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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聽阿槐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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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聽阿槐說,你…………

【64】

與趙家人分別後, 回到帳中沒多久,謝擎川又離開。

白菀正覺得無聊, 趙音來找她,於是她便開開心心地跟著趙音出去。

趙音與趙翊不愧是親兄妹,總喜歡冷不不防地逗人一下,就連動作神態都如出一轍。

她悄悄湊到白菀耳邊,幽幽地道:“說不準賢妃等會要找你。”

白菀渾身一顫,默默看過去。

趙音笑了一聲,“瞧你緊張的, 不會啦。”

見白菀面露疑惑, 趙音詫異道:“咦,你不知道嗎?你家夫君臨行前一天特意進了一趟宮, 拜見賢妃娘娘。”

趙音著重提起“特意”二字,又笑道:“等他離開, 便傳出消息,說娘娘又病倒了。”

“外面都傳是寧王不孝,將生母氣病, 還說聖上特意把他叫走, 是要訓斥他。”

白菀心頭一緊,“原來方才是聖上把他叫走?”

趙音哦了一聲,“那不是, 是我哥, 兩個人神神秘秘的, 往後山那邊去了。”

春獵行宮趙音年年都來, 對這個地方了如指掌,她領著白菀往花開茂盛之處去,口中時不時同她介紹各處風景。

今日天色已晚, 明日晨起正式拉開圍獵的序幕。

現在正是各家小輩與好友一起隨意閑逛游玩之時。

白菀的容貌在哪裏都是打眼的,尤其是她此刻還穿了男裝。

不光有公子會因為她而臉紅,各家的小姑娘們更是看她看直了眼睛,紛紛打聽她是誰。

在聽說她是寧王妃之後,皆露出了可惜可嘆又羨慕的表情,也不知是羨慕她能得寧王的寵愛,還是羨慕寧王能娶到這樣貌美的王妃。

趙音搖頭嘆道:“真是比我大嫂還招人。”

裴月柔有種與紅塵煙火格格不入的寂然,更像是高山之巔的那一株雪蓮,清疏幽靜,高不可攀。她出生在高門望族,成長於書香之中,是目光清冷克制,知世濁而獨清的貴公子。

而白菀卻更像臨家懵懂單純的小郎君,眉眼清澈幹凈,如同誤入人間的山林小鹿,她與裴月柔相比,少了許多距離感,這也導致暗中盯著她的那些眼睛蠢蠢欲動的更多。

趙音半側過身子擋住她,心下微惱,抱怨道:“這些人可真煩人!”

有幾個公子哥聚在一處,一邊說著什麽,一邊往白菀身上看,那目光叫人渾身不舒服,趙音頓時橫眉豎眼地瞪回去,罵道:“看什麽看!眼睛不要了?!”

人人皆知這位寧樂縣主脾氣暴躁,恃寵而驕,最是不講道理,公子哥們不敢惹她,只能訕訕地收回視線。

“罷了罷了,咱們還是回營帳吧,等明兒這些人跟著聖上去圍獵,咱們再出來逛。”

白菀順從地點頭應下:“都聽你的。”

趙音一看她這般乖巧聽話,別人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讓她去哪就去哪,一時間心裏酸酸軟軟的,捂著心口嗚咽一聲,忍不住又把人抱在懷裏揉了揉。

往回走時,原先散落在各處的那些人都不在了。

二人說說笑笑地,忽聽身後幽幽地一聲:“二妹妹。”

趙音嚇了一跳,猛得扭回頭,只覺得來人有些眼熟。

白菀循聲望去,瞳孔輕輕縮了一下。

對方冷笑著往前,白菀倏地後退一步,望著對方比從前更加怨毒、更加陰郁的眼睛,白菀輕聲喚道:“姐姐。”

“你是白蘅?”趙音驚得瞪圓眼睛,脫口而出,“你怎麽老成這樣了!”

白菀:“……”

白蘅面色陡然沈下去。

“咳咳,你有事?”

趙音一揚下巴,擋在白菀身前。她一邊說著,一邊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白蘅幾眼。

倒也不是老,而是滄桑了不少,眼底是脂粉都遮不住的青黑,臉頰也瘦得下凹,顴骨突出,面白如紙,衣裳也空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再配上她這一副哀怨的神情,頗有女鬼的味道。

白蘅卻沒多說什麽,只是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幾乎把所有的怨恨都說盡了。

她們之間的恩怨,是不死不休的。

前世白蘅被寧王的下屬於城門前就地正法,而她亦是萬念俱灰,撒手人寰。

這一世,不管白蘅結局如何,她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白菀抿著唇,拍了下趙音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她剛往前走兩步,想要與白蘅說些什麽,便聽身後一串急促又歡快的腳步聲。

嘭——!!

身後忽然撞上來一個人,腰間纏上來一雙小胖手,那人還用腦袋蹭了蹭她,嗓音清脆:“姨姨,抓到你啦。”

趙音詫異道:“你這小祖宗從哪裏冒出來的?乳母呢?”

趙星瑤仍抱著白菀,蹭了兩下,“被我甩開啦!”

趙音:??

她環顧四周,的確未見趙家的仆人,頓時一股火冒上來。

“你這小崽子要瘋?跑丟了被壞人拐走怎麽辦!你想讓你爹娘哭死?”

趙星瑤癟癟嘴,不說話,只一味在白菀身上蹭。

趙音血直往頭頂沖,也不和她多說廢話,上去就要把她從白菀身上撕下來。

“你才多大,就對美人兒動手動腳的,這般下流做派跟誰學的!”

才一碰,趙星瑤就嗚嗚哇哇地哭了起來,“姑姑欺負人,姑姑要把我賣掉!姨姨救我!”

趙音:??

又在這造她的謠!

白菀眼見好友馬上要暴跳如雷,她趕忙插話道:“這裏人多眼雜,還是快帶她回去找她爹娘吧。”

她將小豆丁的小手拉開,剛垂下胳膊,小豆丁又立刻牽住她的衣角,眼裏哪有什麽眼淚,仰著頭,滿眼閃著星星,“姨姨,你陪我去找娘親吧,我怕姑姑。”

趙音:???

她滿臉麻木,擼起胳膊,“你——”

“好好好,我陪你去。”

白菀牽起她的手,又笑著挽過趙音的胳膊。

“你娘親在哪裏呀?”

“在這邊!星瑤帶你去!”

“認得路嗎?這麽棒呀。”

“嘻嘻嘻嘻嘻,我當然認得啦,我又不是姑姑。”

“你這丫頭,欠揍是不是?”

“啊嗚嗚,姨姨你看,姑姑又欺負我,她這麽兇,難怪嫁不出去。”

一行人漸行漸遠,無人再理會被冷落在一旁的白蘅。

等走出白蘅的視線,白菀才後知後覺出不對來。

她狀似不經意間回頭,果然看到身後不遠處墜著幾個鬼鬼祟祟的人。

她回頭看,趙音自然也看過去,這不是乳母和她家的小廝嗎!

那幾人見行跡暴露,皆面帶著笑意,幾步迎上來,“縣主,王妃。”

趙音低頭對上趙星瑤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嘴角頓時拉平。

趙星瑤搶先道:“是娘親讓我過去的!”

另兩人俱是一楞。

“你說我大嫂……”

“娘親!”

不遠處,翼國公府的帳簾被人從內撩起,一個美貌的婦人站在門邊,笑著沖她們招手。

“大嫂!”趙音立刻緊步上前,先下手為強,“你得好好管管趙星瑤,但凡見著個好看的,她就上下其手,小小年紀就如此,長大指不定荒唐成什麽樣!”

趙星瑤一言不發地,拉緊白菀的手,低下頭去,也不辯駁。

見她這樣,白菀心裏有些慌,以為是委屈了,不由得把掌心那只肉肉軟軟的小手握得更緊。她沒看到,小姑娘低垂著頭,無人註意的角度裏,開心得牽起了嘴角。

裴月柔目光裏帶著一股溫柔的堅定,她直視著白菀,微微一笑:“進來坐吧。”

踏入帳內,白菀先嗅到一抹淡淡的安神香。

而後目光落在女主人的身上,才發現女主人同時也在看著她。

自打白菀出現地那一刻,裴月柔的視線便難以從她身上挪開。

她會是小妹嗎?年紀對得上,可她明明是白家的女兒……

裴月柔盯著她出神。

白菀彎起眼睛,沖對方微微頷首,目光下移時,看到對方隆起的小腹。

她略有詫異,卻顧慮著並不相熟,沒有多問。

趙音深知白菀性子內斂慢熱,她大嫂更是溫婉端莊,寡言少語之人,於是便幫著緩和氣氛,笑著對白菀說:“有六個月了。”

白菀最擅婦人科,她也接觸過一些孕婦病患,知道六個月的肚子應該沒有翼國公夫人的這麽大。

她目露疑惑,有些在意,卻又怕失禮,並不敢一直盯著人家肚子瞧。

這副好奇想要探究,又擔心冒犯別人可愛模樣,看著著實讓人心熱。

裴月柔溫柔笑著,“你是不是想說,我的肚子看起來更大些?”

白菀驚訝於對方敏銳,點了點頭。

“嗯?大嗎?”趙音一頭霧水,想起什麽,恍然大悟,“哦,是因為雙胎的緣故吧?”

竟是雙生胎!

白菀頓時緊張起來。

她從前看過一位病患,那人便是因雙生胎難產而亡的。

她臉上的憂色太濃,裴月柔一下便看了出來,安撫道:“太醫說我的胎很穩,建議多出來走一走。”

“是啊,看遍所有太醫,又找了傅氏醫館的郎中來瞧,都說好得很呢,否則我大哥怎麽肯讓嫂子冒險來這裏。”

趙音抄起盤中的水果,先餵趙星瑤吃了一個,又往自己嘴裏塞,隨口道:“哦對了,趙星瑤說是你讓她去的?我還以為她真的走丟了。”

“走丟”二字,是裴家大房每一個人心裏永遠難以愈合的傷疤,趙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輕咳一聲,趕忙扭過頭去與趙星瑤玩。

“瞧見有人為難你們,便讓星瑤過去了。”

裴月柔低著頭,語氣很輕,白菀從她的側顏中讀出難以言喻的哀傷。

這副神情有些眼熟,她在虞氏房中時,裴少卿、伺候虞氏的嬤嬤與婢女,他們全都是這樣的,即便體面地遮掩過,可那化不開的憂愁還是會難以克制地流露出來。

是心裏的苦悶太甚,才會滿溢。

白菀心口發悶,想要勸裴月柔保重身子,勿要多思,可她既不知人家有什麽煩心事,又是頭一次見,說這些是否會不合時宜?

趙星瑤與趙音這對姑侄二人只要湊一起,沒一會功夫就會鬧起來。

很快二人打鬧著跑出營帳,只剩下她和裴月柔。

氣氛頓時冷下去。

白菀感覺到翼國公夫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挺直背脊,兩手乖巧地垂在膝頭。

那道目光停留的時間太久了,久到白菀覺得自己一直低著頭很失禮。

她暗暗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擡頭看過去,正好撞入裴月柔那雙柔情似水的眸中。

她忽然覺得,其他人對裴家大姑娘的評價都有失偏頗。

說什麽難以結交,性子清冷,才不是這樣。

這雙眼睛分明很溫柔,讓人看著便心生無盡好感。

白菀情不自禁地,沖對方莞爾一笑。

裴月柔呼吸一滯,忽然站起身來。

白菀一怔,疑惑地看著她。

裴月柔閉了閉眼睛,半晌平覆好情緒,手扶著腰,緩步走下來。

“我聽阿槐說,你……”她放輕聲音,目光憐愛地看著她,“見過母親了?”

“母親?”白菀楞了一下,“是說大夫人嗎?”

“……對。”

白菀心中湧起一絲異樣的情緒,如實點了點頭,與她將當日情形道出。

上次有一些囑咐是對著裴少卿說的,可裴少卿畢竟是兒子,不如女兒更貼心,她作為醫者,許多時候難免操心,於是把對裴少卿說過的話又對裴月柔也說了一遍。

末了,她笑道:“我看裴少卿有所顧慮,也不知是不是大夫人素來不聽他的話,如若國公夫人……”

“叫我大姐姐吧,”裴月柔一時沖動說完,又覺唐突對方,趕忙找補,“你既收了阿蕓的玉佩,就是我裴家自己人,隨著阿蕓叫就是。”

她默默攥緊袖子,眼眶微熱,別過頭去,“你還是音音的摯友,叫國公夫人,太生分了。”

孕婦的情緒波動大,白菀可以理解,顧慮體貼他人的情緒,這也是醫者的醫者,於是她彎起眼睛,順著她道:“好,聽大姐姐的。”

裴月柔霎時失聲。

白菀繼續方才的話道:“房間的布置實在不利於養病,此為十分重要之事,還望大姐姐一定要勸慰著些,人總要往前看的。”

她不知想到什麽,低頭笑了笑,“咱們做女兒的,態度強硬一些,母親便沒有不聽的。我姨娘也身有舊疾,她先前看我年紀小,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在我一次次的規勸下,她也再無不從了。所以啊,多些耐心,總會說動的。”

裴月柔聽著她說起與姨娘的舊事,只覺得格外刺耳。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裏又五味雜陳。

她要如何能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小妹呢?

那個姨娘,會不會是突破口……

裴月柔眸光微冷,沈默下去。

時間不早,趙音還沒回來,白菀打算回去。

她福身告辭,裴月柔依依不舍地要送她到門口。

白菀搖頭道:“大姐姐臉色不太好,請留步,明日我再來叨擾。”

也是,來日方長。

裴月柔默默安慰自己。

婢女掀開簾子,白菀踏出營帳。

帳簾剛剛放下,忽聽得嗖得一聲!

一支黑羽箭貼著她的肩膀擦過。

白菀身子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咚”地,那支箭紮到地上。

裴月柔慌慌張張地出來,一見白菀肩頭撕裂好大一塊口子,只差一點點,就要傷著她!

她兩步上前,挺著身子,擋在白菀身前,眸光淩厲,“誰?!”

這裏是營地,是不允許人舉起武器的。

不遠處傳來一少年的驚呼聲:“啊!皇嫂!抱歉抱歉啊,我本要射兔子,誰知你忽然出現。”

眾人齊齊望去。

馬背上坐著個錦衣少年,約莫十四五歲,手裏挽著一張小巧精致的犀角弓。

日光映在他臉上,照亮出高挺的鼻梁與清晰的下頜,那輪廓,竟與寧王有六七分相似。

裴月柔冷笑一聲:“十皇子,營地內不可騎馬,不可彎弓,難道你不知道?”

少年歪了下頭,懊惱地咬住唇,“我只是見那只小兔子太可愛,想抓住它,不是有意犯錯的。表嫂,你別跟父皇告狀好不好?我知道錯啦。”

嘴上說著認錯的話,可嘴角分明噙著抹滿不在乎的笑意,他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睨著白菀,一邊說話,一邊漫不經心地撚著弓弦,那恃寵而驕的姿態,竟比以跋扈出名的寧樂縣主還要更甚幾分。

“十皇子……”

白菀喃喃道。

這就是寧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哎呀,皇嫂衣裳破啦。”十皇子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嗓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與惡意,“快些回營帳吧,如此狼狽,叫人看去,成何體統?”

白菀順著他的目光掃視一圈,只見周遭有不少年輕的公子哥在看她。

她面色發白,手捂著肩頭破開的地方,說不出話來。

裴月柔怒目而視,正欲理論,“你——”

忽然又聽嗖嗖幾聲!

三支羽箭破空而至,幾乎同時紮進十皇子馬蹄旁一寸的土裏。

馬匹被驚,陡然嘶叫著高舉馬蹄,十皇子猝不及防地,被甩飛下去。他重重摔在塵土中,金冠歪斜,滿面黃土。

掙紮著起身,手才撐著地,遠處又是三箭齊發!

箭簇貼著他雙臂與腿間的部位,刺破他昂貴的衣袍,深深嵌入地裏。

綢緞撕裂聲清晰可聞,他整個人被釘在原地,稍一動彈,肩頭衣帛便唰得裂開更大的口子。

十皇子僵著脖頸擡頭,正對上數丈外一雙寒潭似的眼。

謝擎川端坐於馬背之上,手裏的弓還未收起,玄色大氅垂在馬鞍兩側,被風吹得衣袍翻飛。

他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弟弟,目光從他歪斜的發冠,掃到裂開的錦衣,最後落在那張又驚又懼的臉上。

“皇兄……”

十皇子委屈地喚道。

謝擎川將弓隨手拋給身側親衛,驅馬緩緩踱步到十皇子跟前,他居高臨下地:

“下次,本王瞄的就不是衣裳了。”

十皇子不甘心地垂下頭,“知道了。”

十皇子狼狽離去,謝擎川翻身下馬,欲將大氅脫下,給白菀披上。

“遲峻,你親自送王妃。”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又憐惜,擡手輕撫她的側臉,稍作安撫。

裴月柔制止道:“還是讓她換身衣裳再回去吧,她與音音一樣高,穿音音的。”

她能看出,寧王應該還要回到聖上身邊去,若身上的衣服忽然少一件,聖上只怕還要詢問。

十皇子會不會受懲戒裴月柔不關心,她只怕聖上會對白菀心存不滿,畢竟十皇子是賢妃最寵愛的小兒子,而白菀替嫁庶女的身份,賢妃早就心存不滿。明明聖上早已看在寧王自己喜歡、又確有沖喜之功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賢妃……

謝擎川微微瞇眸,顯然也顧慮到這一層,收回手,“也好,有勞。”

皇帝還在等他,他望著白菀再度進營帳後,便打馬離開。

裴月柔叫人翻出一件趙音的衣裳遞給她,“為了春獵新做的衣裳,還沒穿過,你試試合不合身。”

白菀紅著臉道謝,“給夫人添麻煩了。”

“哪裏的話,若音音不帶你來此,你也不會被十皇子為難。”

白菀解開腰帶,背對著外頭,將身上的男裝褪下,好奇地問:“此話怎講?”

“寧王的營帳附近有臨淵衛把守,閑雜人等輕易不能近身,你若好好在自己的帳子裏待著,借十皇子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亂來。”

說話間,白菀轉過身,去取架子上的新衣。

裴月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目光掃過少女的脖頸。

鎖骨下方半寸,赫然露出一片暗紅色的印記。

“你身上那是……”

白菀低頭一看,“哦,是胎記。”

裴月柔臉色一白,打翻了手邊的茶盅也渾然不覺。

“胎、胎記?”

“對呀,蘋草的形狀,所以我姨娘才給我起‘蘋兒’這個乳名,”白菀見她意外,笑道,“音音不是總這麽叫我嘛,就是因為這個。”

裴月柔直勾勾地盯著那片印記,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小妹身上,是沒有胎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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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發紅包呀麽麽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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