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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狐主X上仙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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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狐主X上仙16

都是騙我的?

在墨竹的努力下, “誤會”被暫時解除,她也重新恢覆了自由。

麓白不再限制她的活動範圍,甚至現在對她的態度算得上縱容了。

二人成婚一事還是確定了下來, 日期照舊。

麓白找墨竹要了她的生辰八字,墨竹這次也給了。

只不過給的是桑寧的。

墨竹看著她忙活, 只覺得有些置身事外,就好像是在看她人的事情,和她沒什麽太多的關系。

她也不知道麓白在忙活什麽, 一天之中總有幾個時辰是自己獨處的, 還不讓墨竹打擾。

這倒是正巧合了她的心意。

她不可能去將封印之下的魑魅帶走,所以與魑魅約定好的就是帶走她在外面的這部分靈體。

成婚之日近在咫尺。

外邊有層層陣法, 光靠魑魅自己是無法離開的,須得墨竹帶著離開。

在離開一事上,魑魅本來提議的是讓墨竹直接去封印上做點手腳讓麓白應接不暇,但她沒有答應。

所以只能選了其他的辦法。

“那九嬰可是冰火雙系的大妖王, 麓白的傷大多數是她所造成的, 至於眼睛我就不知道了......小狐妖,你那個滴藍草可以再多加點,加少了效果可能沒那麽強。”

魑魅一邊提點墨竹制作能限制麓白的釋靈露, 一邊和她說著一些大戰往事。

墨竹查過, 這釋靈露只會短暫限制麓白的靈力,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魑魅抱著短短的胳膊, 語氣不滿,“餵, 小狐妖, 你怎麽這麽心軟, 要是劑量不夠, 你確定你能逃得掉嗎?”

墨竹無視她有些聒噪的聲音,只專心做著自己的事情。

就在墨竹凝神調配釋靈露之際,她與魑魅同時感應到一股清冷而強大的氣息正迅速靠近。

是麓白回來了。

墨竹收起東西,而魑魅當即化作黑煙,迅速縮回墨竹的儲靈袋中,氣息收斂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幾乎是同時,房門被輕輕推開,麓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似乎換了一身衣物,若是細看之下,會發現她的唇色比平日似乎更淡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然而此刻的墨竹心中正盤算著明日的計劃和手中未完成的釋靈露,加上擔心魑魅隱匿帶來的細微妖力波動會被麓白發現,這些事分散了她的註意,她竟未曾留意到麓白的異常。

墨總臉上揚起一貫的慵懶笑意,迎了上去。

“仙長忙完了?”她語氣自然,仿佛什麽也不曾發生。

麓白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只是走到桌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今日早些休息吧,”麓白語氣稍頓,“我獨居在此太久,我們成婚其實也沒有太多東西可以布置,希望你不要生氣。”

“怎麽會呢,我只要有仙長就夠了。”墨竹笑著說道。

麓白放下按著太陽穴的手,像是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應了一聲。

室內的氣氛看似平靜,而各懷心思的二人卻暗流湧動。

......

翌日清晨,天色澄澈,似乎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

屋內雖無張燈結彩的喜慶布置,卻也收拾得整潔雅致。

麓白換了一身更為正式些的白色長袍,衣襟袖口處用銀線繡著繁覆的雲紋,顯得清貴而鄭重。

她走到墨竹面前,手中托著一個古樸的木匣。

打開匣蓋,裏面是一卷殷紅的綢緞,上面以靈力鐫刻著桑寧的生辰與她的名諱,並列而書,字跡清峻風骨,正是麓白親手所書的婚書。

“這是婚書,等到今晚我們便拿著它,與天地承諾。”麓白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莊重。

墨竹接過,指尖觸及那微涼的綢緞,心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異樣,但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她展開看了一眼,先合上置於一旁,臉上笑容不變。

“仙長,”她開口道,聲音帶著幾分狐族特有的嬌媚,“我聽聞人間的嫁娶有共飲同心酒,意寓同心一說。這裏沒有酒,也沒有釀酒的糧食,所以我是用谷裏生長的酒心草做的。今早才成功,來試試味道如何。”

她說著,轉身從早已備好的桌上取過兩只茶杯。

背對著麓白的那一刻,她指尖微動,將一點無色無味的釋靈露悄無聲息地滴入了其中一只酒杯中。

“嘗嘗。”她將那只動了手腳的酒杯遞向麓白,自己則端起另一只。

麓白不疑有它,接過茶杯。

她今日不曾覆著白綾,姿態裏充滿了信任與鄭重。

依著墨竹所言,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墨竹看著她喉間微動,飲下那杯酒水,自己也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

或許是時間太短,這酒的口感有點苦澀,但麓白不想打擊對方的積極性。

“味道尚可。”

墨竹自己都皺著臉喝下去的東西,麓白居然還誇了,“可能是我火候把握得不對,下次再試。”

麓白放下杯子站起身,像是要出去,然而墨竹卻拉住了她,“仙長,意識不是晚上才開始嗎,我們說說話吧。”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夢囈,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暖意。

麓白就這麽留了下來,“說什麽?”

“仙長,”墨竹將下巴輕輕蹭了下在麓白微涼的掌心,感受著對方幾不可察的一顫,“等我們成婚後,我就在這谷裏陪著你,好不好?”

麓白眼睫靜謐垂落,靜靜地聽著。

墨竹繼續用那充滿誘惑的語調描繪著那份未來,“馬上就要到冬天了,我們可以把這裏再布置得暖和些。”

“那邊,”她伸手指了一個方向,盡管麓白看不見,“可以多種些不怕寒的花,要紅色的,像火一樣,看著就暖和......”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柔,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編織的網,纏繞上麓白的心神。

她說到漫長歲月裏彼此可以依偎的點點滴滴,那些畫面平凡卻具體,帶著觸手可及的煙火氣,與麓白千萬年來的孤寂清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漸漸地,麓白緊繃的肩線微微松弛下來。

那總是抿著的唇線,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絲微小的弧度,她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又松開。

墨竹甚至能感覺到,掌心貼著她皮膚地方,溫度似乎也回升了些許。

麓白面上那片本就屬於春日的薄冰,被這溫柔的絮語吹開了細微的裂痕。

“......到時候,你可不能嫌我吵。”墨竹擡起眼,眸中流轉著瑩瑩的光彩,帶著撒嬌的意味,“我要是悶了,你就得陪我說說話。”

一陣短暫的沈默。

就在墨竹以為她依舊不會回應時,卻聽到麓白輕輕吸了一口氣,那清冷的聲音裏,竟染上了一絲極淡的期待。

“好。”她低聲應道,音節短促,卻重若千鈞。

麓白微微偏過頭,像是有些不適應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但還是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要融化在呼吸中,“......我可以陪你說話,不會嫌你吵鬧。”

這一瞬間,她不再是那個清心寡欲的上仙,仿佛只是一個對未來懷揣著樸素願望的普通人。

然而,就在她心神放松,沈浸在這份由謊言編織的期待之中的剎那——

一股冰冷詭異的無力感,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驟然從她飲下同心酒的腹腔中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靈府內浩瀚如海的靈力,像是被瞬間抽空,又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變得滯澀沈重,難以調動分毫。

麓白臉上的那絲柔和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想握緊手,卻發現指尖傳來一陣麻痹感。

她猛地擡頭,看向墨竹的方向,唇瓣微張,卻因力量的急速流失而一時失聲。

而始作俑者那雙琥珀色眼眸裏,所有的溫情蜜意慢慢褪盡,只剩下計謀得逞後的平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

墨竹放下她的手,“好了,時間到了。”

麓白站起身來,腳下微微一晃,下意識地扶住了桌沿才穩住身形。

“你......”她聲音裏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你剛剛給我喝了什麽?”

墨竹後退一步,拉開與麓白的距離,紅唇勾起的弧度殘忍而美麗,“沒什麽,只是在裏面加了點小佐料而已。”

麓白感覺自己現在尤為混亂,她楞楞看著某一處,“為、為什麽?你...我們......不是要成婚了嗎?”

明明剛才,她們還在溫聲細語訴說著未來。

墨竹看著這樣的麓白,眉心微動,要說的話一時間沒有說出來。

【宿主,不能心軟啊,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要竭盡你的努力嘲諷女主,狠狠傷她的心!】

墨竹別開視線,再次看向麓白時目光落在麓白的丹府處,那裏是修士內丹所在,“你說成婚啊,我是看上了仙長。”

“只是我看上的,是仙長你的那顆內丹。”

話音未落,她掌心中赤紅色的妖力瞬間凝聚,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直逼麓白要害處。

麓白又驚又怒,強忍著靈力被禁錮的無力感和心頭撕裂般的痛楚,憑借著本能和殘留的力量,猛地側身旋避。

淩厲的妖力撕裂了她臂側的衣袖,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幾道血痕,但終究未能觸及內丹。

墨竹一擊不中,並未立刻追擊。

她心中快速計算著釋靈露藥效完全發作後,麓白可能恢覆部分力量的時間。

她還得制造出“倉惶逃離”的假象呢。

“看上我的內丹?”麓白所有的情緒都凝固在了那張蒼白至極的臉上。

“......那孩子呢?”麓白低聲喃喃著,像是抓住了一道唯一的希望。

墨竹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假的。”

此刻聽到回答的麓白像一尊瞬間失去生機的玉雕,無聲的裂痕在她看似完整的外表下,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所以......都是騙我的?”

“當然,仙長意外好騙呢。”墨竹這種時候也不不忘補刀,反正後面的爛攤子不是她來收拾。

麓白臉上的血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如同她身上白衣一般慘白。

她下意識地向前微微傾身,像是要抓住什麽,指尖剛剛擡起便無力地垂落,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

“你......”幹澀沙啞的聲音從她失血的唇間溢出,帶著一絲支離破碎的顫意。

墨竹看著這樣的麓白,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試著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她身形剛動,便傳來麓白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怒意與極致痛楚的聲音。

“想走?”

盡管靈力滯澀,但麓白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她扶著桌子,緩緩直起身,周身的衣物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結界再起,比之前的更加堅固,帶著凜然的殺意,徹底封死了墨竹所有的退路。

麓白站在那裏的身形依舊挺拔,可周身縈繞的氣息卻不再是清冷,而是一種死寂般的荒蕪。

【作者有話說】

小墨:家人們,你們覺得我能成功逃跑嗎[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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