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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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最後一條信息?淩倩盡管納悶,但還是照做,找到和他的聊天記錄,她楞住了,最後一條信息是三天前——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她沒回。

淩倩撓了下腦袋,當時怎麽沒看到這條信息,轉頭,正好和他對視上了,她笑了兩聲,“那個,不知道是不是我手機的問題,當時我真沒看到你的這條信息,真的。”

至於後來有沒有看,那自然也是沒有的。

李川沒說話。

“真的。”難怪他說那話,淩倩自覺理虧,為自己正名,“我要是看到的話,我一定會回你的,你看啊,之前的聊天記錄,我每條都有回的,所以這次純屬意外。”

他還是不說話。

車緩緩地停在酒店門口,淩倩強迫自己的大腦快速運轉起來,突然靈感一現,“不然我請你吃飯吧。”

“好啊。”李川這才有了回應,他看向她,“什麽時候?”

“……”

淩倩莫名覺得心安,那顆七上八下的心也跟著慢下來,面帶微笑,“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李川打量了她幾眼,實在看不透她在想什麽,“你確定問我什麽時候有時間?”

“對啊。”

李川扯了下唇,“隨時。”

淩倩真就盤算起自己的時間來,她拿出手機看日期,還有兩天結束培訓,是在這裏請他還是回去請呢?

車燈在雨裏閃爍,淩倩想事情的時候,不自覺的咬起自己的指甲,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猛地將手放下,看向李川,那人正好也在看她,她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我吧,還要在這裏待兩天,對這裏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能不能回去後再請你啊?”

李川盯著她看了兩秒。

淩倩見他沒說話,又說:“那條信息,我真沒看到,真的,我回去之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你。”

“相信你。”

相信就行。

兩人下車,淩倩拿著傘跟在他後面,李川把行李箱提出來,瞥了眼她被雨淋濕的肩。

“雨傘往那邊移點。”

淩倩哦哦兩聲,照做,看到他被雨淋濕的衣服,又默默的將雨傘移回去,扭頭看到李川正看著她。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她被雨水淋濕的肩,淩倩笑了笑,“我沒關系的,反正等下回去要洗澡的。”

淩倩倒是無所謂,本來就要洗澡。

李川將她手裏的雨傘拿了過來,他高,淩倩打傘的話還要費勁的擡手舉起來,這樣正好釋放了她的雙手,淩倩甩了甩手,擡頭看了眼,他的一個肩膀還在雨裏,而她整個人都被他包圍著,不,是被雨傘包圍著。

淩倩抿唇,有些手足無措,想著自己拿行李箱好了,手剛要伸過去,就聽到他說:“看路。”

“哦。”

李川在收雨傘,淩倩站在一旁等他,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好似他們是同行的。

兩人來到酒店前臺,淩倩把身份證遞給前臺的工作人員,回頭看了眼李川,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見他目光也投向自己,她堪堪轉頭。

酒店前臺工作人員看到淩倩的名字後,直接辦理了入住。

淩倩拿著房卡,想著拿回自己的行李箱,“我自己來吧。”

“我來。”

好吧好吧,你來你來。

兩人上了電梯,在鏡子裏,淩倩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儀容儀表,不是說糟糕,是非常糟糕,經過這番波折,有幾根頭發粘在脖子上,額頭上還有一些細細的汗。

“……”

她和李川總共也就見過兩次面,每次見面,她都是打扮了一番才過去的,這下好了,現在直接是素顏,還這麽狼狽。

好印象全無,算了算了,都這樣了,還要什麽印象。

淩倩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視線往旁邊移了那麽一下,沒成想,不偏不倚的和鏡子裏的人對視上了。

她咽了下口水,很快別開眼,拿著手裏的房卡假裝扇風,好尷尬。

李川盯著她看了幾秒,逐漸變紅的耳垂,以及為了掩飾現在的處境而左右扭動的腦袋,他無聲的笑了下,移開了視線。

兩人下了電梯,淩倩突然止住腳步,這才想起,他怎麽在這裏的事情,還有他怎麽跟著自己一起上來了,想到自己現在形象全無,還是不問了,但還是耐不住好奇。

她回頭,看了他幾秒,“你…今天怎麽在這啊?”

“路過。”

“哦哦,對路過,你說過的。”淩倩勾了下脖子上的頭發,她想到什麽說什麽,“哎,你怎麽還在這啊?不會是……你也沒有地方去吧,還是說你住的地方也停電了,可是這裏只有一個房間,好像不太好。”

她嘴巴劈裏啪啦講了一堆。

李川就這樣看著她,忽然笑了下,“你在擔心什麽?”

淩倩被他這一笑,話也收住了,她認真的說:“我在擔心……擔心你沒地方去啊。”

“放心。”李川就不拆穿她了,“我有地方去,待會兒就走。”

淩倩點點頭,哦了一聲。

順著房卡上的房間號走去,淩倩拿過自己的行李箱,“謝謝你送我過來,今天這麽晚了,就不請你進來了。”

她揮了揮手,“拜拜。”

李川點頭,最後說:“有事就給我發信息。”

淩倩機械的點頭,拿著行李箱往房間走,房卡一插,滴的一聲,她擰開門,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回頭,沒成想他還走。

李川挑眉,以為她有什麽事情。

淩倩也沒什麽事情,只是就突然想回頭看一眼,以為他已經走了。

她手抓著行李箱,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我們是結束了吧。”

是同他確認。

思來想去,成年人嘛,如果不想繼續的話,直接把話說清楚好了,那些天,他們聊的倒也還好,暧昧嘛,是有一點的,倒也沒有過分親密,這種關系最是恰到好處了。

沒有消息的那幾天,淩倩其實還是有那麽點期待能夠收到他的信息的,好吧,不止一點,沒有他的消息,好似總感覺少點什麽,失落嘛,是失落,也挺沮喪的。

這種狀態也持續了一兩天,後面培訓忙起來,也就沒怎麽想過了,後來就自認為和他已經結束了,好吧,其實也不是什麽結束了,就沒開始過。

李川神情微變,只覺得喉嚨被什麽扼住了,艱難的開口,“你要和我結束?”

淩倩其實也能看出來點他神情的轉變,卻一點也不知緣由,只是說:“我以為我們三天沒有聊天就已經算結束了,我是這麽想的,如果大家都對彼此不感興趣的話,還不如早點說,大家都說成年人了,還是要說清楚的,你說是吧?”

聽到她說那些話,李川其實是有些慌了神的,不自覺攥緊手心,蹙著眉,看著她,“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和你結束。”

從來沒想過結束?

淩倩一下沒轉明白,卻還是下意識說:“那怎麽沒見你給我發信息。”

猛地又想起,是自己沒有回他信息,淩倩手扶著門把手,不想自己處於下風,微微仰著頭,“我知道是我忘了回你那條信息,但是你可以再給我發啊,說不定我就看到了呢,但是你沒有發哦,所以我就默認為我們結束了。”

越說到後面,淩倩越沒有底氣了,什麽跟什麽啊,明明就是自己倒打一耙。

“好,是我的問題。”李川將過錯攬過來,沈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你能別和我結束嗎?”

是懇求。

淩倩說不上來什麽滋味,沒有打了勝仗的雀躍,一點也沒有,心情有點覆雜,她楞住了,沒有說話。

李川眉心皺的更厲害了,兩人之間隔了點距離,他想上去一步,卻始終沒有,眸色微沈,很認真的看著她,眼神裏帶著點卑微的懇求,“我的意思是說,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一個追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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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島旅行也開始提上日程,這兩天陸可心沒來花店,倒也不是因為周栩在,說是她寫的小說要出版了,出版社找她談具體情況。

周栩在花店待到下午四點走的,剛走沒幾分鐘,溫爾就來了。

這也是她第一次來花店,格外新鮮左看看右看看,“真不錯,能想象的到以後的養老生活。”

溫爾腦袋上別著一副墨鏡,精致的妝容,紅唇。

許佳寧身上圍著圍裙,彎著唇笑,“你和我一個朋友真的很像,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溫爾挑起許佳寧的下巴,流裏流氣的說:“是嘛,倒也是聽你說過幾次,也沒見你介紹我們認識啊?”

倒也是,一直沒機會。

許佳寧拍開她的手,想了想說:“下次。”

“好啊。”

兩人聊了會兒,說起去海島游玩的事情,溫爾突然想起什麽,“你妹妹呢?叫上她一起去唄。”

“她今天有事,待會兒我問問。”

正說著,陸可心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火急火燎的,“姐,你猜怎麽著,我的書就要出版咯。”

陸可心走在路上覺得風都是甜的,空氣是美好的,這人生也太好了吧,對於她來說,家裏條件還不錯,父母寵著的小公主,大學剛畢業自己寫的書就要出版了,這能不高興嘛。

許佳寧聽到有車的聲音,讓她註意安全。

陸可心哦了一聲,問:“姐,花店只有你一個人嗎?”

“不是。”

聽到不是,陸可心以為是周栩在,想著就不過去。

電話是公放的,所以溫爾自然也是聽到了,她與許佳寧對視一眼,“可心妹妹,我也在哦。”

溫爾笑了笑,“恭喜你哦,即將拿到人生中第一本實體書。”

“哈哈哈,謝謝。”陸可心開心的不得了,聲音也夾起來了,說話也開始嬌羞了起來,“那我要回花店哦,半個小時後我就到。”

陸可心來了之後,溫爾和她說了下去海島玩的事情,她歡快的答應了,雖然她還沒有完全適應自己有這麽個姐夫,但還是耐不住想出去玩的心。

那天他們是自駕,雲川到海島不算太遠,幾個小時就到了,他們是下午出發的,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靳宴之和溫爾一輛車,許佳寧和周栩一輛車,陸可心是後面知道張浩也一起去的,所以上的是張浩的車。

也是後來才知道張浩是周栩爺爺姐姐家那邊的孩子,也是有血緣關系。

海島很美,沙灘上有不少剛高考完即將步入大學的學生來這旅游。陸可心和張浩同齡人,聊的來,兩人去了海邊撿貝殼。

陸可心回來的時候手裏提了一桶貝殼,脖子上掛著一個相機,在許佳寧邊上坐下,將照片導出來給她看,“姐,那邊可美了。”

溫爾也看了過來。

兩男人在弄燒烤,反正來這也是為了休息,索性大家都隨性一些,陸可心也漸漸適應這個姐夫的存在。

才知道靳宴之和周栩的關系,陸可心張大嘴巴,驚訝嗎,是驚訝的,“那豈不是,我姐得叫你一聲嫂子了。”

兩男人烤著燒烤,對視一眼,原本正聊著工作的事情,這會兒笑了起來。

靳宴之穿的一身休閑服,整個人看起來都隨和了不少,一張無可挑剔的臉,被煙迷了眼,他瞇著眼,“倒是沒聽你叫過溫爾嫂子。”

周栩穿著沙灘襯衫,額前的黑發被晚風吹起,淡笑,“她比我小吧。”

言外之意就是有點難。

靳宴之挑眉,“比你小怎麽啦?”

周栩擡眉,看了他一眼,搖頭笑。

另一邊,幾個人在一起笑開了,溫爾利落的短發別在耳後,手肘抵在膝蓋上,手掌撐著下頜,背對著風,似乎在等待著許佳寧叫嫂子。

陸可心在一旁拱火,“姐,按理說你是應該叫一聲。”

許佳寧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咬了口烤好的土豆片,瞥了眼旁邊被風吹走的帽子,提醒道:“你要是再不回頭看一眼的話,你的帽子就要跟著風跑了。”

“哎。”陸可心丟下手裏的烤串,跑過去追帽子去了,“我的帽子。”

沒多久,周栩和靳宴之也坐了下來,溫爾一臉看好戲的樣子,“佳寧,來吧?”

見剛坐下的兩人不明所以,張浩邊吃著,作為吃瓜群眾給兩人解釋,“溫爾姐讓佳寧姐叫她嫂子來著。”

周栩和靳宴之對視一眼,靳宴之沒說話,低著頭笑了起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們夠了啊。”周栩端了杯果茶,放在許佳寧面前,“不願意叫就不叫。”

靳宴之倒是沒在意,將溫爾的手握在手心,喊起來特別順口,“弟妹是教什麽的?”

說完,他看了眼周栩,似乎在暗示。

周栩直接無視。

許佳寧放下杯子,回:“高中政治。”

臨近海邊,陸風吹著,一行人說說笑笑。後面幾人又聊了一些,靳宴之在一旁接工作電話,周栩倒還算悠閑,像個紈絝之弟,過了會兒,兩人又走到一旁去抽煙。

許佳寧回頭看了眼,也知道戒煙不是一蹴而就的,索性就沒說話。

陸可心氣喘籲籲的把帽子撿回來了,很自然喊周栩叫姐夫,“姐夫,你還坐這嗎?”

她原來的位置是在許佳寧旁邊的,剛剛去了撿帽子,路上看到好看的多停了會,位置就被周栩占了去。

周栩把煙掐了,走了過來,“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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