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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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那就好。”淩倩唇角向下彎，黑夜總是會讓人想很多東西，她回想這些年，突然覺得心酸，也老大不小了，交心的朋友不多，許佳寧算一個，看著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都有了相伴的人，難免會有些難過。
也不是說非得要有對象，但多少都會想點，即使每天高喊單身自由，卻也不禁會想起未來的那個他。
想著想著淩倩腦海中不禁想起那個只有幾面之緣的相親對象，兩人都不是什麽熱絡的人，沒有話題也不會去硬找話題，對於淩倩來說，對一個人主動很難，所以便也就沒有了下文。
暴雨，夜晚，淩倩蹲在賓館前臺的角落，開始說一些掏心窩子的話，“佳寧，我跟你說啊，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有喜歡你那麽多年的人，不過你人這麽好，也值得，哎，為什麽就沒有一個人真心喜歡我呢，聽你說你學生時代的事情，讓我想起我自己學生時代的事情，後來又想，怎麽就沒有一個人默默地喜歡我很多年呢，雖然好像我也沒什麽值得別人喜歡的，哎，怎麽回事，說著說著就傷感起來了。”
許佳寧的心情也不由得被她感染，無論平時多麽開朗的人，傷感起來也變得脆弱了起來，“倩倩你別這麽說，我和你相處這麽多年，你人真的真的很好，可能是緣分還沒有到，你再等等，那個人也許在某一天就出現了呢。”
淩倩鼻子一酸，“也是，我人這麽好，謝謝你佳寧。”
“和我說什麽謝謝。”許佳寧見她沒什麽低落了，問：“還沒來電嗎？”
“沒有。”淩倩環顧四周，都是在說話的人，剛剛聽到賓館的工作人員說是下雨電路出了故障，“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了。”
許佳寧手指滑著屏幕，驚喜地看到有一家酒店還有空房間，只是有點距離，“倩倩我看到有家酒店有空房間，不過有點遠，打車過去估計得一個小時，我先發你手機上，你看看。”
“還是算了吧。”淩倩已經沒抱希望了，背靠在墻壁上，小小的身軀縮在角落，看著讓人心疼，“等我過去，天都亮了，這大雨天，還不知道有沒有車呢。”
但淩倩沒有註意到的是，賓館門口停下一輛黑色的車，一個男人打著雨傘走了下來，他收起雨傘，徑直地朝角落裏的人走了過來。
淩倩低著頭和許佳寧說話，視線裏瞥見有人停了下來，她沒在意，過了會兒，那人沒走，淩倩這才擡頭，手機抵在耳邊，眼裏流露出驚訝。
不只是驚訝，再多的情緒淩倩也難以表達出來。
李川就這樣像突然響起的一個雷聲，他就這樣出現了，身上沾了些許雨水。雷聲砰的一聲響起後會消失，但他不會。
一個小時前，淩倩發了朋友圈，大概的意思就是雨很大，賓館還停電了。李川是她那位相親對象，兩人恭恭敬敬禮尚往來的聊天，這些天聊得也不算頻繁，也許是沒什麽新鮮感了，便連應付也不願應付了，反正淩倩是這麽想的。
淩倩不是什麽主動的人，而且他們什麽關系也沒有，頂多就是暧昧對象，也許連暧昧對象也算不上，想來也有三天沒有發信息了，他同樣也沒有發給她。
就在她發完朋友圈後，過了大概五分鐘，李川的語音電話就打過來了，淩倩很納悶，心想不是結束了嗎，怎麽還打電話過來，在接還是不接中徘徊。
最終還是接了。
李川先是問了她人有沒有事，又問了她現在的具體地址。淩倩有點懵，不過還是說了，掛了電話，他就沒了消息。
後來想起，大概他是看到她那條朋友圈了，覺得她可憐，關心關心。淩倩性格很好，自覺人微言輕，發朋友圈也從未屏蔽過誰，所以在朋友圈發送後，也收到了一些人的關心，想來，也許他就是覺得她可憐吧。
淩倩蹲在地上，仰著頭看他，“你……怎麽會在這？”
“什麽？”許佳寧聽得一頭霧水，問了句。淩倩突然想起自己還在和許佳寧打電話，趕忙和電話裏的人說：“佳寧，我這裏有點事，先掛了啊。”
掛斷電話，她看著他。
“正好路過。”李川肩上有些許雨水，臉上沒什麽表情，微微蹙眉，“先起來，你行李呢？”
他伸出手。
這是要拉她起來？淩倩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他來，真搞不懂男人的心思。
見她沒有反應，李川去拉她的手，淩倩順勢起身，誰料蹲久了腿麻，她嘶一聲，“嘶，腿麻了。”
淩倩又蹲了下去，密密麻麻的東西在她腿中來回折騰。
李川扶著她，淩倩這才借著他的力氣起來，她歪頭問：“問我行李箱幹嘛？”
“你還指望這裏會來電？”李川沒看她，見她起身也就沒再扶著，“先回車裏。”
淩倩身上黏糊糊的，下著雨，一股燥熱襲來，頭發也黏在臉上，車上應該有空調，至少都會比這裏好。
她去房間收拾行李，李川在門外等。
行李收拾完後，李川接過行李，淩倩跟在他後面，他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她打著傘跟在後面。
李川打開副駕駛門，看她。
淩倩提著褲腿，手裏握著雨傘，正想著如何不沾濕鞋子，走過面前的水灘上車。
雨依舊很大，雨水砸在雨傘上的聲音占據著她的耳朵，李川說了句什麽，她沒聽清，身體下意識湊過了點，“你說什麽？”
話音並沒有完全落下。淩倩被他抱起，噻進了副駕駛，她思緒混亂，到最後只是說了聲謝謝。
便低下頭。
---
許佳寧掛了電話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周栩嘴裏還咬著煙，聽到動靜看了過來，煙還沒來的及取下來，視線裏出現一只纖細的手。
許佳寧走到他面前，擡手取下他嘴邊的煙，擰滅。她的手在空氣中揮了兩下，不由地皺眉，“少抽點吧。”
周栩勾著唇笑，偏頭吐出最後一口煙，攬著她的腰，鼻尖碰了碰她的，“管起我了？”
聽到這個管字，許佳寧又想起車裏那一幕，不由的紅了臉頰。煙草味湧進她鼻腔，許佳寧擰眉，推開他的臉，捂著口鼻，“很難聞。”
他極少在她面前抽煙，這次是意外。
周栩松開懷裏的人，手指碰了下她，也挺怕她討厭他身上的煙味的。
許佳寧放下手，去拿他的打火機和剩下的煙，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很像老師，特別正經，“周栩以後別抽了，好嗎？對身體不好。”
其實周栩對煙的依賴倒也還好，但要是說一下就戒掉還是有點難的，不過也不是說做不到。
他難得的點點頭，嘴角帶著笑，心裏是開心的，這種被人管的感覺太好，“好，知道了，許老師。”
許佳寧擰起眉，平時學生這麽叫著倒是還好，怎麽從他嘴裏出來就感覺變了味兒，“誰是你老師。”
也許是聽到淩倩發自肺腑的話，許佳寧情緒多少還是受到了點影響，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眼睛一酸，走過去抱住他。
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薄肩微微下沈，好似心安。
許佳寧這個人吧，淡淡的，好似從來都不會有很濃烈的情感表現出來，別人對她的評價也是，太疏離了，對人對事情都是。
所以周栩在重逢後也會覺得她不是那麽愛他，是愛的，但沒有那麽濃烈。
周栩摟著懷裏的人，似是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聲問：“怎麽啦？”
“沒事。”許佳寧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我室友她去外地培訓，遇到了大暴雨，賓館停電了，附近也沒有空房間，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三言兩語，周栩大概也了解了情況，“你室友在哪個地方培訓？”
許佳寧說了個具體的地方。
周栩撥了個電話過去，說了幾句話，又問懷裏的人，“你室友叫什麽？”
“淩倩。”許佳寧雖不明白他這麽問的緣由，但還是說了。
掛了電話，周栩將定位發到許佳寧手機上，“把這個地址發給你室友，讓她去這個酒店，離她現在住的地方不遠，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啊？”許佳寧楞了幾秒，還是照做，“這就解決了？可是我剛剛看這個酒店是滿的，為什麽現在又有空房了？”
周栩手指輕輕點了下她鼻尖，又將人圈進懷裏，笑了笑，“這不難，那個酒店是爺爺早年投錢建的，要個空房間不難。”
---
雨還在下，淩倩不知道要說什麽，低著頭看手機，許佳寧的信息也是這個時候發來的，她眼神中透露著開心，是真的開心，身上黏糊糊的，換誰也不願意一直這個樣子，“我朋友說附近有家酒店有空房間。”
淩倩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想了想，側著頭看過去，“能麻煩你送我過去一下嗎？不遠的，開車的話十分鐘不到。”
李川沈默了幾秒，不鹹不淡的丟出句話，“你朋友還挺熱心。”
什麽意思？就不能她有熱心的朋友嗎？淩倩本來對他就很是警惕，再加上他們已經有三天都沒有聊過天了，當然了，她自己也知道，現在大家都是上班族，有工作的，比不上大學那會兒，空閑時間多，聊天的時間也多。
但多少還是會覺得…陌生。
思來想去，反正回酒店也要洗澡，身上濕了就濕，淩倩咬著牙，一鼓作氣的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如果你要是不願意送的話，那就不麻煩你，我自己走過去也挺快的，還得麻煩你把後備箱打開，謝謝。”
何其疏遠的話術，比陌生人還陌生人。
說完那些話，淩倩也不等他回話，就要去打開車門，就在她手搭上去的前一秒，車落了鎖。
什麽意思？不讓走了？
李川要被她氣笑了，側目凝視著她，“我有說過不願意送嗎？”
那怎麽半天不坑聲，淩倩臉上擠出一點笑容，牙齒仍舊咬著，皮笑肉不笑的，但話又說回來，這麽大的雨有人送還是好的。
好似看透她的心思，李川難得笑了下，“你有給過我說話的機會嗎？嘴巴倒是挺能說的，這麽多天也不見給我發個信息。”
什麽意思？給他發信息？淩倩仍舊看著他，臉上那點假笑也沒了。
李川開始啟動車，雨刮器不停的擺動著，就猶如淩倩此刻的心情，有人接送固然是好的，不用淋雨，但如果這個人是…也還行。
“地址。”
他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淩倩哦哦了兩聲，打開手機，想了想還是問：“是把地址發給你，還是我給你指路啊？”
畢竟也不太遠嘛，淩倩想著自己指路算了。
李川淡淡的看了眼她，“你指。”
“那行。”反正這樣也好，不至於去刻意找話題，也不會尷尬了，淩倩抿唇笑了一下，看著手機上的導航，“現在直走就行，路口那左轉。”
“嗯。”
不過實話實說，淩倩自知自己是有點……回避型依戀人格的，她自己怎麽發現的呢，可能久而久之就知道了，就好比，對於李川這個相親對象來說，只要他和她聊天的時候過於主動，或是過於關心她，她就會覺得莫名不適。
怎麽說呢，當她感到不適的時候，就會想要讓這段關系回到原來的狀態，好似他的主動會給她帶來焦慮，打亂她原本的生活，超出了她能控制的範圍，或是說這段感情沒有依照她的節奏來，這樣會使她手足無措，內心也變的焦躁不安。
淩倩是去看過心理醫生的，心理醫生說她這是原生家庭的問題，但她並不覺得，後來也就沒去過了。
雨水落在車窗上，順著滑下來，淩倩手裏捏著手機，猛地扭頭，“你不是也沒給我發過信息嗎？”
想到他開始前的話，什麽叫這麽多天也不見給他發個信息？明明他自己也沒發好嗎？
李川怔了兩秒，喉結上下滾動，又默了幾秒，才說：“你看一下我給你發的最後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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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淩倩唇角向下彎，黑夜總是會讓人想很多東西，她回想這些年，突然覺得心酸，也老大不小了，交心的朋友不多，許佳寧算一個，看著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都有了相伴的人，難免會有些難過。
也不是說非得要有對象，但多少都會想點，即使每天高喊單身自由，卻也不禁會想起未來的那個他。
想著想著淩倩腦海中不禁想起那個只有幾面之緣的相親對象，兩人都不是什麽熱絡的人，沒有話題也不會去硬找話題，對於淩倩來說，對一個人主動很難，所以便也就沒有了下文。
暴雨，夜晚，淩倩蹲在賓館前臺的角落，開始說一些掏心窩子的話，“佳寧，我跟你說啊，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有喜歡你那麽多年的人，不過你人這麽好，也值得，哎，為什麽就沒有一個人真心喜歡我呢，聽你說你學生時代的事情，讓我想起我自己學生時代的事情，後來又想，怎麽就沒有一個人默默地喜歡我很多年呢，雖然好像我也沒什麽值得別人喜歡的，哎，怎麽回事，說著說著就傷感起來了。”
許佳寧的心情也不由得被她感染，無論平時多麽開朗的人，傷感起來也變得脆弱了起來，“倩倩你別這麽說，我和你相處這麽多年，你人真的真的很好，可能是緣分還沒有到，你再等等，那個人也許在某一天就出現了呢。”
淩倩鼻子一酸，“也是，我人這麽好，謝謝你佳寧。”
“和我說什麽謝謝。”許佳寧見她沒什麽低落了，問：“還沒來電嗎？”
“沒有。”淩倩環顧四周，都是在說話的人，剛剛聽到賓館的工作人員說是下雨電路出了故障，“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了。”
許佳寧手指滑著屏幕，驚喜地看到有一家酒店還有空房間，只是有點距離，“倩倩我看到有家酒店有空房間，不過有點遠，打車過去估計得一個小時，我先發你手機上，你看看。”
“還是算了吧。”淩倩已經沒抱希望了，背靠在墻壁上，小小的身軀縮在角落，看著讓人心疼，“等我過去，天都亮了，這大雨天，還不知道有沒有車呢。”
但淩倩沒有註意到的是，賓館門口停下一輛黑色的車，一個男人打著雨傘走了下來，他收起雨傘，徑直地朝角落裏的人走了過來。
淩倩低著頭和許佳寧說話，視線裏瞥見有人停了下來，她沒在意，過了會兒，那人沒走，淩倩這才擡頭，手機抵在耳邊，眼裏流露出驚訝。
不只是驚訝，再多的情緒淩倩也難以表達出來。
李川就這樣像突然響起的一個雷聲，他就這樣出現了，身上沾了些許雨水。雷聲砰的一聲響起後會消失，但他不會。
一個小時前，淩倩發了朋友圈，大概的意思就是雨很大，賓館還停電了。李川是她那位相親對象，兩人恭恭敬敬禮尚往來的聊天，這些天聊得也不算頻繁，也許是沒什麽新鮮感了，便連應付也不願應付了，反正淩倩是這麽想的。
淩倩不是什麽主動的人，而且他們什麽關系也沒有，頂多就是暧昧對象，也許連暧昧對象也算不上，想來也有三天沒有發信息了，他同樣也沒有發給她。
就在她發完朋友圈後，過了大概五分鐘，李川的語音電話就打過來了，淩倩很納悶，心想不是結束了嗎，怎麽還打電話過來，在接還是不接中徘徊。
最終還是接了。
李川先是問了她人有沒有事，又問了她現在的具體地址。淩倩有點懵，不過還是說了，掛了電話，他就沒了消息。
後來想起，大概他是看到她那條朋友圈了，覺得她可憐，關心關心。淩倩性格很好，自覺人微言輕，發朋友圈也從未屏蔽過誰，所以在朋友圈發送後，也收到了一些人的關心，想來，也許他就是覺得她可憐吧。
淩倩蹲在地上，仰著頭看他，“你……怎麽會在這？”
“什麽？”許佳寧聽得一頭霧水，問了句。淩倩突然想起自己還在和許佳寧打電話，趕忙和電話裏的人說：“佳寧，我這裏有點事，先掛了啊。”
掛斷電話，她看著他。
“正好路過。”李川肩上有些許雨水，臉上沒什麽表情，微微蹙眉，“先起來，你行李呢？”
他伸出手。
這是要拉她起來？淩倩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他來，真搞不懂男人的心思。
見她沒有反應，李川去拉她的手，淩倩順勢起身，誰料蹲久了腿麻，她嘶一聲，“嘶，腿麻了。”
淩倩又蹲了下去，密密麻麻的東西在她腿中來回折騰。
李川扶著她，淩倩這才借著他的力氣起來，她歪頭問：“問我行李箱幹嘛？”
“你還指望這裏會來電？”李川沒看她，見她起身也就沒再扶著，“先回車裏。”
淩倩身上黏糊糊的，下著雨，一股燥熱襲來，頭發也黏在臉上，車上應該有空調，至少都會比這裏好。
她去房間收拾行李，李川在門外等。
行李收拾完後，李川接過行李，淩倩跟在他後面，他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她打著傘跟在後面。
李川打開副駕駛門，看她。
淩倩提著褲腿，手裏握著雨傘，正想著如何不沾濕鞋子，走過面前的水灘上車。
雨依舊很大，雨水砸在雨傘上的聲音占據著她的耳朵，李川說了句什麽，她沒聽清，身體下意識湊過了點，“你說什麽？”
話音並沒有完全落下。淩倩被他抱起，噻進了副駕駛，她思緒混亂，到最後只是說了聲謝謝。
便低下頭。
---
許佳寧掛了電話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周栩嘴裏還咬著煙，聽到動靜看了過來，煙還沒來的及取下來，視線裏出現一只纖細的手。
許佳寧走到他面前，擡手取下他嘴邊的煙，擰滅。她的手在空氣中揮了兩下，不由地皺眉，“少抽點吧。”
周栩勾著唇笑，偏頭吐出最後一口煙，攬著她的腰，鼻尖碰了碰她的，“管起我了？”
聽到這個管字，許佳寧又想起車裏那一幕，不由的紅了臉頰。煙草味湧進她鼻腔，許佳寧擰眉，推開他的臉，捂著口鼻，“很難聞。”
他極少在她面前抽煙，這次是意外。
周栩松開懷裏的人，手指碰了下她，也挺怕她討厭他身上的煙味的。
許佳寧放下手，去拿他的打火機和剩下的煙，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很像老師，特別正經，“周栩以後別抽了，好嗎？對身體不好。”
其實周栩對煙的依賴倒也還好，但要是說一下就戒掉還是有點難的，不過也不是說做不到。
他難得的點點頭，嘴角帶著笑，心裏是開心的，這種被人管的感覺太好，“好，知道了，許老師。”
許佳寧擰起眉，平時學生這麽叫著倒是還好，怎麽從他嘴裏出來就感覺變了味兒，“誰是你老師。”
也許是聽到淩倩發自肺腑的話，許佳寧情緒多少還是受到了點影響，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眼睛一酸，走過去抱住他。
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薄肩微微下沈，好似心安。
許佳寧這個人吧，淡淡的，好似從來都不會有很濃烈的情感表現出來，別人對她的評價也是，太疏離了，對人對事情都是。
所以周栩在重逢後也會覺得她不是那麽愛他，是愛的，但沒有那麽濃烈。
周栩摟著懷裏的人，似是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聲問：“怎麽啦？”
“沒事。”許佳寧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我室友她去外地培訓，遇到了大暴雨，賓館停電了，附近也沒有空房間，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三言兩語，周栩大概也了解了情況，“你室友在哪個地方培訓？”
許佳寧說了個具體的地方。
周栩撥了個電話過去，說了幾句話，又問懷裏的人，“你室友叫什麽？”
“淩倩。”許佳寧雖不明白他這麽問的緣由，但還是說了。
掛了電話，周栩將定位發到許佳寧手機上，“把這個地址發給你室友，讓她去這個酒店，離她現在住的地方不遠，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啊？”許佳寧楞了幾秒，還是照做，“這就解決了？可是我剛剛看這個酒店是滿的，為什麽現在又有空房了？”
周栩手指輕輕點了下她鼻尖，又將人圈進懷裏，笑了笑，“這不難，那個酒店是爺爺早年投錢建的，要個空房間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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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淩倩不知道要說什麽，低著頭看手機，許佳寧的信息也是這個時候發來的，她眼神中透露著開心，是真的開心，身上黏糊糊的，換誰也不願意一直這個樣子，“我朋友說附近有家酒店有空房間。”
淩倩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想了想，側著頭看過去，“能麻煩你送我過去一下嗎？不遠的，開車的話十分鐘不到。”
李川沈默了幾秒，不鹹不淡的丟出句話，“你朋友還挺熱心。”
什麽意思？就不能她有熱心的朋友嗎？淩倩本來對他就很是警惕，再加上他們已經有三天都沒有聊過天了，當然了，她自己也知道，現在大家都是上班族，有工作的，比不上大學那會兒，空閑時間多，聊天的時間也多。
但多少還是會覺得…陌生。
思來想去，反正回酒店也要洗澡，身上濕了就濕，淩倩咬著牙，一鼓作氣的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如果你要是不願意送的話，那就不麻煩你，我自己走過去也挺快的，還得麻煩你把後備箱打開，謝謝。”
何其疏遠的話術，比陌生人還陌生人。
說完那些話，淩倩也不等他回話，就要去打開車門，就在她手搭上去的前一秒，車落了鎖。
什麽意思？不讓走了？
李川要被她氣笑了，側目凝視著她，“我有說過不願意送嗎？”
那怎麽半天不坑聲，淩倩臉上擠出一點笑容，牙齒仍舊咬著，皮笑肉不笑的，但話又說回來，這麽大的雨有人送還是好的。
好似看透她的心思，李川難得笑了下，“你有給過我說話的機會嗎？嘴巴倒是挺能說的，這麽多天也不見給我發個信息。”
什麽意思？給他發信息？淩倩仍舊看著他，臉上那點假笑也沒了。
李川開始啟動車，雨刮器不停的擺動著，就猶如淩倩此刻的心情，有人接送固然是好的，不用淋雨，但如果這個人是…也還行。
“地址。”
他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淩倩哦哦了兩聲，打開手機，想了想還是問：“是把地址發給你，還是我給你指路啊？”
畢竟也不太遠嘛，淩倩想著自己指路算了。
李川淡淡的看了眼她，“你指。”
“那行。”反正這樣也好，不至於去刻意找話題，也不會尷尬了，淩倩抿唇笑了一下，看著手機上的導航，“現在直走就行，路口那左轉。”
“嗯。”
不過實話實說，淩倩自知自己是有點……回避型依戀人格的，她自己怎麽發現的呢，可能久而久之就知道了，就好比，對於李川這個相親對象來說，只要他和她聊天的時候過於主動，或是過於關心她，她就會覺得莫名不適。
怎麽說呢，當她感到不適的時候，就會想要讓這段關系回到原來的狀態，好似他的主動會給她帶來焦慮，打亂她原本的生活，超出了她能控制的範圍，或是說這段感情沒有依照她的節奏來，這樣會使她手足無措，內心也變的焦躁不安。
淩倩是去看過心理醫生的，心理醫生說她這是原生家庭的問題，但她並不覺得，後來也就沒去過了。
雨水落在車窗上，順著滑下來，淩倩手裏捏著手機，猛地扭頭，“你不是也沒給我發過信息嗎？”
想到他開始前的話，什麽叫這麽多天也不見給他發個信息？明明他自己也沒發好嗎？
李川怔了兩秒，喉結上下滾動，又默了幾秒，才說：“你看一下我給你發的最後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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