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母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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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父母是什麽感覺？
感謝工作，叢玉和王月又重新熟悉起來，王月還帶著女兒到叢玉家裏做客。叢玉對這個孩子的印象停留在滿月酒的時候，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嬰兒，轉眼間，已經是背著書包的小學生了。
叢玉沒什麽和小孩相處的機會，覺得新鮮又手足無措。
“叫阿姨。”王月教女兒。
小姑娘紮著兩個辮子，抿唇笑了笑，怯生生地叫人，“阿姨。”
“哎，真乖。”叢玉求助地看了看梁嶼，梁嶼表示愛莫能助，摸出一個紅包遞給叢玉，對王月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跑路廚房，“你們聊著，我去看看菜好了沒。”
叢玉捏著紅包，恨恨地看了看梁嶼的背影。
王月摟著孩子，好奇地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姐，難怪當時別人給你介紹對象，你都說在自己有，我以為這是你打發她們的借口呢。”
叢玉回過神：“不是，確實是有，就是當時不在一個地方工作，比較麻煩。”
王月表示理解：“確實，不過現在好了。”
叢玉對孩子招招手，“過來，到阿姨這裏來。”小姑娘回頭看了一眼母親，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慢慢走向叢玉。
叢玉半摟著她，將紅包塞給她，“這是阿姨和叔叔給你的，拿著買好吃的好玩的。”
“姐，你別……”王月連忙阻止。小姑娘立刻努力將懷裏的紅包往外推，被叢玉按住了手。
叢玉沒有笑，“小月，我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這是我們的心意，給孩子的，拿著。”
王月低頭，聲音含混地對女兒說：“拿著吧，記得是阿姨對你好。”
小姑娘雙手捧著紅包，小聲說：“謝謝阿姨。”
叢玉摸了摸她的頭，推著她回媽媽身邊，“去吧，對了，孩子叫什麽？”
好幾年前聽過一耳朵，時間太久，叢玉忘了，連個模糊的印象都沒了。
“給阿姨說你叫什麽。”
小姑娘細聲細氣地說：“我叫王映雪，小名叫小雪，媽媽和外婆都叫我小雪。”
“小雪，這名字真……”叢玉猛地停下了話頭。
小雪？
小雪！
王月以為她詞窮了，說不出客氣話了，趕緊出來解圍，“害，她爸爸取的，我當時就不喜歡，太俗氣了，院子裏好幾個女孩都叫這個。”
“不俗氣，映雪映雪，多好聽啊，”叢玉有些尷尬，“挺好的，真的 ，我剛才就是想起，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王月松了一口氣，“肯定聽過，大街上叫小雪的女孩一抓一大把呢。”
倒也是，別一天到晚胡思亂想。叢玉也跟著笑，“倒也不是，估計是你之前滿月酒的時候和我說過，太久了，我一時沒想起來，怪我。”
王月仔細回憶了一下，“我當時好像是和你說過。”她神色黯淡下來，“也不怪你，姐，孩子出生後我就和你們不怎麽往來了，都是我的錯……”
叢玉沒想到勾起了她的傷心事，趕緊安慰，“現在好了，孩子也大了，以後就好了，多上門多來往，不就好了？”
王月擦了擦眼淚，努力笑起來：“嗯。”
會好起來的。
但是上天沒有輕易地放過她。王月本以為日子慢慢地會好起來的，但住在娘家，在這個嫁出去的女兒等於潑出去的水的年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幾次激烈的爭吵後，王月不得不承認，父母不夠愛自己這個事實。她有女兒，她愛她，她其實都知道。
在單位同事和叢玉的幫忙下，王月在單位附近找了房子，又開始著手準備給小雪轉學，轉到離家近的地方。
之前王月為了今早出來工作，不得不把小雪就近送到了一個學校，不是什麽好學校，還有學生欺負別的學生，沒必要留念。
梁嶼在叢玉的授意下，幫忙把小雪轉到了他任教大學的附屬小學，距離大學不到兩公裏。順理成章地，兩家的往來多了起來。
梁嶼會在沒課的下午順便去把小雪接到自己家，看著她寫作業自己也工作，再等王月和叢玉下班一起回來，接走小雪。
小雪也逐漸開朗起來，會笑會鬧，會和王月生氣，會和叢玉說可以給我買一個棉花糖嗎。
叢玉當然給她買，之後就會收到小雪的回禮，老師給的紅棗或者自己省錢買的糖油果子。
叢玉越來越喜歡她，忍不住逗她，自己有錢怎麽不買棉花糖。說這話的時候，小雪正和叢玉梁嶼一起吃晚飯，王月有事回娘家。
小雪吃飯很規矩，細嚼慢咽，確定東西都咽下去了，才開口說：“因為阿姨和叔叔買的，媽媽就不會不準我吃，我還可以拿零花錢給阿姨買禮物，媽媽也不會罵我的。”
叢玉和梁嶼對視一眼，兩人相視大笑。
梁嶼打趣：“還是個小人精。”
叢玉高興地摸她的頭，“真聰明，以後肯定有出息。”
小雪咽下食物，問：“阿姨，出息到底是什麽？”
“呃？”叢玉一下被問住了。
小雪一邊回憶一邊說，“外婆也說要有出息，老師也說，但外婆說是掙大錢，老師說是考大學，所以到底是什麽？”
叢玉：“……”
小雪繼續說：“阿姨，她們誰說的是對的呀？”
叢玉：“這個……”她看向梁嶼。
梁嶼一揚眉，撐著下巴笑嘻嘻地看戲，用眼神催促她趕緊回答小朋友的問題。叢玉瞪了他一眼，“那阿姨問你，你以後想幹什麽呢？”
小雪皺起臉，想了一會，“我不知道。”
叢玉斟酌了一下用詞，慢慢說：“等你知道你想做什麽，然後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是有出息。”
小雪吃驚：“就這樣嗎？”
叢玉篤定：“是的，就這樣。”
小雪明顯不太信，她把目光轉向了梁嶼，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是無條件信任老師的權威，她問：“梁叔叔，真的嗎？”
梁嶼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回答：“阿姨說得對，她是這個世界上懂的最多的人。”
小雪睜大了眼睛：“真的嗎？”
梁嶼故意使壞：“對呀，你不知道的事情就問她，她都知道的，不信你問她試試。”
叢玉：“……”她不得不維持著面上的微笑，桌下t狠狠踹了梁嶼一腳。
梁嶼沒躲，臉上的笑紋絲不動，順手抓住了叢玉的腳腕，輕輕撓了撓她的小腿。
叢玉背後的寒毛都一根根立了起來，又癢又別扭，順勢又給了他一腳。力氣沒估量好，用力過猛，梁嶼哼了一聲，桌子也因為兩個成年人幼稚的游戲晃了晃。
小雪疑惑地“哎”了一聲，好奇地趴下去就要看看，頭還沒下去，整個人被梁嶼提了起來，“坐好。”
叢玉嚴肅地說：“好好坐著吃飯。”
小雪：“可是剛才桌子……”
叢玉說：“桌子壞了。”
小雪擔憂起來，“那怎麽辦？”
梁嶼笑了笑，“我會修，保證你下次來吃飯的時候肯定不晃了。”
小雪高高興興地繼續吃飯。
晚飯後叢玉陪著小雪玩了一會，親自送到王月手上，看著小雪興奮地跑過去，叫著媽媽，叢玉也跟著笑了起來。
“和叔叔阿姨說再見。”王月彎腰教小雪。
小雪舉起一只手揮了揮，看著並肩站立的兩個大人，又舉起了一只手，兩只手一起揮舞，“阿姨再見，叔叔再見。”
叢玉胳膊捅了捅梁嶼，兩人一起回應了這個雙手集體出動的告別，“小雪再見。”
目送著母女倆越走越遠，叢玉沒動，只是繼續站在原地。梁嶼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笑。
“你笑什麽？”叢玉看著兩人走遠了，才問，
梁嶼：“沒什麽，就感覺你很高興，”
叢玉驚訝：“這麽明顯？”
梁嶼無奈：“難道不明顯我就看不出來嗎？”
叢玉想了想，“也是，畢竟我們呆在一起多少年了。”
梁嶼牽起她的手，兩個人散著步往家裏走。
“小玉，”梁嶼突然停下腳步，“你覺得，我們兩個人好嗎？”
叢玉覺得好笑：“當然好，這個還用問嗎？”
“嗯。”
叢玉捏了捏他的手指，“別胡思亂想。”她停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你知道的，我說過，我愛你。”
梁嶼笑了，“嗯，我都知道。”
叢玉其實知道梁嶼想說什麽，但她還沒想好，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畢竟那是一個孩子，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一個未來要成長為社會獨立個體的人。她和梁嶼沒那麽好的命，都沒有一個完整美好的童年和家庭，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應該是怎麽樣的，他們只是在別人生活裏見過，就算在他們眼前發生，對他們來說也像是電影。
不真實，和他們無關，以及永遠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叢玉不止一次在腦海裏設想，如果她和梁嶼做爸爸媽媽了，那他們該怎麽辦。想來想去，叢玉只覺得自己是個拙劣的小說家，編排著俗氣又流於表面的劇情，像是一個誰都可以戳破的額謊言，真演出來才是貽笑大方。
他們在年幼時，就無師自通了如何愛對方，因為對方也愛自己。
對於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沒有辦法想象，那就幹脆別要了。
現在，叢玉的心隱隱動了。她有了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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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玉沒什麽和小孩相處的機會，覺得新鮮又手足無措。
“叫阿姨。”王月教女兒。
小姑娘紮著兩個辮子，抿唇笑了笑，怯生生地叫人，“阿姨。”
“哎，真乖。”叢玉求助地看了看梁嶼，梁嶼表示愛莫能助，摸出一個紅包遞給叢玉，對王月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跑路廚房，“你們聊著，我去看看菜好了沒。”
叢玉捏著紅包，恨恨地看了看梁嶼的背影。
王月摟著孩子，好奇地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姐，難怪當時別人給你介紹對象，你都說在自己有，我以為這是你打發她們的借口呢。”
叢玉回過神：“不是，確實是有，就是當時不在一個地方工作，比較麻煩。”
王月表示理解：“確實，不過現在好了。”
叢玉對孩子招招手，“過來，到阿姨這裏來。”小姑娘回頭看了一眼母親，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慢慢走向叢玉。
叢玉半摟著她，將紅包塞給她，“這是阿姨和叔叔給你的，拿著買好吃的好玩的。”
“姐，你別……”王月連忙阻止。小姑娘立刻努力將懷裏的紅包往外推，被叢玉按住了手。
叢玉沒有笑，“小月，我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這是我們的心意，給孩子的，拿著。”
王月低頭，聲音含混地對女兒說：“拿著吧，記得是阿姨對你好。”
小姑娘雙手捧著紅包，小聲說：“謝謝阿姨。”
叢玉摸了摸她的頭，推著她回媽媽身邊，“去吧，對了，孩子叫什麽？”
好幾年前聽過一耳朵，時間太久，叢玉忘了，連個模糊的印象都沒了。
“給阿姨說你叫什麽。”
小姑娘細聲細氣地說：“我叫王映雪，小名叫小雪，媽媽和外婆都叫我小雪。”
“小雪，這名字真……”叢玉猛地停下了話頭。
小雪？
小雪！
王月以為她詞窮了，說不出客氣話了，趕緊出來解圍，“害，她爸爸取的，我當時就不喜歡，太俗氣了，院子裏好幾個女孩都叫這個。”
“不俗氣，映雪映雪，多好聽啊，”叢玉有些尷尬，“挺好的，真的 ，我剛才就是想起，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王月松了一口氣，“肯定聽過，大街上叫小雪的女孩一抓一大把呢。”
倒也是，別一天到晚胡思亂想。叢玉也跟著笑，“倒也不是，估計是你之前滿月酒的時候和我說過，太久了，我一時沒想起來，怪我。”
王月仔細回憶了一下，“我當時好像是和你說過。”她神色黯淡下來，“也不怪你，姐，孩子出生後我就和你們不怎麽往來了，都是我的錯……”
叢玉沒想到勾起了她的傷心事，趕緊安慰，“現在好了，孩子也大了，以後就好了，多上門多來往，不就好了？”
王月擦了擦眼淚，努力笑起來：“嗯。”
會好起來的。
但是上天沒有輕易地放過她。王月本以為日子慢慢地會好起來的，但住在娘家，在這個嫁出去的女兒等於潑出去的水的年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幾次激烈的爭吵後，王月不得不承認，父母不夠愛自己這個事實。她有女兒，她愛她，她其實都知道。
在單位同事和叢玉的幫忙下，王月在單位附近找了房子，又開始著手準備給小雪轉學，轉到離家近的地方。
之前王月為了今早出來工作，不得不把小雪就近送到了一個學校，不是什麽好學校，還有學生欺負別的學生，沒必要留念。
梁嶼在叢玉的授意下，幫忙把小雪轉到了他任教大學的附屬小學，距離大學不到兩公裏。順理成章地，兩家的往來多了起來。
梁嶼會在沒課的下午順便去把小雪接到自己家，看著她寫作業自己也工作，再等王月和叢玉下班一起回來，接走小雪。
小雪也逐漸開朗起來，會笑會鬧，會和王月生氣，會和叢玉說可以給我買一個棉花糖嗎。
叢玉當然給她買，之後就會收到小雪的回禮，老師給的紅棗或者自己省錢買的糖油果子。
叢玉越來越喜歡她，忍不住逗她，自己有錢怎麽不買棉花糖。說這話的時候，小雪正和叢玉梁嶼一起吃晚飯，王月有事回娘家。
小雪吃飯很規矩，細嚼慢咽，確定東西都咽下去了，才開口說：“因為阿姨和叔叔買的，媽媽就不會不準我吃，我還可以拿零花錢給阿姨買禮物，媽媽也不會罵我的。”
叢玉和梁嶼對視一眼，兩人相視大笑。
梁嶼打趣：“還是個小人精。”
叢玉高興地摸她的頭，“真聰明，以後肯定有出息。”
小雪咽下食物，問：“阿姨，出息到底是什麽？”
“呃？”叢玉一下被問住了。
小雪一邊回憶一邊說，“外婆也說要有出息，老師也說，但外婆說是掙大錢，老師說是考大學，所以到底是什麽？”
叢玉：“……”
小雪繼續說：“阿姨，她們誰說的是對的呀？”
叢玉：“這個……”她看向梁嶼。
梁嶼一揚眉，撐著下巴笑嘻嘻地看戲，用眼神催促她趕緊回答小朋友的問題。叢玉瞪了他一眼，“那阿姨問你，你以後想幹什麽呢？”
小雪皺起臉，想了一會，“我不知道。”
叢玉斟酌了一下用詞，慢慢說：“等你知道你想做什麽，然後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是有出息。”
小雪吃驚：“就這樣嗎？”
叢玉篤定：“是的，就這樣。”
小雪明顯不太信，她把目光轉向了梁嶼，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是無條件信任老師的權威，她問：“梁叔叔，真的嗎？”
梁嶼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回答：“阿姨說得對，她是這個世界上懂的最多的人。”
小雪睜大了眼睛：“真的嗎？”
梁嶼故意使壞：“對呀，你不知道的事情就問她，她都知道的，不信你問她試試。”
叢玉：“……”她不得不維持著面上的微笑，桌下t狠狠踹了梁嶼一腳。
梁嶼沒躲，臉上的笑紋絲不動，順手抓住了叢玉的腳腕，輕輕撓了撓她的小腿。
叢玉背後的寒毛都一根根立了起來，又癢又別扭，順勢又給了他一腳。力氣沒估量好，用力過猛，梁嶼哼了一聲，桌子也因為兩個成年人幼稚的游戲晃了晃。
小雪疑惑地“哎”了一聲，好奇地趴下去就要看看，頭還沒下去，整個人被梁嶼提了起來，“坐好。”
叢玉嚴肅地說：“好好坐著吃飯。”
小雪：“可是剛才桌子……”
叢玉說：“桌子壞了。”
小雪擔憂起來，“那怎麽辦？”
梁嶼笑了笑，“我會修，保證你下次來吃飯的時候肯定不晃了。”
小雪高高興興地繼續吃飯。
晚飯後叢玉陪著小雪玩了一會，親自送到王月手上，看著小雪興奮地跑過去，叫著媽媽，叢玉也跟著笑了起來。
“和叔叔阿姨說再見。”王月彎腰教小雪。
小雪舉起一只手揮了揮，看著並肩站立的兩個大人，又舉起了一只手，兩只手一起揮舞，“阿姨再見，叔叔再見。”
叢玉胳膊捅了捅梁嶼，兩人一起回應了這個雙手集體出動的告別，“小雪再見。”
目送著母女倆越走越遠，叢玉沒動，只是繼續站在原地。梁嶼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笑。
“你笑什麽？”叢玉看著兩人走遠了，才問，
梁嶼：“沒什麽，就感覺你很高興，”
叢玉驚訝：“這麽明顯？”
梁嶼無奈：“難道不明顯我就看不出來嗎？”
叢玉想了想，“也是，畢竟我們呆在一起多少年了。”
梁嶼牽起她的手，兩個人散著步往家裏走。
“小玉，”梁嶼突然停下腳步，“你覺得，我們兩個人好嗎？”
叢玉覺得好笑：“當然好，這個還用問嗎？”
“嗯。”
叢玉捏了捏他的手指，“別胡思亂想。”她停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你知道的，我說過，我愛你。”
梁嶼笑了，“嗯，我都知道。”
叢玉其實知道梁嶼想說什麽，但她還沒想好，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畢竟那是一個孩子，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一個未來要成長為社會獨立個體的人。她和梁嶼沒那麽好的命，都沒有一個完整美好的童年和家庭，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應該是怎麽樣的，他們只是在別人生活裏見過，就算在他們眼前發生，對他們來說也像是電影。
不真實，和他們無關，以及永遠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叢玉不止一次在腦海裏設想，如果她和梁嶼做爸爸媽媽了，那他們該怎麽辦。想來想去，叢玉只覺得自己是個拙劣的小說家，編排著俗氣又流於表面的劇情，像是一個誰都可以戳破的額謊言，真演出來才是貽笑大方。
他們在年幼時，就無師自通了如何愛對方，因為對方也愛自己。
對於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沒有辦法想象，那就幹脆別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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