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青梅竹馬IF線（五）:拉住她的腕子，驀地扯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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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青梅竹馬IF線（五）:拉住她的腕子，驀地扯進懷裏。
【89】
太子弱冠那年，沈皇後要為他挑選側妃，被太子拒絕。
太子說自己年紀尚輕，無心風月，只想先解決了外敵，再考慮成家之事。
沈皇後弄不清他心裏的想法，見他堅持，也值得隨他去了。只是閑暇時，也會思忖，太子是不是在等裴雲渺長大。
太子年歲越長，便越少坦露自己的心聲，這或許是每個為君者的必經之路吧，註定要與至親之人漸漸疏遠。
沈皇後是問了沒問出來，謝擎川是沒問，但看出來了。
太子並不是因為裴雲渺才不談婚娶，而是他當真一心撲在政事上，無暇顧及。
這不近幾日，太子正在向皇帝爭取領兵出征的機會。
父子倆因為這事鬧得很不愉快，皇帝不忍太子離京，邊關戰事吃緊，害怕他有個三長兩短的，也擔心京中其他皇子會覬覦儲君之位，做出暗害的事。
意見相左，爭論不休，可時間不等人。
皇帝到底是同意了。
太子此次西行，是跟著平西大將軍率領的西府軍一起去。
皇帝松口那日，太子特意找上謝擎川，讓他替自己守住京城。
謝擎川答應了。
當晚，情竇未開的少年竟做了個奇怪的夢。
紅燭輕晃，滿室燥意。
榻邊扔著淩亂的衣裳，深色與艷色雜糅在一起。
夢裏的他似乎比現在身形更高大強壯，結實的臂膀間靠著具柔軟豐盈的身體。
懷中是個女子。
脖頸修長瑩潤，青絲如墨般低垂，直垂到腰處，那楊柳纖腰盈盈一握，扭動間，烏發散開，露出大片如凝脂的雪膚。
鼻間皆是女子身上的味道，似乎還有奇怪的熏香味。那味道能勾起他心底深藏的欲、念，十分危險。
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瞬間潰敗，他難以克制地，手臂死死纏在女子的腰間，將她壓向自己。
他僅憑一只手，便將懷中人壓制得無法動彈。
這種輕易掌控的感覺，叫他心底生出更多焦渴與破壞欲。
他的另一手握著女子的小腿，以一種占有欲極強的姿態，將她鎖在自己懷中，低頭深吻。
他眸子微瞇，瞧見女子額間細汗涔涔，水潤的鹿瞳中含著迷亂的情意。
那雙含羞的眼，充滿媚意的眼，怎麽瞧怎麽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翻雲覆雨，不知停歇。
心浮氣躁，五內熾熱。
少年難耐地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哼，而後在一片濡濕中，猛地驚醒。
他瞳仁震顫，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尚處於悠長的餘韻中。
滿足感騙不了人。
他做了那種夢。
夢中人不知是誰。
一聲懊惱的嘆息。
他把臉埋進掌心，只餘兩只通紅的耳朵在外頭。
**
太子想不明白，為何小七明明應下了他的囑咐，不出兩日，小七又反悔了。
也學著他，到聖上面前，請求隨軍出征。
為何突然變卦？是誰同他說了什麽？
他這兩日幹什麽了？
太子坐在昭寧宮的小花園裏，心不在焉地煮茶。
前日小七陪他去將軍府拜訪，昨日他因政事纏身，便讓小七代自己去裴府告別。
不對啊，不管是大將軍還是裴家人，都不可能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讓他突然改變主意。
太子回憶著弟弟的神情，倉促慌亂中帶著點難以啟齒的羞愧，隱約感覺他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迫不及待要躲什麽人。
可是小七雖然沈默寡言了些，但正直善良，大度寬和，溫柔細心，恭敬謙卑，可謂是將仁義孝悌做到極佳，雖然算是他帶大的，可小七的品格之優，有時他這個兄長都自愧不如，見過小七的人都稱讚不已，他絕不可能會得罪什麽人啊。
一直到出征前日，太子都沒想明白。
勸說無果，便只能帶著弟弟一起離京，兄弟倆也算有個照應。
太子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渺渺又認識了許多新朋友。
她已經開始在裴氏的學堂裏讀書了，每日散學時，她周圍都簇擁著至少半個學堂的人，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話。
等好不容易把人都打發走，天都黑了，渺渺還要回家去哄爹娘兄姐。
不管是家裏的親人，還是學堂的朋友，她兩碗水端得平平的，每個人都覺得渺渺跟自己最好。
渺渺自小精力就旺盛，到了十幾歲，她更將這項優勢發揮到極致。
不僅可以完成學堂的課業，能維持龐大的人際關系，還可以抽出時間學醫術。
她現在已經可以給家人看一些簡單的病癥了！
她簡直太棒啦！！
太子是一年後回來的。
回來之前，太子還擔心渺渺會把自己忘了，畢竟小孩子嘛，都很喜新厭舊，忘性大。
然而令人驚喜的是，擔心的事不僅沒有發生，渺渺對自己的依賴並無減少。
太子站在月洞門下，看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小姑娘，不由得有些恍惚。
一年時間，小姑娘似乎長高了些。
但她已經不會再直接撞到他的腿上，圈著他的腰，親昵地蹭了。
她停在他跟前，沖他甜甜地笑：“太子哥哥，歡迎回來！”
太子低頭笑笑，接過她手中的一捧花，一如往昔，揉揉她的小腦袋。
掌心的腦袋順著他的力道左歪右倒，一雙水靈靈的鹿瞳巴巴地往他身後瞧。
她沒有說，但他卻能感覺的出，她是在找誰。
太子笑道：“小七沒有回來，他說要替我守在邊疆。”
和當初勸他不要去一樣，太子聽他說不想回來，難得發了火。
近來總有“七皇子驍勇善戰，將太子的風頭壓了下去”這類言論出現，且聲音越來越大。
不用想都知道，是有心人要離間他們兄弟。
太子不上當，他以為謝擎川受了傳言的影響，所以才寧願留在邊關吹風也不肯回去論功行賞。
太子氣得想打弟弟，可現在弟弟已經需要自己仰頭看了，從氣勢上就先矮了一截，就算教訓，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後來兄弟倆推心置腹聊了整夜，謝擎川才終於說出實話，他並非是心存芥蒂，而是心甘情願想要為兄長守江山。
太子感動不已，依依不舍地踏上歸途，在穩定了朝中局勢後，立刻向皇帝求恩典，想要為七皇子封王。
未及弱冠便封王，這是莫大的榮寵。
七皇子也沒有讓太子失望，在他封寧王後的幾年中，在邊關又連打了好幾個勝仗。
尤其是平西大將軍病亡後，他在軍中的威望已經勝過了少將軍，成為獨一無二的首領。
最終的大戰一觸即發。
在那之前，謝擎川又做夢了。
在他弱冠這一年，又做了他離京時的那個夢。
這次場景變了，是在一間書房裏。
女子被他抱在腿上，對面而坐，他清晰地看清了她的臉。
後來他抱著她又換了地方，在一個霧氣氤氳的湯池中，他把人按在池邊，肆意占有。
天光破曉。
身心皆已成熟的男人面對沾濕的被褥，長久地沈默。
他草草處理了這一片狼藉，仰靠在床頭，手搭在額上，長出了口氣。
他已經不是那個動輒就慌亂，羞於直視自己欲、望的少年。
他只心中納罕，為何自己離開了四年，還會做夢。
百思不解，為何自己從不渴望男女之事，卻還是會做夢。
更不明白，女子背後為何會有傷疤，為何鎖骨之下，亦有傷痕。
所有的疑問，都遠不如某個念頭更強烈——
原來她長大後，會這麽漂亮。
漂亮到，他聽到了心跳的聲音。
**
次年春末，一好一壞兩個消息傳入皇城。
好消息是，與西素人的最後一戰，我軍險勝。
壞消息是，寧王殿下重傷昏迷，生死未蔔。
陸小將軍接管西府軍，代替寧王鎮守邊關。
而寧王則連夜被送回京城。
寧王入京那日，裴氏父子難得地齊聚一堂，於家中討論政事。
渺渺躲在墻根下偷聽，聽著父兄沈重的聲音，也感覺巨石壓在心頭，悶得她透不過氣。
“太子召集天下名醫，言說誰能把寧王醫好，就許他一輩子富貴。”裴聞昭嘆道，“可我聽說，寧王身中劇毒，怕是難解……”
裴聽槐道：“若是此時葛神醫在就好了，我借了小妹的鴿子與他傳信，半個月，音訊全無。”
裴父沈吟片刻，說道：“眼下既要廣尋名醫，更要提防渾水摸魚、招搖詐騙的小人，只怕太子關心則亂，明日你入宮，警醒著他些。”
裴聞昭還未應聲，渺渺從門後探頭出來。
見是她，裴家幾個男人皆默契住嘴。
裴聽槐率先走近，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彎腰為她拍拍衣角沾的浮土，“不乖，竟學會偷聽了？”
“二哥，大哥。”渺渺按住他的手，看了眼他，又看向大哥，最後目光落在父親身上。
她猶豫半晌，鼓起勇氣，黑亮的眸中透著一絲擔憂，而後漸漸被堅定填滿。
“爹爹，如果是中毒的話，可以……讓我試試。”
“……”
渺渺頭戴幕籬，被太子偷偷領入寧王府。
“老師送過我許多九真傅氏的醫書，傅氏是南梁第一醫毒世家，他們最了解各種蠱蟲與毒物，我近些年讀了不少書，略通一二。”
僅留了一個婢女在旁輔助，其餘人都被清退出去。
渺渺坐到榻沿，要為寧王診脈。
她的目光落下，呼吸有一瞬間停滯。
記憶裏，七殿下身姿修長勻稱，十分瘦弱。
可眼前的男人，不是虎背熊腰的那種壯實，而是恰到好處的魁梧，瞧著就很有力量感。
高鼻薄唇，鳳眼狹長，左眉骨下有一道疤痕，看顏色就是這兩年添的傷，臉上的疤痕多了兩分兇悍，將他身上的書生氣沖散了不少。
還挺好看的。
渺渺多看了一眼，才去摸他的手腕。
才碰到男人的手，他的眼睛驀地睜開，眼底的光亮兇戾銳利，氣勢逼人，他反手鉗制住她纖細的手腕。
渺渺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男人眼底的敵意，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時，慢慢散去，化為怔楞與茫然。
傷處撕裂的痛與體內的蠱毒折磨著他的理智。
眼熟的寢殿布置，眼熟的床帳，似曾相識的位置與視角，和那雙令人情動的眼睛……
他一片混沌的大腦中，發出了迫切的指令。
她怎麽又到他的夢裏來了。
在少女驚詫的目光裏，他拉著她的腕子，驀地往懷裏一扯，另一只手熟練地貼在她的後腰上。
渺渺失去平衡，重重跌入他堅硬的胸膛。
擡起頭，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淩厲黑眸，心弦微顫，忘了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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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說自己年紀尚輕，無心風月，只想先解決了外敵，再考慮成家之事。
沈皇後弄不清他心裏的想法，見他堅持，也值得隨他去了。只是閑暇時，也會思忖，太子是不是在等裴雲渺長大。
太子年歲越長，便越少坦露自己的心聲，這或許是每個為君者的必經之路吧，註定要與至親之人漸漸疏遠。
沈皇後是問了沒問出來，謝擎川是沒問，但看出來了。
太子並不是因為裴雲渺才不談婚娶，而是他當真一心撲在政事上，無暇顧及。
這不近幾日，太子正在向皇帝爭取領兵出征的機會。
父子倆因為這事鬧得很不愉快，皇帝不忍太子離京，邊關戰事吃緊，害怕他有個三長兩短的，也擔心京中其他皇子會覬覦儲君之位，做出暗害的事。
意見相左，爭論不休，可時間不等人。
皇帝到底是同意了。
太子此次西行，是跟著平西大將軍率領的西府軍一起去。
皇帝松口那日，太子特意找上謝擎川，讓他替自己守住京城。
謝擎川答應了。
當晚，情竇未開的少年竟做了個奇怪的夢。
紅燭輕晃，滿室燥意。
榻邊扔著淩亂的衣裳，深色與艷色雜糅在一起。
夢裏的他似乎比現在身形更高大強壯，結實的臂膀間靠著具柔軟豐盈的身體。
懷中是個女子。
脖頸修長瑩潤，青絲如墨般低垂，直垂到腰處，那楊柳纖腰盈盈一握，扭動間，烏發散開，露出大片如凝脂的雪膚。
鼻間皆是女子身上的味道，似乎還有奇怪的熏香味。那味道能勾起他心底深藏的欲、念，十分危險。
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瞬間潰敗，他難以克制地，手臂死死纏在女子的腰間，將她壓向自己。
他僅憑一只手，便將懷中人壓制得無法動彈。
這種輕易掌控的感覺，叫他心底生出更多焦渴與破壞欲。
他的另一手握著女子的小腿，以一種占有欲極強的姿態，將她鎖在自己懷中，低頭深吻。
他眸子微瞇，瞧見女子額間細汗涔涔，水潤的鹿瞳中含著迷亂的情意。
那雙含羞的眼，充滿媚意的眼，怎麽瞧怎麽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翻雲覆雨，不知停歇。
心浮氣躁，五內熾熱。
少年難耐地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哼，而後在一片濡濕中，猛地驚醒。
他瞳仁震顫，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尚處於悠長的餘韻中。
滿足感騙不了人。
他做了那種夢。
夢中人不知是誰。
一聲懊惱的嘆息。
他把臉埋進掌心，只餘兩只通紅的耳朵在外頭。
**
太子想不明白，為何小七明明應下了他的囑咐，不出兩日，小七又反悔了。
也學著他，到聖上面前，請求隨軍出征。
為何突然變卦？是誰同他說了什麽？
他這兩日幹什麽了？
太子坐在昭寧宮的小花園裏，心不在焉地煮茶。
前日小七陪他去將軍府拜訪，昨日他因政事纏身，便讓小七代自己去裴府告別。
不對啊，不管是大將軍還是裴家人，都不可能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讓他突然改變主意。
太子回憶著弟弟的神情，倉促慌亂中帶著點難以啟齒的羞愧，隱約感覺他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迫不及待要躲什麽人。
可是小七雖然沈默寡言了些，但正直善良，大度寬和，溫柔細心，恭敬謙卑，可謂是將仁義孝悌做到極佳，雖然算是他帶大的，可小七的品格之優，有時他這個兄長都自愧不如，見過小七的人都稱讚不已，他絕不可能會得罪什麽人啊。
一直到出征前日，太子都沒想明白。
勸說無果，便只能帶著弟弟一起離京，兄弟倆也算有個照應。
太子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渺渺又認識了許多新朋友。
她已經開始在裴氏的學堂裏讀書了，每日散學時，她周圍都簇擁著至少半個學堂的人，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話。
等好不容易把人都打發走，天都黑了，渺渺還要回家去哄爹娘兄姐。
不管是家裏的親人，還是學堂的朋友，她兩碗水端得平平的，每個人都覺得渺渺跟自己最好。
渺渺自小精力就旺盛，到了十幾歲，她更將這項優勢發揮到極致。
不僅可以完成學堂的課業，能維持龐大的人際關系，還可以抽出時間學醫術。
她現在已經可以給家人看一些簡單的病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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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一年後回來的。
回來之前，太子還擔心渺渺會把自己忘了，畢竟小孩子嘛，都很喜新厭舊，忘性大。
然而令人驚喜的是，擔心的事不僅沒有發生，渺渺對自己的依賴並無減少。
太子站在月洞門下，看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小姑娘，不由得有些恍惚。
一年時間，小姑娘似乎長高了些。
但她已經不會再直接撞到他的腿上，圈著他的腰，親昵地蹭了。
她停在他跟前，沖他甜甜地笑：“太子哥哥，歡迎回來！”
太子低頭笑笑，接過她手中的一捧花，一如往昔，揉揉她的小腦袋。
掌心的腦袋順著他的力道左歪右倒，一雙水靈靈的鹿瞳巴巴地往他身後瞧。
她沒有說，但他卻能感覺的出，她是在找誰。
太子笑道：“小七沒有回來，他說要替我守在邊疆。”
和當初勸他不要去一樣，太子聽他說不想回來，難得發了火。
近來總有“七皇子驍勇善戰，將太子的風頭壓了下去”這類言論出現，且聲音越來越大。
不用想都知道，是有心人要離間他們兄弟。
太子不上當，他以為謝擎川受了傳言的影響，所以才寧願留在邊關吹風也不肯回去論功行賞。
太子氣得想打弟弟，可現在弟弟已經需要自己仰頭看了，從氣勢上就先矮了一截，就算教訓，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後來兄弟倆推心置腹聊了整夜，謝擎川才終於說出實話，他並非是心存芥蒂，而是心甘情願想要為兄長守江山。
太子感動不已，依依不舍地踏上歸途，在穩定了朝中局勢後，立刻向皇帝求恩典，想要為七皇子封王。
未及弱冠便封王，這是莫大的榮寵。
七皇子也沒有讓太子失望，在他封寧王後的幾年中，在邊關又連打了好幾個勝仗。
尤其是平西大將軍病亡後，他在軍中的威望已經勝過了少將軍，成為獨一無二的首領。
最終的大戰一觸即發。
在那之前，謝擎川又做夢了。
在他弱冠這一年，又做了他離京時的那個夢。
這次場景變了，是在一間書房裏。
女子被他抱在腿上，對面而坐，他清晰地看清了她的臉。
後來他抱著她又換了地方，在一個霧氣氤氳的湯池中，他把人按在池邊，肆意占有。
天光破曉。
身心皆已成熟的男人面對沾濕的被褥，長久地沈默。
他草草處理了這一片狼藉，仰靠在床頭，手搭在額上，長出了口氣。
他已經不是那個動輒就慌亂，羞於直視自己欲、望的少年。
他只心中納罕，為何自己離開了四年，還會做夢。
百思不解，為何自己從不渴望男女之事，卻還是會做夢。
更不明白，女子背後為何會有傷疤，為何鎖骨之下，亦有傷痕。
所有的疑問，都遠不如某個念頭更強烈——
原來她長大後，會這麽漂亮。
漂亮到，他聽到了心跳的聲音。
**
次年春末，一好一壞兩個消息傳入皇城。
好消息是，與西素人的最後一戰，我軍險勝。
壞消息是，寧王殿下重傷昏迷，生死未蔔。
陸小將軍接管西府軍，代替寧王鎮守邊關。
而寧王則連夜被送回京城。
寧王入京那日，裴氏父子難得地齊聚一堂，於家中討論政事。
渺渺躲在墻根下偷聽，聽著父兄沈重的聲音，也感覺巨石壓在心頭，悶得她透不過氣。
“太子召集天下名醫，言說誰能把寧王醫好，就許他一輩子富貴。”裴聞昭嘆道，“可我聽說，寧王身中劇毒，怕是難解……”
裴聽槐道：“若是此時葛神醫在就好了，我借了小妹的鴿子與他傳信，半個月，音訊全無。”
裴父沈吟片刻，說道：“眼下既要廣尋名醫，更要提防渾水摸魚、招搖詐騙的小人，只怕太子關心則亂，明日你入宮，警醒著他些。”
裴聞昭還未應聲，渺渺從門後探頭出來。
見是她，裴家幾個男人皆默契住嘴。
裴聽槐率先走近，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彎腰為她拍拍衣角沾的浮土，“不乖，竟學會偷聽了？”
“二哥，大哥。”渺渺按住他的手，看了眼他，又看向大哥，最後目光落在父親身上。
她猶豫半晌，鼓起勇氣，黑亮的眸中透著一絲擔憂，而後漸漸被堅定填滿。
“爹爹，如果是中毒的話，可以……讓我試試。”
“……”
渺渺頭戴幕籬，被太子偷偷領入寧王府。
“老師送過我許多九真傅氏的醫書，傅氏是南梁第一醫毒世家，他們最了解各種蠱蟲與毒物，我近些年讀了不少書，略通一二。”
僅留了一個婢女在旁輔助，其餘人都被清退出去。
渺渺坐到榻沿，要為寧王診脈。
她的目光落下，呼吸有一瞬間停滯。
記憶裏，七殿下身姿修長勻稱，十分瘦弱。
可眼前的男人，不是虎背熊腰的那種壯實，而是恰到好處的魁梧，瞧著就很有力量感。
高鼻薄唇，鳳眼狹長，左眉骨下有一道疤痕，看顏色就是這兩年添的傷，臉上的疤痕多了兩分兇悍，將他身上的書生氣沖散了不少。
還挺好看的。
渺渺多看了一眼，才去摸他的手腕。
才碰到男人的手，他的眼睛驀地睜開，眼底的光亮兇戾銳利，氣勢逼人，他反手鉗制住她纖細的手腕。
渺渺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男人眼底的敵意，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時，慢慢散去，化為怔楞與茫然。
傷處撕裂的痛與體內的蠱毒折磨著他的理智。
眼熟的寢殿布置，眼熟的床帳，似曾相識的位置與視角，和那雙令人情動的眼睛……
他一片混沌的大腦中，發出了迫切的指令。
她怎麽又到他的夢裏來了。
在少女驚詫的目光裏，他拉著她的腕子，驀地往懷裏一扯，另一只手熟練地貼在她的後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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