,拿給小彩貍吃。

接著才往盆裏加入香料,及大量的鹽、糖,去腥的同時也給豬頭肉增加了鮮味。

隨後便開始揉著面團,把面團做成一個又一個長圓形的劑子,貼在鍋邊烙著。

榮姮守在她身旁,好奇地看著她各種動作。想不明白為何穆今羽能簡簡單單,做出那麽多好吃的食物

等待餅子烙好的同時,穆今羽把自己買回來的菜切條、切絲,一半用來涼拌豬頭肉,一半用來做胡辣湯。

這些東西她都會做,做起來速度倒是快,不到半個時辰面餅、涼拌豬頭肉、胡辣湯就擺在了石桌上

她們兩人一貓各自坐了一邊。

小彩貍不能吃這些東西,穆今羽單獨為她煮了雞胸肉、豬肝放在木碗中。

“吃吧吃吧!”

穆今羽往面餅中間塞入涼菜、豬頭肉,遞給榮姮。

她們三便圍著桌子,熱氣騰騰地吃了起來。

面餅又酥又脆還香噴噴的,夾著中間辛辣鹹香又異常鮮甜的涼菜與豬頭肉。

一口咬下,兩頰被塞得滿滿當當,邊咀嚼,臉上邊忍不住露出被好吃到的笑容。

這時,再喝上一口熱乎的胡辣湯,那簡直是人間至美!爽得不行!

東西這麽好吃,真是控制不了進食的速度,她們三都把頭埋在碗中,筷子揮舞出了殘影,生怕少吃一口。

滿足地吃完早午飯,兩人一貓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坐在院中消了好一會兒食,才緩過來。

下午,穆今羽清洗著昨夜留下來的鍋碗瓢盆,又做著敲魚面。

等她忙完,已是要到夜市街出攤的時候了。

晚食由於她沒時間做,所以中午的時候就特意多做了些,晚上熱一熱就能吃。

吃完,她帶著自己的東西出攤去了。

來到夜市街如同往常那般,許多的小攤老板們正在擺放著自己的東西,為接下來的生意做準備。

穆今羽把東西放好後,提著兩個水桶去接水。

她下意識的朝街兩旁的攤子看去,有些時候看見攤子旁擺著的木板標識,她還忍不住咽咽口水。

有點想吃。

夜市街裏的美食很多,可惜她趕不上趟。

她來的時候大家還沒有開始賣吃食,等開始賣吃食時,她也忙了起來,根本沒工夫去買。

等她忙完閑下來,大家又都收攤了。

所以搞得她每夜只能邊忙,邊聞著噴香的味道饞得流口水。

看著看著,穆今羽神略微下壓,眼中有明顯的遲疑。

她好像看見了和她招牌長得一樣的小攤了。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又偷摸朝那邊望了兩眼。

發現對方的小攤上擺著的東西都和她的無比相似。

連小攤後的小桌小凳,都和她之前被偷的一模一樣,數量都沒有變。

神色一直都高高興興的穆今羽笑不出來了。

難道是對方偷了自己的桌凳嗎?

穆今羽停下去接水的腳步,轉而走到那個小攤前。

離得近了,她更加能確定對方的小桌小凳就是她的。

她沒忍住,沖著那老板道:“你們是誰?我並不認識你們,你們為何要偷我的桌凳?”

那小攤老板本還在收拾著東西,一聽到有人這麽說,立馬擡頭,看向穆今羽。

看見是穆今羽時,那小攤老板臉上神情明顯心虛一瞬,隨後又硬氣起來,直接道:“你這人!我還不認識你呢!哪能隨口就說我偷你東西!”

穆今羽:“你這桌凳是我十日前,在木匠鋪子裏做的。結果當夜就不見了,而現在它們出現在你的攤子後,你還說不是偷我的?”

“你說話講講道理,這是我們自家去木匠鋪裏做的,怎麽就成你的了?你別不是看我的東西好,想要昧了去吧?!”

他們這邊一理論起來,周圍各忙各事的小攤老板們,手中動作紛紛慢下來,眼神止不住朝他們這邊瞥。

穆今羽有些生氣,“好啊,既然你說你們這桌凳是去木匠鋪子做的,那我們一起去找木匠啊!看木匠知不知道你在她那兒做過東西?”

“你、你!”小攤老板說話有一瞬間的卡殼,顯然是沒準備好去木匠那裏對質的。

他改口道:“你讓我去我就去?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你空口白牙的汙蔑人,還要我浪費時間,陪你胡鬧?”

“沒有這種理!”

見這小攤老板根本就不敢去木匠那兒,穆今羽臉徹底冷了下來,繼續說道:“好啊,不願去木匠那兒是吧?”

“那就來說說這凳子。”

“這凳子從我母親們在夜市街擺攤起。就在用的,到現在已有好幾年的光景了。”

“我周圍攤子的老板們隨便來看,都知曉這是我家的凳子!”

在同一條夜市街擺攤的攤主都是認識好幾年了的。

用的器具呀、桌凳這些,不說每一個攤子都是獨一無二的,但當了那麽久的街坊鄰居,周圍攤子的老板一看,連一雙筷子都知道是哪個攤子的,更不要說板凳了。

說到這兒,小攤老板的神色已然徹底慌張,就在他眼神左右飄忽,在想解決辦法之時。

穆今羽攤子旁,糕點攤張老板不知從人群哪兒竄了出來,來到穆今羽身旁。

看見他,穆今羽心道還來的挺巧。

張老板的攤一直都在她母親們的攤旁,是認識許久的老熟人了。

穆今羽沖張老板做了個揖,開口道:“突然麻煩您甚是不好意思,但還是懇請您幫我辨認一下,那些凳子可是我母親們曾經用的凳子。”

小攤老板眼神落在張老板身上,臉上神情一掃之前的慌張,雙眼甚至還微微發亮,似乎是見到了救星。

可惜穆今羽這邊在求人辦事,自然沒有註意到小攤老板的神情。

張老板看看那小攤老板,又看看朝自己作揖的穆今羽,再隱晦地掃向周圍所有圍觀的攤主們。

知曉事情不能鬧得太難看。

他扶了一下穆今羽,開口道:“能幫我自是會盡全力的幫你的,可惜自我擺攤來,太少註意其他攤子上的事了。”

“大家的凳子不都長得一樣嗎?”

“要讓我認,我也認不出。”

“小穆老板,這事兒不好辦,你的桌凳誰也沒看見是被誰偷的。”

“萬一真是你汙蔑了別人,說出去也難聽,不是嗎?”

“馬上就要來客人了。”

“要不這事兒就算了,你掙一夜的錢都能買好幾十個凳子桌子了。

沒必要為了那點東西鬧得太難看,你說是不是?”

張攤主的一番話,穆今羽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聽著好像是她做錯事,胡亂攀咬別人似的。

實際上,對方根本不敢和自己一起去找木匠對質,這不就說明對方的桌凳本就有問題嗎?

穆今羽還想說什麽,卻又被張攤主打斷。

張攤主不斷在中間當和事佬,兩邊勸,讓他們都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各退一步。

周圍圍觀的攤主們逐漸也附和著張攤主的話。

畢竟確實馬上要來客人了,他們也沒工夫一直在這兒看熱鬧。

要是熱鬧鬧得太大,還影響他們生意呢。

見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穆今羽知道自己再同對方理論下去。也得不到什麽結果。

她郁悶地拎著自己的水桶去打完水,回到攤子旁。

心中越是思索,就越覺得自己剛才沒發揮好,很想要再找對方理論。

可來逛夜市街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也有人來吃面了,穆今羽暫時把這件事壓在心中,開始認認真真給客人們煮面。

等時間來到亥時,也就是九點左右,夜市街人最多之時,一道聲音極大的吆喝聲傳進她耳朵裏。

“來看看!都來看看嘍!便宜好吃的敲魚面嘞,都來看看嘍!”

穆今羽:?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仔細一聽,居然真有人在賣敲魚面!

忙活著煮面的穆今羽擡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居然是那偷自己桌凳的攤主在叫賣!

她就說為何對方的攤位看起來那麽眼熟,敢情和自己的攤位長得一模一樣不說,賣的東西也一樣!

“哈。”穆今羽真是被氣笑了。

她沒有藏著敲魚面的做法,就是因為敲魚面的做法和其他面不同,展現出來,能更加吸引客人。

她也知曉自己這樣做,一定會被其他人學。

她也自信,即便其他人學,但想要做得好吃,也要費一番功夫。

哪想現在被偷自己桌凳的人學,真是惡心壞了。

穆今羽收回視線,繼續做著自己的面。

子時,收攤回到家中,她的表情也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她現在已經不想找對方理論了,她現在只想想個辦法,讓對方嘗嘗苦頭。

院門旁,等了穆今羽好幾個時辰的榮姮,見到她回來,下意識還是跑遠。

只是跑到一半,她突然想起,現在的穆今羽對自己很好,她似乎也不用跑了。

榮姮又立馬轉身沖向穆今羽,撲進穆今羽懷抱中。

如同下午那般,吧唧一口親在穆今羽另一邊臉上。

本還沈浸在氣憤中的穆今羽,根本沒來得及躲過去。

整個人站在原地,楞楞地抱著榮姮。

————————!!————————

穆今羽:嘿嘿~

榮姮:……

-

[親親][親親]大家,這章給大家發紅包~

推推預收文:《上山打獵養小媽~》

獵戶家的陳老頭老糊塗了,因著自己病入膏肓,居然生出要娶一沖喜妻子的念頭。

陳寒玉打完獵,從山上回到家中時。

便看見一穿著又小又破衣裳,臉蛋臟兮兮的女子,在自己家中拾掇著。

陳老頭快死了,這女子嫁進來也是活守寡。

陳寒玉對她沒有好脾氣,想要把她攆走。

哪想這女子死賴著嫁了過來,守活寡前,對陳老頭悉心照料。

活寡後,居然開始對她勾勾纏纏,暗送秋波。

-

梨娘是個苦命人,家中遭了洪災,跟著逃荒來到此處。

沒有一口吃的,眼見就要餓死之時,聽聞一獵戶家中正在找沖喜妻。

獵戶家,代表著有肉吃。

要沖喜,代表著快死了。

梨娘牙一咬,嫁了。

對方果然死得很快,只是對方那女兒極為不待見她,常常想把她攆走。

梨娘討好了對方幾月,是塊冰都該捂化了。可對方那女兒就像塊石頭,怎麽都不搭理她。

有幾月的調理,人長白凈了、也有力氣了的梨娘,決定自己出去找一門營生過活,再嫁一良人。

怎麽著都比在這兒守活寡,看人黑臉強。

-

陳寒玉發現癡纏在自己身邊的梨娘,居然偷偷同自己的遠房表哥接觸。

看著梨娘遞來的和離書。

陳寒玉冷硬的表情有一瞬間發怒。

既然一定要有一人,為何不能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