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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狐主X上仙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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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狐主X上仙28

你認識她嗎

天光由明轉暗。

當最後一絲天光被墨藍的夜空吞噬, 清冷的月輝將整座狐族領地籠罩在一片靜謐而幽深的藍灰色調中。

房門緊閉的屋外,站著一眾已然等了許久的長老。

大長老幾次踱步至門前擡起手,卻又在感受到屋內那股極不穩定的強大妖力波動時又放下。

直到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晨曦的微光驅散低沈的夜色,屋內那股狂暴的妖力波動似乎也漸漸平息了下去。

吱呀——

緊閉的房門, 被人從裏面緩緩拉開了一道縫隙。

出來的卻是神色有些困乏的三長老,她的手上還拿著昨日那盞茶杯,看到外面這麽多人時還被嚇了一跳。

“怎麽都杵在這兒呢?”

見她出來, 眾長老立刻圍了上去, 臉上焦急更甚。

大長老率先開口,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和急切, “狐主她沒事吧?”

她們都以為昨日三長老被狐主那般緊急帶走,是因為狐主本人受了極重的傷。

三長老聞言擺擺手,她本想說沒事,但想到裏邊那人為了救那仙人做了什麽, 這話一時間又卡在了嘴裏。

“狐主......狐主還好吧, 就是消耗大了些,現在在裏面歇著呢,有什麽事晚點再說吧。”她邊說邊往外走, 出來後順帶著將門輕輕合攏, 隔絕了外界的聲響與探究的目光。

這要是讓更多人知道她們的好狐主帶了什麽人回來,可不得把這屋頂給掀翻了。

她能幫狐主的也就這會兒了。

眾長老面面相覷, 但懸了一夜的心總算稍稍落下了些。

屋內。

墨竹頎長的身影立在床邊,在三長老離開時, 她有聽見外邊的動靜, 但她現下無心去管。

她的神色比起先前也多了幾分疲意, 低垂的目光牢牢鎖在榻上那個靜靜躺著, 幾乎感覺不到呼吸起伏的身影上。

麓白依舊昏迷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唇瓣幹涸失色,靜靜地躺在那裏,像一尊精美卻了無生氣的玉雕。

墨竹的視線,從她安靜得過分的臉龐,緩緩移到她身上那件的衣物上。

原本顏色素凈的布料,此刻已被暗紅與汙濁浸染得不成樣子。

這刺目的顏色,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麽。

墨竹蹙了蹙眉,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走向屋內一側的衣櫃。

她打開櫃門,裏面掛著幾件她自己的衣物,多是色澤鮮亮的款式。

她皺著眉將這些顏色的衣物推到一旁,挑出了一套相對素凈的裏衣。

墨竹拿著衣物回到床邊坐下。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麓白腰間那染血的衣帶,然後沈默著開始一點點解開那些被血汙黏連的結扣。

明明在二人歡好的時候不知道解開了這些熟悉的結扣多少次,偏偏這次的動作顯得生疏和僵硬。

在墨竹好不容易有將那些被血跡浸染的系帶後結扣解開,她微俯下身,穿過麓白的後背想將人擡起來將衣服脫下。

這個過程中的麓白毫無反應,整個身體軟綿綿的,任由墨竹將她微微扶起,褪下那身殘破的血衣。

她身上那些猙獰的外傷,包括心口被穿透的那一處,在三長老的醫治下此刻都已愈合,只留下幾道淺粉色的新肉痕跡,昭示著曾經的重創。

三長老說其實這些外傷都不算什麽,外傷易愈,內裏的枯竭卻難以痊愈。

最嚴重的還是她內裏的那些傷,神魂尤甚。

墨竹的動作不算溫柔,甚至帶著點忙不過來的笨拙感。

但當她的指尖偶爾擦過對方冰涼滑膩的皮膚,感受到那下面微弱得幾乎捕捉不到的脈搏時,她的動作又會不自覺地放輕些許。

墨竹替她套上幹凈的裏衣,整理好襟口,系好衣帶。

整個過程裏,麓白都尤其“乖巧”,腦袋無力地偏向一側,呼吸清淺,任由墨竹擺弄她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拒或清醒的跡象。

只是這份“順眼”,卻讓墨竹的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沈甸甸的,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墨竹垂眸看著被自己換上幹凈衣物後,仿佛只是陷入沈睡的麓白。

現在的她褪去了所有淩厲和鋒芒,安靜脆弱得不可思議。

墨竹伸出手,用指背極其輕微地蹭過麓白冰涼的臉頰。

“仙長,這次就當是我還你的,等你醒來......”她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後邊的話像是被吞咽了一般,又或者是被思緒攪亂了,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先等你醒來吧。”

科墨竹在屋內守了麓白五日,她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期間,三長老每日都會前來查看情況,每次都只說需要時間。

又是新的一日,三長老照常給麓白檢查完,又給墨竹查看她的情況。

“怎麽樣?”墨竹問她。

三長老回道,“您的傷勢恢覆得都差不多了,就是這個神魂修覆極其緩慢,您在這段時間裏要——”

墨竹打斷她,“我是說她。”

三長老訕訕停了口,“這位......這位姑娘恢覆得也挺好的,但畢竟是受損的是神魂,融合也需要些時間。”

她原先還擔心,不同的神魂融入進去,對方可能會有強烈的排斥反應,但沒想到這個過程還挺順利的。

墨竹聽著她的話眉毛擰在一處,前幾日三長老說的話也差不多。

不過麓白的氣色比起一開始,確實有所好轉。

晚間她抱著人睡時,原先冰涼的體溫也上升了不少。

三長老正準備離開,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對了狐主,昨晚巡邏的族人在外邊抓到一個人類女子,對方說是您帶著她來這裏的,她身邊還跟著一只弱小的魑魅,您看什麽時候有空去看一眼?”

墨竹這會兒才想起那臨走前被自己拽過來的那名女官,她被關在那裏的時候,時常能看見那人跟在麓白身邊。

雖然只是遠遠見過,但她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存在是有忌憚的。

至於為什麽要拽她那一把,或許是因為她當時讓自己跑,又或者是因為她那時候擋在她和麓白面前。

“你在這看著會兒她,我去去就回。”

墨竹起身朝著外邊走去。

這些天她住的主殿不讓他人隨便靠近,所以直到出去後才見到族人。

她詢問了那女官的所在地方,直接趕了過去。

剛踏進那處簡陋的住處,就聽見魑魅在那一旁一個勁地誘惑著那女官,想讓她自願貢獻出自己的一部分,它就帶著她離開這裏。

墨竹二話不說直接隔空將那魑魅一把抓了過來。

“誰啊!”被打斷的魑魅一回頭就看見了一臉漠然的墨竹,身上的氣焰頓時消下去了大半。

墨竹懶得與它多說什麽,只是隨手將魑魅丟開,後者敢怒不敢言。

女官見到墨竹,眼神微微一亮,她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叫對方什麽,她只知道這裏的妖,都喚眼前這個曾被國師強留在國師府的妖為狐主。

“國師怎麽樣了?”她這些天裏一直擔心記掛著這個,那天兩人都一身血色的模樣,眼前的這位狐主看著已然看不出那狼狽的痕跡了。

“她還沒醒。”

女官聽到這話眼中浮現一絲擔憂,“國師傷得很重嗎?”

她記得那天那兵器好像是穿透了國師的心口,血跡染紅了一大片的衣物。

“你要回去嗎,回去的話我派人送你回去。”墨竹不想和她多說麓白的傷勢如何而是直奔她來這裏的主題,“但之後如何都與我無關,我不會再‘救’你第二次。”

女官沒想到她一上來就這麽說,這幾日她也有想過回去的事情,但她也知道,朝中擺明了就是上面有權貴要整治不夠合群的國師。

她作為國師任期期間走得最近的人,要是就這麽回去,等著她的指定不是什麽好果子。

“我......可以暫時留下嗎?”女官遲疑道,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況且自己先前還勸阻過國師讓她不要和妖有太多的牽扯,現在自己卻又要求助與對方,自然有些沒底氣。

“可以。”墨竹沒有多餘的廢話,得到回答後就要轉身離開。

走前看到了被她丟在一旁的魑魅,“你要是學不會安分,我現在就送你和你的本體去團聚。”

魑魅看著墨竹離去的背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只會對我橫,你有本事對麓白橫去啊。”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墨竹就回到了殿內,來到麓白所在的屋子。

三長老這邊感覺自己屁股都沒焐熱呢,這人就回來了。

“那人你去安排一下,讓她暫時住下。”墨竹對三長老道,想了想又補充道,“別讓人死在這就行。”

於是離開的三長老莫名其妙又背上了一項安置凡人,且讓她暫時好好活著的任務。

墨竹走到床邊,看著依然沈睡的麓白,她悄然上床,在對方身邊躺下。

剝離神魂的痛楚並未完全褪去,直到今日都還在時時刻刻撕扯著她的神識深處。

但比起當時生生剝離的感覺,現在不及當時的十分之一。

她有些不願去想,當時的麓白究竟是抱著什麽樣的決心去做這件事的。

“麓白,你對自己可真是狠。”墨竹抱著人埋怨,但後者依舊是沒有什麽反應。

半個月的光景悄然流逝。

原先還算空蕩的屋內多了一張案桌,上面堆積著一些等待處理的族中事務。

墨竹正坐在桌案後,眉頭微蹙,心不在焉地瀏覽著。

可她的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時不時瞥向裏間那張床榻。

榻上的人依舊靜靜地躺著,面容蒼白,呼吸微弱卻平穩,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場不願醒來的長夢。

墨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站起身,習慣性地走到桌邊,用狐火熱了一杯溫水。

她端著水杯,緩步來到床沿坐下。

這半個月來,她每日都會定時用沾濕的軟布,或者像此刻這樣,小心地用手指蘸著清水,去濕潤麓白那會顯得幹涸的唇瓣。

她像前十幾日一樣,微微傾身,一手輕輕托住麓白的後頸,讓她仰起頭,另一只手的手指則蘸了清水,細致地一遍遍塗抹在那缺乏血色的唇上。

一下又一下。

在她的指尖再一次觸碰到那微涼唇瓣,準備移開時,那原本毫無反應的唇,竟極其輕微地嚅動了一下。

墨竹收回的動作猛地頓住,指尖僵在她的唇上。

在她目光的註視下,麓白那幹燥的唇瓣仿佛是出於本能,輕輕含吮了一下自己那沾染了濕潤的手指,帶著對水源的渴望,主動且緩慢地舔舐著上面的水分。

墨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那張臉。

仿佛是過了許久,又或許只是一瞬。

那雙緊閉了半月之久的眼簾,緩慢地掀開了一條細縫。

未曾聚焦的眸子裏仿佛蒙著一層厚厚的迷霧,找不到任何焦點。

似乎是被光線刺激,麓白又立刻闔上了眼,眉頭不適地蹙起。

等緩了緩,她才再次嘗試,一點點睜開。

墨竹僵在原地,手中水杯裏的水微微晃蕩,映出她此刻怔忪失神的模樣。

直至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麓白的眼神依舊帶著重傷初醒時的脆弱與迷惘。

“你是誰?”

她說話的語氣困惑且平靜,毫不猶豫地推開靠她太近的墨竹,在安靜坐了一會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掙紮著起身下床,要往外走去。

此時的墨竹顧不上震驚,一把拉住站都站不穩的這人,“你要去哪?”

麓白皺著眉看著她,伸手緩慢但堅定地將胳膊掙脫出她的手心,語氣認真且疏離。

“我要去找我的妻子,她叫桑寧,你認識她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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