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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狐主X上仙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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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狐主X上仙17

都是假的

赤紅的妖力與冰寒的靈力狠狠撞在一處, 將屋內周邊的陳設徹底掀飛震碎。

墨竹被那些反震的力量逼得後退了兩步,緊接著喉頭一甜,她強壓下翻湧的氣血。

看來她還真是加少了, 麓白在靈力被遏制的情況下還能使出這般的力量。

“你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麓白的聲音嘶啞, 勉力穩住身形。

墨竹看著她被自己弄傷的手臂周邊被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一片,“你指哪些呢?是要與你成婚,還是要和你生活, 還是喜歡——”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麓白揮出的數道冰棱給打斷了。

墨竹借著碰撞之力向後, 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麓白,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從一開始不就想對我見死不救嗎,是因為我說了可能有孩子的存在,你才試著接受我的。”

她看了眼自己離門口多遠, 要走得先破開結界。

“不過是各取所需, 演一場戲罷了,你當什麽真?”墨竹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她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徹底斬斷了麓白心中最後的希冀。

“住口!”麓白因她的話氣血翻騰, 身體裏本就是強行調動凝聚的靈力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眼看麓白心神失守, 墨竹瞳孔微縮,轉身時有赤色的光芒從眼中閃過一瞬。

她並指為道劃破掌心, 赤紅色的狐火瞬間暴漲,帶著她全部的力量, 孤註一擲地向前拍去。

狐火與結界撞在一起, 刺目的赤紅妖光以碰撞點為中心, 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擴散, 侵蝕著結界。

連帶著整個屋子都發生了劇烈搖晃,墻壁上也出現了裂痕。

麓白額間青筋浮現,硬生生扛著結界上的沖擊。

“小狐妖,你這種時候就別手下留情了!”魑魅自行從墨竹的儲靈袋中出來,化作一道黑煙朝著麓白而去。

“別——”墨竹餘光瞥見這一幕,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麓白沒有餘力去應付魑魅,識海被猝不及防遭受了一擊。

結界上流轉的符文瞬間黯淡,整個光幕如同被打碎的鏡面,寸寸龜裂,隨即化為漫天飛舞的光點,紛紛揚揚地消散在半空中。

麓白像是終於撐不住一般,扶著邊上搖搖欲墜的桌椅半跪下。

與她心神相連的結界被強行打破,反噬帶來了劇烈的痛楚。

魑魅打完就跑,拽著站在原地的墨竹離開,“還不快走。”

“桑寧!!!”麓白想要繼續攔住她,但身體卻不允許。

在麓白感受到墨竹氣息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屋內死寂的空氣仿佛被某種力量驟然攪動。

麓白要折腰要起身,卻是更重的跪倒在地,膝骨與地面碰撞發出沈悶的重響,

“叮當——”

一道清脆的響聲在此刻突兀地出現。

是枚從麓白身上悄然掉落的玉佩,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她申報的狼藉之中。

那玉佩瑩白的玉身沾染了些許塵土,卻在天光下,反射出瑩潤的光。

那聲音很輕。

卻像是一根最細的針,精準地刺入了麓白那片被痛苦的識海。

麓白帶著一種近乎僵硬的凝滯,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

盡管她什麽也看不見,卻依舊精準地朝著玉佩所在的地方伸出了手,將其拿起,死死抓在手心之中。

麓白低垂著頭,遮蔽了所有神情,只能看見她抿緊失了血色的唇忽然上揚,露出一道的弧度。

“呵......”

一聲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的氣音,在寂靜中響起。

那聽起來不下像是笑,更像是抑制不住的情緒隨著呼吸被截斷成短促的氣音。

倚著殘缺桌案的麓白身體開始細微地顫抖起來。

起初只是肩頭難以抑制的輕顫,隨即蔓延至全身。

聲音逐漸變大,變成了低低的,壓抑不住的笑聲。

她笑得幾乎渾身發抖,抓緊的玉佩,指甲幾乎要嵌入其中,連帶著手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更快地濡濕了白衣,可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都是假的。

都是騙她的。

還聯合了魑魅一同來騙她。

麓白緩緩擡起頭來,閉上眼仰著臉。

握著玉佩的手中隱隱有血色浮現,沿著玉佩緩緩滑落,滴落在地。

等她再度睜開眼時,那雙失焦的眼中顯露出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恨意與瘋狂。

桑寧。

桑寧!

桑寧!!!

......

冰冷的山風灌入墨竹的口鼻,帶著自由的氣息。

墨竹離開前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狼藉的屋子和那個瘦削輕顫的身影。

她忍著全身仿佛散架般和內腑受到震蕩的劇痛,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當初掉下來的山崖處被設了幾個陣法,但都一一被她躲了開去,沒有驚動修士。

紅色的身影在林木與山石間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茫茫的山霧與山谷的出口之外。

確認暫時安全後的墨竹猛地停下腳步,胸腔因劇烈的奔跑和翻湧的情緒而劇烈起伏。

呼吸間甚至有血腥味彌漫。

她臉上再無方才的冷厲與決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後近乎狂暴的怒火。

“出來!”她聲音嘶啞地低吼,手腕一抖,一道赤紅如血、由精純妖力凝聚而成的長鞭憑空出現,帶著灼熱的氣息,如同有生命般猛地抽向身旁一處陰影。

魑魅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那團試圖隱匿身形的黑煙被長鞭精準地抽中,瞬間被打得形體一陣扭曲渙散,被迫顯露出脆弱的靈體狀態。

墨竹根本不給它任何反應或辯解的機會,長鞭如靈蛇般瞬間纏繞而上,將它牢牢捆縛,赤紅的鞭身上狐火灼燒得魑魅發出痛苦的哀嚎。

“誰準你傷她的?!”墨竹一步踏前,逼近被束縛的魑魅,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此刻燃燒著駭人的金芒,裏面是毫不掩飾的兇狠與殺意。

“我是不是讓你安靜待著!”她手腕猛地收緊,長鞭深陷,幾乎要將那團黑煙勒散。

魑魅在她恐怖的威壓下瑟瑟發抖,聲音尖利而惶恐,“我......我沒有!我只是想幫你牽制她,好讓你更容易離開!”

墨竹向後收回鞭子猛地將魑魅扯到眼前,幾乎將鼻尖對著那團翻滾的黑煙,聲音低沈而危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誰要你多管閑事了?”

魑魅似乎是被眼前的墨竹也嚇到了,有一瞬間安靜地縮在那,不敢發出聲音,畢竟現在的她真的很弱小,不是以往可以放肆的時候。

墨竹沒再看那團瑟瑟發抖的黑煙,而是轉身望向山谷的方向,目光覆雜難明。

【宿主,您的任務現在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情和您都沒關系啦~】

墨竹聽著這話,面上卻沒什麽放松的跡象。

腦海中不斷閃過麓白肩頭染血,踉蹌後退的畫面,心口有點不太舒服。

她搖了搖腦袋,閉上眼試圖揮去那些畫面,準備離開此處。

“你放開我,我立馬就走不礙你的眼。”魑魅說道。

墨竹聞言嗤笑一聲,“我帶你出來可沒說過要放你走,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走並且和我簽訂契約,二是我現在就一鞭子扯碎你,以你現在的力量,我覺得這種事我還是很容易能做到的。”

“你!”魑魅哪裏受得了這種氣,整團黑霧氣得胡亂扭曲,“你當時讓我分出分身是不是其實是為了削弱我?”

“原來也不是很蠢嘛。”墨竹不帶什麽真心誇讚道。

魑魅心有不甘,但現在命被掌握在對方手裏,最終還是屈服了。

她與墨竹簽訂了屈辱的契約,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她的行為準則都收到了限制。

“我是魑魅,本來就是吃人的,你現在不讓我吃人,是要我餓死嗎?”魑魅重新幻化為小孩模樣,氣得臉都紅了。

“你要是能餓得死就好了。”墨竹居高臨下看著她,拍了拍儲靈袋,“自己進來。”

魑魅恨得牙癢,但也沒辦法,只能照辦。

墨竹不是因為善心才和魑魅定下這個限制,只是她若是任由魑魅成長起來,要是讓麓白察覺到了魑魅的蹤跡,順帶著她這邊也危險。

所以限制住魑魅是必要的。

等墨竹一身紅衣風塵仆仆回到狐族中,族內幾位長老紛紛迎了上來。

“狐主,您終於回來了,這段時間怎麽音訊全無啊?”

“修煉可是依然受阻?”

“九尾一事急不得,上一任狐主其實也只修到了七尾,您已經很厲害了。”

墨竹擺了擺手,打斷了她們那些接踵而至的關切,“我想閉關一段時間,其間族中事務依舊由各位長老代理。若非生死存亡之事,勿要來擾。”

她的命令簡潔幹脆,長老們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但無人敢質疑狐主的決定,只得躬身應道,“謹遵狐主之命。”

墨竹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自己的住處而去。

門在背後關上的時候,仿佛也將山谷中那兩個月的糾葛一同徹底隔絕在外。

......

閉關的時間裏,時光不知流逝幾許。

直到三月後的某一日,腦海中響起了小塔久違的聲音。

【宿主,今日麓白與桑寧已經遇上啦,那邊的進展似乎也挺順利的】

靜坐的墨竹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身上的傷勢早已痊愈,妖力甚至更精進了幾分。

聽到小塔的匯報,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計劃順利的喜悅,也無其他更覆雜的情緒。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過了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知道了。”

這日之後墨竹便出了關,族內堆積了不少事務等她去處理。

只有不斷做著事,她才沒空去想些別的。

墨竹就這麽勤勤懇懇當了三個月的好狐主,在一個深夜決定撂了挑子去人多的地方轉轉。

人間帝都,最是繁華喧囂。

墨竹在城中游蕩了三日,試圖用這萬丈紅塵的嘈雜,填滿她心底的空蕩。

第三日的清晨,她坐在臨街一家茶樓的二樓雅座,手邊擺著一壺清酒。

墨竹慵懶地倚著雕花欄桿,琥珀色的眼眸半瞇著,沒什麽焦點地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流,神思有些飄忽。

忽然,長街盡頭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國師巡游!閑人避讓!” 官差高聲喝道,聲音中帶著敬畏。

墨竹興致缺缺地瞥了一眼,她端起酒杯,正要抿一口,目光卻無意間被某一處吸引了去。

在路人那一片攢動的人頭與色彩斑斕的衣飾中,一點格格不入的素白,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眼簾。

女子頭上戴著一頂垂落半身的白色幕帷,輕紗如霧,將面容完全遮掩住,唯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輪廓。

而那下方女子仿佛感應到了這道的註視,在周遭震耳的歡呼與鑼鼓聲中,微微擡起了頭。

【作者有話說】

今天沒能寫到[捂臉笑哭]明天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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