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她被人抱上書案，跪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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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她被人抱上書案，跪在桌……
【62】
馮姨娘驚慌失措, 哀求地看向白菀。
可寧王沒打算放過她。
他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卻無一絲笑意, 緩步走進房中。
他身形高大，甫一進門，便帶來了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馮姨娘倒是說說，本王究竟何處怠慢，才叫你深夜而來只為這一句？”
“殿下，你……”
縱是白菀再笨，也能看出來他神色不對, 他似乎對姨娘很有敵意。
到底是自己的生母, 雖然身份卑微了些，做人糊塗了些, 可到底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白菀不忍心她如此惶惶不安。
她收到姨娘的求救眼神, 走到男人身邊，求饒似得扯了扯他的衣角。
幾乎是瞬間，男人便收斂了他周身的氣勢, 無奈地低頭看向她。
白菀笑著眨眼, “殿下，你不是說今天有案子，要宿在衙署, 不回來了嗎？”
謝擎川低頭看了一眼衣角, 將她的手扯開, 握緊掌心, 輕笑道：“我若不回來，還不知有人要將我的王妃拐走。”
馮姨娘瑟縮著肩膀，身子一抖。
今夜雖說是姨娘主動問她, 可最初做這個決定是她本人。
她的確是打算從寧王這拿到她想要的東西後就離開的，倒不算姨娘自作主張。
白菀心虛地別開眼睛，輕咳一聲，“姨娘，夜太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馮姨娘如蒙大赦，沖寧王福了福身，而後死死埋著頭，快步地逃了出去。
白菀心頭劃過一絲異樣，總覺得姨娘不該這麽害怕寧王，他畢竟把她救了出來，她怎麽見著救命恩人像老鼠見了貓，好似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白菀搖頭否定這個念頭，“姨娘可能是被殿下的威嚴震懾到，她一個內宅婦人，沒見過世面，膽子小。”
聽著她為馮姨娘開脫，謝擎川只一笑了之，不置可否。
他想到什麽，笑容漸漸收起，轉頭看著她。
他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就叫白菀愈發心虛。
她趕忙抱住他的手臂，撒嬌似得晃了晃，坦誠道：“今非昔比嘛，我現在不想回鄉了，你放心，我定好好勸慰姨娘，讓她也打消這個念頭！”
男人卻意味深長地道：“只怕她不會如你所願。”
晚上白菀又費了好些功夫才把人安撫好。
直到兩日後，她才抽出空來，給翼國公府回帖，應下趙音的城郊之約。
趙音收到回信，立刻開始著手準備。她決定親自教白菀騎馬！
聰慧體貼如她，自然能想到原先白菀在白家都過的是什麽苦日子，白家連身像樣的衣裳都不給她穿，怎麽會讓她學騎馬呢。
肯定也是因為這個，白菀才遲遲不接受她的邀請。
沒關系，現在有她趙音啦！
她可以當白菀的姐姐，教她騎馬，教她琴棋書畫，雖然她也不是很擅長，可若白菀願意，她可以去求大嫂教呀。
這次去城外騎馬大嫂不會去，等春獵的時候，再介紹她們認識吧。
趙音興致勃勃地給白菀準備各種裝備，只等到時候給她換上。
而寧王府這邊，天衣閣剛好送來一套全新的騎裝。
“寧王殿下說要英姿颯爽的，還真險些把奴婢們給難住了。”
掌事嬤嬤看著少女換好衣裳，笑得合不攏口。
有兩個年紀小的婢女，只看白菀一眼，便覺得靈魂亂飛，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不止，各個臉蛋通紅，羞得不敢再擡頭。
“好像不太合身……”白菀尷尬地扯了扯胸口的位置，無奈道，“有些緊，算了吧。”
墨夏兩手捂著眼睛，嘿嘿道：“王妃還在長身體呢，怪我沒重新量體。”
眼見白菀要脫下，繡娘頓時急了，猛撲上去按住她的手，堅決道：“再給您改改，信我，能穿！”
白菀低頭看著騎裝，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面上染了一絲紅暈，局促地道：
“為何要給我穿男裝？就沒有女子款式嗎？我穿男裝，很奇怪吧？”
屋中眾人再次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按照寧王殿下的吩咐，要比照著他的那件，做一個款式一模一樣的。
通身墨藍色的騎裝是照男子樣式裁制的，比尋常男裝收得更貼身幾分。
窄袖束腕，袖口用暗金絲線繡了回紋，外罩一件玄色皮質護臂，領口高立，嚴嚴實實遮住脖頸，更凸顯出玉色的下頜。
革帶一扣，腰身便收得極緊，可胸口處的尺寸稍有偏差，衣料繃得極緊，稍稍一動，織錦暗紋便隨著那兩處飽滿的晃動而微微變形。
奇怪倒是不見得，只是……
穿上男裝，更顯出別樣的嫵媚動人。
莫說是男子，就連在場的眾女人們都看得面紅耳赤。
白菀被她們隱晦又暧昧的目光看得無地自容，又羞又惱，任由旁人怎麽勸都不肯再穿，躲回寢殿去脫衣裳。
謝擎川晚上歸來，聽聞白日之事，哄騙著白菀穿給他看。
“我本來已經不打算穿出去了。”白菀將怨氣都撒在男人身上，埋怨道，“可繡娘非說還能再改，我看她都要哭了，不忍她心血白費，也只得應下，她說明天來府上拿衣裳，殿下還是等她改好了再看吧。”
謝擎川垂著眼睛看她，眼底盡是笑意，溫聲細語地：“無妨，讓我先看看上身效果，好不好？若再發現不妥之處，明日也好叫她一起改。”
白菀對他這番說辭將信將疑，直覺懷疑他不懷好意，可細細想來，又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白天那麽多人，她的確沒好意思仔細看。
現在這屋裏只他們兩個，他又不是外人……
她紅著臉，勉為其難地同意。
很快，她就後悔自己這個決定。
………………………………
疾風驟雨斜打在窗上，澆灌著窗邊的芍藥花，風裏帶著潮濕的腥氣，嗚嗚咽咽地在房梁間回蕩。
……………………………………………………………………
白菀耳邊始終回蕩著他的調侃，心裏想著，若是弄濕，還不知別人要如何想。
那潮濕之處即便幹涸，也會留有印記，再加上位置尷尬，但凡多想一下就能明白今夜發生了什麽。
這件衣裳明天是要還給繡娘的……
…………………………………………………
她覺得自己都被他教壞了，她分明是最為矜持、懂分寸的人，卻被他一次次拉入混沌深淵，一去不返。
………………………………
她反手拉回將要離開的人。
男人眸光驟暗，雙臂收緊。
………………………………
掰過她的臉，直視進她眼睛裏，不容置喙地道：“那你不許吃藥。”
“好，好……”她淚光泛著漣漪，哽咽著道，“我不吃。”
如果有了寶寶，那就生下來吧。
**
距離月事還有半個月，而白菀沒有讓墨夏煮避子湯。
到了約定出游騎馬的日子，繡娘也把衣裳改好。
新改的衣裳胸口尺寸寬松不少，終於不再讓某人一看便禁不住把她往榻上帶。
也不對，分明沒有在榻上。
她都不知道，夫妻之間有那麽多地方可以……
“蘋兒！我來啦！”
趙音的大嗓門切斷了白菀的想入非非。
她不禁臉色更紅，被燙到一般，從男人掌心裏抽走手，撩開轎簾，慌張地往外去。
謝擎川低聲一笑，緊隨著她走下馬車。
寧王府位於最北，所以她們約定在稍微靠南一點的翼國公府外見面。
會合之後，順路去裴府接上裴蕓，而後再一起往南出城去。
“天哪！！”
謝擎川才出馬車，便聽趙音一聲尖叫：“蘋兒！你這身太好看了！”
“蘋兒，蘋兒啊……”趙音把白菀抱得緊緊地，臉擱在少女肩頭來回蹭，“你怎麽穿男裝也這麽漂亮？要是能給我做老婆就好了！不然，我給你當老婆為行啊嗚嗚嗚。”
謝擎川臉色一黑，大步上前，一手就把人拎開，推到陸從寧的懷裏。
他橫在兩人之間，面色不善地盯了一眼趙音。
趙音心頭怒意頓起，剛要張嘴罵他，餘光瞥見白菀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又不情不願地把火氣壓下去。
她改為嘲諷道：“你怎麽整日無所事事？我身邊的侍衛都比你忙。”
說起來，也不知道這幾日陸從寧都在瞎忙什麽，再也不是一日十二個時辰都圍著她轉了，一天之中總有幾個時辰遍尋不得，人不在府上，不知去了哪。
“城外風大，披風不要脫。”謝擎川只當沒聽見，他給白菀緊了緊衣帶，不放心地囑咐道，“讓墨夏幫你拉著韁繩，別自己亂跑。”
趙音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她目光無意間落在陸從寧身上，卻見素來眼睛黏在她身上的男人，今日始終垂著眼睛，不與她對視。
上次他這副樣子，是偷偷把一個來她家說親的，慣愛眠花宿柳的公子哥給狠揍了一頓，然後正好被她發現。
顯而易見，陸從寧在心虛。至於理由，她不知道。
他有事瞞著她，且不思悔改，壓根沒有坦白的意思！！
趙音頓時火冒三丈。
一個個的都把她排除在外，都嫌她多餘了是吧！
好好好。
白菀畢竟與寧王是夫妻，她往後排沒關系。可陸從寧憑什麽？他們明明——
趙音眼圈微紅。
她這下是真不高興了，氣沖沖地爬回自家馬車，用全身的力氣沖外吼道：“時辰不早，我先走了！才不管你們！”
“啊！音音！等等我呀！”
白菀再顧不上與夫君親昵，毫不留情地把人推開，手忙腳亂地上了趙家的馬車。
馬車之中傳來一聲女子哽咽的聲音。
陸從寧臉色大變，驀地回頭。
謝擎川：“……”
他也淡淡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陸從寧拳頭緊握，沖寧王拱手，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我今日可能……”
謝擎川未等他說完，便打斷道：“嗯，知道，放你假，也幫本王照顧好她。”
“是！”
馬車晃晃悠悠行到裴府門外，裴蕓已經等在那了。
等裴蕓上了馬車，看到白菀那一身，也驚艷得兩眼放光，“菀菀若是男兒身，我一定求著我娘把我許配給你！”
白菀受寵若驚，赧然地笑道：“那只怕難成好事，小生家境貧寒，配不上裴府千金。”
她這一句讓馬車內外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陸從寧騎馬跟在側面，聽到趙音也說：“沒聽說過女大三抱金磚？要嫁也是我嫁，我和蘋兒天造地設，你和蘋兒可不合適。”
裴蕓頓時不樂意了，爭道：“我怎麽不合適了？你家境比我還高，我都輪不上，你就更別想了。”
“嘿你這丫頭，我往日待你不薄，你怎麽連個男人都要和我搶？”
眼看二人爭論不休，白菀一個頭兩個大，只得一手拉住一個，兩頭哄道：“今兒我找音音，明兒來伺候阿蕓，可好？別吵，都有，都有。”
她話音落，眾人再次笑作一團。
趙音笑出了眼淚，上氣不接下氣地道：“那等你下輩子投胎成男人，可一定要來娶我啊！”
白菀忙道：“一定一定！”
“誒，說起來，我大姐姐也扮過男裝，和菀菀一樣好看！”裴蕓回憶道，“那會大姐姐還未成婚，好像也是十七歲吧？那年春獵，讓不少小姑娘春心萌動呢。”
趙音也想到同樣的一樁往事，噗嗤一聲笑起來：“是啊是啊，記得我哥當時吃醋吃瘋了，夜裏蹲到大嫂帳外，連守兩個晚上，抓住不下十個偷偷摸摸想找大嫂約會的小姑娘！”
白菀聽她們說起那位曾經名動京城的裴家大姑娘，不由得想到裴府深宅之中，纏綿病榻的大夫人虞氏，沒忍住輕嘆一聲。
裴蕓敏銳地感覺她情緒低落，以為是她參與不進去她們的話題，所以才難過，畢竟她以前沒經歷過這些。
裴蕓體貼地岔開話題：“不過如今第一美人的名號是我們菀菀的，等到春獵，寧王可有的氣受嘍。”
風水輪流轉，一想到能看到寧王吃癟，趙音笑得更大聲。
一行人順利出城去，直奔趙家在城外的別莊和馬場。
謝擎川回到王府，翻身下馬時，隱約看到西角門處一個女人經過。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人東張西望，瑟縮著肩膀，快步進了門。
暗衛從天而降，無聲跪地，低聲回稟：
“馮姨娘方才去了廣陵伯府，但見官兵包圍，她沒敢靠近。”
男人沈默片刻，微微擡手，暗衛頃刻間又消失。
他若有所思地，低頭往大門走。
衛寒幾步追上來，面色嚴肅。
男人腳步一頓，偏頭看他，神情極淡，聲音亦是難辨喜怒：“挖到了？”
衛寒嗓音緊繃：“是！就在房後，如您預料那般，果然埋著一具女嬰的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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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依舊是常省略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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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姨娘驚慌失措, 哀求地看向白菀。
可寧王沒打算放過她。
他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卻無一絲笑意, 緩步走進房中。
他身形高大，甫一進門，便帶來了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馮姨娘倒是說說，本王究竟何處怠慢，才叫你深夜而來只為這一句？”
“殿下，你……”
縱是白菀再笨，也能看出來他神色不對, 他似乎對姨娘很有敵意。
到底是自己的生母, 雖然身份卑微了些，做人糊塗了些, 可到底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白菀不忍心她如此惶惶不安。
她收到姨娘的求救眼神, 走到男人身邊，求饒似得扯了扯他的衣角。
幾乎是瞬間，男人便收斂了他周身的氣勢, 無奈地低頭看向她。
白菀笑著眨眼, “殿下，你不是說今天有案子，要宿在衙署, 不回來了嗎？”
謝擎川低頭看了一眼衣角, 將她的手扯開, 握緊掌心, 輕笑道：“我若不回來，還不知有人要將我的王妃拐走。”
馮姨娘瑟縮著肩膀，身子一抖。
今夜雖說是姨娘主動問她, 可最初做這個決定是她本人。
她的確是打算從寧王這拿到她想要的東西後就離開的，倒不算姨娘自作主張。
白菀心虛地別開眼睛，輕咳一聲，“姨娘，夜太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馮姨娘如蒙大赦，沖寧王福了福身，而後死死埋著頭，快步地逃了出去。
白菀心頭劃過一絲異樣，總覺得姨娘不該這麽害怕寧王，他畢竟把她救了出來，她怎麽見著救命恩人像老鼠見了貓，好似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白菀搖頭否定這個念頭，“姨娘可能是被殿下的威嚴震懾到，她一個內宅婦人，沒見過世面，膽子小。”
聽著她為馮姨娘開脫，謝擎川只一笑了之，不置可否。
他想到什麽，笑容漸漸收起，轉頭看著她。
他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就叫白菀愈發心虛。
她趕忙抱住他的手臂，撒嬌似得晃了晃，坦誠道：“今非昔比嘛，我現在不想回鄉了，你放心，我定好好勸慰姨娘，讓她也打消這個念頭！”
男人卻意味深長地道：“只怕她不會如你所願。”
晚上白菀又費了好些功夫才把人安撫好。
直到兩日後，她才抽出空來，給翼國公府回帖，應下趙音的城郊之約。
趙音收到回信，立刻開始著手準備。她決定親自教白菀騎馬！
聰慧體貼如她，自然能想到原先白菀在白家都過的是什麽苦日子，白家連身像樣的衣裳都不給她穿，怎麽會讓她學騎馬呢。
肯定也是因為這個，白菀才遲遲不接受她的邀請。
沒關系，現在有她趙音啦！
她可以當白菀的姐姐，教她騎馬，教她琴棋書畫，雖然她也不是很擅長，可若白菀願意，她可以去求大嫂教呀。
這次去城外騎馬大嫂不會去，等春獵的時候，再介紹她們認識吧。
趙音興致勃勃地給白菀準備各種裝備，只等到時候給她換上。
而寧王府這邊，天衣閣剛好送來一套全新的騎裝。
“寧王殿下說要英姿颯爽的，還真險些把奴婢們給難住了。”
掌事嬤嬤看著少女換好衣裳，笑得合不攏口。
有兩個年紀小的婢女，只看白菀一眼，便覺得靈魂亂飛，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不止，各個臉蛋通紅，羞得不敢再擡頭。
“好像不太合身……”白菀尷尬地扯了扯胸口的位置，無奈道，“有些緊，算了吧。”
墨夏兩手捂著眼睛，嘿嘿道：“王妃還在長身體呢，怪我沒重新量體。”
眼見白菀要脫下，繡娘頓時急了，猛撲上去按住她的手，堅決道：“再給您改改，信我，能穿！”
白菀低頭看著騎裝，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面上染了一絲紅暈，局促地道：
“為何要給我穿男裝？就沒有女子款式嗎？我穿男裝，很奇怪吧？”
屋中眾人再次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按照寧王殿下的吩咐，要比照著他的那件，做一個款式一模一樣的。
通身墨藍色的騎裝是照男子樣式裁制的，比尋常男裝收得更貼身幾分。
窄袖束腕，袖口用暗金絲線繡了回紋，外罩一件玄色皮質護臂，領口高立，嚴嚴實實遮住脖頸，更凸顯出玉色的下頜。
革帶一扣，腰身便收得極緊，可胸口處的尺寸稍有偏差，衣料繃得極緊，稍稍一動，織錦暗紋便隨著那兩處飽滿的晃動而微微變形。
奇怪倒是不見得，只是……
穿上男裝，更顯出別樣的嫵媚動人。
莫說是男子，就連在場的眾女人們都看得面紅耳赤。
白菀被她們隱晦又暧昧的目光看得無地自容，又羞又惱，任由旁人怎麽勸都不肯再穿，躲回寢殿去脫衣裳。
謝擎川晚上歸來，聽聞白日之事，哄騙著白菀穿給他看。
“我本來已經不打算穿出去了。”白菀將怨氣都撒在男人身上，埋怨道，“可繡娘非說還能再改，我看她都要哭了，不忍她心血白費，也只得應下，她說明天來府上拿衣裳，殿下還是等她改好了再看吧。”
謝擎川垂著眼睛看她，眼底盡是笑意，溫聲細語地：“無妨，讓我先看看上身效果，好不好？若再發現不妥之處，明日也好叫她一起改。”
白菀對他這番說辭將信將疑，直覺懷疑他不懷好意，可細細想來，又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白天那麽多人，她的確沒好意思仔細看。
現在這屋裏只他們兩個，他又不是外人……
她紅著臉，勉為其難地同意。
很快，她就後悔自己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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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驟雨斜打在窗上，澆灌著窗邊的芍藥花，風裏帶著潮濕的腥氣，嗚嗚咽咽地在房梁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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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菀耳邊始終回蕩著他的調侃，心裏想著，若是弄濕，還不知別人要如何想。
那潮濕之處即便幹涸，也會留有印記，再加上位置尷尬，但凡多想一下就能明白今夜發生了什麽。
這件衣裳明天是要還給繡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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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都被他教壞了，她分明是最為矜持、懂分寸的人，卻被他一次次拉入混沌深淵，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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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手拉回將要離開的人。
男人眸光驟暗，雙臂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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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過她的臉，直視進她眼睛裏，不容置喙地道：“那你不許吃藥。”
“好，好……”她淚光泛著漣漪，哽咽著道，“我不吃。”
如果有了寶寶，那就生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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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月事還有半個月，而白菀沒有讓墨夏煮避子湯。
到了約定出游騎馬的日子，繡娘也把衣裳改好。
新改的衣裳胸口尺寸寬松不少，終於不再讓某人一看便禁不住把她往榻上帶。
也不對，分明沒有在榻上。
她都不知道，夫妻之間有那麽多地方可以……
“蘋兒！我來啦！”
趙音的大嗓門切斷了白菀的想入非非。
她不禁臉色更紅，被燙到一般，從男人掌心裏抽走手，撩開轎簾，慌張地往外去。
謝擎川低聲一笑，緊隨著她走下馬車。
寧王府位於最北，所以她們約定在稍微靠南一點的翼國公府外見面。
會合之後，順路去裴府接上裴蕓，而後再一起往南出城去。
“天哪！！”
謝擎川才出馬車，便聽趙音一聲尖叫：“蘋兒！你這身太好看了！”
“蘋兒，蘋兒啊……”趙音把白菀抱得緊緊地，臉擱在少女肩頭來回蹭，“你怎麽穿男裝也這麽漂亮？要是能給我做老婆就好了！不然，我給你當老婆為行啊嗚嗚嗚。”
謝擎川臉色一黑，大步上前，一手就把人拎開，推到陸從寧的懷裏。
他橫在兩人之間，面色不善地盯了一眼趙音。
趙音心頭怒意頓起，剛要張嘴罵他，餘光瞥見白菀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又不情不願地把火氣壓下去。
她改為嘲諷道：“你怎麽整日無所事事？我身邊的侍衛都比你忙。”
說起來，也不知道這幾日陸從寧都在瞎忙什麽，再也不是一日十二個時辰都圍著她轉了，一天之中總有幾個時辰遍尋不得，人不在府上，不知去了哪。
“城外風大，披風不要脫。”謝擎川只當沒聽見，他給白菀緊了緊衣帶，不放心地囑咐道，“讓墨夏幫你拉著韁繩，別自己亂跑。”
趙音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她目光無意間落在陸從寧身上，卻見素來眼睛黏在她身上的男人，今日始終垂著眼睛，不與她對視。
上次他這副樣子，是偷偷把一個來她家說親的，慣愛眠花宿柳的公子哥給狠揍了一頓，然後正好被她發現。
顯而易見，陸從寧在心虛。至於理由，她不知道。
他有事瞞著她，且不思悔改，壓根沒有坦白的意思！！
趙音頓時火冒三丈。
一個個的都把她排除在外，都嫌她多餘了是吧！
好好好。
白菀畢竟與寧王是夫妻，她往後排沒關系。可陸從寧憑什麽？他們明明——
趙音眼圈微紅。
她這下是真不高興了，氣沖沖地爬回自家馬車，用全身的力氣沖外吼道：“時辰不早，我先走了！才不管你們！”
“啊！音音！等等我呀！”
白菀再顧不上與夫君親昵，毫不留情地把人推開，手忙腳亂地上了趙家的馬車。
馬車之中傳來一聲女子哽咽的聲音。
陸從寧臉色大變，驀地回頭。
謝擎川：“……”
他也淡淡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陸從寧拳頭緊握，沖寧王拱手，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我今日可能……”
謝擎川未等他說完，便打斷道：“嗯，知道，放你假，也幫本王照顧好她。”
“是！”
馬車晃晃悠悠行到裴府門外，裴蕓已經等在那了。
等裴蕓上了馬車，看到白菀那一身，也驚艷得兩眼放光，“菀菀若是男兒身，我一定求著我娘把我許配給你！”
白菀受寵若驚，赧然地笑道：“那只怕難成好事，小生家境貧寒，配不上裴府千金。”
她這一句讓馬車內外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陸從寧騎馬跟在側面，聽到趙音也說：“沒聽說過女大三抱金磚？要嫁也是我嫁，我和蘋兒天造地設，你和蘋兒可不合適。”
裴蕓頓時不樂意了，爭道：“我怎麽不合適了？你家境比我還高，我都輪不上，你就更別想了。”
“嘿你這丫頭，我往日待你不薄，你怎麽連個男人都要和我搶？”
眼看二人爭論不休，白菀一個頭兩個大，只得一手拉住一個，兩頭哄道：“今兒我找音音，明兒來伺候阿蕓，可好？別吵，都有，都有。”
她話音落，眾人再次笑作一團。
趙音笑出了眼淚，上氣不接下氣地道：“那等你下輩子投胎成男人，可一定要來娶我啊！”
白菀忙道：“一定一定！”
“誒，說起來，我大姐姐也扮過男裝，和菀菀一樣好看！”裴蕓回憶道，“那會大姐姐還未成婚，好像也是十七歲吧？那年春獵，讓不少小姑娘春心萌動呢。”
趙音也想到同樣的一樁往事，噗嗤一聲笑起來：“是啊是啊，記得我哥當時吃醋吃瘋了，夜裏蹲到大嫂帳外，連守兩個晚上，抓住不下十個偷偷摸摸想找大嫂約會的小姑娘！”
白菀聽她們說起那位曾經名動京城的裴家大姑娘，不由得想到裴府深宅之中，纏綿病榻的大夫人虞氏，沒忍住輕嘆一聲。
裴蕓敏銳地感覺她情緒低落，以為是她參與不進去她們的話題，所以才難過，畢竟她以前沒經歷過這些。
裴蕓體貼地岔開話題：“不過如今第一美人的名號是我們菀菀的，等到春獵，寧王可有的氣受嘍。”
風水輪流轉，一想到能看到寧王吃癟，趙音笑得更大聲。
一行人順利出城去，直奔趙家在城外的別莊和馬場。
謝擎川回到王府，翻身下馬時，隱約看到西角門處一個女人經過。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人東張西望，瑟縮著肩膀，快步進了門。
暗衛從天而降，無聲跪地，低聲回稟：
“馮姨娘方才去了廣陵伯府，但見官兵包圍，她沒敢靠近。”
男人沈默片刻，微微擡手，暗衛頃刻間又消失。
他若有所思地，低頭往大門走。
衛寒幾步追上來，面色嚴肅。
男人腳步一頓，偏頭看他，神情極淡，聲音亦是難辨喜怒：“挖到了？”
衛寒嗓音緊繃：“是！就在房後，如您預料那般，果然埋著一具女嬰的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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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依舊是常省略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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