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青梅竹馬IF線（十一）:原來小七也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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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青梅竹馬IF線（十一）:原來小七也喜歡她。
【95】
因為寧王的全力維護，裴雲渺最後順利地為郡主做了急救。
太醫到時，郡主正好醒來。
一群人都圍了上去。
等沈皇後關切完郡主，再擡頭想找那黑衣女子時，卻再不見其身影。
寧王也不見了。
寧王拉著渺渺的手腕，分過人群，快步往外走。
到大殿之外，正好與聞訊趕來的太子擦肩而過，寧王頭也沒擡，拉著人徑直走過。
渺渺低著頭，目光之中只有那只握著自己手腕的手。
太子停下腳步，視線追隨著二人遠去，微微蹙起眉。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有請。”
有內侍迎了上來。
太子收回目光，邁步入殿。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渺渺回到宴席上。
虞氏望著女兒，欲言又止。渺渺只當做沒看到，端起面前的酒盅，小口地抿。
她不勝酒力，喝酒只會讓她臉上的熱意更甚。如此正好，這樣旁人就分不清她的臉是因酒而紅，還是別的什麽……
渺渺出手救人這件事，沈皇後或許沒看出來，但絕瞞不過虞氏和太子。
尤其是太子。
二更過，太子夜訪寧王府，興師問罪。
涉及到裴雲渺行醫一事，兄弟二人總是鬧得很不愉快。
“你怎能如此胡來？她都叫你給帶壞了！”
太子一想到此事若不成的後果，就驚懼擔憂，後怕不已。
謝擎川合上手裏的書，隨手擱在旁邊，“原來在兄長眼中，她救人是壞事。”
太子怒道：“休要混淆是非！我是在說你，不是在說她。”
謝擎川冷靜地看著氣急敗壞的兄長，反問道：“她想救人，我幫她，有何不可？”
“她想作甚你都縱容，還說不是帶壞她？今日那是什麽場合，豈容她妄為？若真釀出禍事來，她承擔得起嗎？這是兩國的事，稍有差池，就連我都護不住她，更何況是你？！你又憑什麽大言不慚，在眾人面前撂下保證，說能一力承擔？”
謝擎川眸光倏地冷下去，“說來說去，兄長不信任她的本事。”
“我若不信她，會讓她來為你解毒嗎？這根本是兩碼事。”
“有何不同？我與郡主，都是一條性命，她能醫我，就能醫郡主。”謝擎川嗤笑一聲，一陣見血道，“她救不好我，兄長可以為她托底，那為何這一次卻不能了？”
太子被問得語塞，“我……”
“兄長是太子，要顧全大局，我卻不用。”
謝擎川從書案後繞出來，走到兄長的面前，微微低頭，“我只要她順遂心願就好。”
這一刻，太子清晰地瞧見，弟弟眼中翻湧的情愫。
太子心驚肉跳地看著他，心中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原來小七也喜歡她。
太子一夜難眠。
次日清晨，天剛亮，太子就到皇後宮中請安，主動提起親事。
這是這麽多年來，太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將與裴氏的婚約放到明面上說。
沈皇後嚇得以為太子中邪，拉著太子看了半晌，才猶豫道：“你還是我兒子嗎？”
不怪沈皇後詫異，實在是太子活到二十五歲，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全然沒有一個儲君該有的樣子。
皇後不是沒為他安排過，迫於子嗣壓力，去年的時候，皇後做主，為太子納了兩位良娣，但太子始終都淡淡的，人就放在東宮裏，他連碰都不碰，弄得皇後一度擔心他身子有毛病。
被追問起來，太子就說一心國事，無暇風月，不急。
說著不急不急，怎麽今兒這麽反常？
沈皇後拉著太子坐下，拍拍他的手，關切道：“你不是素來不喜母後提這事，母後還以為，你不喜歡渺渺。”
太子低垂著頭，自嘲道：“怎會不喜歡呢。”
他前些年的確沒感覺，年歲相差太大，渺渺年幼，他不可能有什麽心思。
只是這一年間渺渺漸漸長大，有些感情變了味道，也不是他能克制的。
但他已經習慣了做渺渺的兄長，所以有些不合時宜的舉動都被他忍住了。
他耐心很多，想著等渺渺再大一些，起碼要等到她及笄，再認真地考慮這件事。
怎料，就在渺渺及笄前夕，他一直篤定的事，竟也會橫生變故。
“喜歡就好，”沈皇後笑道，“其實你不喜歡也無妨，渺渺是一定要給我做兒媳婦的，你的意見不重要。”
裴氏與皇族結親，這是一早就定下的事。
太子心口泛起一絲苦澀，低聲喃喃：“母後的兒子，又不只我一個。”
太子鮮少這般失魂落魄，沈皇後面露狐疑，“你今兒怎麽了？”
太子深吸口氣，搖搖頭，“昨夜沒睡好，罷了，我腦子糊塗，母後不必理會。”
“那你方才說的事？”
太子咬著牙，猶豫半晌，終是道：“等渺渺及笄後再議，今日……母後就當我在發瘋吧。”
沈皇後沒忍住笑了，憐愛地摸摸他的腦袋，“你這孩子，從小就穩重，能瘋到哪兒去？還不如小七……”
沈皇後話音一頓，回想起前一日的事，面上泛起一絲憂愁，“小七那孩子，性子當真與從前大不相同。”
太子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
沈皇後一無所知，嘆道：“這孩子在外面這麽多年，性子強勢不少，也越發地冷了。”
昨日在她面前，那說一不二的架勢，的確將她給唬住。
“太醫說，若無那名女醫及時救治，郡主只怕……你與他親近，可知他府上的女醫是何來歷？若是可以，母後想見見她。”
太子聽著皇後對渺渺讚不絕口，回想起謝擎川那嘲諷的眼神，面上不覺一陣滾燙。
他難以啟齒地：“兒臣不……”
話說到一半，宮人通傳：“寧王殿下來了。”
沈皇後眉目一展，笑道：“真是不禁念啊。”
說話間，寧王已經到近前。
“給母後請安。”謝擎川深深揖手，又對太子行禮，“兄長。”
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
“你們兄弟倆是約好的？”沈皇後沖他招手，從枕下取出一只新縫制的荷包，在他身上比劃，“瞧你身上這個，還是五年前的舊物，該換一換啦。”
謝擎川老實站著，抿唇輕笑，“還能用，不勞母後費心。”
沈皇後嗔他一眼，“你早日娶妻，我才能省省心。”
謝擎川無奈地笑了笑。
沈皇後給他整理衣裳，口中不住念叨：“說到這事，你別嫌母後煩。你兄長都想通了，開始考慮成家之事，你何時能收收心，讓母後放心？”
謝擎川一怔，倏地看向太子，眸光沈下去，“母後要為兄長賜婚嗎？”
太子擡頭，不偏不倚迎上他的視線。
“應該快了吧，”沈皇後想起渺渺，嘴角就揚起來，“盼了這麽多年，可算是盼到了。”
謝擎川抿緊唇，沈默不語。
他靜靜地看著兄長，四目相對，隱隱劍拔弩張。
太子先收回視線，與母後告辭。
寧王緊隨其後，出了昭寧宮。
兄弟倆站在殿外，一時間相顧無言。
曾幾何時，他們無話不談，如今卻是話不投機，甚至是形同陌路。
這不是太子想看到的。
太子目光悲痛，凝望弟弟的側顏，啞聲問道：“你我兄弟，真的要因為一個女子生分嗎？”
謝擎川緩緩搖頭，他喉結輕滾，咽下滿腔酸澀，苦笑道：“我也不想與兄長爭。”
若是可以，他也想放棄。可他試過了，辦不到。
他還在養傷時，就不止一次強迫自己斷了念想。
可命運非要與他對著幹。
一旦他想退縮，那纏人的夢境便無休止地折磨著他，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對抗，不要做無謂掙紮。
他恥於身體的反應，又囿於禮教的束縛，自我唾棄，不斷沈淪。
在那夜闖入閨房，他再次見到她時，內心渴望的聲音震耳欲聾，令他無法忽視。
最終，他臣服了。
感情一事，本就沒有拱手相讓之說，就算是論及先來後到，也該是他才對，是他將她救回去的，他們的牽絆才應該最深。
當年隨著兄長一起遠赴西北，輔佐兄長，保家衛國，是他身為皇子，為人臣該做的事。
他並不後悔這些年沒有與她一起長大，若是再來一遭，他還是會選擇鎮守邊陲。
可他如今回來了，他都回來了，他們還未定下親事，這不正是他的機會嗎？
他素來是個善於把握機遇的人。
想要，便要去做，這是他在邊關五年學到的道理。
太子被弟弟眼底的勢在必得震得心驚。
這副表情，太陌生了。
太子穩了穩心神，宣告道：“我們公平競爭。”
“公平不了。”謝擎川平靜地道，“兄長是君，而我是臣，如何能公平得了？”
太子有青梅竹馬的情分，又有婚約，雖說是口頭約定，但也比他要名正言順。
而他，只能使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方能打破眾人的“心照不宣”，從而扭轉局勢。
太子錯愕道：“你那麽支持她行醫，難不成，就是在爭——”
謝擎川有些失望地看著哥哥，“你連她心中的抱負都看不分明嗎？你這麽說，是在折辱我，更是瞧不起她。”
他做的那些事，沒有一件出於私心。
她想做，他便幫她，僅此而已。
太子啞口無言。
他從未想過，渺渺會不願意嫁給他，更沒想過，渺渺會違背家族的意願做事。
她是個懂事的姑娘，她那麽看重家人，一定知道該怎麽選擇。
他與裴家人一樣，從未擔心過渺渺做錯選擇。
行醫之路非正途，他們知道她自己會想通，所以從未強硬地阻止。
裴氏早已是成為太子的助力，縱然沒有男女之愛，她也會為了家族的未來，嫁入皇室。
“昨日，是她……是她自己要去救郡主？”
太子不可置信地道。
“兄長以為，是我蠱惑了她？兄長是不是還在想，我若不在，她就會安心做回名門閨秀。我不在，她早晚都會是你的？”
謝擎川輕笑一聲。
“決定權始終在她手中，我不會強迫她看向我，更不會強迫她，放棄熱愛的事。”
寧王一回到王府，便叫來管家。
他心情不好，直奔練武場而去，一邊挽起袖子，一邊下令：
“用傅觀塵的名義，請四姑娘來府上做客，不必提起本王。”
在渺渺來之前，他要先散一散滿身的火氣。
管家有些許遲疑。
謝擎川停步，目光落下，帶了幾分威壓，“怎麽？”
管家擦擦汗，“殿下，四姑娘此刻正在府上呢。”
謝擎川微怔，詫異道：“她來找本王？”
管家笑道：“是啊，四姑娘在書房裏，等了您好一會兒了。”
謝擎川邁步往書房奔去。
這場競爭，的確並不公平。
她心裏的天平，好似……
是往他這邊傾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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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到時，郡主正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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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也不見了。
寧王拉著渺渺的手腕，分過人群，快步往外走。
到大殿之外，正好與聞訊趕來的太子擦肩而過，寧王頭也沒擡，拉著人徑直走過。
渺渺低著頭，目光之中只有那只握著自己手腕的手。
太子停下腳步，視線追隨著二人遠去，微微蹙起眉。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有請。”
有內侍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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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渺渺回到宴席上。
虞氏望著女兒，欲言又止。渺渺只當做沒看到，端起面前的酒盅，小口地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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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出手救人這件事，沈皇後或許沒看出來，但絕瞞不過虞氏和太子。
尤其是太子。
二更過，太子夜訪寧王府，興師問罪。
涉及到裴雲渺行醫一事，兄弟二人總是鬧得很不愉快。
“你怎能如此胡來？她都叫你給帶壞了！”
太子一想到此事若不成的後果，就驚懼擔憂，後怕不已。
謝擎川合上手裏的書，隨手擱在旁邊，“原來在兄長眼中，她救人是壞事。”
太子怒道：“休要混淆是非！我是在說你，不是在說她。”
謝擎川冷靜地看著氣急敗壞的兄長，反問道：“她想救人，我幫她，有何不可？”
“她想作甚你都縱容，還說不是帶壞她？今日那是什麽場合，豈容她妄為？若真釀出禍事來，她承擔得起嗎？這是兩國的事，稍有差池，就連我都護不住她，更何況是你？！你又憑什麽大言不慚，在眾人面前撂下保證，說能一力承擔？”
謝擎川眸光倏地冷下去，“說來說去，兄長不信任她的本事。”
“我若不信她，會讓她來為你解毒嗎？這根本是兩碼事。”
“有何不同？我與郡主，都是一條性命，她能醫我，就能醫郡主。”謝擎川嗤笑一聲，一陣見血道，“她救不好我，兄長可以為她托底，那為何這一次卻不能了？”
太子被問得語塞，“我……”
“兄長是太子，要顧全大局，我卻不用。”
謝擎川從書案後繞出來，走到兄長的面前，微微低頭，“我只要她順遂心願就好。”
這一刻，太子清晰地瞧見，弟弟眼中翻湧的情愫。
太子心驚肉跳地看著他，心中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原來小七也喜歡她。
太子一夜難眠。
次日清晨，天剛亮，太子就到皇後宮中請安，主動提起親事。
這是這麽多年來，太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將與裴氏的婚約放到明面上說。
沈皇後嚇得以為太子中邪，拉著太子看了半晌，才猶豫道：“你還是我兒子嗎？”
不怪沈皇後詫異，實在是太子活到二十五歲，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全然沒有一個儲君該有的樣子。
皇後不是沒為他安排過，迫於子嗣壓力，去年的時候，皇後做主，為太子納了兩位良娣，但太子始終都淡淡的，人就放在東宮裏，他連碰都不碰，弄得皇後一度擔心他身子有毛病。
被追問起來，太子就說一心國事，無暇風月，不急。
說著不急不急，怎麽今兒這麽反常？
沈皇後拉著太子坐下，拍拍他的手，關切道：“你不是素來不喜母後提這事，母後還以為，你不喜歡渺渺。”
太子低垂著頭，自嘲道：“怎會不喜歡呢。”
他前些年的確沒感覺，年歲相差太大，渺渺年幼，他不可能有什麽心思。
只是這一年間渺渺漸漸長大，有些感情變了味道，也不是他能克制的。
但他已經習慣了做渺渺的兄長，所以有些不合時宜的舉動都被他忍住了。
他耐心很多，想著等渺渺再大一些，起碼要等到她及笄，再認真地考慮這件事。
怎料，就在渺渺及笄前夕，他一直篤定的事，竟也會橫生變故。
“喜歡就好，”沈皇後笑道，“其實你不喜歡也無妨，渺渺是一定要給我做兒媳婦的，你的意見不重要。”
裴氏與皇族結親，這是一早就定下的事。
太子心口泛起一絲苦澀，低聲喃喃：“母後的兒子，又不只我一個。”
太子鮮少這般失魂落魄，沈皇後面露狐疑，“你今兒怎麽了？”
太子深吸口氣，搖搖頭，“昨夜沒睡好，罷了，我腦子糊塗，母後不必理會。”
“那你方才說的事？”
太子咬著牙，猶豫半晌，終是道：“等渺渺及笄後再議，今日……母後就當我在發瘋吧。”
沈皇後沒忍住笑了，憐愛地摸摸他的腦袋，“你這孩子，從小就穩重，能瘋到哪兒去？還不如小七……”
沈皇後話音一頓，回想起前一日的事，面上泛起一絲憂愁，“小七那孩子，性子當真與從前大不相同。”
太子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
沈皇後一無所知，嘆道：“這孩子在外面這麽多年，性子強勢不少，也越發地冷了。”
昨日在她面前，那說一不二的架勢，的確將她給唬住。
“太醫說，若無那名女醫及時救治，郡主只怕……你與他親近，可知他府上的女醫是何來歷？若是可以，母後想見見她。”
太子聽著皇後對渺渺讚不絕口，回想起謝擎川那嘲諷的眼神，面上不覺一陣滾燙。
他難以啟齒地：“兒臣不……”
話說到一半，宮人通傳：“寧王殿下來了。”
沈皇後眉目一展，笑道：“真是不禁念啊。”
說話間，寧王已經到近前。
“給母後請安。”謝擎川深深揖手，又對太子行禮，“兄長。”
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
“你們兄弟倆是約好的？”沈皇後沖他招手，從枕下取出一只新縫制的荷包，在他身上比劃，“瞧你身上這個，還是五年前的舊物，該換一換啦。”
謝擎川老實站著，抿唇輕笑，“還能用，不勞母後費心。”
沈皇後嗔他一眼，“你早日娶妻，我才能省省心。”
謝擎川無奈地笑了笑。
沈皇後給他整理衣裳，口中不住念叨：“說到這事，你別嫌母後煩。你兄長都想通了，開始考慮成家之事，你何時能收收心，讓母後放心？”
謝擎川一怔，倏地看向太子，眸光沈下去，“母後要為兄長賜婚嗎？”
太子擡頭，不偏不倚迎上他的視線。
“應該快了吧，”沈皇後想起渺渺，嘴角就揚起來，“盼了這麽多年，可算是盼到了。”
謝擎川抿緊唇，沈默不語。
他靜靜地看著兄長，四目相對，隱隱劍拔弩張。
太子先收回視線，與母後告辭。
寧王緊隨其後，出了昭寧宮。
兄弟倆站在殿外，一時間相顧無言。
曾幾何時，他們無話不談，如今卻是話不投機，甚至是形同陌路。
這不是太子想看到的。
太子目光悲痛，凝望弟弟的側顏，啞聲問道：“你我兄弟，真的要因為一個女子生分嗎？”
謝擎川緩緩搖頭，他喉結輕滾，咽下滿腔酸澀，苦笑道：“我也不想與兄長爭。”
若是可以，他也想放棄。可他試過了，辦不到。
他還在養傷時，就不止一次強迫自己斷了念想。
可命運非要與他對著幹。
一旦他想退縮，那纏人的夢境便無休止地折磨著他，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對抗，不要做無謂掙紮。
他恥於身體的反應，又囿於禮教的束縛，自我唾棄，不斷沈淪。
在那夜闖入閨房，他再次見到她時，內心渴望的聲音震耳欲聾，令他無法忽視。
最終，他臣服了。
感情一事，本就沒有拱手相讓之說，就算是論及先來後到，也該是他才對，是他將她救回去的，他們的牽絆才應該最深。
當年隨著兄長一起遠赴西北，輔佐兄長，保家衛國，是他身為皇子，為人臣該做的事。
他並不後悔這些年沒有與她一起長大，若是再來一遭，他還是會選擇鎮守邊陲。
可他如今回來了，他都回來了，他們還未定下親事，這不正是他的機會嗎？
他素來是個善於把握機遇的人。
想要，便要去做，這是他在邊關五年學到的道理。
太子被弟弟眼底的勢在必得震得心驚。
這副表情，太陌生了。
太子穩了穩心神，宣告道：“我們公平競爭。”
“公平不了。”謝擎川平靜地道，“兄長是君，而我是臣，如何能公平得了？”
太子有青梅竹馬的情分，又有婚約，雖說是口頭約定，但也比他要名正言順。
而他，只能使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方能打破眾人的“心照不宣”，從而扭轉局勢。
太子錯愕道：“你那麽支持她行醫，難不成，就是在爭——”
謝擎川有些失望地看著哥哥，“你連她心中的抱負都看不分明嗎？你這麽說，是在折辱我，更是瞧不起她。”
他做的那些事，沒有一件出於私心。
她想做，他便幫她，僅此而已。
太子啞口無言。
他從未想過，渺渺會不願意嫁給他，更沒想過，渺渺會違背家族的意願做事。
她是個懂事的姑娘，她那麽看重家人，一定知道該怎麽選擇。
他與裴家人一樣，從未擔心過渺渺做錯選擇。
行醫之路非正途，他們知道她自己會想通，所以從未強硬地阻止。
裴氏早已是成為太子的助力，縱然沒有男女之愛，她也會為了家族的未來，嫁入皇室。
“昨日，是她……是她自己要去救郡主？”
太子不可置信地道。
“兄長以為，是我蠱惑了她？兄長是不是還在想，我若不在，她就會安心做回名門閨秀。我不在，她早晚都會是你的？”
謝擎川輕笑一聲。
“決定權始終在她手中，我不會強迫她看向我，更不會強迫她，放棄熱愛的事。”
寧王一回到王府，便叫來管家。
他心情不好，直奔練武場而去，一邊挽起袖子，一邊下令：
“用傅觀塵的名義，請四姑娘來府上做客，不必提起本王。”
在渺渺來之前，他要先散一散滿身的火氣。
管家有些許遲疑。
謝擎川停步，目光落下，帶了幾分威壓，“怎麽？”
管家擦擦汗，“殿下，四姑娘此刻正在府上呢。”
謝擎川微怔，詫異道：“她來找本王？”
管家笑道：“是啊，四姑娘在書房裏，等了您好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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