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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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看許佳寧狀態不太好,許書研不放心,便送她回去。許書研嘆了口氣,果然當媽了就是不一樣,操不完的心。

許佳寧坐在副駕駛位置,看著窗外移動的車輛,有點心不在焉。

對於當年的事情,許書研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她目視前方,有意敲打許佳寧,“有些人或是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再抓著不放就是執念,這種執念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許佳寧側目看她,過了幾秒,又垂下眼睫,“姐,你當年為什麽和那個人分手啊?”

窗外晚風呼嘯,吹亂了她們的發絲。

許書研神情一怔,也只是短暫地楞了一秒,她是多麽理智的人啊,年少的時候沖動便註定成為過去,她不懷念,更沒有執念,人時常會懷念過去,但許書研不會,她要未來,要往前走,不為任何人停留。

“那原因可太多了。”她笑了笑,只是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許佳寧手臂搭在窗戶上,趴在上面感受著晚風撲面而來,閉了閉眼。

許書研明白說再多也沒用,索性也不再說了。

回到家,許佳寧洗完澡,準備好好睡一覺,腦子很亂,她很討厭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時候。索性什麽都不去想,閉上眼安穩躺著。

多年未見,他們形同陌路。

上大學的時候,許佳寧有時很想很想周栩,就去翻他們學校的貼吧,找他的身影,他的照片很少很少,也很難找。但大二那年許佳寧有一晚特別特別想他,她覺得自己可能瘋了,看了一晚上他們學校的貼吧,可能老天也覺得她可憐吧。

那晚,他們學校發了一個類似於宣傳視頻,片尾的時候正好掃過他。許佳寧把有他的片段截了下來,是他站在樹下,手裏拿著一支煙,也是在那個時候許佳寧知道他抽煙。

視頻掃過他只有兩秒,但許佳寧看了無數遍。

安靜了沒多久,溫爾的電話打了過來,許佳寧把遇到周栩的事情和她說了。

她問:“你現在什麽感受?”

許佳寧長長地嘆了口氣,說不清楚什麽感受,就是沒想過會這麽突然地遇上。

“慶幸吧。”

慶幸還能遇到。

許佳寧無法用言語描述,那晚見到周栩時對視覺的沖擊,即使內心早已洶湧澎湃,但她還是表現得無比平靜。

那晚,許佳寧睡得不太踏實,做了好幾個夢,腦袋昏昏沈沈地,摸出手機一看才六點多。她又閉上眼繼續睡。

手機突然嗡嗡作響,許佳寧摸索著手機,閉著眼按了接聽,也不知道誰打來的。電話那頭的人也是一楞,陳思雲尖叫聲傳了出來,“啊啊啊啊!佳寧你知道嗎,龐澤文那狗東西和我求婚了!!!”

電話那頭依稀聽到有人在說話。

“說誰狗東西?”

許佳寧睜開眼,看了眼,又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說了句什麽。

陳思雲激動地忘了時間,對著一個沈睡的人說了幾句,“好好好,你先睡覺。”

這幾天,龐澤文好不容易空下來幾天陪著陳思雲去玩,今早天蒙蒙亮,陳思雲就被龐澤文拉起來,說是去看日出,陳思雲起不來,也不讓他動自己,耍了好一會起床氣,龐澤文挨了好幾下她的巴掌,他嘆了口氣,一鼓作氣把人抱起來,給她洗漱一番,便把人抱上車。

陳思雲素著一張臉,什麽都沒拿,衣服倒是穿戴整齊,想著反正都被吵醒了,來都來了,索性就下車,她氣哼哼的一句話也不願意說,戴著個墨鏡看著一點點升起的朝陽。

身後龐澤文單膝跪在地上,叫她名字。

陳思雲正生著氣,一點也不願理他。叫了幾聲,她實在是煩了,轉身,語氣不算太好,“幹嘛呀?”

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曾經陳思雲認為求婚的時候流眼淚是一件很俗氣的事情,但這種事情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時,突然變得合理起來,陳思雲眼眶一熱,默不作聲地聽完龐澤文說話,在他懷裏流了幾滴鱷魚眼淚。

後來許佳寧醒來的時候,看到她發了一張無名指戴著鉆戒的照片。

許佳寧可以算是他倆這麽多年的見證者,很是替她高興。後來聽陳思雲說起這段感情,她說其實也不算太順利。大學異地了四年,其間也分開過好幾次,她脾氣不好,生起氣來很容易上頭,好在他們足夠相愛。

後來的日子按部就班,那晚遇到周栩就好似做了一場夢,夢醒來一切都回到現實。

花店也逐漸提上日程,找店面,裝修,種種冗雜的事情堆在一起,事情比教學生的時候都多,但累與快樂並存。

看著被自己打理好的店面,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溫爾人在北城,聲音卻傳到了雲川,剛和投資方交談完,她出了包廂,身著法式吊帶連衣裙,皮膚白得發亮,利落的短發,踩著細高跟走出來。

“要不是我這幾天忙,我一定飛到雲川去看看你的花店,花店配美人,還是冷美人,聽起來就不錯。”溫爾邊走邊說著話,雖然穿著細高跟,但每一步都很穩,一看就是經常穿高跟鞋的人,“什麽時候開業?”

許佳寧說了個時間。溫爾算了下時間,剛好那幾天她要去西北那邊,便說人不一定到,但開業花籃一定到場。

酒店大廳,高跟鞋踩在地板的發出噠噠的聲音,由遠及近。溫爾看到不遠處坐在沙發的兩人,視線落在那個翹著二郎腿的男人身上,西裝革履,只有她知道這狗男人,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

靳宴之在溫爾出來時便看了過來,見她打完電話,朝她招手。

沙發對面,周栩以同樣的姿勢坐在,垂著眼,吐出一口煙,傾身將手裏的煙擰滅。

溫爾走過來,坐在靳宴之身邊,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下一秒被他握住。靳宴之擡頭,“談完了?”

她說談完了。又笑著與沙發對面的周栩打了聲招呼。

實際上,這是溫爾和周栩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見是在一個酒局上,那個時候她和靳宴之剛在一起沒多久,他便帶她去了一個朋友組的局,都是一些和他比較親近的朋友。

溫爾當時不知道周栩和靳宴之的關系,多看了兩眼,他吧,很沈悶,其他人都在玩游戲說話,他也不參與,獨自坐在那抽煙。她當時就好奇,作死似的問靳宴之坐在那裏的人是誰。

靳宴之握著她的手,煙也沒抽,目光掃過來,眼神很危險。溫爾當時就樂了,她什麽都沒幹,“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反問:“你說呢?”

“我說什麽?”溫爾擡手把他的臉掰過來,看著他,心臟突然刺痛了那麽一下,她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起來,“靳宴之,你在擔心什麽?我還能不要你?”

那晚光線很暗,他垂著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溫爾當即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的話,她是不要過他一次的。這種話她怎麽能說出口,當年她對他多狠心,現在她就有多想抽自己一頓。

她輕輕地抱著他的脖子,湊近他耳邊,“靳宴之,我會永遠愛你。”

這種話她很少講,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靳宴之垂眸看她,目光太過於灼熱,以至於下一秒,他們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離場。

後來溫爾才知道靳宴之和周栩的關系。

周栩的電話響了,他接起。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他皺眉,拿下電話,看了眼,隨後淡聲問電話那頭的人,“沒睡醒?”

過了幾秒,周栩像是想起什麽,答應了下來。電話那頭的蔣明睿也是一臉懵,看了眼被掛斷的電話,見鬼了。

靳宴之問:“蔣明睿?”

周栩嗯了聲。想起剛剛隨口答應的事,突然覺得答應得太過倉促,他搖頭笑了下,“你說他是不是腦袋有點問題?他求婚讓我給他準備場地。”

“你欠他的?”

“那可能是我欠他的。”周栩輕笑一聲,起身就要走,“走了。”

溫爾低著頭回信息,自然聽到他們的對話,突然想到什麽,問站起身的人,“他什麽時候求婚啊?”

“下周一。”

時間也差不多。

“求婚是不是需要花啊。”溫爾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在朋友圈給許佳寧宣傳一下,這不生意就來了嘛,聽起來是個大單,“我有個好朋友,她開了一家花店,求婚不是需要花嗎?正好可以照顧一下她生意。”

周栩問了句花店地址在哪。溫爾說雲川,他明顯怔了幾秒,答應了下來。

這兩天花店開業,許佳寧忙的暈頭轉向。表妹陸可心是一個小說作家,白天閑來無事就來花店給許佳寧幫忙,順便找找靈感,最近卡文嚴重,每天窩在家裏還不如出來看看。

花店就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安逸。她幾乎每天都在。許佳寧也樂得自在。

這天,陳思雲開著輛跑車,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的墨鏡,簡單白T恤短褲,擡頭看了眼花店名——等下一場秋雨。

夠文藝的。

自從陳思雲知道許佳寧和周栩重逢後,就一直想找許佳寧聊聊,知道這姑娘,肯定什麽事情都喜歡憋在心裏,照她這個性子哪天給憋壞了。和龐澤文回來,剛在家落腳,隨便換了套衣服,就來找許佳寧了。

陳思雲推開門,那裏看看這裏看看,別說,名字取的文藝,這裝修風格也很特別,給人一種恬靜的感覺,墻壁是落地玻璃能看到裏面的整體布局,她拿起木質掛牌看了眼,上面寫著正在營業中。

這會兒許佳寧圍著圍裙,正背對著她,修剪花束。陸可心探出腦袋,“美女是要買花嗎?”

聽到聲音,陳思雲看過去,一個帶眼鏡的女生坐在椅子上。

許佳寧這個時候也看過來,陳思雲摘下墨鏡,走過去擁抱她。許佳寧呆住,雙手懸在半空,右手還拿著一把剪刀,“我身上臟。”

“臟就臟,怕什麽?”

陸可心從那邊繞過來,眼睛眨了兩下,看著陳思雲,心中一喜,在原地蹦跶了兩下,激動地說:“你是那個模特吧,我是你粉絲。”

許佳寧放下手裏的剪刀,拍了拍手,給兩人介紹起來,“這個是我表妹陸可心。”

至於陳思雲,看起來並不需要介紹……許佳寧看了眼兩人,去旁邊取下圍裙,做最後的收場工作。

陸可心笑瞇瞇地,搓了搓手,眼睛一個勁地盯著陳思雲,“你好你好,你現實中也好漂亮啊。”

“那我得問一下你了。”陳思雲笑了笑,開玩笑似地問:“網上和現實中哪個更好看?”

陸可心沒想到她本人這麽隨和,剛開始見到還有點粉絲見到正主時的緊張,這會兒反倒被她隨和的性格給感染了,距離一下就拉近了,她認真地說:“都好看。”

“我開玩笑呢,你很可愛哦。”陳思雲張開手臂,歪著頭,挑了下眉,“那可心妹妹,要不要擁抱一下呢?”

陸可心怎麽可能拒絕,邁著小碎步朝陳思雲擁了上去。

但別說,陳思雲就是很招人喜歡,無論是上學那會兒,還是現在。直到兩人走出門,陸可心還趴在門上,陳思雲手貼著唇飛了個吻,開著跑車揚長而去。

許佳寧看了眼店裏的人,搖了搖頭,拍了下陳思雲的手讓她別蠱惑陸可心了,再怎麽樣也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不太會掩蓋自己內心的情緒。

下午四點多,太陽逐漸小了。

陳思雲看了眼許佳寧,“先去你那?”

許佳寧嗯了聲,今天弄了一下午的花,身上臟兮兮的,搬花的時候出了汗,這會兒風一吹,身上黏糊糊的。

“你們不是還要幾天才回來嗎?”許佳寧攏了下耳前的碎發,“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陳思雲將墨鏡別在頭頂上,迎著風笑,“他工作忙,就先回來了咯。”

到了許佳寧家裏,陳思雲在客廳轉悠,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又跟著許佳寧來到臥室,隨口問:“你室友呢?”

“她回老家了。”許佳寧拿衣服洗澡。這段時間忙著花店的事情,都忘了時間,記得沒錯的話,淩倩說的是今晚回來,便說:“今天晚上應該就回來了。”

陳思雲又跟著許佳寧來到客廳,許佳寧有些哭笑不得,拉著她坐在沙發上,“哎呀,你先坐嘛。”

許佳寧突然想起什麽,放下衣服從冰箱裏拿出牛奶和水,“喝哪個?”

“水吧。”陳思雲接過她手裏的水,邊擰開瓶蓋邊說:“你去洗吧。”

“冰箱裏還有水果,你自己拿。”許佳寧又指了下冰箱,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思雲推著往浴室走,“洗你的去,我還用你照顧。”

許佳寧洗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陳思雲靠在沙發上,手機抵在嘴邊說話,和手機那頭的人發語音,“我知道,你別管我啦。”

看到許佳寧出來,陳思雲走過來,視線朝她那又直又長的腿看過去,“佳寧,你知道自己白的發亮嗎?”

“有那麽誇張嗎?”許佳寧穿著牛仔短裙,不過膝,她低頭看了眼,有點不好意思。看到陳思雲視線又往上挪,許佳寧雙手擋在胸前,小法雷霆,“陳思雲!”

陳思雲仰著頭,笑,“深藏不露啊。”

許佳寧不理她,轉而去了臥室,陳思雲跟在她身後,“好好好,我不說了,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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