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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狐主X上仙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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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狐主X上仙10

我們親過

墨竹走到兩人曾一起滾落進去的溪邊蹲下, 掬起水清洗了一下雙手和眼睛。

她試著眨了眨,眼睛上只剩下輕微的不適感。

等她回去的時候,看見麓白背對著她正在收尾最後一點活, 看起來似乎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幫忙。

麓白感受到她的氣息,轉過身來, “回來了。”

墨竹點頭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沾了泥土的手上,“要去洗手嗎?”

麓白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嗯。”

“那我帶你過去吧。”墨竹說著就要去拉人。

下一瞬卻被麓白躲了開去, 語氣冷淡,“不用。”

墨竹看著她一人遠去的背影, 有些納悶。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自己去洗個手回來,這人就像是換了個模樣。

雖然被麓白拒絕了,但墨竹還是跟了上去。

麓白先她一步到了溪邊, 蹲在地上時那些裙擺堆疊在地上, 就像是一朵半開的白牡丹。

墨竹走過去,在她面前一並蹲下來。

麓白知道她來了,但是也沒打算開口, 就那麽沈默地洗著。

墨竹將目光從她手上又落在她的臉上, “還是我幫你吧,有些地方我幫你清洗會更快點。”

她說著就伸出手去抓對方的手。

“洗個手而已, 應該不算您說的越界。”

麓白在手被抓住後本來想抽走,但又不知道想到什麽沒繼續。

她微垂著頭, 下頜的線條有些緊繃, 對於墨竹抓住她的手一事選擇了默不作聲。

墨竹握著她的手腕, 將那只沾了些許泥汙和草屑的手, 緩緩浸入清澈的溪水中。

先前她自己洗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現在才感覺到溪水有點涼。

“涼不涼?”墨竹問她。

面前的麓白過了會兒才開口回答,“尚可。”

麓白的手指纖細,此刻有些僵硬,微微蜷著。

水流觸到皮膚,她下意識地往回縮了一下,但墨竹的手握得很穩,那點細微的掙紮很快便消融在了她溫熱的掌心裏。

墨竹用另一只手撩起水,仔細地沖洗著麓白的指縫。

“仙長,怎麽不高興呢?”

“沒有。”麓白否認得很快。

墨竹擡眼看了麓白一眼,嘴角帶著隱隱的笑。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過對方沾著泥土的指關。

先前她就發現了,麓白的手其實不似看起來那般纖弱。

指骨勻長有力,掌心還覆著一層薄薄的繭。

應該是常年握劍留下的。

墨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過分的專註,仿佛不是在給她洗手,而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水流在她們相貼的皮膚間穿梭,涼意絲絲縷縷,卻又奇異地被兩人接觸之處的溫熱所中和。

麓白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墨竹攏在掌心,被掬起的水流纏繞過自己的手指,最後落入水面濺開細小的水花。

周圍很靜,只有水聲,改天風吹過岸邊青草的沙沙聲,以及她自己有些過於清晰的心跳。

墨竹最後掬了一捧水,從對方手背上澆下去,“好了,洗幹凈了。”

水珠順著兩人的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回溪面,漾開一圈圈小小的漣漪。

兩人的手被溪水浸得有些發紅。

“多謝。”麓白正要抽回手起身,卻被墨竹拉住了。

“別急呀仙長,手還沒幹呢。”墨竹說道,“我給您變個戲法吧。”

麓白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麽,總不能是給她擦幹吧。

她還沒開口,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托放在對方的掌中,緊接著一陣溫熱的氣息吹拂過她涼濕的手心。

就像是一層致密的薄膜,緊密地貼合上來,將她微濕的皮膚溫柔地包裹。

隨後能清晰地“感覺”到水分的離去,消散在空氣裏。

當最後一絲潮氣被帶走,留在手上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潔凈與溫暖。

麓白還感覺到手心處有什麽散發著溫熱的東西懸停在上方。

“這是什麽?”

“是我用狐火捏成的蓮,外面裹著我的妖力,不會灼傷你的。”墨竹解釋道。

麓白感受著那朵紅蓮的溫度,她用一只手去觸碰它的花瓣,摸到的確實是溫熱的觸感。

只是那溫暖並不浮於表面,它似乎已經滲透了進去,沈澱進她的骨骼裏。

“它能吸走水分,我經常用它來‘晾’東西。”墨竹說道。

麓白將手裏的那朵紅蓮往她面前送了送,“我的手已經幹了。”

“仙尊要是不嫌棄就送給您,它能保存好久的。”墨竹說話間又隨手捏了一個出來,摘下一片花瓣往空中輕輕一彈,又變成了一簇小小的絢麗焰火。

這也是她自己無聊時研究出來的小把戲,可惜麓白看不見這一幕。

麓白聽到後心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想問她是不是在這之前就已經送給過“她”了,但話到嘴邊卻怎麽也沒能問出來。

最終她也只是緩緩合起了手心,將那朵紅蓮收攏起來。

兩人一同走回去,在經過院中時起了風。

麓白微仰起頭,伸手去感受著那陣風,“要落雨了。”

跟在她後邊的墨竹擡頭看天,一片晴朗的模樣,“我看著不像是要下雨啊,你怎麽感覺出來的。”

“風告訴我的。”麓白說道。

“風?”墨竹也試著伸出手去感受,但除了感覺到有風吹過她的手之外什麽也沒感受到。

麓白沒感覺到人跟上來,於是又轉過身,“我的靈力屬水,所以對空氣中的水含量的感知比你要敏銳。”

“這能力倒是實用得很,要是去外面,應該還能去司天監撈個官當當。”墨竹笑著誇獎道。

可聽到這話的麓白卻是一默,沒有繼續接她的話。

等到了下午的時候,天色果真慢慢暗了下來。

臨近傍晚的時候這場雨終於落了下來,碩大冰涼的雨滴淅淅瀝瀝落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印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麓白給那些剛移栽好的花草處施了避雨術,以至於不讓它們再次損毀在這場大雨中。

墨竹站在門口處,看著萬千雨絲便連成了線,匯成了白茫茫的一幕。

“仙長,現在外邊空氣不錯,不出來感受一下嗎?”

“你很想出去?”麓白的聲音在後邊響起。

她回過頭,看見麓白依舊坐在屋內,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只要稍作琢磨,就能發現麓白的話意有所指。

“仙長為何不想出去?”

原劇情中的麓白出去,是為了追逃走的桑寧。

麓白又安靜了下來,就在墨竹以為自己又聽不到回答時,卻聽到她開了口。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

聽到這話的墨竹心中湧起無數的困惑,“什麽叫暫時不能離開?”

但對於這個問題,麓白又不回答了。

墨竹去詢問小塔,但也沒有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疑問便也只能繼續懸著。

只是墨竹對於她對自己不願意訴說理由這事,略微有些不滿意。

嘴上說著要和自己成婚,卻還要瞞著自己事。

小塔很想說你自己不也是瞞著對方這麽多事,而且還騙人家。

但不得不善良的小塔還是選擇了開解她,【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們還是非親非故的存在,女主對您還有所保留也是正常的】

墨竹不認同這個說法,“誰說我們非親非故了,我們親過啊。”

【......哦,那您加油】

這場雨一直下到了晚上也沒曾停下,而且還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往日裏還能有些光亮的屋子今日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睡前墨竹用了狐火做作照明。

不去加持妖力的話,大概能維持兩個時辰左右。

麓白依舊是盤腿而坐,一副勢要靜修到底的模樣。

墨竹倒真是有點懷念那個睡覺就要挨著她的麓白,“仙長,您真的不躺下休息一下嗎?”

“不用。”麓白每次拒絕得都很快。

“其實我們也不是第一次睡,您何必這般拘謹?”

可麓白在聽完她的話後,似乎更為安靜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也更為冷冽。

墨竹對此也有些見怪不怪,反正來日方長,她還有時間。

夜色漸濃,窗外的雨聲逐漸蓋過屋內兩人的呼吸。

麓白脖頸微動,頭稍稍朝向墨竹躺著的方向。

她好像有些弄不明白,這人總是一幅好似疏遠,又好似要親近的態度。

難道是因為......“她”嗎?

想到這的她又感覺胸口處有所郁結。

麓白深吸一口氣,似是要吐盡心口那點沈悶,好讓自己不在這雨夜中繼續胡思亂想。

正當在她準備進入冥修時,微微側過頭朝向窗外的方向,好似感覺到了什麽。

......

深夜,一道慘白的閃電,像巨斧般劈開了沈睡的夜幕。

墨竹被雷聲驚醒,醒來的瞬間下意識向身旁攤手,可手掌落下的地方卻只有一片空蕩的冰涼。

她猛然睜開眼看向身側,麓白不見了。

外邊還是狂風暴雨,麓白不在這裏,那會去哪裏。

帶著疑惑的墨竹爬起身下床,走向門口。

開門的瞬間,狂風裹挾著冰冷的雨滴,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劈頭蓋臉地朝著她打來。

院中原本被麓白術法所保護著的花草,此刻都已經淹沒在了暴雨之中。

看到這一幕的墨竹心頭一緊,麓白術法失效了,那她本人怎麽了。

她顧不得太多,直接踏入雨中開始尋找麓白的蹤跡。

只是雨水沖刷了太多的痕跡,使得她尋找起來也很困難。

她想到自己上次尋找到麓白的地方,不知為何直覺在促使著她去往那邊,她也沒有猶豫直接去往那邊。

等到了地方,那處原本半人高的草木此刻被壓倒了大半,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站在雨中的身影。

麓白靜靜地站在暴雨裏,仰著頭,任由雨水沖刷著她的臉龐,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她渾身都已濕透,單薄的衣衫緊緊貼著身軀,勾勒出清瘦的輪廓,但她似乎全然未覺。

那道背影在這片暴雨中顯得有些孤寂和單薄,又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寧靜,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卻又詭異地融為一體。

墨竹快步上前,“麓白!”

聽到自己名字的麓白緩緩轉過頭,濕透的黑發貼在額前,“你怎麽來了,你現在什麽身體你不知道嗎?”

可聽到她說話的墨竹先是在心中重重松了口氣,說了聲,“還好。”

“還好?”麓白重覆著她口中的話,神色有些凝重,“還好什麽,還好是我嗎?”

雨下得太大,墨竹有些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什麽?”

“你說這話,是因為‘她’需要擔心,而我不需要?”麓白的聲音在雨水中顯得有些冰冷,“是嗎?”

墨竹這次聽清了,她皺起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麓白忽而朝著墨竹邁出步子,將二人的距離驟然縮短。

雨水不斷落下,流過她蒼白的臉頰和緊抿的薄唇,那條沾滿雨水的白綾也因為雨水沖刷的力道而微微傾斜,卻在下一秒被她直接扯落,睜開眼。

“說啊,”她擡起手鉗住墨竹的下頜,有血水沿著她蒼白的手指滑落,“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說】

[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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