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青梅竹馬IF線（完）: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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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青梅竹馬IF線（完）:賜婚。
【100】
一樁陳年的舊案出現新的線索，寧王率領鎮撫司出城辦案，已有半月之久。
寧王不在的這些日子，渺渺的生活一切如常。
先前虞氏已將孩子們的事與沈皇後講明，不過彼時虞氏只知女兒有心上人，那人不是太子，至於真正中意的是誰，虞氏不知，因此便沒有多提。
沈皇後一度十分遺憾，與渺渺沒有母女情。
現在好了。
沈皇後只為太子難過了一日，便又歡天喜地地拉著渺渺說體己話。
哪個兒子結親不要緊，要緊的是渺渺還是她的兒媳！
留渺渺在昭寧宮只住了兩天，裴家的父子便明裏暗裏地提醒虞氏去把渺渺接回來。
沒辦法，那畢竟是人家親生父母。
沈皇後痛失渺渺後，幽怨地看著太子，見太子還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知道他尚未從陰霾中走出，也只得哀嘆一聲。
寧王歸京的前夕，太子到思政殿面聖，求了個恩典。
這事他沒主動跟誰說，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很快便有風聲從思政殿裏傳了出來。
也傳到了即將抵京的寧王耳中——
“聽說太子求的是賜婚的聖旨。”
“什麽？太子與裴家的婚事終於要定下來了？”
“八成是，你看這半個月裏，裴家四姑娘來昭寧宮足有三次，加在一起住了七日，肯定是好事將近了。”
“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啊，這一對大家真是盼了好多年，終於修成正果。咱們太子殿下是癡情人，只等著小姑娘長大，守身如玉，一守就是這麽多年。”
“……”
外面風言風語傳得很兇，寧王始終不信。
雖不信，但他還是加快了回京的腳步，原本應該次日一早入城，因這愈演愈烈的流言，他拋下手底下的隨從，一個人策馬狂奔，連夜回京。
進城時，已經是午夜。謝擎川連家都沒回，直奔東宮。
守門的宮人靠著墻根打盹，謝擎川沒有驚動任何人，提身一躍，便飛入朱墻之內，腳步無聲，疾步地朝亮著的屋子走去。
“回來了，小七。”
謝擎川才推開門，便聽到裏間傳來低低的一聲。
他緩步走近，書案後的青年身著雪白中衣，只簡單披了個寬大的外袍，正伏案寫字。
“兄長知道我會來？”
太子沒立刻應聲，寫完最後一筆才擡頭，披散的墨發順著肩頭滑下，他輕輕笑了：“還不知道你嗎。”
真正放在心上的事情，謝擎川一刻都不會耽擱。
“我還記得，小時候你學業最繁重的時候，每日卯時起，跟著陸老將軍學武藝，巳時再到太傅府上學詩文，你將一整日的學習內容都集中到半日中，特意空出午後的時間，就為了去教渺渺騎射。”
“原本太傅府上的課是安排在午後，你卻找太傅說，要單獨把課挪到上午，”太子忍不住笑道，“從沒有誰敢對太傅提這種要求，氣得太傅抽了你幾個手板，最終因你通過了他的刁難，他才勉強同意。”
“下午大家都要去太傅府上課，沒有人陪渺渺玩，只有你，願意將時間擠出來，教她想學的一切，滿足她的好奇心。”
這些事也許渺渺已經不記得了，但太子卻沒有忘記，也是在知曉了渺渺心意後，太子遍翻回憶才發現，謝擎川自小就對渺渺展現出了遠超旁人的耐心與細心。
那段時間謝擎川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渺渺身上，可他自己的課業又不能落下，他就只能在從裴府回來後，將當日未完的事全都補上。
日覆一日，其中辛苦，他從不對旁人說起，還是太子發現他秉燭夜讀，暗自觀察了幾日才發現的秘密。
渺渺那時對很多事都只是一時興起，一開始她的兄長還會認真地對待她的請求，她想學什麽，都會傾囊相授，甚至還會提前做好準備，後來發現她的熱忱不過幾日，便不再費心教她，反正好奇心很快就過了。
只有謝擎川會將她每一句話都當真，並且在被“辜負”了心血後，仍舊對她無底線地滿足。
想通這些，太子心底僅有的一點不服也散了。
他承認，他不如小七，從小到大都不如。
“你今日來，想必也是聽到了傳言吧，”太子擱下筆，提了提肩頭的袍子，沈默片刻，問道：“你是怎麽想的？”
謝擎川沒有一絲猶豫，篤定道：“我不信別人，只信兄長親口說的。”
太子彎起眼睛，欣慰笑道：“兄長真是沒有白疼你。”
聽太子這麽說，謝擎川心口的石頭終於落地。
他低下頭，露出一抹淺笑。
他不舍得兄長受到傷害，兄長亦是一樣的心思。幸好，他們兄弟之間，沒有生出芥蒂。
“兄長，那我先……”
夜色已深，謝擎川不欲再打擾，想要告辭，話未說完，便見太子拿出一道聖旨。
謝擎川驀地噤聲。
太子手執聖旨，緩步走到謝擎川的面前，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鄭重道：“寧王接旨。”
謝擎川垂眸，斂去眼底的錯愕，跪下聽旨。
“寧王人品貴重，德才兼備，於國有功，朕甚嘉之。裴氏四女端方賢淑，品貌俱佳，堪為良配。二人情意相投，實乃天作之合。特賜婚配，擇吉成婚，望爾夫婦同心，白首偕老。”
傳言竟不是空穴來風，太子真的求了一道聖旨。
只不過，這道聖旨是為寧王而求。
謝擎川雙手捧高，接過聖旨，緩緩起身。
兄弟二人四目相對，謝擎川看著兄長眼中覆雜的情緒，有欣慰，有釋然，還有一絲絲若有似無的苦澀，那苦很淡，可謝擎川的心裏還是很難受。
太子見他哭喪著臉，心底那點陰霾忽然就沒了。
忍俊不禁，作勢去搶聖旨，“這副表情是作甚？不願意娶？那我去求父皇收回成命。”
謝擎川趕忙側過身，將聖旨塞進袖子裏。
太子無奈地看著他笑。
他猶豫半晌，才艱難地吐出一句：“兄長……無需如此。”
太子笑著搖頭，“並不全是為了你。”
見弟弟不解，太子嘆道：“幼年時你認為長幼有序，說要定婚事我該由我來，我說，她長大以後若是太漂亮，你不要和我爭，你答應了。”
謝擎川抿著唇，沈默半晌，面帶愧疚：“抱歉，兄長。”
他頓了頓，又道：“可我不是因為她漂亮，才對她有的心思。”
太子笑道：“是啊，渺渺的眾多優點之中，漂亮是最不值一提的。”
謝擎川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與她的這段緣。
起初是因為夢和那個吻，可當他清醒過來後，每一次再見到她，他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專註於醫術的時候，讓人也忍不住將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謝擎川想過放棄，可冥冥之中，似有指引，讓他不能不去爭取。
也因為知道了她的家人，他的兄長，都希望她放棄她最喜歡的東西，他才堅定了要將她保護起來的決心。
他不是非要搶奪兄長的，實在是，他希望自己喜歡的女孩，可以永遠活在熱愛裏。他們如果都不能做到，那就他來。
弟弟臉上的神情變化，太子都一一看在眼中。
到此刻，太子心中那最後一絲遺憾也散去了。
他微微仰頭，溫柔地註視著這個從小便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弟。
緩聲道：“這不算你和我搶的，也不是我讓給你的，是因為她心裏沒有我，她選擇了你，所以我才會求這一道旨意。”
謝擎川的眼眶微微泛紅，喉結輕滾，啞不成聲：“兄長，對不起。”
“小七，這和你沒有關系，所以你不需要抱歉。”
“我是為了渺渺，更是為了我自己。”太子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像兒時那樣，擡手摸了摸弟弟的頭，“這麽多年，總要有個交代。這是我自己的結局，要自己落下終筆。”
**
賜婚的聖旨傳到裴家時，除了虞氏，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裴父握著手中的聖旨，猶豫地看向妻子道：“渺渺與寧王，似乎並不相熟，你看這……渺渺若是不喜，該怎麽辦？”
虞氏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心道什麽不喜，你女兒肯定會喜出望外的。
裴聞昭也擔憂道：“雖然寧王幼時救過渺渺，但到底那麽多年過去了，都說寧王性子與從前大不相同，況又是習武之人，只怕不再是小妹喜歡的那類溫柔文雅之人。”
裴聽槐擰著眉，要往渺渺的院裏去，“小妹的幸福最要緊，我去問問她，若她搖頭，我就去宮裏求聖上。”
“你們快歇著吧。”虞氏扯住小兒子的後衣領，沒好氣地道，“你若真去求聖上，把這婚事攪黃了，看她跟你翻不翻臉。”
裴聽槐：“……”
在虞氏的警告和威懾下，家裏幾個焦躁不安的男人終於都安分下來。
婚事傳遍京城，有不少人看太子和寧王的目光都微妙起來。
畢竟太子和裴雲渺的關系大家有目共睹，誰也沒料到，這對金童玉女會不得善終，被才回京的寧王截胡。
外界揣測不一，話題中心的三個人卻都不太在意。
太子並未減少到裴府的次數，寧王也不再避諱與兄長同來。
兄弟二人都沒什麽不自在的，倒是渺渺，見著寧王就忍不住臉紅，有外人在，更是害羞。
相識十餘載，太子從沒見過渺渺這麽羞澀的樣子，一時間笑個不停，忍不住出言打趣調侃，問她小時候跟個小尾巴似得纏著人家的氣勢去哪兒了。
問得渺渺面紅耳赤，惱羞成怒，作勢就要打。
謝擎川哭笑不得，不得不在兩人之間調停安撫。
打打鬧鬧的日子一晃而過。
一年後，渺渺十六歲生辰那日，奉旨嫁給寧王。
大婚夜，紅燭暖，帳輕搖。
銷魂蝕骨，激神蕩魄，一對愛人終成圓滿。
謝擎川從一場悠長的大夢中醒來。
他怔怔望著車頂，好半晌才想起來，今夕是何年，他又身在何處。
兄長登基，他離開鎮撫司，帶著白菀趕赴南梁求學。
此刻他們已經出了大淵的邊界，踏在南梁的國土上。
“殿下，您快去瞧瞧吧！”墨夏隔著車簾，哽咽道，“王妃身子不適，將午膳全都吐了。”
男人眸光一凜，大步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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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皇後一度十分遺憾，與渺渺沒有母女情。
現在好了。
沈皇後只為太子難過了一日，便又歡天喜地地拉著渺渺說體己話。
哪個兒子結親不要緊，要緊的是渺渺還是她的兒媳！
留渺渺在昭寧宮只住了兩天，裴家的父子便明裏暗裏地提醒虞氏去把渺渺接回來。
沒辦法，那畢竟是人家親生父母。
沈皇後痛失渺渺後，幽怨地看著太子，見太子還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知道他尚未從陰霾中走出，也只得哀嘆一聲。
寧王歸京的前夕，太子到思政殿面聖，求了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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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太子求的是賜婚的聖旨。”
“什麽？太子與裴家的婚事終於要定下來了？”
“八成是，你看這半個月裏，裴家四姑娘來昭寧宮足有三次，加在一起住了七日，肯定是好事將近了。”
“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啊，這一對大家真是盼了好多年，終於修成正果。咱們太子殿下是癡情人，只等著小姑娘長大，守身如玉，一守就是這麽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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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信，但他還是加快了回京的腳步，原本應該次日一早入城，因這愈演愈烈的流言，他拋下手底下的隨從，一個人策馬狂奔，連夜回京。
進城時，已經是午夜。謝擎川連家都沒回，直奔東宮。
守門的宮人靠著墻根打盹，謝擎川沒有驚動任何人，提身一躍，便飛入朱墻之內，腳步無聲，疾步地朝亮著的屋子走去。
“回來了，小七。”
謝擎川才推開門，便聽到裏間傳來低低的一聲。
他緩步走近，書案後的青年身著雪白中衣，只簡單披了個寬大的外袍，正伏案寫字。
“兄長知道我會來？”
太子沒立刻應聲，寫完最後一筆才擡頭，披散的墨發順著肩頭滑下，他輕輕笑了：“還不知道你嗎。”
真正放在心上的事情，謝擎川一刻都不會耽擱。
“我還記得，小時候你學業最繁重的時候，每日卯時起，跟著陸老將軍學武藝，巳時再到太傅府上學詩文，你將一整日的學習內容都集中到半日中，特意空出午後的時間，就為了去教渺渺騎射。”
“原本太傅府上的課是安排在午後，你卻找太傅說，要單獨把課挪到上午，”太子忍不住笑道，“從沒有誰敢對太傅提這種要求，氣得太傅抽了你幾個手板，最終因你通過了他的刁難，他才勉強同意。”
“下午大家都要去太傅府上課，沒有人陪渺渺玩，只有你，願意將時間擠出來，教她想學的一切，滿足她的好奇心。”
這些事也許渺渺已經不記得了，但太子卻沒有忘記，也是在知曉了渺渺心意後，太子遍翻回憶才發現，謝擎川自小就對渺渺展現出了遠超旁人的耐心與細心。
那段時間謝擎川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渺渺身上，可他自己的課業又不能落下，他就只能在從裴府回來後，將當日未完的事全都補上。
日覆一日，其中辛苦，他從不對旁人說起，還是太子發現他秉燭夜讀，暗自觀察了幾日才發現的秘密。
渺渺那時對很多事都只是一時興起，一開始她的兄長還會認真地對待她的請求，她想學什麽，都會傾囊相授，甚至還會提前做好準備，後來發現她的熱忱不過幾日，便不再費心教她，反正好奇心很快就過了。
只有謝擎川會將她每一句話都當真，並且在被“辜負”了心血後，仍舊對她無底線地滿足。
想通這些，太子心底僅有的一點不服也散了。
他承認，他不如小七，從小到大都不如。
“你今日來，想必也是聽到了傳言吧，”太子擱下筆，提了提肩頭的袍子，沈默片刻，問道：“你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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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彎起眼睛，欣慰笑道：“兄長真是沒有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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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手執聖旨，緩步走到謝擎川的面前，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鄭重道：“寧王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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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竟不是空穴來風，太子真的求了一道聖旨。
只不過，這道聖旨是為寧王而求。
謝擎川雙手捧高，接過聖旨，緩緩起身。
兄弟二人四目相對，謝擎川看著兄長眼中覆雜的情緒，有欣慰，有釋然，還有一絲絲若有似無的苦澀，那苦很淡，可謝擎川的心裏還是很難受。
太子見他哭喪著臉，心底那點陰霾忽然就沒了。
忍俊不禁，作勢去搶聖旨，“這副表情是作甚？不願意娶？那我去求父皇收回成命。”
謝擎川趕忙側過身，將聖旨塞進袖子裏。
太子無奈地看著他笑。
他猶豫半晌，才艱難地吐出一句：“兄長……無需如此。”
太子笑著搖頭，“並不全是為了你。”
見弟弟不解，太子嘆道：“幼年時你認為長幼有序，說要定婚事我該由我來，我說，她長大以後若是太漂亮，你不要和我爭，你答應了。”
謝擎川抿著唇，沈默半晌，面帶愧疚：“抱歉，兄長。”
他頓了頓，又道：“可我不是因為她漂亮，才對她有的心思。”
太子笑道：“是啊，渺渺的眾多優點之中，漂亮是最不值一提的。”
謝擎川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與她的這段緣。
起初是因為夢和那個吻，可當他清醒過來後，每一次再見到她，他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專註於醫術的時候，讓人也忍不住將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謝擎川想過放棄，可冥冥之中，似有指引，讓他不能不去爭取。
也因為知道了她的家人，他的兄長，都希望她放棄她最喜歡的東西，他才堅定了要將她保護起來的決心。
他不是非要搶奪兄長的，實在是，他希望自己喜歡的女孩，可以永遠活在熱愛裏。他們如果都不能做到，那就他來。
弟弟臉上的神情變化，太子都一一看在眼中。
到此刻，太子心中那最後一絲遺憾也散去了。
他微微仰頭，溫柔地註視著這個從小便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弟。
緩聲道：“這不算你和我搶的，也不是我讓給你的，是因為她心裏沒有我，她選擇了你，所以我才會求這一道旨意。”
謝擎川的眼眶微微泛紅，喉結輕滾，啞不成聲：“兄長，對不起。”
“小七，這和你沒有關系，所以你不需要抱歉。”
“我是為了渺渺，更是為了我自己。”太子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像兒時那樣，擡手摸了摸弟弟的頭，“這麽多年，總要有個交代。這是我自己的結局，要自己落下終筆。”
**
賜婚的聖旨傳到裴家時，除了虞氏，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裴父握著手中的聖旨，猶豫地看向妻子道：“渺渺與寧王，似乎並不相熟，你看這……渺渺若是不喜，該怎麽辦？”
虞氏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心道什麽不喜，你女兒肯定會喜出望外的。
裴聞昭也擔憂道：“雖然寧王幼時救過渺渺，但到底那麽多年過去了，都說寧王性子與從前大不相同，況又是習武之人，只怕不再是小妹喜歡的那類溫柔文雅之人。”
裴聽槐擰著眉，要往渺渺的院裏去，“小妹的幸福最要緊，我去問問她，若她搖頭，我就去宮裏求聖上。”
“你們快歇著吧。”虞氏扯住小兒子的後衣領，沒好氣地道，“你若真去求聖上，把這婚事攪黃了，看她跟你翻不翻臉。”
裴聽槐：“……”
在虞氏的警告和威懾下，家裏幾個焦躁不安的男人終於都安分下來。
婚事傳遍京城，有不少人看太子和寧王的目光都微妙起來。
畢竟太子和裴雲渺的關系大家有目共睹，誰也沒料到，這對金童玉女會不得善終，被才回京的寧王截胡。
外界揣測不一，話題中心的三個人卻都不太在意。
太子並未減少到裴府的次數，寧王也不再避諱與兄長同來。
兄弟二人都沒什麽不自在的，倒是渺渺，見著寧王就忍不住臉紅，有外人在，更是害羞。
相識十餘載，太子從沒見過渺渺這麽羞澀的樣子，一時間笑個不停，忍不住出言打趣調侃，問她小時候跟個小尾巴似得纏著人家的氣勢去哪兒了。
問得渺渺面紅耳赤，惱羞成怒，作勢就要打。
謝擎川哭笑不得，不得不在兩人之間調停安撫。
打打鬧鬧的日子一晃而過。
一年後，渺渺十六歲生辰那日，奉旨嫁給寧王。
大婚夜，紅燭暖，帳輕搖。
銷魂蝕骨，激神蕩魄，一對愛人終成圓滿。
謝擎川從一場悠長的大夢中醒來。
他怔怔望著車頂，好半晌才想起來，今夕是何年，他又身在何處。
兄長登基，他離開鎮撫司，帶著白菀趕赴南梁求學。
此刻他們已經出了大淵的邊界，踏在南梁的國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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