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青梅竹馬IF線（十五）:定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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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青梅竹馬IF線（十五）:定終生。
【99】
當渺渺十二歲那年的春獵後，追在渺渺身後的隊伍越來越長、為她打架的人也越來越多、且開始不分男女時，虞氏就已有心理準備，自家這個小姑娘長大後必定是個小禍害，比她的大姐姐更甚。
偏她情竇開得晚，且身邊一直守著個太子，再加上兩個妹控兄長，外頭那些人也就只敢在外頭暗自爭鬥，誰也不敢鬧到她眼前來。
撇開家世不談，渺渺本身就十分招人喜歡，這一點虞氏清楚，沈皇後也明白。所以沈皇後才會這般迫不及待，想要將她定下來。
臨近及笄，已有不少人家的眼睛盯在渺渺的身上。
明知太子是個強有力的競爭者，卻還是有人蠢蠢欲動。
誰家的夫人有意與裴氏結親，虞氏心裏還是有數的，只是……
這個寧王，並不在虞氏的意料之中。
虞氏心道了聲難怪。
難怪自寧王傷好後，就再沒與太子同時進過裴府。
明明小時候七皇子還很喜歡黏著太子，這次從邊關回來，就再沒見過那兄弟倆在一處。
畢竟是自己的親女兒，情感上，虞氏堅信都是那二人上趕著，女兒一心都在學醫術上頭，女兒什麽都不懂，不可能主動招惹。
可理智又告訴她，必須要對女兒說點什麽了。
才及笄，她就有本事讓人家兄弟倆為她反目成仇，等再長大些，那還了得？
虞氏試探地：“所以，渺渺喜歡的人是寧王。”
渺渺不好意思說話，只把被子拉高，把腦袋埋了進去。
那就是喜歡了。
虞氏小心措辭，謹慎道：“那太子那邊，你打算如何應對？”
渺渺疑惑歪頭，“太子哥哥怎麽了？對了，上次娘親也提起太子。”
她忽然想到太子不止一次的欲言又止的目光，心下一涼，難不成，不是錯覺，更不是她多想，太子真的對她……
虞氏痛心疾首地看著目光單純無辜、又驚又憂的女兒。
也怪他們，把渺渺保護得太好，很小的時候大人們常開玩笑，說把渺渺許配給太子，可稍微大些，他們真有了這個心思，便都不會再輕易說這話。
他們很少在渺渺面前提起親事，渺渺什麽都不懂，可太子一直是懂的。
太子一直在等她長大，如今的結果又是這般……
虞氏輕嘆一聲，只得將此事從頭到尾細細地說給女兒聽。
說起兩家的口頭婚約，又特意提了一下太子至今未娶，還有太子與寧王近來的暗流湧動。
虞氏走後，渺渺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與無助。
因為她，寧王與太子竟生出嫌隙了嗎。
渺渺是個善良的姑娘，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影響到一對親兄弟的感情，所以當即決定去與太子說清楚。
在找太子之前，她需要先確定一下，寧王到底是什麽心思。
渺渺收拾好小包袱，揣著就上路了。
因她帶了不少東西，虞氏便以為她又是背著書去找那位小神醫，囑咐一句早些回來，便沒再多管。
虞氏不知，那小包袱裏全是太子這些年送給渺渺的稀罕物。
從前渺渺不確定太子心意，只當他與眾兄長們沒什麽不同，所以才心安理得地收下禮物。如今既然知道影響到太子與寧王的關系，那她必須就要再果斷些。
她到王府時，太子剛剛酒醒離開。
寧王還未下朝，於是渺渺就坐在書房裏等。
其實上次渺渺來王府，本不想到書房去等的，那裏是很私人的地方，她覺得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在前廳見面更為妥當。
可管家一定要把她請到書房去，還說這是寧王殿下早早便特意囑咐過的。
那時渺渺已經有所預感，或許寧王剛蘇醒時，並不是把她當成別人才吻的她，否則怎麽無緣無故地向府中人囑咐這個呢？
寧王不是篤定她有朝一日會主動來找他，而是為她的到來，時刻準備著。
他時刻都在期待著她的到來。
意識到這點，渺渺心口如蜜一樣甜。
謝擎川推門而入時，便見到這樣一副畫面——
少女坐在他的位置上，雙手撐腮，時而甜蜜而羞澀地微笑，時而又流露出懊惱和後悔的神情。
無論是哪副表情，在謝擎川的眼中，都可愛極了。
他故意加重腳步聲，以提示他的到來。
渺渺果然擡頭，看到他的那瞬，眼睛一亮。
她一想到接下來要與他說什麽，就覺得難為情，垂下頭，福身道：“殿下。”
男人一陣風似得到面前，伸手將她扶起。
毫無障礙的碰觸，叫渺渺想到昨晚的獨處，面上不由得更熱了。
男人微微低頭，嗓音沈啞：“有事？”
“殿下，你的酒醒了嗎？”
她仰著頭，眼裏亮晶晶的。
謝擎川眉峰稍揚，笑道：“昨夜我沒有醉。”
這點酒還不足以剝奪他的理智，只是……他不可否認，昨夜的確沖動了一些，但他並不後悔去找她。
“沒有醉，是、是說，你去找我，是因為、因為……”
渺渺以為挑明關系是件很簡單的事，可事到臨頭，她總忍不住退縮。
幸而男人看出她的羞窘，亦看透她此行的意圖來。
他與她，總有一些自然而然的默契。
謝擎川溫聲打斷，說了聲稍等，取來一個匣子，打開，遞到少女的面前。
“這是……”
渺渺看清裏頭的東西，詫異地瞪圓了眼睛。
男人不動聲色地道：“王府庫房的鑰匙，以及對牌。”
什麽人能名正言順地擁有這些，渺渺再清楚不過。
這些東西，都象征著女主人的權柄。
他的話語簡單直白又熱烈，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他話中的意味。
他這是要繞過太子和皇後，繞過她的父母，與她私定終生嗎？
他怎麽能這樣呀。
渺渺紅著臉，低著頭，忍不住嘟囔出聲。
謝擎川低笑道：“只是給你看看。”
渺渺：？？
耍她玩呢？！
渺渺瞪他一眼，扭頭就要走。
男人笑著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扯，便把她拽了回來。
他仍舊沒有太過分的親昵動作，只是彎下了身子，視線與她平齊，目光鄭重而認真，“那就暫且放在我這裏，我先替你保管，好不好？”
他體恤她的羞赧，於是換了這種更為委婉問法。
渺渺不可抑制地為他心動著。
她不答話，他也不催，極有耐心地等著。
最終，她咬著唇，緩緩地點了下頭。
男人深邃的眼睛裏染上一絲笑意，那樣好看又深情，叫渺渺愈發挪不開眼。
被她傾慕的眼神註視著，謝擎川的目光愈發幽暗，呼吸也微妙地亂了。
他擡手，蓋住她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壓下不合時宜的沖動，瞥了一眼她的小包袱，問道：“等一會要去哪兒嗎？”
渺渺拉下他的手，抓在掌心，一五一十、乖巧地交代了她的打算。
謝擎川聽罷，眉間微蹙，沈默良久，才道：“這些東西，你還是收回去吧。”
“為何？”
男人垂著眼睛，看上去有些低落，聲音也很輕：“會傷兄長的心。”
渺渺倏地楞住。
她怎麽都沒想到，寧王會這樣說。
“他並未明言心意，你就只能當做不知。若你主動戳穿，並搶在他前面拒絕，”謝擎川眸光晦澀，“就是不給他留最後的一點體面，也抹去了你們之間十幾年的感情……”
最後這句話，他的語氣有些怪怪的，似乎很不情願。
謝擎川嘆了口氣，“這於他而言，太過殘忍，渺渺，不要這樣。”
渺渺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考慮到了自己的心意，考慮到了那對兄弟之間的情誼，唯獨忘卻，太子對她，與她對寧王，應該是一樣的。
易地而處，若她尚未開口，便被寧王拒絕，甚至是避之不及，她也會很傷心啊。
“的確是有些絕情。”渺渺垂頭喪氣地道，“那我不知該怎麽辦了，我不想你們因為我……”
未等她說完，她的手便被人牽起。
他小心翼翼地收攏掌心，見她並不排斥，才緩緩收緊，語氣令人信服：“我來解決，無需煩擾。”
成熟可靠，沈穩冷靜。
她喜歡上了一個很好的人啊。
渺渺露出懷念的表情，“其實太子哥哥這些年待我很好，有時比我兩個兄長還要縱容我，小時候老師讓我背書，我貪玩不愛學，兩位兄長都覺得事情開了頭，就要將它做好，只有太子哥哥不忍心我苦讀，會偷偷帶我出去玩，也會幫我抄書，還會……”
謝擎川不知道她說的這些是哪年發生的事。
也許是他為生母守孝的那幾年，又也許是他鎮守邊陲的五年裏。
無論何時，這段故事裏都沒有他的身影。
她的回憶裏，與太子有關的事遠比他多得多，無法抹除，也不可替代。
紅唇一張一合，還在追憶往昔。
理智的旗幟搖搖欲墜，在冰冷事實的摧殘下，被徹底撕個粉碎。
男人逼近一步，將她抵書案上，手繞過身側，一只手掌扣住她整個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狀態下，在剛剛互通了心意之後，做世間最親密的事。
托那些夢境的福，他輕而易舉就找到了訣竅，無師自通。
很快，少女的身子軟了下去。
半晌，她才將人推開，睜開眼，猝不及防地撞進男人濃黑的眸子裏。
那雙溫柔而沈靜的眼睛，終於不再是處變不驚，毫無波瀾的。
比墨還暗的眼眸深處，是濃烈的占有欲與攻擊性，連帶著意亂情迷後的黏稠愛意，一齊都湧向了她。
渺渺抿著發麻的唇瓣，心裏偷偷地笑。
好像也不是很沈穩。
渺渺剛離開，太子不知為何又折返。
他們再一次錯過。
太子與寧王議事畢，在書案的角落，發現了一只女子的耳墜。
眼熟的樣式，是她最喜歡戴的一對。
再加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淡雅香氣。
這一瞬間，太子便知，方才有誰來過。
他露出一抹苦笑，尋了個由頭，故意把弟弟支開，從筆筒後面撿起那只遺失的飾品，擱在了案上最顯眼的位置。
這是她最喜歡的首飾，丟了一定會很著急。
他想到昨晚那一場痛飲。
還有那番推心置腹的談話。
心裏漸漸生出一個念頭。
他最後深深凝望了一眼那枚耳墜，不等弟弟回來，便默默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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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渺渺十二歲那年的春獵後，追在渺渺身後的隊伍越來越長、為她打架的人也越來越多、且開始不分男女時，虞氏就已有心理準備，自家這個小姑娘長大後必定是個小禍害，比她的大姐姐更甚。
偏她情竇開得晚，且身邊一直守著個太子，再加上兩個妹控兄長，外頭那些人也就只敢在外頭暗自爭鬥，誰也不敢鬧到她眼前來。
撇開家世不談，渺渺本身就十分招人喜歡，這一點虞氏清楚，沈皇後也明白。所以沈皇後才會這般迫不及待，想要將她定下來。
臨近及笄，已有不少人家的眼睛盯在渺渺的身上。
明知太子是個強有力的競爭者，卻還是有人蠢蠢欲動。
誰家的夫人有意與裴氏結親，虞氏心裏還是有數的，只是……
這個寧王，並不在虞氏的意料之中。
虞氏心道了聲難怪。
難怪自寧王傷好後，就再沒與太子同時進過裴府。
明明小時候七皇子還很喜歡黏著太子，這次從邊關回來，就再沒見過那兄弟倆在一處。
畢竟是自己的親女兒，情感上，虞氏堅信都是那二人上趕著，女兒一心都在學醫術上頭，女兒什麽都不懂，不可能主動招惹。
可理智又告訴她，必須要對女兒說點什麽了。
才及笄，她就有本事讓人家兄弟倆為她反目成仇，等再長大些，那還了得？
虞氏試探地：“所以，渺渺喜歡的人是寧王。”
渺渺不好意思說話，只把被子拉高，把腦袋埋了進去。
那就是喜歡了。
虞氏小心措辭，謹慎道：“那太子那邊，你打算如何應對？”
渺渺疑惑歪頭，“太子哥哥怎麽了？對了，上次娘親也提起太子。”
她忽然想到太子不止一次的欲言又止的目光，心下一涼，難不成，不是錯覺，更不是她多想，太子真的對她……
虞氏痛心疾首地看著目光單純無辜、又驚又憂的女兒。
也怪他們，把渺渺保護得太好，很小的時候大人們常開玩笑，說把渺渺許配給太子，可稍微大些，他們真有了這個心思，便都不會再輕易說這話。
他們很少在渺渺面前提起親事，渺渺什麽都不懂，可太子一直是懂的。
太子一直在等她長大，如今的結果又是這般……
虞氏輕嘆一聲，只得將此事從頭到尾細細地說給女兒聽。
說起兩家的口頭婚約，又特意提了一下太子至今未娶，還有太子與寧王近來的暗流湧動。
虞氏走後，渺渺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與無助。
因為她，寧王與太子竟生出嫌隙了嗎。
渺渺是個善良的姑娘，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影響到一對親兄弟的感情，所以當即決定去與太子說清楚。
在找太子之前，她需要先確定一下，寧王到底是什麽心思。
渺渺收拾好小包袱，揣著就上路了。
因她帶了不少東西，虞氏便以為她又是背著書去找那位小神醫，囑咐一句早些回來，便沒再多管。
虞氏不知，那小包袱裏全是太子這些年送給渺渺的稀罕物。
從前渺渺不確定太子心意，只當他與眾兄長們沒什麽不同，所以才心安理得地收下禮物。如今既然知道影響到太子與寧王的關系，那她必須就要再果斷些。
她到王府時，太子剛剛酒醒離開。
寧王還未下朝，於是渺渺就坐在書房裏等。
其實上次渺渺來王府，本不想到書房去等的，那裏是很私人的地方，她覺得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在前廳見面更為妥當。
可管家一定要把她請到書房去，還說這是寧王殿下早早便特意囑咐過的。
那時渺渺已經有所預感，或許寧王剛蘇醒時，並不是把她當成別人才吻的她，否則怎麽無緣無故地向府中人囑咐這個呢？
寧王不是篤定她有朝一日會主動來找他，而是為她的到來，時刻準備著。
他時刻都在期待著她的到來。
意識到這點，渺渺心口如蜜一樣甜。
謝擎川推門而入時，便見到這樣一副畫面——
少女坐在他的位置上，雙手撐腮，時而甜蜜而羞澀地微笑，時而又流露出懊惱和後悔的神情。
無論是哪副表情，在謝擎川的眼中，都可愛極了。
他故意加重腳步聲，以提示他的到來。
渺渺果然擡頭，看到他的那瞬，眼睛一亮。
她一想到接下來要與他說什麽，就覺得難為情，垂下頭，福身道：“殿下。”
男人一陣風似得到面前，伸手將她扶起。
毫無障礙的碰觸，叫渺渺想到昨晚的獨處，面上不由得更熱了。
男人微微低頭，嗓音沈啞：“有事？”
“殿下，你的酒醒了嗎？”
她仰著頭，眼裏亮晶晶的。
謝擎川眉峰稍揚，笑道：“昨夜我沒有醉。”
這點酒還不足以剝奪他的理智，只是……他不可否認，昨夜的確沖動了一些，但他並不後悔去找她。
“沒有醉，是、是說，你去找我，是因為、因為……”
渺渺以為挑明關系是件很簡單的事，可事到臨頭，她總忍不住退縮。
幸而男人看出她的羞窘，亦看透她此行的意圖來。
他與她，總有一些自然而然的默契。
謝擎川溫聲打斷，說了聲稍等，取來一個匣子，打開，遞到少女的面前。
“這是……”
渺渺看清裏頭的東西，詫異地瞪圓了眼睛。
男人不動聲色地道：“王府庫房的鑰匙，以及對牌。”
什麽人能名正言順地擁有這些，渺渺再清楚不過。
這些東西，都象征著女主人的權柄。
他的話語簡單直白又熱烈，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他話中的意味。
他這是要繞過太子和皇後，繞過她的父母，與她私定終生嗎？
他怎麽能這樣呀。
渺渺紅著臉，低著頭，忍不住嘟囔出聲。
謝擎川低笑道：“只是給你看看。”
渺渺：？？
耍她玩呢？！
渺渺瞪他一眼，扭頭就要走。
男人笑著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扯，便把她拽了回來。
他仍舊沒有太過分的親昵動作，只是彎下了身子，視線與她平齊，目光鄭重而認真，“那就暫且放在我這裏，我先替你保管，好不好？”
他體恤她的羞赧，於是換了這種更為委婉問法。
渺渺不可抑制地為他心動著。
她不答話，他也不催，極有耐心地等著。
最終，她咬著唇，緩緩地點了下頭。
男人深邃的眼睛裏染上一絲笑意，那樣好看又深情，叫渺渺愈發挪不開眼。
被她傾慕的眼神註視著，謝擎川的目光愈發幽暗，呼吸也微妙地亂了。
他擡手，蓋住她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壓下不合時宜的沖動，瞥了一眼她的小包袱，問道：“等一會要去哪兒嗎？”
渺渺拉下他的手，抓在掌心，一五一十、乖巧地交代了她的打算。
謝擎川聽罷，眉間微蹙，沈默良久，才道：“這些東西，你還是收回去吧。”
“為何？”
男人垂著眼睛，看上去有些低落，聲音也很輕：“會傷兄長的心。”
渺渺倏地楞住。
她怎麽都沒想到，寧王會這樣說。
“他並未明言心意，你就只能當做不知。若你主動戳穿，並搶在他前面拒絕，”謝擎川眸光晦澀，“就是不給他留最後的一點體面，也抹去了你們之間十幾年的感情……”
最後這句話，他的語氣有些怪怪的，似乎很不情願。
謝擎川嘆了口氣，“這於他而言，太過殘忍，渺渺，不要這樣。”
渺渺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考慮到了自己的心意，考慮到了那對兄弟之間的情誼，唯獨忘卻，太子對她，與她對寧王，應該是一樣的。
易地而處，若她尚未開口，便被寧王拒絕，甚至是避之不及，她也會很傷心啊。
“的確是有些絕情。”渺渺垂頭喪氣地道，“那我不知該怎麽辦了，我不想你們因為我……”
未等她說完，她的手便被人牽起。
他小心翼翼地收攏掌心，見她並不排斥，才緩緩收緊，語氣令人信服：“我來解決，無需煩擾。”
成熟可靠，沈穩冷靜。
她喜歡上了一個很好的人啊。
渺渺露出懷念的表情，“其實太子哥哥這些年待我很好，有時比我兩個兄長還要縱容我，小時候老師讓我背書，我貪玩不愛學，兩位兄長都覺得事情開了頭，就要將它做好，只有太子哥哥不忍心我苦讀，會偷偷帶我出去玩，也會幫我抄書，還會……”
謝擎川不知道她說的這些是哪年發生的事。
也許是他為生母守孝的那幾年，又也許是他鎮守邊陲的五年裏。
無論何時，這段故事裏都沒有他的身影。
她的回憶裏，與太子有關的事遠比他多得多，無法抹除，也不可替代。
紅唇一張一合，還在追憶往昔。
理智的旗幟搖搖欲墜，在冰冷事實的摧殘下，被徹底撕個粉碎。
男人逼近一步，將她抵書案上，手繞過身側，一只手掌扣住她整個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狀態下，在剛剛互通了心意之後，做世間最親密的事。
托那些夢境的福，他輕而易舉就找到了訣竅，無師自通。
很快，少女的身子軟了下去。
半晌，她才將人推開，睜開眼，猝不及防地撞進男人濃黑的眸子裏。
那雙溫柔而沈靜的眼睛，終於不再是處變不驚，毫無波瀾的。
比墨還暗的眼眸深處，是濃烈的占有欲與攻擊性，連帶著意亂情迷後的黏稠愛意，一齊都湧向了她。
渺渺抿著發麻的唇瓣，心裏偷偷地笑。
好像也不是很沈穩。
渺渺剛離開，太子不知為何又折返。
他們再一次錯過。
太子與寧王議事畢，在書案的角落，發現了一只女子的耳墜。
眼熟的樣式，是她最喜歡戴的一對。
再加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淡雅香氣。
這一瞬間，太子便知，方才有誰來過。
他露出一抹苦笑，尋了個由頭，故意把弟弟支開，從筆筒後面撿起那只遺失的飾品，擱在了案上最顯眼的位置。
這是她最喜歡的首飾，丟了一定會很著急。
他想到昨晚那一場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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