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狐主X上仙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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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狐主X上仙29
輕薄
墨竹想過很多麓白醒來時的模樣, 可能睜開眼就會是罵她滾，又或者在谷底那般，變成另一個她。
但她唯獨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般情景。
“你......”墨竹喉嚨發緊, 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情愫，哪怕是厭惡也好, 可麓白看向自己的眼中只有一片坦然的疏離和急於尋找“妻子”的焦灼。
“你是不是在故意騙我？”墨竹覺得很有這個可能，“是想報覆我嗎，但這樣的辦法會不會太幼稚了些。”
麓白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也不想繼續聽, 擡步就要繼續往外走。
只是她剛醒來，身上都不剩多少力氣, 走路的姿勢都是有些搖擺的。
墨竹下意識抓住她的肩膀，留住她，“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麓白蹙著眉掙紮起來, 但虛弱得身體讓她動作遲緩, 但那份想要離開的意志卻異常堅定。
“放開......我不認識你。我要去找我的妻子......”她輕聲喃喃著，目光渙散地掃過墨竹的臉，仿佛在看著一個無關的陌生人。
墨竹再一次被她掙開, 看著麓白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在她當即要跟上去時，又聽見了麓白的聲音。
“她一定在等我去找她。”麓白踉蹌著朝門口走去, 身體虛弱得讓她腳步虛浮，仿佛下一秒就會摔倒。
眼看著她真的走到了門口處, 墨竹猛地踏步上前。
在麓白即將拉開門的前一瞬擡起手, 收斂了絕大部分力道的妖力, 迅疾地劈在了麓白的後頸上。
麓白當即身體一軟, 眼中閃過一絲愕然與不解，隨即意識迅速抽離，身體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墨竹立刻伸手將那具再次失去意識的身體牢牢接住，打橫抱了起來。
懷中的人很輕，幾乎沒什麽重量。
她小心翼翼地將麓白重新放回床榻上，指尖輕輕觸碰到她頸後，在自己剛剛擊打的位置摸索了一番，確保沒有產生什麽外傷。
墨竹看著對方那緊閉的雙眼和沒什麽血色的唇瓣，指尖像是被針紮一般閃過一陣刺痛。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出去將正在躲懶曬太陽的三長老帶了過來。
墨竹看著三長老上前給麓白檢查，自己則是在一旁看著。
“沒有發現什麽異樣，那些傷雖然還沒痊愈，但有在慢慢愈合。”檢查完的三長老讓墨竹放寬心。
“她醒來後好像，”墨竹回想著先前麓白的表現，“不記得我了，但記得一些別的片段。”
“我先前就同您說過的，她的神魂受損太重，融合過程中導致部分記憶混亂或缺失也是有可能的。”三長老提出自己的猜想，“......她或許是將其生命中某個極其重要的執念或碎片，錯認成了如今的現實，並且覆蓋了近期的記憶？”
墨竹的心慢慢沈了下去，“會恢覆嗎？”
三長老嘆了口氣，“難說。或許隨著她傷勢好轉，能自行記起，又或許一輩子都想不起也不是沒可能的。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她的情況，不能再讓她情緒激動，否則神魂再次受創，後果不堪設想。”
墨竹沈默地聽著，目光落在麓白安靜的睡顏上，手指緩緩收緊。
送走三長老後，墨竹在床邊坐下，有些疲倦地閉上眼。
麓白醒來是好事。
麓白只記得桑寧......也是好事。
明明偏離的劇情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了正軌上，她一直以來想要脫離麓白的掌控現在也做到了。
可墨竹卻高興不起來。
偏偏她也問不出自己這樣的原因是什麽。
屋內的光線逐漸被窗外的暮色吞噬，墨竹任由昏暗一點點浸染房間。
墨竹一直坐在床邊的矮凳上，身形隱在陰影裏，只有目光始終落在床榻上那人安靜的睡顏上，仿佛一尊沈默的守護石像。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天光也隱沒，屋內陷入完全的黑暗時，墨竹才輕輕擡指，一簇溫和的紅狐火自她指尖躍出，懸浮在半空，驅散了濃墨般的黑暗，將床榻周圍照出一小片溫暖的光暈。
也正是在這光亮起的瞬間，榻上那人緊閉的眼睫再次輕輕顫動起來。
墨竹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前傾，呼吸都放輕了。
麓白的眼皮掙紮了幾下，緩緩掀開。
那雙眼眸裏映著跳動的狐火，她眨了眨眼，花了幾息時間才適應光線。
然後，目光下意識地開始移動，像是在確認自己身處何方。
當麓白的視線掠過守在床邊的墨竹時，停留了下來。
墨竹幾乎是屏息看著她，在等待著她開口。
麓白看著她的眼中帶著點疑惑，但她似乎想起了更為重要的“正事”，她雙手撐住床榻，試圖再次坐起來，想要下床。
“你又要去哪？”
墨竹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麓白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動作。
這一次的麓白沒有像之前那樣劇烈掙紮，她只是停下了動作，擡起頭看向墨竹。
在溫暖的狐火光暈下，她的面容顯得比白天醒來時更柔和些，少了幾分病態的蒼白。
但那眼神依舊是陌生的，帶著一種被阻攔後顯而易見的不解，甚至隱隱有幾分生氣的跡象。
這種“生氣”也不同於以往。
以前的麓白若是動怒，眼神會變得冰冷銳利，周身散發著迫人的威壓。
而此刻，她的不悅更像是一種帶著點委屈和固執的惱意，透出幾分木楞的執拗。
“你為什麽總是攔著我？”麓白開口的聲音比白天有力了些，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高興和困惑，她看著墨竹，眉頭微微蹙起，“我要去找我的妻子，你為什麽不讓我去？”
墨竹看著她這副模樣，聽到她說要去找自己的妻子時，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難言。
“你妻子，叫什麽名字？”墨竹問出這話時，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否在期待著什麽。
“桑寧，她叫桑寧。”麓白不假思索道。
這個回答讓墨竹閉了閉眼，她顯得有些沈默，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松開，依舊堅定地按在麓白的肩頭，用行動表明著自己的態度。
“你找她......做什麽？”墨竹問道。
麓白有些奇怪地看著她，但還是耐心和她解釋，“她是我的妻子，找她是應該的。”
“那怎麽不是她找你？”墨竹反駁道。
麓白抿了下唇，“她......與我鬧了點小矛盾，不過沒關系，我會找到她的。你認識她嗎？”
墨竹很想繼續反駁她，但最終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現在的麓白顯得尤為急切，滿心滿眼只想著要找到自己的妻子。
墨竹看著這樣的麓白，無數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裏。
三長老說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住她的情況，不能再讓她情緒過於激動。
“......對，”墨竹像是認輸了一般吐出一口氣，“我認識她。”
原先要離開床上的麓白這才停下了動作，“真的？”
墨竹點點頭，隨口扯了個能安定她的謊，“是她將你送到這裏，想讓你在這裏養好傷的。”
“那她在哪？”麓白不關心自己怎麽受了傷，這裏又是哪，更關心這個。
“等你傷好了，她自然會回來。”墨竹搪塞著她。
聽到墨竹說認識桑寧，並且是桑寧送自己來養傷的，麓白眼中的急切和戒備果然消散了不少。
墨竹心裏卻像是被細密的絲線纏繞，越收越緊，甚至感覺衣領像是在勒緊她的呼吸一般。
麓白因為得到“承諾”而稍稍放松下來的神情，也讓她胸口發悶。
而本就是重傷未愈的麓白沒一會兒眼皮就開始一下下打架，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
墨竹讓她躺下休息，她也沒有再拒絕，緩緩闔上雙眼。
臨閉上眼的時候，她伸手抓住墨竹的醫修，“她會回來的，對嗎？”
墨竹極輕地應了一聲，“嗯。”
麓白這才閉上眼，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身體不自覺地歪向一側，再次陷入了沈睡。
只是這一次，她的眉頭是舒展的。
墨竹替她蓋好被子，看著她沈靜的睡顏，在原地靜坐了片刻。
隨後如同過去半個月的每一個夜晚一樣，動作極輕地脫去外衫，掀開被子一角，在那熟悉的位置躺了下來。
她小心地沒有碰到麓白，只是隔著一點距離，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比之前要溫熱些的體溫。
黑暗中，她睜著眼毫無睡意，腦海中反覆回響著“桑寧”這個名字，以及麓白提起這個名字時那親昵的語氣。
越想，便越是清醒。
直至天蒙蒙亮才睡去。
......
第二日清早，天光微亮。
一只負責清晨巡邏的小狐妖打著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晃悠到了狐主殿前。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準備開始一天的巡視工作。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悶響從狐主緊閉的寢殿內傳來。
小狐妖嚇得一個激靈，哈欠都卡在了喉嚨裏，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那扇厚重的殿門被人從裏面猛地推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她們平日裏總是一副怡然自得模樣的狐主，竟有些狼狽地從裏面被一把推了出來。
墨竹似乎也是剛醒，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裏衣，領口微敞，墨發淩亂地披散著，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睡意和猝不及防的錯愕。
她甚至被推得在門口晃了一下才站穩。
還沒等小狐妖反應過來，就聽到殿內傳出一個清冷而帶著明顯怒意的女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寂靜。
“我已然成婚有家室，還請你莫要行此輕薄之舉！”
小狐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看著衣衫不整，一臉郁猝的狐主，又聽著殿內那陌生女子義正辭嚴的控訴。
此刻小小的腦袋裏充滿了大大的震撼。
【作者有話說】
好困困困[化了]
下個世界只寫甜，我發四[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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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唯獨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般情景。
“你......”墨竹喉嚨發緊, 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情愫，哪怕是厭惡也好, 可麓白看向自己的眼中只有一片坦然的疏離和急於尋找“妻子”的焦灼。
“你是不是在故意騙我？”墨竹覺得很有這個可能，“是想報覆我嗎，但這樣的辦法會不會太幼稚了些。”
麓白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也不想繼續聽, 擡步就要繼續往外走。
只是她剛醒來，身上都不剩多少力氣, 走路的姿勢都是有些搖擺的。
墨竹下意識抓住她的肩膀，留住她，“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麓白蹙著眉掙紮起來, 但虛弱得身體讓她動作遲緩, 但那份想要離開的意志卻異常堅定。
“放開......我不認識你。我要去找我的妻子......”她輕聲喃喃著，目光渙散地掃過墨竹的臉，仿佛在看著一個無關的陌生人。
墨竹再一次被她掙開, 看著麓白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在她當即要跟上去時，又聽見了麓白的聲音。
“她一定在等我去找她。”麓白踉蹌著朝門口走去, 身體虛弱得讓她腳步虛浮，仿佛下一秒就會摔倒。
眼看著她真的走到了門口處, 墨竹猛地踏步上前。
在麓白即將拉開門的前一瞬擡起手, 收斂了絕大部分力道的妖力, 迅疾地劈在了麓白的後頸上。
麓白當即身體一軟, 眼中閃過一絲愕然與不解，隨即意識迅速抽離，身體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墨竹立刻伸手將那具再次失去意識的身體牢牢接住，打橫抱了起來。
懷中的人很輕，幾乎沒什麽重量。
她小心翼翼地將麓白重新放回床榻上，指尖輕輕觸碰到她頸後，在自己剛剛擊打的位置摸索了一番，確保沒有產生什麽外傷。
墨竹看著對方那緊閉的雙眼和沒什麽血色的唇瓣，指尖像是被針紮一般閃過一陣刺痛。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出去將正在躲懶曬太陽的三長老帶了過來。
墨竹看著三長老上前給麓白檢查，自己則是在一旁看著。
“沒有發現什麽異樣，那些傷雖然還沒痊愈，但有在慢慢愈合。”檢查完的三長老讓墨竹放寬心。
“她醒來後好像，”墨竹回想著先前麓白的表現，“不記得我了，但記得一些別的片段。”
“我先前就同您說過的，她的神魂受損太重，融合過程中導致部分記憶混亂或缺失也是有可能的。”三長老提出自己的猜想，“......她或許是將其生命中某個極其重要的執念或碎片，錯認成了如今的現實，並且覆蓋了近期的記憶？”
墨竹的心慢慢沈了下去，“會恢覆嗎？”
三長老嘆了口氣，“難說。或許隨著她傷勢好轉，能自行記起，又或許一輩子都想不起也不是沒可能的。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她的情況，不能再讓她情緒激動，否則神魂再次受創，後果不堪設想。”
墨竹沈默地聽著，目光落在麓白安靜的睡顏上，手指緩緩收緊。
送走三長老後，墨竹在床邊坐下，有些疲倦地閉上眼。
麓白醒來是好事。
麓白只記得桑寧......也是好事。
明明偏離的劇情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了正軌上，她一直以來想要脫離麓白的掌控現在也做到了。
可墨竹卻高興不起來。
偏偏她也問不出自己這樣的原因是什麽。
屋內的光線逐漸被窗外的暮色吞噬，墨竹任由昏暗一點點浸染房間。
墨竹一直坐在床邊的矮凳上，身形隱在陰影裏，只有目光始終落在床榻上那人安靜的睡顏上，仿佛一尊沈默的守護石像。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天光也隱沒，屋內陷入完全的黑暗時，墨竹才輕輕擡指，一簇溫和的紅狐火自她指尖躍出，懸浮在半空，驅散了濃墨般的黑暗，將床榻周圍照出一小片溫暖的光暈。
也正是在這光亮起的瞬間，榻上那人緊閉的眼睫再次輕輕顫動起來。
墨竹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前傾，呼吸都放輕了。
麓白的眼皮掙紮了幾下，緩緩掀開。
那雙眼眸裏映著跳動的狐火，她眨了眨眼，花了幾息時間才適應光線。
然後，目光下意識地開始移動，像是在確認自己身處何方。
當麓白的視線掠過守在床邊的墨竹時，停留了下來。
墨竹幾乎是屏息看著她，在等待著她開口。
麓白看著她的眼中帶著點疑惑，但她似乎想起了更為重要的“正事”，她雙手撐住床榻，試圖再次坐起來，想要下床。
“你又要去哪？”
墨竹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麓白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動作。
這一次的麓白沒有像之前那樣劇烈掙紮，她只是停下了動作，擡起頭看向墨竹。
在溫暖的狐火光暈下，她的面容顯得比白天醒來時更柔和些，少了幾分病態的蒼白。
但那眼神依舊是陌生的，帶著一種被阻攔後顯而易見的不解，甚至隱隱有幾分生氣的跡象。
這種“生氣”也不同於以往。
以前的麓白若是動怒，眼神會變得冰冷銳利，周身散發著迫人的威壓。
而此刻，她的不悅更像是一種帶著點委屈和固執的惱意，透出幾分木楞的執拗。
“你為什麽總是攔著我？”麓白開口的聲音比白天有力了些，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高興和困惑，她看著墨竹，眉頭微微蹙起，“我要去找我的妻子，你為什麽不讓我去？”
墨竹看著她這副模樣，聽到她說要去找自己的妻子時，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難言。
“你妻子，叫什麽名字？”墨竹問出這話時，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否在期待著什麽。
“桑寧，她叫桑寧。”麓白不假思索道。
這個回答讓墨竹閉了閉眼，她顯得有些沈默，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松開，依舊堅定地按在麓白的肩頭，用行動表明著自己的態度。
“你找她......做什麽？”墨竹問道。
麓白有些奇怪地看著她，但還是耐心和她解釋，“她是我的妻子，找她是應該的。”
“那怎麽不是她找你？”墨竹反駁道。
麓白抿了下唇，“她......與我鬧了點小矛盾，不過沒關系，我會找到她的。你認識她嗎？”
墨竹很想繼續反駁她，但最終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現在的麓白顯得尤為急切，滿心滿眼只想著要找到自己的妻子。
墨竹看著這樣的麓白，無數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裏。
三長老說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住她的情況，不能再讓她情緒過於激動。
“......對，”墨竹像是認輸了一般吐出一口氣，“我認識她。”
原先要離開床上的麓白這才停下了動作，“真的？”
墨竹點點頭，隨口扯了個能安定她的謊，“是她將你送到這裏，想讓你在這裏養好傷的。”
“那她在哪？”麓白不關心自己怎麽受了傷，這裏又是哪，更關心這個。
“等你傷好了，她自然會回來。”墨竹搪塞著她。
聽到墨竹說認識桑寧，並且是桑寧送自己來養傷的，麓白眼中的急切和戒備果然消散了不少。
墨竹心裏卻像是被細密的絲線纏繞，越收越緊，甚至感覺衣領像是在勒緊她的呼吸一般。
麓白因為得到“承諾”而稍稍放松下來的神情，也讓她胸口發悶。
而本就是重傷未愈的麓白沒一會兒眼皮就開始一下下打架，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
墨竹讓她躺下休息，她也沒有再拒絕，緩緩闔上雙眼。
臨閉上眼的時候，她伸手抓住墨竹的醫修，“她會回來的，對嗎？”
墨竹極輕地應了一聲，“嗯。”
麓白這才閉上眼，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身體不自覺地歪向一側，再次陷入了沈睡。
只是這一次，她的眉頭是舒展的。
墨竹替她蓋好被子，看著她沈靜的睡顏，在原地靜坐了片刻。
隨後如同過去半個月的每一個夜晚一樣，動作極輕地脫去外衫，掀開被子一角，在那熟悉的位置躺了下來。
她小心地沒有碰到麓白，只是隔著一點距離，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比之前要溫熱些的體溫。
黑暗中，她睜著眼毫無睡意，腦海中反覆回響著“桑寧”這個名字，以及麓白提起這個名字時那親昵的語氣。
越想，便越是清醒。
直至天蒙蒙亮才睡去。
......
第二日清早，天光微亮。
一只負責清晨巡邏的小狐妖打著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晃悠到了狐主殿前。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準備開始一天的巡視工作。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悶響從狐主緊閉的寢殿內傳來。
小狐妖嚇得一個激靈，哈欠都卡在了喉嚨裏，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那扇厚重的殿門被人從裏面猛地推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她們平日裏總是一副怡然自得模樣的狐主，竟有些狼狽地從裏面被一把推了出來。
墨竹似乎也是剛醒，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裏衣，領口微敞，墨發淩亂地披散著，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睡意和猝不及防的錯愕。
她甚至被推得在門口晃了一下才站穩。
還沒等小狐妖反應過來，就聽到殿內傳出一個清冷而帶著明顯怒意的女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寂靜。
“我已然成婚有家室，還請你莫要行此輕薄之舉！”
小狐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看著衣衫不整，一臉郁猝的狐主，又聽著殿內那陌生女子義正辭嚴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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