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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狐主X上仙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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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狐主X上仙27

這不太好救啊

墨竹腦中一片空白, 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將那具失去支撐力量的身體接住,緊緊摟進懷裏。

可懷中的重量卻止不住地向下滑。

麓白靠在墨竹肩頭臉色蒼白如雪, 胸前的傷口漸漸洇出鮮血,迅速浸透了她周邊的衣袍, 也染紅了墨竹環抱著她的手臂。

那帶著生命力的溫熱液體,讓墨竹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

“麓白......”墨竹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她試圖將人抱得更緊, 阻止那不斷下滑的趨勢, 可麓白的身軀依舊在一點點沈下去,仿佛所有的生機都在隨著血液流逝。

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如同毒蛇般驟然纏上了墨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手腕上那副一直禁錮著她的鎖鏈,表面竟浮現出如同蛛網般的細密裂痕。

最終在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中徹底崩碎,化作點點瑩白色的光屑, 如同流螢般飄散在空中消失不見。

墨竹感到手腕上驟然一輕, 長久被壓制著的妖力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充斥向四肢百骸。

她心中並沒有重獲自由的輕松感,只是怔怔地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 又看向懷中氣息越來越微弱的麓白。

那雙總是沈靜的眼眸, 此刻緊緊閉著,長睫在她蒼白無血的臉上投下脆弱的陰影。

邊上又有人不怕死地上前來, 舉起利器想要補刀。

墨竹的目光驟然擡起,那人似乎被眼前的墨竹陡然變化的氣勢驚住, 一時忘了動作。

她猛地伸出手, 一把死死握住了那冰冷的利器, 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狠絕。

那人嚇得下意識想要抽回, 卻發現那利器如同焊在了對方手中,任他如何動作都紋絲不動。

下一刻,一簇耀眼到刺目的狐火,猛地從墨竹掌心爆發而出,火焰如同有生命的靈蛇,沿著金屬急速蔓延過去。

那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狐火便已竄上他的手臂,瞬間將他整只手臂吞噬。

他在眾人驚恐的註視下,捂著手臂跌倒在地慘叫著來回翻滾。

而那柄精鐵打造的利器,在狐火的灼燒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崩裂。

化為無數赤紅色的金屬碎末,如同煙花般炸開,隨即又被殘餘的狐火徹底湮滅成虛無的齏粉,飄散無蹤。

死一般的寂靜在地上那人的慘叫聲中彌漫開,所有人都被這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

先前麓白雖然逼退了眾人,但其實沒有傷道任何一個人。而墨竹先前的顫抖,也沒有展露出太多殺傷力十足的模樣。

但現在顯然不太一樣了。

墨竹緩緩站起身,將昏迷的麓白更緊地摟在身上。

她周身妖氣沖天,再無半點遮掩,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院落。

原本就美艷的臉龐此刻染著血,愈發艷麗危險。琥珀色的瞳孔縮成危險的豎瞳,裏面燃燒著冰冷的殺意。

她不像麓白,出手時或許還會顧忌身份,顧忌因果,顧忌這些凡人的性命。

“先生,你不是說是小妖嗎?”躲在眾人身後的禦史臉色有些難看。

那名先生也隱隱往後退了一步,“這......這種情況,草民也是聞所未聞啊......”

“大人,現在怎麽辦,我們還要繼續嗎?”為首的將領悄聲問道。

禦史沈著臉看著眼前的景象。

普通小妖訓練有素的士兵尚且能一戰,但眼前這妖孽顯然不像是尋常小妖。

不過他們膽敢這般上門來剿妖,自然也有些倚仗的手段。

只是值不值得用在這裏是一個問題。

民眾們方才被煽動起來的狂熱和憤怒,在絕對的力量和殘酷的死亡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只剩下徹骨的恐懼。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丟掉了手中的武器,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去。

恐懼迅速蔓延,剩下的普通民眾再也顧不得什麽“除妖衛道”,恐懼讓他們互相推搡著拼命向院外湧去。

一直被壓制在地的女官也趁機猛地發力,掙脫了那兩名將士的鉗制,她甚至顧不上整理歪斜的官服和滿身的塵土,連滾爬爬地沖向院落中央的墨竹和麓白。

“國師!”她焦急地呼喊著,不顧一切地想要靠近。

此刻的墨竹如同驚弓之鳥,或者說,是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兇獸。

在感受到有人急速靠近,她幾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揮,一道淩厲的妖風帶著冰冷的殺意,直劈向來人。

女官只覺得一股惡風撲面,死亡的氣息瞬間攫住了她,她驚恐地閉上眼,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然而那妖風在即將觸碰到她面門的剎那,力量微微阻滯了一瞬,然而斜擦著她的臉頰過去了。

女官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看到墨竹那雙冰冷的豎瞳正盯著自己,裏面依舊充滿了警惕和未散的殺意,但終究沒有對她出手。

“快,快走!你帶著國師大人離開這裏!”女官來不及後怕,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擋在墨竹和昏迷的麓白身前。

另一邊的那位禦史大夫雖然仍在高聲下令攔人,但他本人卻悄然退到了更為隱蔽的後方,他身邊的將士也只是象征性地向前逼近,並未真正想要全力阻攔墨竹。

顯然是因為親眼目睹了墨竹的實力後,這位精於算計的禦史並不想讓自己手下的人再去白白送死,他更願意讓“妖孽逃脫”這個結果,成為攻擊國師的又一罪證。

墨竹看了一眼擋在面前,身體微微顫抖卻寸步不讓的女官,又低頭看向懷中氣若游絲的麓白。

她的氣息越來越弱,不能再耽擱了。

墨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空著的那只手猛地向前一劃,血液飛濺的瞬間空中燃起大片熾熱的火焰。

飛濺的火花讓不小心沾染到的人發出痛苦的嚎叫,周圍的士兵見狀紛紛退開。

空氣中仿佛被無形的利爪撕裂開一道幽暗的縫隙,墨竹抱著麓白就要踏入此間。

一直躲在屋內的魑魅化作一團黑霧飛了出來,緊緊跟在墨竹身後,“餵,小狐妖你可別想丟下我。”

禦史看出墨竹要逃離,他卻是指著她邊上的女官下令,“抓住她!”

這替罪的人不能一個不剩,這國師身邊的女官便是很好的存在。

在墨竹半只腳邁入通道的剎那,眼角的餘光瞥了眼站在她面前的女官,手臂上被她的狐火灼傷也不曾躲開。

墨竹看了眼麓白,隨後伸出手,一把抓住還在焦急催促她們快走的女官的手臂,在縫隙徹底消失前用力將她也拽了進去。

“啊!”女官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得失去了平衡,眼前一花,跟著墨竹一同跌入了那幽暗的通道之中。

通道在她們身後瞬間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

幾乎是落地的瞬間,陌生且濃郁的木靈之氣撲面而來。

女官踉蹌了幾步才站穩,驚魂未定地看向四周,參天的古木,纏繞的藤蔓,空氣中彌漫著與人間煙火截然不同的氣息。

這裏......是哪裏?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到了前方的墨竹抱著麓白,身形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殘影,朝著林中深處疾馳而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只在原地留下淡淡的妖氣波動。

完全陌生的地界讓女官心中浮現一片茫然和恐慌,她咬了咬牙,壓下所有的不安和疑問,提起官袍下擺,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追著那道即將消失的殘影,跟了上去。

狐族議事殿內。

幾位狐族長老正圍坐一堂,面上皆帶著凝重與憂慮,上首的空位已經空了許久。

“狐主失蹤多時,杳無音信,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意外。”一位面容威嚴的長老沈聲道。

“必須盡快派人出去尋找狐主下落。”另一位長老附和,眉宇間難掩焦色。

就在眾人商議派誰前往何處搜尋更為穩妥之際,一道快得幾乎撕裂空氣的殘影,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和沖天妖力,如同失控的流星般,猛地從議事木屋敞開的門口疾掠而過到屋內。

眾長老皆是一驚,尚未看清那是什麽,那道殘影又掠了出去。

“是狐主的氣息,她回來了!”有人認出了墨竹的氣息。

而原先坐在左側的長老驚奇地發現身邊的位置空了,“誒......三長老呢?”

......

緊閉的門被一股巨力撞開,墨竹抱著麓白沖了進來,直接將懷中氣息奄奄的人輕放在鋪著柔軟獸皮的床榻上。

而邊上站著的正是消失的三長,她手上還端著一杯茶準備入口,此刻莫名地傻站在這,“狐、狐主?”

她是怎麽在這的,她不是被抓去開會在偷懶走神嗎?

“過來看看她!”墨竹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裏充滿了血絲和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三長老驚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子,又看了一眼狐主。

她放下茶杯走上前,先是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麓白脈息,極其微弱。

隨後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溫和的綠色妖力,輕輕覆在麓白胸前那道最致命的傷口附近。

可當她的妖力試圖深入探查時,卻明顯感受到了一股排斥,那並非傷者的主動抗拒,而是源於生命本源的不同。

三長老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墨竹,眼中驚疑不定。

這是人族的修士,而且這靈力是如此精純磅礴......

她欲言又止,眼神有些覆雜。

人族與妖族關系微妙,狐主怎麽會帶一個重傷的人族修士回來,還如此緊張?

“我已經止住了她傷口的血,但她體內的靈力一直在潰散,我只能勉強止住,但也只是延緩這個過程而已。”墨竹語氣有些著急。

她方才就感覺到麓白體內的靈力如同洩閘的洪水般飛速流失,完全不受控制。

這種潰散,遠比心口處的貫穿傷更加致命。

她只能用自己的妖力強行堵住那潰散的缺口,延緩靈力的流失。

三長老看狐主這般著急,也認真檢查了起來,她神色漸漸變得凝重,“她的神魂怎麽是殘缺的啊。”

“什麽意思?”墨竹皺起眉。

“人有三魂七魄嗎,妖其實也有,這神魂對應的就是三魂。她看起來像是把自己的一絲神魂剝離了出來。”三長老說著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可真是個狠人,神魂都能自己上手剝離,想想都疼得慌。

“還有她之前是不是受過重傷,仙源看著也有受損。她這身體本來就支離破碎地撐著,這傷算是將那點微妙的平衡打破了,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神魂剝離?”墨竹當即想到了谷底的封印,所以麓白能離開那裏,是用了這種不要命的辦法嗎?

她看向面色蒼白的麓白,死死握著拳,鮮血不斷從她掌心的傷口處溢出。

“怎麽救?”墨竹聲音壓得有些沈,像是從胸口處艱難擠壓出的一般。

三長老面露一絲難色,“這不太好救啊......”

“那就是能救。”墨竹走近一步,“你缺什麽,我都會給你尋來。”

“缺的當然就是神魂啊,”三長老收回手,搓了搓手心,“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補全神魂,才能阻止剩餘的神魂消散。不過這神魂就算是補上了,我也不敢保證對方能和先前一樣沒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

“比如精神失常,記憶混亂?這都說不定的。”三長老說道,“況且,我上哪去給她找這合適的神魂啊。”

她說著轉頭看向墨竹,開玩笑道,“總不能是用您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三長老在看到墨竹的神色後,笑容漸漸消失在臉上。

不會吧......當她沒說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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