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狐主X上仙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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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狐主X上仙09
為什麽親我
黑暗中, 墨竹半坐起身，一條腿支在身前，她看見麓白那雙失焦的眼眸虛虛對著自己的臉, 清淺但急促的呼吸吹拂過她的面頰。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模糊成遙遠的背景雜音，唯獨墨竹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她感覺喉間有些發緊, 試圖吞咽，卻感覺喉嚨處愈發幹澀。
這樣的麓白顯然是不清醒，沒有理智可言的。
可是, 若是清醒擁有理智的麓白, 是不會讓她見到這般模樣的。
她伸手抓住對方開始往她身上胡亂招呼著的手，掌心的溫度灼熱而真實。
“你要我幫你什麽？”
被抓住手的麓白只能停下來, 她擰著眉透出一絲因為沒有被滿足而的焦躁感。
對於墨竹的問題她也回答不上來，咬了咬下唇，搖著頭說：“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渴，那種渴不是口渴那般表面的需要, 而是從五臟六腑中散發出的灼灼熱意在驅使著她。
“你不知道, 那我要如何幫你呢？”墨竹甚至語調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度。
“那你就不能幫我想想辦法嗎？”麓白語氣中帶著點不滿的埋怨，“還有你抓著我的手很不舒服，放開。”
墨竹無言一笑, 這人性子變了, 但這脾氣似乎還是那麽大。
這一刻她也不想對方什麽時候會醒來，醒來後又會不會生氣的事了。
她微挑著眉, 不但沒放開對方，反而抓得更緊了些, 一字一頓告訴她, “不放。”
墨竹的姿態微微放松了些, 一條腿隨意地支著, 屈起的膝蓋成了一個微妙的支點。
她整個人在背著月色的陰影中，唯有那道落在對方身上的目光，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專註。
“現在不是你在求著我幫你嗎，這個態度是想我幫你的意思嗎？”
麓白看不見，所以感知對方的情緒只能靠聽和摸。
她依稀是能感覺到對方似乎是有些不高興的，但她不知道是為什麽。
在她如今為數不多的認知中，不高興了那就得做點高興的事情。
畢竟讓對方高興了，才能為自己做讓自己高興的事。
可麓白又開始疑惑，什麽是會讓對方高興的事呢？
忽然她想到了上一次......那個時候對方的情緒似乎就是高興的。
想明白這一切的麓白擡起唯一能活動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縮，帶著幾分不確定，輕輕搭在墨竹支起的膝蓋骨上。
那觸碰很輕，仿佛是在試探，又像是迷途的旅人抓住了唯一的憑依。
她將大半個身子都向前傾去，動作緩而慢。
墨竹看著她慢慢靠近自己，撐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你準備做什麽？”
然而話音還留在嘴邊時，麓白的氣息先於嘴唇拂過她的皮膚。
位置雖然有些歪，但最後還是在印在了她的唇上，唇與唇之間的那點距離被擠壓得幾乎沒有。
墨竹身側的那只手不自覺地收緊了，空氣仿佛變得粘稠，每一個細微的聲音都被放大。
布料摩擦的窸窣和交錯的呼吸，還有那激烈得幾乎要撞出胸膛的心跳聲。
不知是她的，還是麓白的。
麓白輕輕眨動眼睫，最後慢慢退開。
墨竹看著她顏色還是有些蒼白的唇，“為什麽......親我？”
“親？”麓白似乎並不能理解這個字的意思，“這樣你會高興，不對嗎？”
墨竹聽著她的話笑了一聲，“那為什麽要我高興？”
“因為，想要你幫我。”麓白原本清冽的聲線此刻像是浸了水，帶著一絲柔軟的沙啞。
那雙眸子裏仿佛有霧氣無聲漫起，眼睫垂下時仿佛覆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
墨竹感覺一股暖流從心臟迸發，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指尖微微發麻。
她想要開口，聲音卻卡在發緊的喉嚨裏，過了一會兒才發出聲來。
“想讓我高興，就這麽點可是不夠的。”
“嗯？”麓白擡起眼來，眼神困惑而迷茫。
墨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猛烈地撞擊著胸腔，像要破膛而出。
“再親一次你就知道了。”
墨竹沒有伸出手去固定她的臉，只是這樣微仰著頭靠近，縮短著兩人呼吸可聞的距離。
她用唇瓣輕輕摩挲著覆蓋的下唇，耐心地引導著。
麓白半睜著眼，通過的觸覺來理解節奏與呼吸，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唇角細微的弧度。
那些身體裏方才還在叫囂著的難受好似在這一刻被縮小了一些，她全身心感受著唇上的觸覺。
沈浮於這令人心悸的節奏裏，懵懂，局促，卻又無法自拔地深陷其中。
墨竹能感覺到對方搭在自己膝蓋上的那只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抓住了她腿上的衣料。
麓白想回應，卻顯得笨拙，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兩片被溫柔侵占的唇上，大腦因為缺氧而一片空白。
墨竹原本還算整齊的衣物在磨蹭間失了形狀，領口不知在何時被扯開。
而麓白的衣擺也不知何時被卷起，墨竹的掌心之下，是那片毫無隔閡，因呼吸而劇烈起伏的溫熱肌膚。
指尖每一次不經意的劃過，都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失控的氛圍使得空氣開始變得黏稠，每一次呼吸都交織著對方灼熱的氣息。
她們之間最後一點縫隙被抹去，本就難受的麓白只覺得一股難耐的燥熱從身體深處蒸騰而起，像是一簇被點燃的野火。
她無意識地用額頭蹭著墨竹額間，滲著薄汗的鼻尖擦過對方的，試圖尋找一絲清涼，卻只有細碎的嗚咽從兩人糾纏的唇齒間逸出。
這點聲音卻讓逐漸沈溺其中的墨竹猝然睜開眼。
唇瓣分開的瞬間，牽連出一道晶亮的銀絲，短暫地懸在空氣中，然後斷裂。
麓白的唇瓣被吻得濕潤紅腫，微微張著，像離水的魚般急促喘息。
她的眼神迷蒙，裏面氤氳著生理性的水汽，那裏面什麽也沒想，似乎只剩下本能。
墨竹的眸色深得驚人，她凝視著麓白失神的模樣，拇指緩緩撫過對方濕漉的唇角，拭去那一點狼狽的痕跡，動作裏帶著占有的意味。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好似真的看見那輪高懸的明月被她牽扯著墜入塵世的模樣。
可現在還不行。
她的指尖輕輕托住麓白的下頜，力道溫和卻有力，再次仰起頭迎上去。
被她自己咬破的舌尖瞬間湧出鮮血，她將這些血在唇舌交纏間渡入麓白的口中。
“唔——”麓白一開始有些抗拒，但在嘗到熟悉的清甜後又安靜了些，甚至主動汲取。
或許是今晚失了不少血，麓白需要的血遠遠要多餘前些時日。
墨竹反握住她的手臂，指尖掩著手臂向下慢慢抵在她的手心之中。
淡色的紅光從她的指尖泛出，她的眼瞳也泛出一絲妖異的金芒。
麓白眉心微皺，像是覺得有些不舒服，但也尚且能忍受，可是下一瞬她卻開始奮力掙紮了起來。
墨竹用了一些力氣才將人制服在懷裏，“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她想趁著這次的機會，幫麓白將靈脈中那些沈積的寒淤化去一些，她的狐心血雖然在麓白的體內，但也只能是暫時壓制她的舊疾，並不能幫她去除那些靈脈中因運轉不暢而堆積的寒淤。
雙修的作用其實與這般也有些類似，然而現在單獨依靠她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但一定程度上也能緩解。
麓白身上那些難受的癥狀正在慢慢褪下，她不在那般急切地想要貼近墨竹，氣色比起一開始也好了許多。
最後是她推了推墨竹，氣喘籲籲地與其分開。
“......我困了。”
得到滿足的麓白現在只想休息。
被推開的墨竹氣息還尚未完全平覆，她看著自己摸索著位置好好躺下的麓白，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這算什麽？
把她用完就丟嗎？
她剛要俯身湊過去，就看見麓白轉過臉來，手上也扯住了她腰間的衣服。
“你不和我睡嗎？”
墨竹將視線從腰間收回，“為什麽每次都要我和你睡？”
麓白抿了下那有些紅腫的唇，吐字清晰道，“因為我想和你睡。”
好想是回答了，又好像什麽也沒回答。
墨竹在對方的催促下，最終還是躺了下來。
麓白嗅著她的氣息就貼靠了過來，安然地閉上了眼。
墨竹現在舌尖上的傷口一碰都還是疼的，正當她也準備閉上眼是，忽然再次聽到了麓白的聲音。
“我以前每次醒來都只能被關在那裏，是你救了我。”
在某種意義上來講確實可以這樣認為，所以墨竹後者臉皮認下了這份“恩情”。
“然後呢？”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想和你睡嗎？”麓白睜開眼微擡起頭，“這就是原因。”
看來是帶上雛鳥情節了。
墨竹看著她此刻有些白裏透紅的面頰，有點想上手捏上一把。
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
被捏了臉的麓白有點不高興，皺起眉時，眉眼間的那份清冷似乎浮現了幾分。
“你為什麽捏我的臉？”
“捏一下都不行嗎？”墨竹又故意捏了兩下。
麓白似乎是生氣了，她擡起手也往墨竹的臉上招呼。
墨竹笑著躲開，就欺負人看不見。
麓白一直摸不到對方的臉，突然抿平了唇線，“我也想摸摸你的臉。”
“你就是想捏回來。”墨竹才不上當，可麓白後面上的話讓她噤了聲。
“我看不見你，但可以摸到你，所以我想摸摸你的臉。”
墨竹看著她那雙雖然睜著，但卻沒有半分神采的眼睛，心底某一處好像突然空了一下。
微頓之後，她將抓著人的手擡起放在自己的臉上，“摸吧。”
麓白嘴角微微上揚一瞬，手指靈活地在墨竹臉上捏了一把。
“嘶——”可還沒等墨竹開口說她，麓白微涼的指尖已然又輕輕劃過她的眉骨。
再是摸到墨竹高挺的鼻梁，她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撫下，測量著它的高度與斜度。
麓白突然又擡起另一只手，摸過自己的眉骨和鼻梁，“我們的這些骨頭摸著，似乎有點像。”
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卻讓墨竹眼神一顫，她偏開臉不讓對方繼續往下撫摸。
“怎麽了？”麓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墨竹深吸一口氣轉回頭，將對方的手放下去，“你不是困了嗎，快睡吧。”
麓白也確實是困了，於是乖乖將手交疊著放好，閉上眼睡覺。
在朦朧月色中，墨竹自己擡起手撫過自己五官輪廓。
像嗎？
自然是像的。
所以她偶爾會出現心軟，也不奇怪吧。
......
墨竹原本以為這次會和上次一樣，沒過多久麓白就會恢覆清醒。
可第二日醒來，卻依舊是看到了對方那雙清澈的眼眸。
墨竹先是給她看了眼腳上的傷，傷口在草藥的作用下已經不再流血，甚至邊緣也有了一些結痂愈合的跡象。
重新換了草藥包紮好，其間麓白也沒喊疼，只是默默忍著。
麓白因為傷了腳不能下地，但她現在的性子又不似先前那般靜得住。
她就拉著墨竹給自己講那些記載著雜聞的竹簡上的故事，可這上面的每一個故事麓白都知道內容。
墨竹總算是知道為什麽這些竹簡會出現在這了，畢竟麓白看起來不像是愛看這種東西的。
原來是給這個麓白看的。
在聽故事之餘，麓白還新添了一份愛好，就是摸墨竹的臉。
一開始墨竹是拒絕的，但又拗不過對方，最後只好躺平了任由對方摸著。
反正她想著對方不會留下記憶，但她沒想到麓白這一次直到隔日下午才“清醒”過來，這期間她幾乎都被人給摸習慣了。
彼時的她正在打瞌睡，感覺到有人好像在拍自己。
她輕嘆一口氣，眼睛也沒睜就轉過了身，拉住對方的手往自己臉上放，“摸吧摸吧，就這麽喜歡摸我的臉嗎？”
可那被放在她臉上的手指不似之前那般開始撫摸，反而顯得有些僵硬，甚至還想抽離。
感到不對勁的墨竹驀然睜開眼，看著面前閉著眼的麓白，那些瞌睡瞬間被打散，恭恭敬敬喊了一聲，“仙長？”
麓白聽著她和先前截然不同的語氣，不輕不淡應了一聲，“嗯。”
這兩日裏那份輕松愜意的氛圍好似隨著這一聲回應驟然消散了不少，兩人之間也再次回到帶著一絲拘謹的恭敬之中。
因為有這種意外會發生，所以麓白有自己的計時方法，知道自己這次大概持續了兩日。
“我這次......有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麓白詢問道。
墨竹當即回答道，“沒有。”如果有的話，那也是她做的。
麓白心下稍安，“你身體怎麽樣？”
“挺好的。”墨竹想到她腳上受的傷，問出心中的疑惑，“仙長，您那日到底是遭遇了什麽，怎麽會受傷？”
“不小心刮到的。”
那傷口不像是刮到的，麓白拿出的這份解釋幾乎沒什麽信服力。
但墨竹看她不想說，也沒繼續往下問。
兩人的生活又回到之前那般，安靜且祥和。
麓白近來在重新移植一批花草到院子裏，墨竹也會在邊上幫點忙。
在遞給麓白一株花時，上邊的枝葉不小心掃到了她的眼睛，她當即發出了點聲音。
麓白聽到聲響後詢問她怎麽了。
“沒事，就是刮到了點眼睛。”
麓白聽後當即松開了手上的東西，任由那些被她細心移出來的花草掉在地上，轉而尋著聲想去摸對方的臉。
可她的手卻在被觸碰到的瞬間，被墨竹迅速躲了開去。
墨竹躲開自然是不想讓她摸到自己的臉，畢竟現在麓白可是清醒的，她的氣息聲音與桑寧都有相似，但骨相不行。
她看麓白臉上也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心想對方應該也不會為這點小事在意，“我去洗一下眼睛。”
在墨竹離開後。
麓白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己被躲開的手。
怎麽？
她不能碰，但那個傻子就可以是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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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墨竹半坐起身，一條腿支在身前，她看見麓白那雙失焦的眼眸虛虛對著自己的臉, 清淺但急促的呼吸吹拂過她的面頰。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模糊成遙遠的背景雜音，唯獨墨竹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她感覺喉間有些發緊, 試圖吞咽，卻感覺喉嚨處愈發幹澀。
這樣的麓白顯然是不清醒，沒有理智可言的。
可是, 若是清醒擁有理智的麓白, 是不會讓她見到這般模樣的。
她伸手抓住對方開始往她身上胡亂招呼著的手，掌心的溫度灼熱而真實。
“你要我幫你什麽？”
被抓住手的麓白只能停下來, 她擰著眉透出一絲因為沒有被滿足而的焦躁感。
對於墨竹的問題她也回答不上來，咬了咬下唇，搖著頭說：“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渴，那種渴不是口渴那般表面的需要, 而是從五臟六腑中散發出的灼灼熱意在驅使著她。
“你不知道, 那我要如何幫你呢？”墨竹甚至語調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度。
“那你就不能幫我想想辦法嗎？”麓白語氣中帶著點不滿的埋怨，“還有你抓著我的手很不舒服，放開。”
墨竹無言一笑, 這人性子變了, 但這脾氣似乎還是那麽大。
這一刻她也不想對方什麽時候會醒來，醒來後又會不會生氣的事了。
她微挑著眉, 不但沒放開對方，反而抓得更緊了些, 一字一頓告訴她, “不放。”
墨竹的姿態微微放松了些, 一條腿隨意地支著, 屈起的膝蓋成了一個微妙的支點。
她整個人在背著月色的陰影中，唯有那道落在對方身上的目光，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專註。
“現在不是你在求著我幫你嗎，這個態度是想我幫你的意思嗎？”
麓白看不見，所以感知對方的情緒只能靠聽和摸。
她依稀是能感覺到對方似乎是有些不高興的，但她不知道是為什麽。
在她如今為數不多的認知中，不高興了那就得做點高興的事情。
畢竟讓對方高興了，才能為自己做讓自己高興的事。
可麓白又開始疑惑，什麽是會讓對方高興的事呢？
忽然她想到了上一次......那個時候對方的情緒似乎就是高興的。
想明白這一切的麓白擡起唯一能活動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縮，帶著幾分不確定，輕輕搭在墨竹支起的膝蓋骨上。
那觸碰很輕，仿佛是在試探，又像是迷途的旅人抓住了唯一的憑依。
她將大半個身子都向前傾去，動作緩而慢。
墨竹看著她慢慢靠近自己，撐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你準備做什麽？”
然而話音還留在嘴邊時，麓白的氣息先於嘴唇拂過她的皮膚。
位置雖然有些歪，但最後還是在印在了她的唇上，唇與唇之間的那點距離被擠壓得幾乎沒有。
墨竹身側的那只手不自覺地收緊了，空氣仿佛變得粘稠，每一個細微的聲音都被放大。
布料摩擦的窸窣和交錯的呼吸，還有那激烈得幾乎要撞出胸膛的心跳聲。
不知是她的，還是麓白的。
麓白輕輕眨動眼睫，最後慢慢退開。
墨竹看著她顏色還是有些蒼白的唇，“為什麽......親我？”
“親？”麓白似乎並不能理解這個字的意思，“這樣你會高興，不對嗎？”
墨竹聽著她的話笑了一聲，“那為什麽要我高興？”
“因為，想要你幫我。”麓白原本清冽的聲線此刻像是浸了水，帶著一絲柔軟的沙啞。
那雙眸子裏仿佛有霧氣無聲漫起，眼睫垂下時仿佛覆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
墨竹感覺一股暖流從心臟迸發，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指尖微微發麻。
她想要開口，聲音卻卡在發緊的喉嚨裏，過了一會兒才發出聲來。
“想讓我高興，就這麽點可是不夠的。”
“嗯？”麓白擡起眼來，眼神困惑而迷茫。
墨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猛烈地撞擊著胸腔，像要破膛而出。
“再親一次你就知道了。”
墨竹沒有伸出手去固定她的臉，只是這樣微仰著頭靠近，縮短著兩人呼吸可聞的距離。
她用唇瓣輕輕摩挲著覆蓋的下唇，耐心地引導著。
麓白半睜著眼，通過的觸覺來理解節奏與呼吸，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唇角細微的弧度。
那些身體裏方才還在叫囂著的難受好似在這一刻被縮小了一些，她全身心感受著唇上的觸覺。
沈浮於這令人心悸的節奏裏，懵懂，局促，卻又無法自拔地深陷其中。
墨竹能感覺到對方搭在自己膝蓋上的那只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抓住了她腿上的衣料。
麓白想回應，卻顯得笨拙，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兩片被溫柔侵占的唇上，大腦因為缺氧而一片空白。
墨竹原本還算整齊的衣物在磨蹭間失了形狀，領口不知在何時被扯開。
而麓白的衣擺也不知何時被卷起，墨竹的掌心之下，是那片毫無隔閡，因呼吸而劇烈起伏的溫熱肌膚。
指尖每一次不經意的劃過，都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失控的氛圍使得空氣開始變得黏稠，每一次呼吸都交織著對方灼熱的氣息。
她們之間最後一點縫隙被抹去，本就難受的麓白只覺得一股難耐的燥熱從身體深處蒸騰而起，像是一簇被點燃的野火。
她無意識地用額頭蹭著墨竹額間，滲著薄汗的鼻尖擦過對方的，試圖尋找一絲清涼，卻只有細碎的嗚咽從兩人糾纏的唇齒間逸出。
這點聲音卻讓逐漸沈溺其中的墨竹猝然睜開眼。
唇瓣分開的瞬間，牽連出一道晶亮的銀絲，短暫地懸在空氣中，然後斷裂。
麓白的唇瓣被吻得濕潤紅腫，微微張著，像離水的魚般急促喘息。
她的眼神迷蒙，裏面氤氳著生理性的水汽，那裏面什麽也沒想，似乎只剩下本能。
墨竹的眸色深得驚人，她凝視著麓白失神的模樣，拇指緩緩撫過對方濕漉的唇角，拭去那一點狼狽的痕跡，動作裏帶著占有的意味。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好似真的看見那輪高懸的明月被她牽扯著墜入塵世的模樣。
可現在還不行。
她的指尖輕輕托住麓白的下頜，力道溫和卻有力，再次仰起頭迎上去。
被她自己咬破的舌尖瞬間湧出鮮血，她將這些血在唇舌交纏間渡入麓白的口中。
“唔——”麓白一開始有些抗拒，但在嘗到熟悉的清甜後又安靜了些，甚至主動汲取。
或許是今晚失了不少血，麓白需要的血遠遠要多餘前些時日。
墨竹反握住她的手臂，指尖掩著手臂向下慢慢抵在她的手心之中。
淡色的紅光從她的指尖泛出，她的眼瞳也泛出一絲妖異的金芒。
麓白眉心微皺，像是覺得有些不舒服，但也尚且能忍受，可是下一瞬她卻開始奮力掙紮了起來。
墨竹用了一些力氣才將人制服在懷裏，“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她想趁著這次的機會，幫麓白將靈脈中那些沈積的寒淤化去一些，她的狐心血雖然在麓白的體內，但也只能是暫時壓制她的舊疾，並不能幫她去除那些靈脈中因運轉不暢而堆積的寒淤。
雙修的作用其實與這般也有些類似，然而現在單獨依靠她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但一定程度上也能緩解。
麓白身上那些難受的癥狀正在慢慢褪下，她不在那般急切地想要貼近墨竹，氣色比起一開始也好了許多。
最後是她推了推墨竹，氣喘籲籲地與其分開。
“......我困了。”
得到滿足的麓白現在只想休息。
被推開的墨竹氣息還尚未完全平覆，她看著自己摸索著位置好好躺下的麓白，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這算什麽？
把她用完就丟嗎？
她剛要俯身湊過去，就看見麓白轉過臉來，手上也扯住了她腰間的衣服。
“你不和我睡嗎？”
墨竹將視線從腰間收回，“為什麽每次都要我和你睡？”
麓白抿了下那有些紅腫的唇，吐字清晰道，“因為我想和你睡。”
好想是回答了，又好像什麽也沒回答。
墨竹在對方的催促下，最終還是躺了下來。
麓白嗅著她的氣息就貼靠了過來，安然地閉上了眼。
墨竹現在舌尖上的傷口一碰都還是疼的，正當她也準備閉上眼是，忽然再次聽到了麓白的聲音。
“我以前每次醒來都只能被關在那裏，是你救了我。”
在某種意義上來講確實可以這樣認為，所以墨竹後者臉皮認下了這份“恩情”。
“然後呢？”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想和你睡嗎？”麓白睜開眼微擡起頭，“這就是原因。”
看來是帶上雛鳥情節了。
墨竹看著她此刻有些白裏透紅的面頰，有點想上手捏上一把。
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
被捏了臉的麓白有點不高興，皺起眉時，眉眼間的那份清冷似乎浮現了幾分。
“你為什麽捏我的臉？”
“捏一下都不行嗎？”墨竹又故意捏了兩下。
麓白似乎是生氣了，她擡起手也往墨竹的臉上招呼。
墨竹笑著躲開，就欺負人看不見。
麓白一直摸不到對方的臉，突然抿平了唇線，“我也想摸摸你的臉。”
“你就是想捏回來。”墨竹才不上當，可麓白後面上的話讓她噤了聲。
“我看不見你，但可以摸到你，所以我想摸摸你的臉。”
墨竹看著她那雙雖然睜著，但卻沒有半分神采的眼睛，心底某一處好像突然空了一下。
微頓之後，她將抓著人的手擡起放在自己的臉上，“摸吧。”
麓白嘴角微微上揚一瞬，手指靈活地在墨竹臉上捏了一把。
“嘶——”可還沒等墨竹開口說她，麓白微涼的指尖已然又輕輕劃過她的眉骨。
再是摸到墨竹高挺的鼻梁，她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撫下，測量著它的高度與斜度。
麓白突然又擡起另一只手，摸過自己的眉骨和鼻梁，“我們的這些骨頭摸著，似乎有點像。”
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卻讓墨竹眼神一顫，她偏開臉不讓對方繼續往下撫摸。
“怎麽了？”麓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墨竹深吸一口氣轉回頭，將對方的手放下去，“你不是困了嗎，快睡吧。”
麓白也確實是困了，於是乖乖將手交疊著放好，閉上眼睡覺。
在朦朧月色中，墨竹自己擡起手撫過自己五官輪廓。
像嗎？
自然是像的。
所以她偶爾會出現心軟，也不奇怪吧。
......
墨竹原本以為這次會和上次一樣，沒過多久麓白就會恢覆清醒。
可第二日醒來，卻依舊是看到了對方那雙清澈的眼眸。
墨竹先是給她看了眼腳上的傷，傷口在草藥的作用下已經不再流血，甚至邊緣也有了一些結痂愈合的跡象。
重新換了草藥包紮好，其間麓白也沒喊疼，只是默默忍著。
麓白因為傷了腳不能下地，但她現在的性子又不似先前那般靜得住。
她就拉著墨竹給自己講那些記載著雜聞的竹簡上的故事，可這上面的每一個故事麓白都知道內容。
墨竹總算是知道為什麽這些竹簡會出現在這了，畢竟麓白看起來不像是愛看這種東西的。
原來是給這個麓白看的。
在聽故事之餘，麓白還新添了一份愛好，就是摸墨竹的臉。
一開始墨竹是拒絕的，但又拗不過對方，最後只好躺平了任由對方摸著。
反正她想著對方不會留下記憶，但她沒想到麓白這一次直到隔日下午才“清醒”過來，這期間她幾乎都被人給摸習慣了。
彼時的她正在打瞌睡，感覺到有人好像在拍自己。
她輕嘆一口氣，眼睛也沒睜就轉過了身，拉住對方的手往自己臉上放，“摸吧摸吧，就這麽喜歡摸我的臉嗎？”
可那被放在她臉上的手指不似之前那般開始撫摸，反而顯得有些僵硬，甚至還想抽離。
感到不對勁的墨竹驀然睜開眼，看著面前閉著眼的麓白，那些瞌睡瞬間被打散，恭恭敬敬喊了一聲，“仙長？”
麓白聽著她和先前截然不同的語氣，不輕不淡應了一聲，“嗯。”
這兩日裏那份輕松愜意的氛圍好似隨著這一聲回應驟然消散了不少，兩人之間也再次回到帶著一絲拘謹的恭敬之中。
因為有這種意外會發生，所以麓白有自己的計時方法，知道自己這次大概持續了兩日。
“我這次......有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麓白詢問道。
墨竹當即回答道，“沒有。”如果有的話，那也是她做的。
麓白心下稍安，“你身體怎麽樣？”
“挺好的。”墨竹想到她腳上受的傷，問出心中的疑惑，“仙長，您那日到底是遭遇了什麽，怎麽會受傷？”
“不小心刮到的。”
那傷口不像是刮到的，麓白拿出的這份解釋幾乎沒什麽信服力。
但墨竹看她不想說，也沒繼續往下問。
兩人的生活又回到之前那般，安靜且祥和。
麓白近來在重新移植一批花草到院子裏，墨竹也會在邊上幫點忙。
在遞給麓白一株花時，上邊的枝葉不小心掃到了她的眼睛，她當即發出了點聲音。
麓白聽到聲響後詢問她怎麽了。
“沒事，就是刮到了點眼睛。”
麓白聽後當即松開了手上的東西，任由那些被她細心移出來的花草掉在地上，轉而尋著聲想去摸對方的臉。
可她的手卻在被觸碰到的瞬間，被墨竹迅速躲了開去。
墨竹躲開自然是不想讓她摸到自己的臉，畢竟現在麓白可是清醒的，她的氣息聲音與桑寧都有相似，但骨相不行。
她看麓白臉上也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心想對方應該也不會為這點小事在意，“我去洗一下眼睛。”
在墨竹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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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
她不能碰，但那個傻子就可以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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