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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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玉和梁嶼要了 ，在一個黃昏時刻，太陽將落未落，在天邊渲染出綺麗的色彩，是一天中最美的時候。叢玉仰起頭看盤旋的海鳥，“是海鷗嗎？”
梁嶼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應該不是吧？”
“你不知道？”叢玉用胳膊捅了捅身邊的人。
“不知道，”梁嶼無奈地回答，“我又不是什麽都知道。”
“是嗎？”叢玉眨了眨眼，“你之前可是和我說，你什麽都知道，可以問你，讓我別去問別人。”
梁嶼拉起她的手，坦然承認：“我哄你的，我就是吃醋，不想讓你去找別人。”
叢玉低頭看了看兩人十指相扣的雙手，沒有放開，牽著他慢慢往前走。她用略帶遺憾的語氣說：“你現在臉皮太厚了，都不好玩了。”
梁嶼問：“之前好玩？”
叢玉：“對，之前好玩，一逗就臉紅。”
梁嶼裝作思考的樣子，遺憾地回答：“那沒辦法了，不過我可以為了你裝一裝，假裝臉紅。”
叢玉笑了起來，“臉紅怎麽假裝？你裝一個我看看？”
“臉紅好像是裝不了，”梁嶼說，“那我哭一個？”
叢玉立刻停下腳步，用一種觀看表演的眼神，饒有興致地盯著梁嶼，“開始吧。”
梁嶼眨了眨眼，“給我一點時間醞釀。”
叢玉：“好，給你。"
四目相對。細細的哭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在海浪吟唱的間隙，有氣無力地傳來。
“不是？”叢玉楞了一下，“怎麽還真有人哭了？”
梁嶼側頭皺眉地聽。哭聲又消失了，耳邊只剩下海浪聲。
叢玉疑惑：“我聽錯了？”
梁嶼說：“沒有，我也聽到了，像是小孩的哭聲，當然，也有可能是小貓。”之前他們學院的女生宿舍樓裏出現了一窩小貓崽，細細的哭聲和嬰兒有點像，學生們剛開始以為鬧鬼了，嚇得不輕。
“小貓？”叢玉來了興趣，“走走走，去找找，我們正好可以養一只。”
梁嶼笑了，“好。”之前學校的貓後來被幾個老師領養了，叢玉知道後一直覺得很遺憾，她也想養貓。
細細的哭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微弱了，生命正在悄然流逝。
叢玉著急了，和梁嶼循著聲音來的方向找過去。
海浪聲很大，哭聲又細弱，沙灘大得幾乎無邊無際，本來尋找工作是很難。但TA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呼喚，拼命在海浪聲的間隙哭著。
梁嶼個子高，步子也大，幾個大跨步已經找到了目標。叢玉遠遠地看到了壘起來的沙堆，大聲問：“你抱起來，要漲潮了。”
梁嶼神色有些覆雜，但還是彎腰，抱起了沙堆後的繈褓。叢玉跑過來，看著梁嶼懷裏的孩子，呆住了。
“小孩？”她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孩子的拳頭。顯然，這個棄嬰，還是個不想讓TA活下來的棄嬰。
叢玉掰開孩子的拳頭，數了一遍，“十個，看著沒什麽問題。”
“嗯，”梁嶼摸了摸裹著孩子的小被子，“有點不對。”他單手抱著小孩，探了探孩子的溫度，“發燒了。”
叢玉抓住了梁嶼的衣角，“送到醫院吧。”
梁嶼沒有猶豫：“好。”
孩子送到醫院後，兩個人被醫生劈頭蓋臉一陣罵。“孩子都燒成這樣了，你們才送到醫院，要是再晚點你們就等著給她收屍吧，你這個媽是怎麽當的……”
梁嶼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叢玉面前，“這不是我們的孩子。”
醫生猝不及防，“啊？”
叢玉尷尬地笑了一下，“醫生，這孩子是我們撿的，我不是她媽媽。”
醫生的表情出現了半分鐘的空白。
叢玉又說：“而且就算我是她媽媽，她爸爸也在這裏啊，怎麽就說我這媽當得不對，爸爸也當得不對啊。”
醫生長長地“啊”了一聲。
梁嶼語氣平靜：“我愛人說得對，就算是我們的孩子，也應該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
醫生不吭聲了，低頭飛快地在紙上寫著，“去繳費。”
梁嶼接過單子，捏了捏叢玉的手，低聲說：“你在這看著，我去交錢，嗯？”
叢玉也小聲說：“嗯。”
“那個，”醫生忽然開口，“不好意思啊，是我說錯話了。”
叢玉反應過來，笑了起來，“嗯，沒什麽，您也是關心孩子。”
醫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嬰兒是個小姑娘，發燒了，不過問題不大，估計明天退燒後就可以出院了。叢玉聽到“出院”兩個字，和梁嶼對視了一眼。她已經被人拋棄了，出院的話，又要去哪裏呢？
醫生知道了前因後果，也知道這對小夫妻剛結婚不久，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只是安慰他們，說明天可以打電話給警察，不用擔心這個孩子的去向。
叢玉猶豫了一下，接受了這個建議，留下了足夠孩子醫藥和奶粉的錢後，和梁嶼一起離開了。
叢玉一整天都心神不寧，時不時想起那個小嬰兒，和同事說話的時候也不受控制地走神。
梁嶼今晚有課，還沒回家，家裏只有叢玉一個人。吃完飯叢玉幹脆下樓散步。這會樓下正熱鬧，孩子滿地跑，帶著孩子的老人聚在一起閑聊。
叢玉之前沒註意過半大的小孩和還不能走路的嬰兒，今天卻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和帶著孩子的人搭話。
年輕的媽媽帶著剛半歲的女兒，叢玉不由地多看了幾眼。
小女孩的媽媽很熱心，知道叢玉剛結婚不久，將自己女兒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叢玉懷裏，“喜歡就抱抱。”
叢玉頓時覺得自己懷裏抱著個炸彈，如臨大敵，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只好小心翼翼姿勢怪異地捧著。
女孩媽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要這樣抱，不然孩子會不舒服的。”說著就給叢玉演示了一遍，又問：“學會了嗎？”
叢玉剛點頭，孩子又被塞到了懷裏。她只好按照剛才演示的動作，姿勢僵硬，仿佛懷裏不是個孩子，是個大冬瓜。
女孩媽媽打趣道：“沒事，之後有了孩子就學會了。”
叢玉禮貌性地笑了笑，沒有反駁。她和梁嶼不會有孩子的，不過沒必要告訴別人。
第二天，梁嶼下班早，來接叢玉。
叢玉跑著下來了的，包還沒整理好，一邊理包一邊問：“今天怎麽過來了？”
梁嶼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張紙條，晃了晃，“今天不下廚，吃外食。”
叢玉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寫著飯店的地址？”
梁嶼揚了揚眉毛，“保密，先去吃飯。”
叢玉趁梁嶼接自己包的時候，跳起來去抓那張紙。梁嶼早有準備，輕松地躲開了叢玉的手，笑了起來：“早有準備。”
叢玉不死心，又跳著去搶。
梁嶼一個側身躲開，還騰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叢玉不安分的手，穩穩地鉗住，拉著人往前走，“吃完就給你看。”
叢玉暫時作罷。一頓飯吃得並不安分，叢玉總是找準機會去摸梁嶼褲子的口袋。
誰知道梁嶼這次居然不躲了，任她摸。
什麽也沒有，叢玉不死心，又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邊。
梁嶼覺得癢，一邊躲一邊笑：“青天白日的，耍流氓不好吧？”
“合法的，”叢玉瞪了他一眼，“藏哪裏了？”
梁嶼就是不告訴她，看她哼哼唧唧的樣子笑了半天。最後在叢玉的包裏拿出那張紙，遞給叢玉，哄她：“別生氣了，給你。”
叢玉一把奪過去，“我才沒生氣。”她迫不及待地念出上面的字，是靜海的一個街道，是個地址。
“這是哪裏？”
梁嶼說：“孤兒院。”
叢玉沈默了半分鐘，又問：“哪裏來的？”她沒問為什麽要去。
“去了那家醫院附近的派出所問到的。”
叢玉猶豫了一下，“我要去看看嗎？”
“去，t”梁嶼笑了一下，“好歹是我們撿到的，和我們有緣，我們去看看怎麽了？”
叢玉想了一下，認為他說得對，“就去看看。”
“當然，就去看看。”
看到裹在繈褓裏的小孩的時候，叢玉的想法還沒變。工作人員對叢玉說，“睡著了，孩子身體應該不好，醒著的時候經常哭，哭聲都比別的孩子小很多，小可憐。”
叢玉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我就看看，不會把她吵醒的。”說著，她彎下腰，猶豫了一下，輕輕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被子。
小孩子膚色很白，嘴唇也不是其餘小孩那樣的紅潤，顏色偏深，泛著淡淡的紫色。
叢玉放慢了呼吸。小孩睜開了眼睛。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祖宗，怎麽醒了？”
小孩沒哭，反而對著叢玉，咧嘴笑了，露出沒有牙齒的牙床，有點滑稽，但還是很可愛。叢玉的心微微地動了動，她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伸出手碰了碰小孩嬌嫩的臉頰。
小孩“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梁嶼有些驚訝：“她還挺喜歡你的。”
工作人員也沒想到，連忙附和：“對啊，之前一醒了就哭，沒想到現在居然看到您就笑，這孩子和你有緣。”
叢玉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心裏長長地嘆了口氣。“畢竟是我們撿到的，確實有緣。”
梁嶼出來解圍：“我們剛結婚不久，不著急。”
工作人員聽懂了，立刻說：“確實不著急，緣分到了就來了，你們的孩子一定會很幸福的。”
叢玉笑了笑，“謝謝。”
工作人員看著兩人攜手離開，抱起撲騰的小孩，嘆息一聲，“你沒那個福氣。”她看著一屋子的小孩，點了點小女孩的額頭，“快點長大吧。”
長大了就好了，不會被人拿捏生命，不會被人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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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玉和梁嶼要了 ，在一個黃昏時刻，太陽將落未落，在天邊渲染出綺麗的色彩，是一天中最美的時候。叢玉仰起頭看盤旋的海鳥，“是海鷗嗎？”
梁嶼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應該不是吧？”
“你不知道？”叢玉用胳膊捅了捅身邊的人。
“不知道，”梁嶼無奈地回答，“我又不是什麽都知道。”
“是嗎？”叢玉眨了眨眼，“你之前可是和我說，你什麽都知道，可以問你，讓我別去問別人。”
梁嶼拉起她的手，坦然承認：“我哄你的，我就是吃醋，不想讓你去找別人。”
叢玉低頭看了看兩人十指相扣的雙手，沒有放開，牽著他慢慢往前走。她用略帶遺憾的語氣說：“你現在臉皮太厚了，都不好玩了。”
梁嶼問：“之前好玩？”
叢玉：“對，之前好玩，一逗就臉紅。”
梁嶼裝作思考的樣子，遺憾地回答：“那沒辦法了，不過我可以為了你裝一裝，假裝臉紅。”
叢玉笑了起來，“臉紅怎麽假裝？你裝一個我看看？”
“臉紅好像是裝不了，”梁嶼說，“那我哭一個？”
叢玉立刻停下腳步，用一種觀看表演的眼神，饒有興致地盯著梁嶼，“開始吧。”
梁嶼眨了眨眼，“給我一點時間醞釀。”
叢玉：“好，給你。"
四目相對。細細的哭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在海浪吟唱的間隙，有氣無力地傳來。
“不是？”叢玉楞了一下，“怎麽還真有人哭了？”
梁嶼側頭皺眉地聽。哭聲又消失了，耳邊只剩下海浪聲。
叢玉疑惑：“我聽錯了？”
梁嶼說：“沒有，我也聽到了，像是小孩的哭聲，當然，也有可能是小貓。”之前他們學院的女生宿舍樓裏出現了一窩小貓崽，細細的哭聲和嬰兒有點像，學生們剛開始以為鬧鬼了，嚇得不輕。
“小貓？”叢玉來了興趣，“走走走，去找找，我們正好可以養一只。”
梁嶼笑了，“好。”之前學校的貓後來被幾個老師領養了，叢玉知道後一直覺得很遺憾，她也想養貓。
細細的哭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微弱了，生命正在悄然流逝。
叢玉著急了，和梁嶼循著聲音來的方向找過去。
海浪聲很大，哭聲又細弱，沙灘大得幾乎無邊無際，本來尋找工作是很難。但TA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呼喚，拼命在海浪聲的間隙哭著。
梁嶼個子高，步子也大，幾個大跨步已經找到了目標。叢玉遠遠地看到了壘起來的沙堆，大聲問：“你抱起來，要漲潮了。”
梁嶼神色有些覆雜，但還是彎腰，抱起了沙堆後的繈褓。叢玉跑過來，看著梁嶼懷裏的孩子，呆住了。
“小孩？”她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孩子的拳頭。顯然，這個棄嬰，還是個不想讓TA活下來的棄嬰。
叢玉掰開孩子的拳頭，數了一遍，“十個，看著沒什麽問題。”
“嗯，”梁嶼摸了摸裹著孩子的小被子，“有點不對。”他單手抱著小孩，探了探孩子的溫度，“發燒了。”
叢玉抓住了梁嶼的衣角，“送到醫院吧。”
梁嶼沒有猶豫：“好。”
孩子送到醫院後，兩個人被醫生劈頭蓋臉一陣罵。“孩子都燒成這樣了，你們才送到醫院，要是再晚點你們就等著給她收屍吧，你這個媽是怎麽當的……”
梁嶼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叢玉面前，“這不是我們的孩子。”
醫生猝不及防，“啊？”
叢玉尷尬地笑了一下，“醫生，這孩子是我們撿的，我不是她媽媽。”
醫生的表情出現了半分鐘的空白。
叢玉又說：“而且就算我是她媽媽，她爸爸也在這裏啊，怎麽就說我這媽當得不對，爸爸也當得不對啊。”
醫生長長地“啊”了一聲。
梁嶼語氣平靜：“我愛人說得對，就算是我們的孩子，也應該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
醫生不吭聲了，低頭飛快地在紙上寫著，“去繳費。”
梁嶼接過單子，捏了捏叢玉的手，低聲說：“你在這看著，我去交錢，嗯？”
叢玉也小聲說：“嗯。”
“那個，”醫生忽然開口，“不好意思啊，是我說錯話了。”
叢玉反應過來，笑了起來，“嗯，沒什麽，您也是關心孩子。”
醫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嬰兒是個小姑娘，發燒了，不過問題不大，估計明天退燒後就可以出院了。叢玉聽到“出院”兩個字，和梁嶼對視了一眼。她已經被人拋棄了，出院的話，又要去哪裏呢？
醫生知道了前因後果，也知道這對小夫妻剛結婚不久，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只是安慰他們，說明天可以打電話給警察，不用擔心這個孩子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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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嶼今晚有課，還沒回家，家裏只有叢玉一個人。吃完飯叢玉幹脆下樓散步。這會樓下正熱鬧，孩子滿地跑，帶著孩子的老人聚在一起閑聊。
叢玉之前沒註意過半大的小孩和還不能走路的嬰兒，今天卻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和帶著孩子的人搭話。
年輕的媽媽帶著剛半歲的女兒，叢玉不由地多看了幾眼。
小女孩的媽媽很熱心，知道叢玉剛結婚不久，將自己女兒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叢玉懷裏，“喜歡就抱抱。”
叢玉頓時覺得自己懷裏抱著個炸彈，如臨大敵，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只好小心翼翼姿勢怪異地捧著。
女孩媽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要這樣抱，不然孩子會不舒服的。”說著就給叢玉演示了一遍，又問：“學會了嗎？”
叢玉剛點頭，孩子又被塞到了懷裏。她只好按照剛才演示的動作，姿勢僵硬，仿佛懷裏不是個孩子，是個大冬瓜。
女孩媽媽打趣道：“沒事，之後有了孩子就學會了。”
叢玉禮貌性地笑了笑，沒有反駁。她和梁嶼不會有孩子的，不過沒必要告訴別人。
第二天，梁嶼下班早，來接叢玉。
叢玉跑著下來了的，包還沒整理好，一邊理包一邊問：“今天怎麽過來了？”
梁嶼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張紙條，晃了晃，“今天不下廚，吃外食。”
叢玉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寫著飯店的地址？”
梁嶼揚了揚眉毛，“保密，先去吃飯。”
叢玉趁梁嶼接自己包的時候，跳起來去抓那張紙。梁嶼早有準備，輕松地躲開了叢玉的手，笑了起來：“早有準備。”
叢玉不死心，又跳著去搶。
梁嶼一個側身躲開，還騰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叢玉不安分的手，穩穩地鉗住，拉著人往前走，“吃完就給你看。”
叢玉暫時作罷。一頓飯吃得並不安分，叢玉總是找準機會去摸梁嶼褲子的口袋。
誰知道梁嶼這次居然不躲了，任她摸。
什麽也沒有，叢玉不死心，又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邊。
梁嶼覺得癢，一邊躲一邊笑：“青天白日的，耍流氓不好吧？”
“合法的，”叢玉瞪了他一眼，“藏哪裏了？”
梁嶼就是不告訴她，看她哼哼唧唧的樣子笑了半天。最後在叢玉的包裏拿出那張紙，遞給叢玉，哄她：“別生氣了，給你。”
叢玉一把奪過去，“我才沒生氣。”她迫不及待地念出上面的字，是靜海的一個街道，是個地址。
“這是哪裏？”
梁嶼說：“孤兒院。”
叢玉沈默了半分鐘，又問：“哪裏來的？”她沒問為什麽要去。
“去了那家醫院附近的派出所問到的。”
叢玉猶豫了一下，“我要去看看嗎？”
“去，t”梁嶼笑了一下，“好歹是我們撿到的，和我們有緣，我們去看看怎麽了？”
叢玉想了一下，認為他說得對，“就去看看。”
“當然，就去看看。”
看到裹在繈褓裏的小孩的時候，叢玉的想法還沒變。工作人員對叢玉說，“睡著了，孩子身體應該不好，醒著的時候經常哭，哭聲都比別的孩子小很多，小可憐。”
叢玉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我就看看，不會把她吵醒的。”說著，她彎下腰，猶豫了一下，輕輕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被子。
小孩子膚色很白，嘴唇也不是其餘小孩那樣的紅潤，顏色偏深，泛著淡淡的紫色。
叢玉放慢了呼吸。小孩睜開了眼睛。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祖宗，怎麽醒了？”
小孩沒哭，反而對著叢玉，咧嘴笑了，露出沒有牙齒的牙床，有點滑稽，但還是很可愛。叢玉的心微微地動了動，她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伸出手碰了碰小孩嬌嫩的臉頰。
小孩“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梁嶼有些驚訝：“她還挺喜歡你的。”
工作人員也沒想到，連忙附和：“對啊，之前一醒了就哭，沒想到現在居然看到您就笑，這孩子和你有緣。”
叢玉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心裏長長地嘆了口氣。“畢竟是我們撿到的，確實有緣。”
梁嶼出來解圍：“我們剛結婚不久，不著急。”
工作人員聽懂了，立刻說：“確實不著急，緣分到了就來了，你們的孩子一定會很幸福的。”
叢玉笑了笑，“謝謝。”
工作人員看著兩人攜手離開，抱起撲騰的小孩，嘆息一聲，“你沒那個福氣。”她看著一屋子的小孩，點了點小女孩的額頭，“快點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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