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女大X畫師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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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女大X畫師19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白汀晚也被那聲驚雷駭得一顫, 隨即看到墨竹捂鼻低著頭，指縫間還隱約看到滲血的模樣，清冷的眸子瞬間睜大, 裏面混雜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慌亂。
她立刻上前一步，也顧不得方才那未盡的暧昧話語, 伸手想去查看墨竹的傷勢，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切，“怎麽了, 讓我看看。”
墨竹捂著鼻子, 酸疼讓她眼角微微泛紅，她擡頭看著白汀晚, 聲音因為捂著鼻子而聲音悶悶的。
“不知道什麽東西，砸到鼻梁了。”她說完眨了眨眼，淚眼汪汪的，“白老師, 我疼。”
“砸到哪了？”白汀晚看著她這副難得一見的狼狽模樣, 那總是清冷自持的臉上，眉頭緊緊蹙起，特別是在聽到她說“疼”的時候, 眉頭都皺得更緊了。
“別仰頭, 身子往前傾點。”
墨竹順著她說的話做著動作，因為不想讓鼻血流出來, 所以手上捂得死死的。
外邊的桐言也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剛剛那個雷也是把她和屋頂上的兩位師傅給嚇了一跳, 後兩位那一刻以為是佛祖顯靈了, 哆哆嗦嗦爬下梯子, 說今天不能繼續幹了, 得找個黃道吉日來。
急得桐言連忙解釋說她們這是道觀，哪來的佛祖，要顯靈那也得是三清天尊啊。
她這話更加讓這兩位師傅選擇拋棄了科學，擁抱玄學。
但桐言也顧不上這兩人就跑了過來，看到墨竹捂著鼻子這一幕後也有些驚訝，連忙跟白汀晚一起將人帶出了殿內。
好在這鼻梁只是被砸了下，出了一小會兒鼻血就止住了。
外邊的洗手池邊，白汀晚微微蹙著眉，一手扶著墨竹的肩，另一手用桐言拿來的紙巾用水沾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臉上殘留著半幹涸的血跡。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全神貫註的細致，仿佛在對待一件極其珍貴卻又易碎的瓷器。
水流嘩嘩作響，不斷打濕紙巾，也襯得這片角落格外安靜。
墨竹倒是乖乖站著，微微仰著臉配合對方，只是那雙眼睛一直一瞬不瞬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白汀晚。
鼻梁的酸脹感還沒完全消退，眼眶也還殘留著一點生理性的紅，但這並不妨礙她看著人家。
桐言站在一旁，有些無所事事，好像......沒什麽需要她插手的地方。
但她還是有歉意的，畢竟要不是她讓人幫忙，也不會讓墨竹受傷。
“你皮膚上......這是什麽？”白汀晚察覺到她皮膚上浮現一些紅腫的地方，墨竹好似還有些忍不住想去撓。
墨竹也不知道這次的懲罰是什麽，她只覺得身上有點癢，還有些想打噴嚏，眼睛還有些酸酸的感覺。
不過她在說了這些癥狀後，白汀晚略一沈默，“你不會是過敏了吧？”
過敏這事可大可小，最後她們好不容易回來，屁股都還沒坐下一次，又跑回了鎮上的診所檢查了一下，鼻子沒什麽問題，皮膚上和打噴嚏那些也是普通過敏癥狀。
醫生聽了她們的描述，懷疑可能是灰塵之類的過敏，開了點藥給墨竹。
一路上桐言都陪同著，畢竟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她讓兩人幫忙才會發生的。
在準備離開的時候，桐言想到一件事，她指著白汀晚和墨竹脖子上的那些異於尋常膚色的地方，讓醫生再開點蚊蟲叮咬的藥。
她們觀裏的人在那待慣了，平日裏被蚊蟲叮咬一下也沒那麽嚴重過，所以沒有也什麽藥膏。
醫生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她，又看了看兩位當事人，在後兩人的眼神中沈默地回去開了一支止癢的藥膏。
桐言滿意地付了錢。
等到她們回去後，桐言誠惶誠恐地將兩人送回了自己的住處，暗暗發誓自己再也不敢喊這兩尊大神做事了。
搬個書而已，不僅被砸了鼻子，還對灰塵起了過敏反應。
墨竹覺得自己這一天倒黴得不像話。
那個劇情也是，到底是誰寫的，還整出了錯別字。
害得她淪落至此。
不過，墨竹看著坐在邊上的白汀晚，郁悶的心情稍稍有所好轉。
說起來，白汀晚這還是是第一次進她住的房間，她現在就坐在那看著今天拿回來的藥上的說明書，看得很仔細。
“藥的用法用量都在上面寫著，不要忘記。”
“會忘，我記不住。”墨竹盡愛睜著眼說瞎話。
白汀晚擡眼看她，“你砸到的是鼻梁。”
不是腦子。
墨竹眨了眨眼，那雙還帶著些許生理性水光的眸子望向白汀晚，眉眼間蓄著點無辜和賴皮的模樣。
“白老師。”她聲音放輕後帶著點鼻音，聽起來竟有幾分可憐的意味，“它們有些是一日兩次，有些是一日三次，我會忘記的，你得督促我才行。”
但其實藥盒上都貼著用法、用量還有時間，除非是文盲，正常人都不會有問題。
白汀晚拿著說明書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紙張邊緣泛起細微的褶皺。
她看著墨竹，清冷的眸光像是能穿透那層偽裝的可憐，直抵內裏那點狡黠的算計。
可墨竹被她這樣看著，半點不曾露怯或是心虛，更多的是被這種專註凝視後勾起的一股沖動。
她微微向前傾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指尖悄悄攀上白汀晚放在桌上的手背，輕輕勾畫著對方清晰的指骨。
白汀晚感受到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若有似無的觸碰卻像是帶著細小的電流，透過皮膚，絲絲縷縷地鉆進神經末梢，發散到四肢百骸。
半晌後，她才松了口，“知道了，伸手。”
墨竹心底那點得逞的笑意幾乎要從眼底漫出來，但她強行壓住了，不讓人看出太多，然後將自己起了紅疹的手臂伸到白汀晚面前。
塗藥這事對於她們兩人不是陌生的事情，白汀晚做得也有些得心應手。
塗完藥後，白汀晚想到她掌心之前手的傷，拉著人的手仔細看了看。
掌心上已經沒有痂了，但受過傷的地方和周邊的膚色還有些色差，不仔細看的話看不怎麽出來。
“這裏已經好了。”墨竹單手托著臉側看著她看自己的掌心，不知想到什麽笑了下。
白汀晚疑惑地看她，“你笑什麽？”
“我就是突然想到，”墨竹緩緩道，“幸好傷的不是臉，不然我拿什麽讓白老師青睞？”
“......”白汀晚沒有接她這話，指尖輕輕掃過她手心處的痕跡，“不會的。”
“嗯？不會什麽？”墨竹追問道，語氣有些散漫，“難道我不是靠臉才讓白老師對我有感覺的嗎？”
“......嗯。”
墨竹神色微頓，對於白汀晚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哦，那是什麽呢？”
可接下來任她如何問，白汀晚都不願再多說什麽了。
一直到她離開房間，墨竹都沒能弄懂白汀晚看上自己的是什麽。
於是她選擇去問因為犯了錯而不敢出現的小塔，自己身上的優點是什麽。
小塔斬釘截鐵回答她，【長得漂亮！】
“嗯對，”等了會也沒等到下文，墨竹催促道，“然後呢？”
這下輪到小塔納悶了，【啊？還有嗎？】
“......”墨竹不想理它了。
這只是個人工智障罷了，白老師都說了不是看上她的臉，那她肯定有別的過人之處。
小塔懂什麽。
......
這三天裏，墨竹飽受這過敏的折磨，不僅會鼻塞打噴嚏，還時不時會流淚，還有就是身上癢起來的時候簡直抓心撓肺。
連帶著她眉宇間都帶上一股煩躁，但這也僅限於白汀晚不在的時候。
每次白汀晚來上藥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她想纏著人做點什麽都不行，後者因為她的過敏讓其安分守己，別想不該想的。
不過好處就是她就算沒什麽事，也可以賴在白汀晚那邊了，只是晚上不許她留下。
在她賴在白汀晚那邊的期間，有幾次她在房間撞見白汀晚拿著水杯在吃藥。
就是她之前在房間撿到的那個藥瓶，她詢問過這是什麽，白汀晚說裏面是一些醫生給她配的補充營養的藥，包裝是自己脫落了才沒有的。
白汀晚說的時候表情很坦蕩，墨竹也沒起疑。
她們撿回來的那只小狗白天的時候會被她們接到了白汀晚這邊的院子裏。
小泥團的腿依舊是那樣，有些一瘸一拐的，是天生的殘疾。
這幾天吃得不錯，連帶著叫起來都響亮了許多。
它記得是誰把它帶回來了，看到墨竹也很興奮，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那種狗。
白汀晚在屋內作畫的時候，墨竹就在邊上逗狗玩。
期間墨竹也沒有忘記害自己淪落到此的劇情，好在讓白汀晚答應帶著她作畫一事沒什麽難度，劇情任務就此告一段落。
只是這個懲罰是實打實的三天。
第三天的晚上的時候，墨竹待在屋裏，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跳到零點，除了鼻梁上用力按壓時還有些隱隱的疼，其它的癥狀都消散了。
她起身開門走了出去，沿著沒什麽光亮的走廊朝著白汀晚的住處走去。
本想著白汀晚可能睡了，卻沒想到裏面的燈還亮著。她過去試著推了推門，發現門被鎖上了進不去，邊上的窗也是從裏邊鎖住了。
她試著喊了人兩聲，也沒得到回應。
墨竹退了兩步，思考了一下，決定繞到這屋子的側邊，也就是白汀晚的臥室。
夜風微涼，竹葉沙沙作響，襯得四周愈發靜謐。
白汀晚臥室的窗戶隱在一叢疏竹之後，墨竹試著推了下，窗戶被推開一條不易察覺的縫隙，裏面的窗簾也隨著風輕輕晃動。
她伸手攀住窗臺，身形輕盈地向上一躍，就在她雙腳落地的瞬間，臥室連接浴室的門“哢噠”一聲輕響，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緊接著，白汀晚走了出來。
她顯然剛洗完澡，穿著一身絲質的墨綠色睡衣，順滑的烏發披散在肩頭，看起來是剛吹完。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墨竹還維持著落地後微微屈膝緩沖的姿勢，爬窗被抓這事委實不夠體面。
白汀晚的視線從墨竹的臉上，緩緩移到那扇大敞著的窗戶和微微晃動的窗簾，再回到墨竹身上。
“你這是做什麽？”
墨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可能沾到的灰塵，嘴角勾起一個慣有的笑，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白老師，晚上好啊，我來找你作畫。”
白汀晚看了眼房間內掛著的鐘表，聲音冷淡，“半夜十二點，你說你要作畫？”
墨竹點了點頭，“不可以嗎，你們藝術家的靈感難道還分時間和場合嗎？”
白汀晚默了默，居然就這麽同意了。
小女朋友想要做什麽，不理解，但慣一下也沒關系。
她原本還想換套衣服，但墨竹說不用，這樣就好。
白汀晚其實也是剛畫完沒多久，桌上的東西都還沒收拾，剛好都能拿來用。
墨竹盯著她低頭擺弄畫具時那截白得發光的脖頸，“白老師，我們今天來點特別的作畫方式吧。”
白汀晚剛洗完澡的眉眼在燈光下顯得尤為柔和，“什麽方式？”
畫室的燈光被墨竹調成了暖黃色，柔和地傾瀉下來，將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都染上了朦朧的光暈。
白汀晚背對著墨竹，坐在一張鋪著軟墊的矮凳上，墨綠色的絲質睡衣已經褪至腰間，堆疊在纖細的腰肢旁。
她的背脊完全袒露出來，在暖光下呈現出一種皎潔如玉的光澤，肌膚細膩得仿佛上好的白瓷，找不到一絲瑕疵，只有昨日夜間留下的那些痕跡，宛若紅梅一般點綴在其上。
流暢的脊柱溝一路向下，隱入睡衣的遮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優美線條。
那頭綢緞般的烏黑長發原本柔順地披散在身後，隨著她微微擡頭的動作，幾縷發絲順著光滑的肩頭滑落，垂在胸前，露出了更為完整，也更顯脆弱的背部。
墨竹站在她身後，手中拈著一支細軟的毛筆，筆尖飽蘸了溫涼的顏料。
她的目光一寸寸丈量著眼前這片無瑕的“畫布”，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沐浴的香氣，半是清冷，半是暧昧糅雜在一起。
“白老師，放松些。”她能看到白汀晚微微繃緊的肩線，那是一種下意識的緊張。
她俯身，將筆尖輕輕落下。
微涼的觸感伴隨著極細微的癢意，如同蝴蝶振翅，點在白汀晚左側肩胛骨的中心。
幾乎是瞬間，那對漂亮的肩胛骨像是受驚的蝶翼，難以自控地輕輕一顫，帶動著整個光滑的背肌都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白老師，別動啊。”墨竹的嗓音帶著一絲山泉流淌般的散漫，浸入心間。
白汀晚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纖長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筆尖滑過的每一條軌跡，那感覺太過清晰，也太過於親密，仿佛墨竹不是在作畫，而是在用這種方式，一寸寸地占有著她從不輕易示人的領域。
墨竹了解過這具美麗的身體，知道落在哪裏會有顫動傳遞到她執筆的指尖。
那輕顫的肩胛和微微加速的呼吸，以及逐漸泛上耳垂的薄紅，無一不在昭示著對方的忍耐。
她還故意咬著人的耳朵問一些關於落筆和走向的問題，氣息悉數落在耳廓上，顯得暧昧且親密。
“你畫的......是什麽？”白汀晚竭力壓平了聲線問道。
“連理枝。”墨竹筆下出現雛形的兩株古樹的枝幹交纏合一，“白老師應該聽說過‘在地願為連理枝’吧。”
天生交織相連，形成一體，就算□□可滅，但生命的根系仍緊緊纏繞。
就像她們一樣。
聽到回答的白汀晚緩緩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深處漸漸翻湧的情緒。
四方寂靜，唯有窗外蟲蛙的鳴叫聲，這一刻，仿佛她們是這世間最為親密的人。
然而，就在墨竹的筆尖即將描繪到脊柱溝最敏感的那段區域時，一直強自忍耐的白汀晚卻像是終於忍到了極限，輕輕顫抖著。
她執筆的手頓在半空，看著身下之人竭力轉了過來。
白汀晚的眼中氤氳著一層被逼出來的水汽，眼尾泛著動人的紅。
她甚至來不及拉上滑落的睡衣，就這樣帶著一絲狼狽的脆弱，伸出微顫的雙臂緊緊抱住了墨竹的腰，將臉埋在了對方的頸窩處。
這個擁抱溫熱而緊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墨竹......”她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更多的是某種孤註一擲的確認，“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追問，讓墨竹微微一怔。
她能感受到懷中身軀的微顫，以及那緊緊環住自己的手臂所傳遞出的的依賴。
她垂眸，看著白汀晚烏黑的發頂，感受著頸間溫熱的呼吸，眼底掠過一絲覆雜到連她自己都不想深究的情緒。
隨即，那抹慣有的漫不經心的笑意又回到了她的嘴角。
她空著的那只手輕輕回抱住白汀晚，指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卻帶著一種仿佛承諾般的篤定。
“嗯，不會離開你的。”
話音落下，她清晰地感覺到，懷中緊繃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松弛了下來。
而那剛剛畫到一半的圖案，墨跡未幹，在她轉身擁抱時，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墨竹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小片濕漉的痕跡。
算了，沒關系。
這幅畫此刻不已經完成了嗎？
畫室內，暖光依舊，空氣裏彌漫的氣息卻愈發纏綿悱惻。
墨香的清冷與肌膚的溫熱混雜在一起，而那輕聲的承諾也讓欲望在這方世界裏無聲地滋長。
【作者有話說】
[哈哈大笑]預備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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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白汀晚也被那聲驚雷駭得一顫, 隨即看到墨竹捂鼻低著頭，指縫間還隱約看到滲血的模樣，清冷的眸子瞬間睜大, 裏面混雜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慌亂。
她立刻上前一步，也顧不得方才那未盡的暧昧話語, 伸手想去查看墨竹的傷勢，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切，“怎麽了, 讓我看看。”
墨竹捂著鼻子, 酸疼讓她眼角微微泛紅，她擡頭看著白汀晚, 聲音因為捂著鼻子而聲音悶悶的。
“不知道什麽東西，砸到鼻梁了。”她說完眨了眨眼，淚眼汪汪的，“白老師, 我疼。”
“砸到哪了？”白汀晚看著她這副難得一見的狼狽模樣, 那總是清冷自持的臉上，眉頭緊緊蹙起，特別是在聽到她說“疼”的時候, 眉頭都皺得更緊了。
“別仰頭, 身子往前傾點。”
墨竹順著她說的話做著動作，因為不想讓鼻血流出來, 所以手上捂得死死的。
外邊的桐言也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剛剛那個雷也是把她和屋頂上的兩位師傅給嚇了一跳, 後兩位那一刻以為是佛祖顯靈了, 哆哆嗦嗦爬下梯子, 說今天不能繼續幹了, 得找個黃道吉日來。
急得桐言連忙解釋說她們這是道觀，哪來的佛祖，要顯靈那也得是三清天尊啊。
她這話更加讓這兩位師傅選擇拋棄了科學，擁抱玄學。
但桐言也顧不上這兩人就跑了過來，看到墨竹捂著鼻子這一幕後也有些驚訝，連忙跟白汀晚一起將人帶出了殿內。
好在這鼻梁只是被砸了下，出了一小會兒鼻血就止住了。
外邊的洗手池邊，白汀晚微微蹙著眉，一手扶著墨竹的肩，另一手用桐言拿來的紙巾用水沾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臉上殘留著半幹涸的血跡。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全神貫註的細致，仿佛在對待一件極其珍貴卻又易碎的瓷器。
水流嘩嘩作響，不斷打濕紙巾，也襯得這片角落格外安靜。
墨竹倒是乖乖站著，微微仰著臉配合對方，只是那雙眼睛一直一瞬不瞬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白汀晚。
鼻梁的酸脹感還沒完全消退，眼眶也還殘留著一點生理性的紅，但這並不妨礙她看著人家。
桐言站在一旁，有些無所事事，好像......沒什麽需要她插手的地方。
但她還是有歉意的，畢竟要不是她讓人幫忙，也不會讓墨竹受傷。
“你皮膚上......這是什麽？”白汀晚察覺到她皮膚上浮現一些紅腫的地方，墨竹好似還有些忍不住想去撓。
墨竹也不知道這次的懲罰是什麽，她只覺得身上有點癢，還有些想打噴嚏，眼睛還有些酸酸的感覺。
不過她在說了這些癥狀後，白汀晚略一沈默，“你不會是過敏了吧？”
過敏這事可大可小，最後她們好不容易回來，屁股都還沒坐下一次，又跑回了鎮上的診所檢查了一下，鼻子沒什麽問題，皮膚上和打噴嚏那些也是普通過敏癥狀。
醫生聽了她們的描述，懷疑可能是灰塵之類的過敏，開了點藥給墨竹。
一路上桐言都陪同著，畢竟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她讓兩人幫忙才會發生的。
在準備離開的時候，桐言想到一件事，她指著白汀晚和墨竹脖子上的那些異於尋常膚色的地方，讓醫生再開點蚊蟲叮咬的藥。
她們觀裏的人在那待慣了，平日裏被蚊蟲叮咬一下也沒那麽嚴重過，所以沒有也什麽藥膏。
醫生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她，又看了看兩位當事人，在後兩人的眼神中沈默地回去開了一支止癢的藥膏。
桐言滿意地付了錢。
等到她們回去後，桐言誠惶誠恐地將兩人送回了自己的住處，暗暗發誓自己再也不敢喊這兩尊大神做事了。
搬個書而已，不僅被砸了鼻子，還對灰塵起了過敏反應。
墨竹覺得自己這一天倒黴得不像話。
那個劇情也是，到底是誰寫的，還整出了錯別字。
害得她淪落至此。
不過，墨竹看著坐在邊上的白汀晚，郁悶的心情稍稍有所好轉。
說起來，白汀晚這還是是第一次進她住的房間，她現在就坐在那看著今天拿回來的藥上的說明書，看得很仔細。
“藥的用法用量都在上面寫著，不要忘記。”
“會忘，我記不住。”墨竹盡愛睜著眼說瞎話。
白汀晚擡眼看她，“你砸到的是鼻梁。”
不是腦子。
墨竹眨了眨眼，那雙還帶著些許生理性水光的眸子望向白汀晚，眉眼間蓄著點無辜和賴皮的模樣。
“白老師。”她聲音放輕後帶著點鼻音，聽起來竟有幾分可憐的意味，“它們有些是一日兩次，有些是一日三次，我會忘記的，你得督促我才行。”
但其實藥盒上都貼著用法、用量還有時間，除非是文盲，正常人都不會有問題。
白汀晚拿著說明書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紙張邊緣泛起細微的褶皺。
她看著墨竹，清冷的眸光像是能穿透那層偽裝的可憐，直抵內裏那點狡黠的算計。
可墨竹被她這樣看著，半點不曾露怯或是心虛，更多的是被這種專註凝視後勾起的一股沖動。
她微微向前傾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指尖悄悄攀上白汀晚放在桌上的手背，輕輕勾畫著對方清晰的指骨。
白汀晚感受到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若有似無的觸碰卻像是帶著細小的電流，透過皮膚，絲絲縷縷地鉆進神經末梢，發散到四肢百骸。
半晌後，她才松了口，“知道了，伸手。”
墨竹心底那點得逞的笑意幾乎要從眼底漫出來，但她強行壓住了，不讓人看出太多，然後將自己起了紅疹的手臂伸到白汀晚面前。
塗藥這事對於她們兩人不是陌生的事情，白汀晚做得也有些得心應手。
塗完藥後，白汀晚想到她掌心之前手的傷，拉著人的手仔細看了看。
掌心上已經沒有痂了，但受過傷的地方和周邊的膚色還有些色差，不仔細看的話看不怎麽出來。
“這裏已經好了。”墨竹單手托著臉側看著她看自己的掌心，不知想到什麽笑了下。
白汀晚疑惑地看她，“你笑什麽？”
“我就是突然想到，”墨竹緩緩道，“幸好傷的不是臉，不然我拿什麽讓白老師青睞？”
“......”白汀晚沒有接她這話，指尖輕輕掃過她手心處的痕跡，“不會的。”
“嗯？不會什麽？”墨竹追問道，語氣有些散漫，“難道我不是靠臉才讓白老師對我有感覺的嗎？”
“......嗯。”
墨竹神色微頓，對於白汀晚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哦，那是什麽呢？”
可接下來任她如何問，白汀晚都不願再多說什麽了。
一直到她離開房間，墨竹都沒能弄懂白汀晚看上自己的是什麽。
於是她選擇去問因為犯了錯而不敢出現的小塔，自己身上的優點是什麽。
小塔斬釘截鐵回答她，【長得漂亮！】
“嗯對，”等了會也沒等到下文，墨竹催促道，“然後呢？”
這下輪到小塔納悶了，【啊？還有嗎？】
“......”墨竹不想理它了。
這只是個人工智障罷了，白老師都說了不是看上她的臉，那她肯定有別的過人之處。
小塔懂什麽。
......
這三天裏，墨竹飽受這過敏的折磨，不僅會鼻塞打噴嚏，還時不時會流淚，還有就是身上癢起來的時候簡直抓心撓肺。
連帶著她眉宇間都帶上一股煩躁，但這也僅限於白汀晚不在的時候。
每次白汀晚來上藥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她想纏著人做點什麽都不行，後者因為她的過敏讓其安分守己，別想不該想的。
不過好處就是她就算沒什麽事，也可以賴在白汀晚那邊了，只是晚上不許她留下。
在她賴在白汀晚那邊的期間，有幾次她在房間撞見白汀晚拿著水杯在吃藥。
就是她之前在房間撿到的那個藥瓶，她詢問過這是什麽，白汀晚說裏面是一些醫生給她配的補充營養的藥，包裝是自己脫落了才沒有的。
白汀晚說的時候表情很坦蕩，墨竹也沒起疑。
她們撿回來的那只小狗白天的時候會被她們接到了白汀晚這邊的院子裏。
小泥團的腿依舊是那樣，有些一瘸一拐的，是天生的殘疾。
這幾天吃得不錯，連帶著叫起來都響亮了許多。
它記得是誰把它帶回來了，看到墨竹也很興奮，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那種狗。
白汀晚在屋內作畫的時候，墨竹就在邊上逗狗玩。
期間墨竹也沒有忘記害自己淪落到此的劇情，好在讓白汀晚答應帶著她作畫一事沒什麽難度，劇情任務就此告一段落。
只是這個懲罰是實打實的三天。
第三天的晚上的時候，墨竹待在屋裏，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跳到零點，除了鼻梁上用力按壓時還有些隱隱的疼，其它的癥狀都消散了。
她起身開門走了出去，沿著沒什麽光亮的走廊朝著白汀晚的住處走去。
本想著白汀晚可能睡了，卻沒想到裏面的燈還亮著。她過去試著推了推門，發現門被鎖上了進不去，邊上的窗也是從裏邊鎖住了。
她試著喊了人兩聲，也沒得到回應。
墨竹退了兩步，思考了一下，決定繞到這屋子的側邊，也就是白汀晚的臥室。
夜風微涼，竹葉沙沙作響，襯得四周愈發靜謐。
白汀晚臥室的窗戶隱在一叢疏竹之後，墨竹試著推了下，窗戶被推開一條不易察覺的縫隙，裏面的窗簾也隨著風輕輕晃動。
她伸手攀住窗臺，身形輕盈地向上一躍，就在她雙腳落地的瞬間，臥室連接浴室的門“哢噠”一聲輕響，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緊接著，白汀晚走了出來。
她顯然剛洗完澡，穿著一身絲質的墨綠色睡衣，順滑的烏發披散在肩頭，看起來是剛吹完。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墨竹還維持著落地後微微屈膝緩沖的姿勢，爬窗被抓這事委實不夠體面。
白汀晚的視線從墨竹的臉上，緩緩移到那扇大敞著的窗戶和微微晃動的窗簾，再回到墨竹身上。
“你這是做什麽？”
墨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可能沾到的灰塵，嘴角勾起一個慣有的笑，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白老師，晚上好啊，我來找你作畫。”
白汀晚看了眼房間內掛著的鐘表，聲音冷淡，“半夜十二點，你說你要作畫？”
墨竹點了點頭，“不可以嗎，你們藝術家的靈感難道還分時間和場合嗎？”
白汀晚默了默，居然就這麽同意了。
小女朋友想要做什麽，不理解，但慣一下也沒關系。
她原本還想換套衣服，但墨竹說不用，這樣就好。
白汀晚其實也是剛畫完沒多久，桌上的東西都還沒收拾，剛好都能拿來用。
墨竹盯著她低頭擺弄畫具時那截白得發光的脖頸，“白老師，我們今天來點特別的作畫方式吧。”
白汀晚剛洗完澡的眉眼在燈光下顯得尤為柔和，“什麽方式？”
畫室的燈光被墨竹調成了暖黃色，柔和地傾瀉下來，將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都染上了朦朧的光暈。
白汀晚背對著墨竹，坐在一張鋪著軟墊的矮凳上，墨綠色的絲質睡衣已經褪至腰間，堆疊在纖細的腰肢旁。
她的背脊完全袒露出來，在暖光下呈現出一種皎潔如玉的光澤，肌膚細膩得仿佛上好的白瓷，找不到一絲瑕疵，只有昨日夜間留下的那些痕跡，宛若紅梅一般點綴在其上。
流暢的脊柱溝一路向下，隱入睡衣的遮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優美線條。
那頭綢緞般的烏黑長發原本柔順地披散在身後，隨著她微微擡頭的動作，幾縷發絲順著光滑的肩頭滑落，垂在胸前，露出了更為完整，也更顯脆弱的背部。
墨竹站在她身後，手中拈著一支細軟的毛筆，筆尖飽蘸了溫涼的顏料。
她的目光一寸寸丈量著眼前這片無瑕的“畫布”，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沐浴的香氣，半是清冷，半是暧昧糅雜在一起。
“白老師，放松些。”她能看到白汀晚微微繃緊的肩線，那是一種下意識的緊張。
她俯身，將筆尖輕輕落下。
微涼的觸感伴隨著極細微的癢意，如同蝴蝶振翅，點在白汀晚左側肩胛骨的中心。
幾乎是瞬間，那對漂亮的肩胛骨像是受驚的蝶翼，難以自控地輕輕一顫，帶動著整個光滑的背肌都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白老師，別動啊。”墨竹的嗓音帶著一絲山泉流淌般的散漫，浸入心間。
白汀晚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纖長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筆尖滑過的每一條軌跡，那感覺太過清晰，也太過於親密，仿佛墨竹不是在作畫，而是在用這種方式，一寸寸地占有著她從不輕易示人的領域。
墨竹了解過這具美麗的身體，知道落在哪裏會有顫動傳遞到她執筆的指尖。
那輕顫的肩胛和微微加速的呼吸，以及逐漸泛上耳垂的薄紅，無一不在昭示著對方的忍耐。
她還故意咬著人的耳朵問一些關於落筆和走向的問題，氣息悉數落在耳廓上，顯得暧昧且親密。
“你畫的......是什麽？”白汀晚竭力壓平了聲線問道。
“連理枝。”墨竹筆下出現雛形的兩株古樹的枝幹交纏合一，“白老師應該聽說過‘在地願為連理枝’吧。”
天生交織相連，形成一體，就算□□可滅，但生命的根系仍緊緊纏繞。
就像她們一樣。
聽到回答的白汀晚緩緩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深處漸漸翻湧的情緒。
四方寂靜，唯有窗外蟲蛙的鳴叫聲，這一刻，仿佛她們是這世間最為親密的人。
然而，就在墨竹的筆尖即將描繪到脊柱溝最敏感的那段區域時，一直強自忍耐的白汀晚卻像是終於忍到了極限，輕輕顫抖著。
她執筆的手頓在半空，看著身下之人竭力轉了過來。
白汀晚的眼中氤氳著一層被逼出來的水汽，眼尾泛著動人的紅。
她甚至來不及拉上滑落的睡衣，就這樣帶著一絲狼狽的脆弱，伸出微顫的雙臂緊緊抱住了墨竹的腰，將臉埋在了對方的頸窩處。
這個擁抱溫熱而緊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墨竹......”她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更多的是某種孤註一擲的確認，“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追問，讓墨竹微微一怔。
她能感受到懷中身軀的微顫，以及那緊緊環住自己的手臂所傳遞出的的依賴。
她垂眸，看著白汀晚烏黑的發頂，感受著頸間溫熱的呼吸，眼底掠過一絲覆雜到連她自己都不想深究的情緒。
隨即，那抹慣有的漫不經心的笑意又回到了她的嘴角。
她空著的那只手輕輕回抱住白汀晚，指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卻帶著一種仿佛承諾般的篤定。
“嗯，不會離開你的。”
話音落下，她清晰地感覺到，懷中緊繃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松弛了下來。
而那剛剛畫到一半的圖案，墨跡未幹，在她轉身擁抱時，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墨竹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小片濕漉的痕跡。
算了，沒關系。
這幅畫此刻不已經完成了嗎？
畫室內，暖光依舊，空氣裏彌漫的氣息卻愈發纏綿悱惻。
墨香的清冷與肌膚的溫熱混雜在一起，而那輕聲的承諾也讓欲望在這方世界裏無聲地滋長。
【作者有話說】
[哈哈大笑]預備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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