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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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叢玉
叢玉睜開眼，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不是陌生的臥室。
她坐起來，環顧熟悉的宿舍，昏黃的燈、桌上的攤開的書，還有窗戶外探出腦袋的爬山虎，張思思正在看書，聽到動靜，轉身對叢玉笑了笑，“你今天怎麽醒這麽晚？”
“思思？”叢玉有些不敢相信。
“嗯，你餓了嗎？我去食堂，給你帶點什麽嗎？”
叢玉腦子都要爆炸了，像是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噩夢，醒來歷歷在目，偏偏一切又荒誕到像是假的，現實和虛幻撕扯著她的理智，她只覺得頭疼欲裂，惡心得想吐。
她謝過張思思的好意，只說自己要休息一會。張思思離開，“卡擦”一聲，鎖關上，隔絕了外界。
宿舍裏很安靜，叢玉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她開始一點點梳理著大腦裏的信息，四十年的時間、不一樣的派出所、高樓大廈和陌生的城市街頭……
她頭疼極了， 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線頭，扯開這團亂麻。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她還是不信什麽穿越，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所以，這難道是一場夢？
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不，就是真的。一切都太真實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還有派出所墻上的防詐騙小貼士和路上車的車牌號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確定自己做夢做不出如此完整真實的場景。叢玉見過最繁華的城市也不過是現在大學的所在地，怎麽能做夢憑空創造出比香港還冰冷摩登的城市？
所以，是真的？
叢玉煩躁地拉過被子，蓋過頭頂，試圖將所有理不清的頭緒都隔絕在外。但她阻止不了大腦的思緒，也無法忽視自己在承認可能是真的後，隨之而來的茫然和心如刀絞。
是真的，然後呢？
該怎麽辦？
叢玉問自己，答不出來，她當時暗自下定決心，要分開。
如今事到臨頭，她可恥地發現，自己不願意接受事實，更一廂情願地盼著那是一場夢。
叢玉想，要是夢，那就好了。
但最難的就是騙過自己的心，叢玉做不到自欺欺人。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穿越到了四十年後，而昨天剛和自己求婚的青梅竹馬梁嶼，在四十年後，和別人結婚了，闔家團圓，幸福美滿，白頭到老。
叢玉閉上眼，淚水順著耳廓流下，打濕了枕頭。那就放手。做一輩子的朋友也好。
“所以，梁嶼，不要和我結婚，去找你未來的愛人。”
梁嶼笑了一下，語氣堅定自信，“我不信。”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還見到了四十年後的你，你眼角的疤還在。”
“我不是不信你說的話，”梁嶼看著她，“我不信這是我們的未來。”
叢玉沈默了，過了很久，才說：“我其實也不願意相信。”
“那就不信。”梁嶼抓住了她的手。
叢玉掙開他的手，苦笑了一下，“梁嶼，我沒法不信。”
梁嶼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擡眼看著她。叢玉別開頭，不想看他。
“我有遺傳精神病，不會要小孩，”叢玉頓了頓，繼續說：“但是你未來會有女兒，有很愛的人，有很好的工作，會過得很好，所以不要和我結婚。”
梁嶼毫不猶豫：“我們不要孩子，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們過一輩子就好了。”
叢玉失語片刻，隨後推開他的手，“萬一你未來後悔了怎麽辦？”
“我不會後悔的，我十五歲的時候就知道，我這輩子只要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梁嶼第三次抓住了她的手。
叢玉掙脫不開，語氣哽咽了，“梁嶼，萬一你未來後悔了，我們鬧得很難看，怎麽辦？”
可是梁嶼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聽出叢玉的言外之意。
他們一起長大，相依為命，就算不能做愛人，也要一輩子做家人，現在知道了結局還強求，未來更難看該怎麽辦呢？
叢玉在乎他。
梁嶼松開了叢玉的手，叢玉看了一眼空了的手，飛快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叢玉，等我幾天，好嗎？”
給我幾天時間，盡我所能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找到改變未來的辦法，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那個未來是假的。
梁嶼想牽手，但還是收回了半空中的右手。
“就算未來真的是你看到的那樣，也先等我幾天，好嗎？不要立刻給我判死刑，”梁嶼壓低了聲音，“我們再一起想想辦法，可以嗎？”他語氣有些哽咽。
叢玉心裏天人交戰，毫無意外，一方取得了壓倒性勝利，因為她喜歡梁嶼。她上前，主動抱住了梁嶼，“梁嶼，對不起。”
梁嶼眼眶紅了，還是笑了一聲，他抱住叢玉，下巴摩梭著她的頭發，“你給他一拳了嗎？”
叢玉楞了一下，“給誰？”
梁嶼：“四十年後的我啊。”
叢玉終於笑了，“沒有。”
梁嶼：“如果有下次，你記得先給他一拳，照著臉，別手下留情。”
“好。”
叢玉答應了，心裏想著，不給，就算四十年後的你，我還是舍不得。
叢玉想起，十幾歲的時候，梁嶼問她，會更好嗎？叢玉當時不敢確定。但現在她敢堅定地告訴梁嶼，是的，會好的，會好的。
如果放手你可以過得更好，那我們就分開。
梁嶼不這麽想，也不想分開，盡管信了叢玉的記憶不是做夢，但他還是不信自己會和別人結婚，還有孩子。但是叢玉堅信這是真的，因為他未來家庭幸福美滿，認為這樣更好，要和他分開，還祝他幸福。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梁嶼沒閑著，去隔壁物理系請教了很多老師，查了很多書，但也沒得出個科學的結論。
只有一個女老師興致勃勃地講了她認為的“平行時空”理論。
梁嶼迅速在一堆學術名詞裏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關鍵詞，“不一樣？”
“對，我一直覺得，宇宙裏有很多我們，名字一樣長得一樣，但會因為不同節點的選擇而有不一樣的結局，所以也可以說是不同的世界。”
女老師講得眉飛色舞，梁嶼一聲不吭地聽完了。
講完，女老師過足了癮，意猶未盡地問梁嶼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梁嶼沈默了一會，問：“老師，如果提前知道了未來的結局不好，現在還是要去做，這樣會不一樣嗎？”
女老師想了想，說：“明知道不可能還為之，或許那一刻結局就已經不一樣了。”
頓了頓，她繼續說：“當然，我覺得想做的事情，是沒人攔得住，就算知道結局不好。”
----
叢玉聽完“平行時空”的理論後，好久沒說出話來。
梁嶼認真極了，“叢玉，我不知道你去的那個未來，是哪個節點我們做了其他選擇，梁嶼和別人在一起了，但現在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節點再次選錯了，會這麽樣？”
梁嶼凝視著她。
叢玉：“梁嶼，你不想要春天嗎？”
梁嶼心被戳了一下又一下，軟得一塌糊塗。他知道，她一直是個敢想敢做的人，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猶猶豫豫，瞻前顧後，顯得像是世俗定義上的矯情。
不是她不夠喜歡，也不是她懦弱。只是她太好了。
梁嶼想，更不想放手了。
四十年後的梁嶼是混蛋，二十一歲的梁嶼只想抓住叢玉不放。
梁嶼不要春天，就要暴風雨都無法摧毀的玉，他要青梅竹馬的叢玉。
“我不要。”梁嶼只要叢玉。
叢玉看著他，眼裏覆雜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了，“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說服力，保證在你親眼見過的事實面前，蒼白又易碎，但我還是不想要。”
他遲疑了一下，又說：“我想在每一個關鍵節點，都選你。”
“梁嶼，你別耍小孩子氣。”
“我沒有，”梁嶼語氣更加篤定，“我沒有小孩子氣，我只是自私又小氣，就算知道未來的結局，我還是要抓著你，死也不放，還想用感情綁架你。”
叢玉被他這番話驚呆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梁嶼趁熱打鐵，牢牢地抓住了叢玉的雙手，“我自私，卑鄙，我幹脆一並和你坦白算了，之前喜歡你的那個鎮上的男生，是被t我揍了一頓才沒繼續來找你。”
“什麽？”叢玉生氣了，“你這是在幹什麽？好好和人家說就行，或者你告訴我，我拒絕他就行，你居然去打架？你腦子有問題嗎？人家要是去舉報你，一舉報一個準你知道嗎？”她想掙脫梁嶼的手，她在生氣，牽手幹什麽？
梁嶼死死抓著她不放，看她氣得紅了的臉，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你看，你只說我打架不對，不覺得拒絕他可惜，是嗎？”
叢玉反應過來，幾乎惱羞成怒，奮力掙開梁嶼的手，抄起包裏的書照著他後背就來了一下。
梁嶼沒躲，笑著地看她打完就懊悔不已的表情。她在心疼他。
“你今天怎麽這樣？你之前都不這樣的。”
梁嶼撿起她帶出來落到地上的鉛筆，語氣坦然極了：“因為我急了，很急。”
喜歡的人因為未來那個犯錯的混蛋要分手，梁嶼覺得他這樣已經是很冷靜了。
叢玉簡直被氣笑了，“急什麽急？我這不是還在這裏嗎？”
說完伸手去拿梁嶼手裏的鉛筆。
梁嶼舉高了鉛筆，不還給她。
“你幹什麽？”
梁嶼不說話，盯著她看，忽然，叢玉眼前一片陰影壓了下來。
梁嶼單手捧著叢玉的臉，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著，緩緩靠近。
叢玉的心，被他顫抖的睫毛扇起層層漣漪，蕩漾開來。
她閉上了眼。
額頭相碰的剎那，彼此的體溫順著皮膚的神經細胞占領了所有的感官系統。呼吸交纏在一起，對面人的存在感從未如此強烈。
叢玉睜開了眼睛。靠得太近，她看不清梁嶼，視野一片模糊，但聽覺、嗅覺，都在提醒她梁嶼的存在。
僅僅只是額頭貼著額頭，叢玉的臉卻突然紅了。
梁嶼松開她，將鉛筆放回她手心，後退半步沈沈地笑了一聲。
“叢玉，和我賭一把，好嗎？”
賭我們會在每一個關鍵的節點選對；
賭我們的未來不是那樣的；
賭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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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叢玉有些不敢相信。
“嗯，你餓了嗎？我去食堂，給你帶點什麽嗎？”
叢玉腦子都要爆炸了，像是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噩夢，醒來歷歷在目，偏偏一切又荒誕到像是假的，現實和虛幻撕扯著她的理智，她只覺得頭疼欲裂，惡心得想吐。
她謝過張思思的好意，只說自己要休息一會。張思思離開，“卡擦”一聲，鎖關上，隔絕了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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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疼極了， 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線頭，扯開這團亂麻。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她還是不信什麽穿越，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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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不，就是真的。一切都太真實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還有派出所墻上的防詐騙小貼士和路上車的車牌號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確定自己做夢做不出如此完整真實的場景。叢玉見過最繁華的城市也不過是現在大學的所在地，怎麽能做夢憑空創造出比香港還冰冷摩登的城市？
所以，是真的？
叢玉煩躁地拉過被子，蓋過頭頂，試圖將所有理不清的頭緒都隔絕在外。但她阻止不了大腦的思緒，也無法忽視自己在承認可能是真的後，隨之而來的茫然和心如刀絞。
是真的，然後呢？
該怎麽辦？
叢玉問自己，答不出來，她當時暗自下定決心，要分開。
如今事到臨頭，她可恥地發現，自己不願意接受事實，更一廂情願地盼著那是一場夢。
叢玉想，要是夢，那就好了。
但最難的就是騙過自己的心，叢玉做不到自欺欺人。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穿越到了四十年後，而昨天剛和自己求婚的青梅竹馬梁嶼，在四十年後，和別人結婚了，闔家團圓，幸福美滿，白頭到老。
叢玉閉上眼，淚水順著耳廓流下，打濕了枕頭。那就放手。做一輩子的朋友也好。
“所以，梁嶼，不要和我結婚，去找你未來的愛人。”
梁嶼笑了一下，語氣堅定自信，“我不信。”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還見到了四十年後的你，你眼角的疤還在。”
“我不是不信你說的話，”梁嶼看著她，“我不信這是我們的未來。”
叢玉沈默了，過了很久，才說：“我其實也不願意相信。”
“那就不信。”梁嶼抓住了她的手。
叢玉掙開他的手，苦笑了一下，“梁嶼，我沒法不信。”
梁嶼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擡眼看著她。叢玉別開頭，不想看他。
“我有遺傳精神病，不會要小孩，”叢玉頓了頓，繼續說：“但是你未來會有女兒，有很愛的人，有很好的工作，會過得很好，所以不要和我結婚。”
梁嶼毫不猶豫：“我們不要孩子，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們過一輩子就好了。”
叢玉失語片刻，隨後推開他的手，“萬一你未來後悔了怎麽辦？”
“我不會後悔的，我十五歲的時候就知道，我這輩子只要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梁嶼第三次抓住了她的手。
叢玉掙脫不開，語氣哽咽了，“梁嶼，萬一你未來後悔了，我們鬧得很難看，怎麽辦？”
可是梁嶼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聽出叢玉的言外之意。
他們一起長大，相依為命，就算不能做愛人，也要一輩子做家人，現在知道了結局還強求，未來更難看該怎麽辦呢？
叢玉在乎他。
梁嶼松開了叢玉的手，叢玉看了一眼空了的手，飛快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叢玉，等我幾天，好嗎？”
給我幾天時間，盡我所能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找到改變未來的辦法，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那個未來是假的。
梁嶼想牽手，但還是收回了半空中的右手。
“就算未來真的是你看到的那樣，也先等我幾天，好嗎？不要立刻給我判死刑，”梁嶼壓低了聲音，“我們再一起想想辦法，可以嗎？”他語氣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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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玉楞了一下，“給誰？”
梁嶼：“四十年後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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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嶼：“如果有下次，你記得先給他一拳，照著臉，別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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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玉答應了，心裏想著，不給，就算四十年後的你，我還是舍不得。
叢玉想起，十幾歲的時候，梁嶼問她，會更好嗎？叢玉當時不敢確定。但現在她敢堅定地告訴梁嶼，是的，會好的，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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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嶼不這麽想，也不想分開，盡管信了叢玉的記憶不是做夢，但他還是不信自己會和別人結婚，還有孩子。但是叢玉堅信這是真的，因為他未來家庭幸福美滿，認為這樣更好，要和他分開，還祝他幸福。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梁嶼沒閑著，去隔壁物理系請教了很多老師，查了很多書，但也沒得出個科學的結論。
只有一個女老師興致勃勃地講了她認為的“平行時空”理論。
梁嶼迅速在一堆學術名詞裏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關鍵詞，“不一樣？”
“對，我一直覺得，宇宙裏有很多我們，名字一樣長得一樣，但會因為不同節點的選擇而有不一樣的結局，所以也可以說是不同的世界。”
女老師講得眉飛色舞，梁嶼一聲不吭地聽完了。
講完，女老師過足了癮，意猶未盡地問梁嶼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梁嶼沈默了一會，問：“老師，如果提前知道了未來的結局不好，現在還是要去做，這樣會不一樣嗎？”
女老師想了想，說：“明知道不可能還為之，或許那一刻結局就已經不一樣了。”
頓了頓，她繼續說：“當然，我覺得想做的事情，是沒人攔得住，就算知道結局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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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嶼認真極了，“叢玉，我不知道你去的那個未來，是哪個節點我們做了其他選擇，梁嶼和別人在一起了，但現在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節點再次選錯了，會這麽樣？”
梁嶼凝視著她。
叢玉：“梁嶼，你不想要春天嗎？”
梁嶼心被戳了一下又一下，軟得一塌糊塗。他知道，她一直是個敢想敢做的人，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猶猶豫豫，瞻前顧後，顯得像是世俗定義上的矯情。
不是她不夠喜歡，也不是她懦弱。只是她太好了。
梁嶼想，更不想放手了。
四十年後的梁嶼是混蛋，二十一歲的梁嶼只想抓住叢玉不放。
梁嶼不要春天，就要暴風雨都無法摧毀的玉，他要青梅竹馬的叢玉。
“我不要。”梁嶼只要叢玉。
叢玉看著他，眼裏覆雜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了，“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說服力，保證在你親眼見過的事實面前，蒼白又易碎，但我還是不想要。”
他遲疑了一下，又說：“我想在每一個關鍵節點，都選你。”
“梁嶼，你別耍小孩子氣。”
“我沒有，”梁嶼語氣更加篤定，“我沒有小孩子氣，我只是自私又小氣，就算知道未來的結局，我還是要抓著你，死也不放，還想用感情綁架你。”
叢玉被他這番話驚呆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梁嶼趁熱打鐵，牢牢地抓住了叢玉的雙手，“我自私，卑鄙，我幹脆一並和你坦白算了，之前喜歡你的那個鎮上的男生，是被t我揍了一頓才沒繼續來找你。”
“什麽？”叢玉生氣了，“你這是在幹什麽？好好和人家說就行，或者你告訴我，我拒絕他就行，你居然去打架？你腦子有問題嗎？人家要是去舉報你，一舉報一個準你知道嗎？”她想掙脫梁嶼的手，她在生氣，牽手幹什麽？
梁嶼死死抓著她不放，看她氣得紅了的臉，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你看，你只說我打架不對，不覺得拒絕他可惜，是嗎？”
叢玉反應過來，幾乎惱羞成怒，奮力掙開梁嶼的手，抄起包裏的書照著他後背就來了一下。
梁嶼沒躲，笑著地看她打完就懊悔不已的表情。她在心疼他。
“你今天怎麽這樣？你之前都不這樣的。”
梁嶼撿起她帶出來落到地上的鉛筆，語氣坦然極了：“因為我急了，很急。”
喜歡的人因為未來那個犯錯的混蛋要分手，梁嶼覺得他這樣已經是很冷靜了。
叢玉簡直被氣笑了，“急什麽急？我這不是還在這裏嗎？”
說完伸手去拿梁嶼手裏的鉛筆。
梁嶼舉高了鉛筆，不還給她。
“你幹什麽？”
梁嶼不說話，盯著她看，忽然，叢玉眼前一片陰影壓了下來。
梁嶼單手捧著叢玉的臉，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著，緩緩靠近。
叢玉的心，被他顫抖的睫毛扇起層層漣漪，蕩漾開來。
她閉上了眼。
額頭相碰的剎那，彼此的體溫順著皮膚的神經細胞占領了所有的感官系統。呼吸交纏在一起，對面人的存在感從未如此強烈。
叢玉睜開了眼睛。靠得太近，她看不清梁嶼，視野一片模糊，但聽覺、嗅覺，都在提醒她梁嶼的存在。
僅僅只是額頭貼著額頭，叢玉的臉卻突然紅了。
梁嶼松開她，將鉛筆放回她手心，後退半步沈沈地笑了一聲。
“叢玉，和我賭一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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