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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殿下想過自己去坐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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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殿下想過自己去坐那個……

【80】

“你說什麽!”白菀瞪大眼睛, “白蘅死了?”

墨夏點頭,幸災樂禍道:“也不知她怎麽得罪的大長公主。”

一個妾室的死, 還不足以引起軒然大波,更何況她的身亡還被人刻意壓了下去,這點消息還是墨夏千方百計才打聽來的。

“聽說大長公主問罪杜家,可現在杜家被殿下逼得節節敗退,那杜大公子後院本就熱鬧,他哪會真心把她當個寶,一聽惹了大長公主, 當即表示會將人交出來。”

“大長公主只要一個態度, 並不想見白蘅,說了句讓杜家人自行懲戒就離開了。”

明面上, 翼國公府與寧王府並無瓜葛,趙翊也與寧王沒有來往。

趙家是皇親國戚, 與皇室的關系比勉國公府要近,不到最後關頭,杜家不想與趙家交惡, 所以大長公主這個面子, 杜家無論如何都會給,況且只是個妾室,根本無足輕重。

杜瞻交代下去, 罰了白蘅二十鞭, 又命她跪祠堂、抄經書, 讓她閉門思過, 不許踏出房門一步,便沒再管這事。

他後院裏那些妾室都不是省油的燈,平日裏白蘅仗著自己是世家出身, 又較得寵愛,沒少做欺淩之事。

幾乎每個人都受過白蘅的委屈,眼見白蘅終於被厭棄,於是幾個人聯手,悄悄把人給弄死了。

屍體被人從河裏撈出來時,已經過去好幾日,泡得不成人形。

杜瞻本就為前朝的事勞身費神,疲於應付,後院這些小事他實在無暇顧及,更何況她還得罪了大長公主,為她再費心不值當。

於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白蘅的死就這麽悄無聲息被掩埋,他倒是沒忘了把消息送到大長公主那去。

白菀聽後沈默許久。

墨夏見她半晌沒動彈,有些弄不清她是什麽心思,試探道:“王妃,您在想什麽?”

“有些遺憾,沒有在她臨死前見她一面。”

前世她從別人口中得知白蘅的死訊,這一世也是如此。

前世白蘅被寧王的下屬斬殺於城門前,這一世則是死在杜瞻的妾室手裏。

雖然這中間出現了細微的差別,但有一點不變,那就是白蘅因自己的刻薄與陰毒而喪命。

平日裏若待人寬和些,不肆意叫囂、淩辱他人,也許不會落得這麽個下場。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墨夏憤憤道,“您就算見她又如何,她也還是狗改不了吃屎,肯定要欺負您的!”

“她爹病死獄中,她娘和哥哥被流放,家裏人只剩她一個還活著,多享了這麽久的福,也該死了。所以王妃,您可千萬別心裏有負擔,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謝擎川叮囑過,讓她就好好待在裴府,不要出門,裴家眾人也是這個意思,所以白菀自從回家,就再沒出去過,她就算想見白蘅,也沒有機會,她的家人們也不允許她再受到傷害。

白菀抿著唇笑了笑,“知道啦。”

**

時間一晃,白菀在裴府已經住了一個月。

幾乎每隔一日,謝擎川就會偷偷來與她見面。

他特意來與她說,外面會傳出他再次毒發病重的消息,讓她不要擔心。

白菀最清楚他的身體情況,不會輕易被傳言嚇到。

他們二人抽空蜜裏調油,以為無人察覺。

其實虞氏早就發現兩人私下的小動作,只是礙於女兒臉皮薄,且看她是真心喜歡,才當沒瞧見。

女兒實在不會騙人,每次鬼鬼祟祟地躲出去,再回來時身上總會帶著一股清冽的味道,那不是她身上的。

她們晚上一起睡,她雖沒再在女兒身上看到痕跡,但墜入情網之中那股由內而外散發的幸福是遮掩不住的。

虞氏既欣慰女兒有夫君寵愛,又傷心自己錯過了太多,她只盼著,女兒能在自己身邊多留一段時日,希望外頭那些男人們的動作能慢些。

她知道,寧王一旦達成目的,就要把她的女兒從她身邊接走。

京中情勢越發緊張,就連白菀這個素日裏不出門的人都察覺到了。

她最近專心幫母親調理身子,光看采買藥物的仆從出入府門的神態,就知外頭的形勢很嚴峻。

“大姐姐最近都不回來。”白菀給母親按揉肩膀,擔憂道,“趙家不會有事吧?”

虞氏按住她的手,安撫地拍了兩下,笑道:“你姐夫辭了官,在家裏陪她呢,有他在,你放心。”

白菀心臟一緊,“為何辭官?”

要是連趙翊都撇清關系,那殿下豈不更加孤立無援?

虞氏一見便知她在擔憂什麽,嗔她:“這不是還有你父兄在?”

外頭的事她了解得不多,家裏那幾個男人怕她擔心,也是什麽都瞞著她,他們一直這樣,只要天沒塌到眼前,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她多一份憂慮。

從虞氏那沒得到的答案,夜裏謝擎川為她解惑。

在那間小屋中,短暫的纏綿過後,他抱著她,解釋道:“你姐姐臨近生產,他無法安心賣命,幹脆放他的假,讓他歇著去。”

反正他做得已足夠多了。

辭官這主意還是謝擎川出的,趙翊當時一聽還滿心不情願,他質問說:“我辛辛苦苦跟你打江山,臨了臨了,你要踢我出局?純賠本!我才不幹!”

謝擎川冷淡睨他,“本王又不做皇帝,哪輪得到你打什麽江山?”

趙翊撒潑打滾,保證他不會拖後腿,可寧王殿下說什麽都不肯繼續帶他做事。

“你把姐姐照顧好,別讓渺渺擔心。”

“嗤,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你老婆。”趙翊當場寫下一封辭官的折子,隨意扔給他,“讓太子給我封個大官。”

“五城兵馬司,還給你留著。”

“夠意思!”趙翊眼睛一亮,樂開了花,“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夫!”

“……”

“五城兵馬司?”白菀疑惑歪頭,腦袋抵在男人肩膀,“我記得音音曾說,姐夫就是在兵馬司做官?”

謝擎川抽走她的發簪,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嗯,兵馬司是將京城按區域劃分五城,每一個兵馬司都有自己的指揮與副指揮,趙翊原為中城的指揮,是聖上看在大長公主面子上封的官,好在他做得不錯,算是盡職盡責,沒給大長公主丟臉。”

白菀思忖道:“我記得,兵馬司負責京城的治安?”

“是。”

“那他辭官之後,誰會頂上這個缺?”

男人眼中掠過讚賞,“渺渺一句話問到了關鍵。”

白菀在他鼓勵的目光下,信心倍增,繼續推測:“你讓他辭官,是把他從麻煩裏摘出去,是不是?”

他笑著頷首,“是。”

“管治安,就有兵。”白菀想到一個駭人的可能,心口怦怦直跳,她咽了咽幹澀的嗓子,不可置信地道,“總不會,真要謀反吧?”

謝擎川擡手揉揉她的臉,不置可否。

白菀越想越覺得對。

前世永熹侯府那場大火,那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輕易就做成?

青天白日,就在二品軍侯府中放火,一點都沒想著遮掩。

唯一的可能,就是奉命行事。

白家在將她送入侯府之前,都沒得到消息,可見變故是在那短短的一兩個時辰之間發生的。

顯王意圖謀反,白氏把女兒送到永熹侯府,預備在這最後時刻,能搭上杜家的大船。

可惜,失敗了。

不論是白家,還是顯王。

顯王若要逼宮,用的是哪裏的兵呢?

白菀只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她小心翼翼地道:“兵馬司其實聽命於顯王嗎?”

謝擎川只道:“五城兵馬司有一個總指揮,韓甫,他的獨女嫁給了顯王。”

“……”

論兵力,鎮撫司不敵兵馬司。況且,寧王重病,閉門謝客,除了往來的大夫,幾日不見人出,鎮撫司現在是群龍無首。

朝中頻頻有人提起太子,如今竟然還有人記得他,他們提他,真的只是貶斥他這麽簡單嗎?

好不容易才把太子拉下去的。

寧王病著。

帝王也病著。

謝擎川籌謀多日,千方百計設下的圈套。

顯王終於按捺不住地,鉆了進來。

**

一切都與前世相同。

寧王病重,顯王選擇在朝中最動蕩最空虛的時候發難。

殊不知,這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就等著顯王來投。

但又與前世不太相同。

前世顯王有永熹侯,有軍方舊部的勢力,這一世他的羽翼早早被折斷,就連逼宮都失敗得更加迅速而徹底。

外界鬧得翻天覆地,白菀始終待在裴府,待在這方由夫君、父兄打造的無憂天地中。

她再次見到謝擎川,已經是五日之後,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六月初一,顯王被擒,押入鎮撫司候審。內閣半數官員都跟著裴首輔站隊寧王,剩下的顯王黨,也因各種各樣的理由獲罪,至此,朝中只剩下寧王一個有望繼位的皇子。

明康帝在宮變中受了驚嚇,他知道顯王有野心,覬覦帝位,可他沒想到自己寵了這麽多年的兒子,竟真的能在自己病重之時舉起屠刀。明康帝心灰意冷,將朝政交由寧王打理。

更多的朝臣遞送拜帖到寧王府,可他們想要拜訪的主人,卻不在此處。

“朝中事還請首輔費心。”謝擎川站在臺階之下,從高處的裴首輔深深揖手,“本王在此謝過。”

此一句是公事公辦。

裴家三個男人都板著臉回禮。

謝擎川再次揖手,這一次換了個身份,語氣更加恭敬懇切:“那件事,希望岳父與兩位兄長可以瞞著渺渺。”

這句話音落下,裴家三人面上皆不由自主帶了點笑意。

裴聽槐與寧王關系稍近,他笑著調侃:“那我們可得先給小妹辦一場盛大的認親宴,否則婚書上都不知怎麽填名字。”

謝擎川啞聲失笑,“無妨,填什麽都是她。”

裴聞昭亦說:“這件事還需提前告知母親一聲,請她操持。”

裴聽槐思忖片刻,說道:“渺渺若還在裴府,只怕瞞不住,她得回王府去住,等這邊準備好,再將她接回來,你那邊再布置。”

謝擎川思念愛妻已久,如今終於能得團圓,面上卻看不出分毫,穩重而從容地應了聲“好”。

裴氏兄弟倆先後離開家,各自去忙收尾的事。

謝擎川親自將裴首輔送上馬車。

“殿下打算何時行動?”裴首輔正襟危坐,目光犀利,隔著車窗望過來。

謝擎川知道他問的是太子的事。

“盡快。”

裴首輔沈默片刻,忽然道:“朝中已無人能擋殿下的路,殿下想過自己去坐那個位置嗎?”

謝擎川垂眸輕笑,“不了,我還有其他的打算。”

裴首輔沒有再說什麽,吩咐車夫啟程。

謝擎川望著馬車遠去,直到再看不見蹤跡。

他輕呼一口氣,某一瞬間,若有所感,他驀地轉身。

他的妻子,正站在府門內,手拎著小包袱,笑意盈盈地沖他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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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去醫院看病了,有點短短,發紅包呀麽麽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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