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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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王嵐後，家裏又只剩下了叢玉和梁嶼。叢玉覺得尷尬，但梁嶼像是完全沒被影響，鎮定自若地進進出出。
察覺到叢玉探究的眼神，甚至還能在電腦裏擡起頭，對她笑一笑。叢玉重新埋進書裏，不想看梁嶼。
正在叢玉思索著該怎麽開口的時候，梁嶼問：“要出去走走嗎？”
“什麽？”叢玉一時沒反應過來。
“出去散步，好嗎”
叢玉簡直驚呆了，“你要和我出去散步？現在這個時候？”
梁嶼問：“那你要去嗎？”
“不想去，”叢玉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不合適。”
梁嶼笑了笑，“沒關系，沒人知道的，要出去嗎？”
“那你不知道嗎？”叢玉瞪著梁嶼，暗自盤算著怎麽委婉一點罵一罵這個為老不尊的男的。腦子裏閃過無數罵人的詞匯，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她只是沈默了一會，“你真是梁嶼？”
她不信梁嶼是能說出這樣無恥話的人。
梁嶼：“如假包換。”
“反正現在什麽也幹不了，不如出去走走？”梁嶼鍥而不舍地勸著。“你現在也回不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不想出去看看靜海嗎？”
十分鐘後，兩個人一起出了門。叢玉只答應了在附近轉轉。
梁嶼也沒為難她，只是問她想不想去看海。
叢玉當然想看，她還沒有看過海，但拒絕了。
“靜海不會下雪，就連冬天都只是路過，是不是不冷？”
叢玉：“嗯，不冷。”
梁嶼：“那你喜歡這裏嗎？”
叢玉不想回答，她喜歡不喜歡和現在的他有什麽關系？
梁嶼偏頭看她一眼，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他忍著笑，繼續說：“只是誰都沒想到，當然海邊的那個小漁村，現在成了國際化大都市，是吧？”
叢玉默默點頭。
梁嶼繼續說：“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已經賺得盆滿缽滿，後面的人估計都後悔沒早點去。”
叢玉腳步一頓。
“你看。”梁嶼指著天上，叢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隱隱約約飛機正在天空中穿行。
“飛機？”
“嗯，靜海有一個很大的國際機場，每天的吞吐量排行全國前幾。”
叢玉想，吞吐量這個詞用的真是好，又奇妙又貼切。
“現在網上有句話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第一批人站在了時代的風口上起飛，可惜現在的靜海已經不是風口了。”
“風口？”
“對，政策開放的春風，不就是風口？”
“這話怎麽說？”
“政策的力量大到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只是一點改變，一粒塵埃，落到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但是反過來說，也是成立的，普通人借著一陣風，也可以上天，不是嗎？”
叢玉仔細琢磨著這句話，現在的靜海不是風口，那她那個時候的呢？梁嶼不出聲，只是閑庭信步地陪她走著。
叢玉猛地停下腳步。梁嶼不問也不開口，只是停下來，等著她跟上來。
“梁嶼，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回去？”
“快了。”
“你這麽確定？”
“其實不是很敢保證，但是現在倒是有個事可以確認，”梁嶼說著晃了晃手機，“小鄭要來看你，估計這會都快到了。”
“小鄭？”
“對，你的朋友。”梁嶼刻意咬重了“你的”兩個字。
叢玉難以置信，“你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嗎？”
“我一向說服不了她，她想來就來了。”
“那你不能早點告訴我嗎？讓我做個準備？”
“因為沒什麽好準備的？”
“……”
一陣雞飛狗跳後，叢玉和梁嶼一起接到了小鄭。
小鄭是一個染著酒紅短發的時髦老太，耳環項鏈配飾一應俱全，從頭精致到挎包上的刺繡。叢玉是第一次見酒紅色頭發的人，沒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小鄭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嘉嘉，怎麽樣？這個色，鮮亮吧？我孫女給我選的，她說姥姥染這個顏色肯定能制霸廣場舞。”
“很好看，”叢玉承認，“顏色很顯眼。”
不過廣場舞是什麽？
梁嶼閑聊一樣：“你孫女不來？”
說著，他沖叢玉一笑，“之前那麽喜歡她的嘉嘉。”
“今天周三，上學呢，你倆真是，沒有小孩就忘了時間。”
“哪裏沒有小孩，王嵐不是小孩嗎？”梁嶼將水推給叢玉，“喝點，在外面走了一會，免得感冒。”
小鄭一拍大腿，“對，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我鄰居有個從國外回來的兒子，和你家王嵐一樣，都是學生物化學的，也是博士呢，這孩子我昨天看到了，長得又高又帥，還沒對象。”
“別，”梁嶼立刻制止，“小孩的事情她自己做主，她現在也和我還有她媽說過，不想談戀愛。t”
小鄭看了一眼叢玉，叢玉趕緊點點頭，假裝有這麽回事。小鄭還沒放棄，“她是不是擔心那個問題？”
梁嶼否認，“不是，就是不想。”
小鄭一臉懷疑，“真的？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麽了？都不想處對象了？”
“她又不是小孩，肯定有自己的判斷和想法，我們做大人的別去幹涉就好了。”
小鄭不知道什麽時候得了老年病，那就是愛做媒愛憶往昔，以及對現在年輕人的不理解。
叢玉沒插嘴，安靜地聽著，是不是來一個“嗯”“啊？”“對”表示自己還在聽。
梁嶼沒有加入這場對話，在叢玉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戴著眼睛在看一本很厚的書，有些舊了。
叢玉隨意掃過的眼神眨眼的功夫就收回來了。她沒註意到梁嶼在看自己。
可能是叢玉這個觀眾當的太完美，小鄭沒忍住說的更多，看那激情澎湃的樣子，似乎是準備來一場對往日崢嶸歲月的追悼大會。
“嘉嘉，我認識你那會，你才多少歲來著？你還不……”
“小鄭，留下來吃晚飯吧。”
“啊？吃，好久沒嘗過你做的菜了，你買菜了嗎？”
“這個不用你操心。”說完，梁嶼放下書，靠近叢玉，停在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有。”
小鄭立刻加入，“吃火鍋？但是我最近血壓有點問題，那整個椰子雞？”
“家裏沒有椰子。”
小鄭白了梁嶼一眼，“外賣點一個不就行了？實在不行加錢讓跑腿送過來。”
叢玉直直地看向梁嶼。梁嶼面不改色，“那你點吧，小玉你想吃嗎？”
叢玉腦子裏閃過今天上午的情形，盯著梁嶼不說話。她大概懂了，現在買東西是可以不出門的。
梁嶼還非要她出門？
小鄭幫著回答：“她想吃，她肯定想吃。”
梁嶼又問：“想吃嗎？”
兩人的目光黏在一起，誰也不願意後退。
幾秒後，叢玉點了點頭，收回眼神，不再看梁嶼。
小鄭目送梁嶼進廚房，感嘆道：“你們真是真愛，從我認識你到現在都有幾十年了吧。”往常一定會搭話的叢玉反常地沒吱聲。
她捅了捅叢玉的肩膀，“嘉嘉，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叢玉一驚，“啊？沒什麽，身體不是很舒服。”
“不舒服？”小鄭表情一秒嚴肅，“頭疼不疼？是絞痛還是隱隱約約的痛？”
叢玉打起精神應付她，“不疼，可能是吹了冷風。”
“那你別在這裏幹坐著了，我去給你找個感冒藥，你喝了誰會，梁嶼做飯還要一會……”
小鄭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去藥箱裏翻出藥，催促著叢玉吃了。
帶著甜味的感冒藥劑熱熱地滑入胃裏，叢玉的困意也漸漸上來了，稀裏糊塗地吃了一堆彩色的藥片。在小鄭的監督下躺到床上，叢玉還在想，藥現在也是甜的了，梁嶼估計都不會怕吃藥了……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但又覺得不是在耳邊，那聲音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
“小嵐的心臟病我都和人家說了，人家也不介意的……”
“她自己介意，她不會要孩子，這會害死她的……”
“先處處不行嗎？”
“你想小玉把我掃地出門嗎？”
“哎喲，你真是……”
叢玉努力想睜開眼，問他們，小嵐是誰？
難道是王嵐嗎……
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麽也睜不開。
叢玉心裏焦急，想急切地擺脫這個夢，拼盡了全力睜眼。
她睜開眼，泛黃的天花板墜入視野。叢玉眨了眨眼，確認真實性。
是真的，她回來了。她猛地坐起來，“思思，現在是什麽時候？”
張思思被這沒頭沒尾的話打了個猝不及防，一時傻掉了。
“我說，現在是什麽時候，星期幾？”
“呃，現在是5月23，星期六？”
叢玉的話讓她不自信了，不由地將眼神拋向旁邊的舍友，得到肯定的眼神後，又說：“對，你昨天回來，心情不好，是不是晚上沒睡好，頭疼？”
叢玉謝過了她們的好意，只說自己瑤出去走走，帶著書包就匆匆離開了，留下面面相覷的舍友，商量著要不要去問問有什麽可以搭把手的。
張思思想了想，一錘定音，“不用，她肯定是去找梁嶼的，他們倆就跟黏在一起似的，咱們還是別去討嫌了。”
其他人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叢玉確實如張思思推斷的那樣，是去找梁嶼的。
只是在路上，她停了下來，想了想，轉了個方向，朝化學系老師們的辦公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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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王嵐後，家裏又只剩下了叢玉和梁嶼。叢玉覺得尷尬，但梁嶼像是完全沒被影響，鎮定自若地進進出出。
察覺到叢玉探究的眼神，甚至還能在電腦裏擡起頭，對她笑一笑。叢玉重新埋進書裏，不想看梁嶼。
正在叢玉思索著該怎麽開口的時候，梁嶼問：“要出去走走嗎？”
“什麽？”叢玉一時沒反應過來。
“出去散步，好嗎”
叢玉簡直驚呆了，“你要和我出去散步？現在這個時候？”
梁嶼問：“那你要去嗎？”
“不想去，”叢玉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不合適。”
梁嶼笑了笑，“沒關系，沒人知道的，要出去嗎？”
“那你不知道嗎？”叢玉瞪著梁嶼，暗自盤算著怎麽委婉一點罵一罵這個為老不尊的男的。腦子裏閃過無數罵人的詞匯，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她只是沈默了一會，“你真是梁嶼？”
她不信梁嶼是能說出這樣無恥話的人。
梁嶼：“如假包換。”
“反正現在什麽也幹不了，不如出去走走？”梁嶼鍥而不舍地勸著。“你現在也回不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不想出去看看靜海嗎？”
十分鐘後，兩個人一起出了門。叢玉只答應了在附近轉轉。
梁嶼也沒為難她，只是問她想不想去看海。
叢玉當然想看，她還沒有看過海，但拒絕了。
“靜海不會下雪，就連冬天都只是路過，是不是不冷？”
叢玉：“嗯，不冷。”
梁嶼：“那你喜歡這裏嗎？”
叢玉不想回答，她喜歡不喜歡和現在的他有什麽關系？
梁嶼偏頭看她一眼，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他忍著笑，繼續說：“只是誰都沒想到，當然海邊的那個小漁村，現在成了國際化大都市，是吧？”
叢玉默默點頭。
梁嶼繼續說：“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已經賺得盆滿缽滿，後面的人估計都後悔沒早點去。”
叢玉腳步一頓。
“你看。”梁嶼指著天上，叢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隱隱約約飛機正在天空中穿行。
“飛機？”
“嗯，靜海有一個很大的國際機場，每天的吞吐量排行全國前幾。”
叢玉想，吞吐量這個詞用的真是好，又奇妙又貼切。
“現在網上有句話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第一批人站在了時代的風口上起飛，可惜現在的靜海已經不是風口了。”
“風口？”
“對，政策開放的春風，不就是風口？”
“這話怎麽說？”
“政策的力量大到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只是一點改變，一粒塵埃，落到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但是反過來說，也是成立的，普通人借著一陣風，也可以上天，不是嗎？”
叢玉仔細琢磨著這句話，現在的靜海不是風口，那她那個時候的呢？梁嶼不出聲，只是閑庭信步地陪她走著。
叢玉猛地停下腳步。梁嶼不問也不開口，只是停下來，等著她跟上來。
“梁嶼，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回去？”
“快了。”
“你這麽確定？”
“其實不是很敢保證，但是現在倒是有個事可以確認，”梁嶼說著晃了晃手機，“小鄭要來看你，估計這會都快到了。”
“小鄭？”
“對，你的朋友。”梁嶼刻意咬重了“你的”兩個字。
叢玉難以置信，“你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嗎？”
“我一向說服不了她，她想來就來了。”
“那你不能早點告訴我嗎？讓我做個準備？”
“因為沒什麽好準備的？”
“……”
一陣雞飛狗跳後，叢玉和梁嶼一起接到了小鄭。
小鄭是一個染著酒紅短發的時髦老太，耳環項鏈配飾一應俱全，從頭精致到挎包上的刺繡。叢玉是第一次見酒紅色頭發的人，沒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小鄭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嘉嘉，怎麽樣？這個色，鮮亮吧？我孫女給我選的，她說姥姥染這個顏色肯定能制霸廣場舞。”
“很好看，”叢玉承認，“顏色很顯眼。”
不過廣場舞是什麽？
梁嶼閑聊一樣：“你孫女不來？”
說著，他沖叢玉一笑，“之前那麽喜歡她的嘉嘉。”
“今天周三，上學呢，你倆真是，沒有小孩就忘了時間。”
“哪裏沒有小孩，王嵐不是小孩嗎？”梁嶼將水推給叢玉，“喝點，在外面走了一會，免得感冒。”
小鄭一拍大腿，“對，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我鄰居有個從國外回來的兒子，和你家王嵐一樣，都是學生物化學的，也是博士呢，這孩子我昨天看到了，長得又高又帥，還沒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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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看了一眼叢玉，叢玉趕緊點點頭，假裝有這麽回事。小鄭還沒放棄，“她是不是擔心那個問題？”
梁嶼否認，“不是，就是不想。”
小鄭一臉懷疑，“真的？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麽了？都不想處對象了？”
“她又不是小孩，肯定有自己的判斷和想法，我們做大人的別去幹涉就好了。”
小鄭不知道什麽時候得了老年病，那就是愛做媒愛憶往昔，以及對現在年輕人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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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嶼沒有加入這場對話，在叢玉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戴著眼睛在看一本很厚的書，有些舊了。
叢玉隨意掃過的眼神眨眼的功夫就收回來了。她沒註意到梁嶼在看自己。
可能是叢玉這個觀眾當的太完美，小鄭沒忍住說的更多，看那激情澎湃的樣子，似乎是準備來一場對往日崢嶸歲月的追悼大會。
“嘉嘉，我認識你那會，你才多少歲來著？你還不……”
“小鄭，留下來吃晚飯吧。”
“啊？吃，好久沒嘗過你做的菜了，你買菜了嗎？”
“這個不用你操心。”說完，梁嶼放下書，靠近叢玉，停在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有。”
小鄭立刻加入，“吃火鍋？但是我最近血壓有點問題，那整個椰子雞？”
“家裏沒有椰子。”
小鄭白了梁嶼一眼，“外賣點一個不就行了？實在不行加錢讓跑腿送過來。”
叢玉直直地看向梁嶼。梁嶼面不改色，“那你點吧，小玉你想吃嗎？”
叢玉腦子裏閃過今天上午的情形，盯著梁嶼不說話。她大概懂了，現在買東西是可以不出門的。
梁嶼還非要她出門？
小鄭幫著回答：“她想吃，她肯定想吃。”
梁嶼又問：“想吃嗎？”
兩人的目光黏在一起，誰也不願意後退。
幾秒後，叢玉點了點頭，收回眼神，不再看梁嶼。
小鄭目送梁嶼進廚房，感嘆道：“你們真是真愛，從我認識你到現在都有幾十年了吧。”往常一定會搭話的叢玉反常地沒吱聲。
她捅了捅叢玉的肩膀，“嘉嘉，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叢玉一驚，“啊？沒什麽，身體不是很舒服。”
“不舒服？”小鄭表情一秒嚴肅，“頭疼不疼？是絞痛還是隱隱約約的痛？”
叢玉打起精神應付她，“不疼，可能是吹了冷風。”
“那你別在這裏幹坐著了，我去給你找個感冒藥，你喝了誰會，梁嶼做飯還要一會……”
小鄭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去藥箱裏翻出藥，催促著叢玉吃了。
帶著甜味的感冒藥劑熱熱地滑入胃裏，叢玉的困意也漸漸上來了，稀裏糊塗地吃了一堆彩色的藥片。在小鄭的監督下躺到床上，叢玉還在想，藥現在也是甜的了，梁嶼估計都不會怕吃藥了……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但又覺得不是在耳邊，那聲音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
“小嵐的心臟病我都和人家說了，人家也不介意的……”
“她自己介意，她不會要孩子，這會害死她的……”
“先處處不行嗎？”
“你想小玉把我掃地出門嗎？”
“哎喲，你真是……”
叢玉努力想睜開眼，問他們，小嵐是誰？
難道是王嵐嗎……
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麽也睜不開。
叢玉心裏焦急，想急切地擺脫這個夢，拼盡了全力睜眼。
她睜開眼，泛黃的天花板墜入視野。叢玉眨了眨眼，確認真實性。
是真的，她回來了。她猛地坐起來，“思思，現在是什麽時候？”
張思思被這沒頭沒尾的話打了個猝不及防，一時傻掉了。
“我說，現在是什麽時候，星期幾？”
“呃，現在是5月23，星期六？”
叢玉的話讓她不自信了，不由地將眼神拋向旁邊的舍友，得到肯定的眼神後，又說：“對，你昨天回來，心情不好，是不是晚上沒睡好，頭疼？”
叢玉謝過了她們的好意，只說自己瑤出去走走，帶著書包就匆匆離開了，留下面面相覷的舍友，商量著要不要去問問有什麽可以搭把手的。
張思思想了想，一錘定音，“不用，她肯定是去找梁嶼的，他們倆就跟黏在一起似的，咱們還是別去討嫌了。”
其他人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叢玉確實如張思思推斷的那樣，是去找梁嶼的。
只是在路上，她停了下來，想了想，轉了個方向，朝化學系老師們的辦公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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