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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自己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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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自己睡不了。”……

【54】

白菀後來沒再打聽過關於白家的事, 裴蕓與趙音來找她時,也都默契地不提。都是糟心事, 沒必要說。

不過即便白菀不問,也總有消息傳到她耳朵裏。

這日她去西苑看望姨娘,到門口時,正聽到姨娘在屋裏哭。

一問侍衛才知,早上姨娘打聽白家的事,竹苓便一五一十地說了,白沛安與白方濟秋後問斬, 鄭氏也因為查出幾樁人命官司, 同樣是死罪,也在秋後行刑。

鎮撫司的詔獄不長期收押犯人, 一旦結案定罪,人犯就會被轉移到刑部去。

昨日到的刑部, 今早就傳出白沛安的死訊,聽說是被毒蟲咬死,早上獄卒巡視發現屍體時, 臉色青紫, 身子都涼了。

馮姨娘正是聽到白沛安的死訊,才失聲痛哭,一邊哭, 一邊還叫著“老爺”, 字字泣血, 句句悲愴。

白菀手裏提著藥箱, 站在朝日暖陽之下,頭頂的光分明很亮,可她卻陡然生出一股無望與無力的感覺。

白菀不知道姨娘究竟愛白沛安什麽, 那個男人從來沒給過她一點關愛,最後僅有的一點點親近,也都是源於算計,而非真心。

白菀無法理解,一個人為何能不自愛到這種地步,被傷至此,還會為其落淚。

“不必與姨娘說我來過。”

說罷,她轉身離開。

而後幾日,她再沒來過此處。

臨近二月底,氣溫明顯地一天一天暖和起來。

天氣好,趙音便再在家裏待不住。

她叫上裴蕓,趁著寧王不在家,又跑來找白菀玩。

關起花廳大門,三個姑娘有說不完的體己話。

“真不知我祖母發什麽瘋,過年那會,一天一個公侯世家勳貴子弟讓我相看,過了上元節,又開始物色長得好看的小廝和侍衛。二月份我哥不是調任兵馬司了嘛,她老人家又開始吩咐我哥,讓他留意著點部下那些年輕力壯的俊秀青年。”

說到年輕力壯四字時,格外咬牙切齒。

趙音一邊給新出爐的彩陶俑整理小衣裳,一邊崩潰抱怨:“這幾日更離譜,祖母竟將挑好的十名小廝送到我院裏,還跟我說,不想嫁人就不嫁,挑順眼的收幾個在房中,最好明年讓她再抱個重孫子重孫女。”

“你們說這像話嗎?她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還是誰跟她說過什麽?她幹脆越過催婚,直接跨步到催生上了!”

“我大哥大嫂是沒給她生娃娃嗎?催我作甚!大哥大嫂那麽恩愛,都已有第二個寶寶了,只要再等幾個月就能抱到,她老人家還不知足,一把年紀說那種話,不嫌害臊!”

“哎錯了錯了,這是袖子!”趙音拍開裴蕓的手,嫌棄得直皺眉,“你歇著去,我自己來。”

裴蕓被她擠開,也不惱不怨,與白菀四目相對,皆捂著嘴笑。

裴蕓打趣道:“難道不是堂姐夫和老夫人說的?我記得你同我炫耀,說都是哥哥,你哥哥對你千般縱萬般寵,說他不逼著你成婚,說我哥哥們一個個腦子裏只有公務,同我只是點頭之交。現在如你所願吶,你哥哥說服老夫人,你又不樂意了?”

趙音氣惱地捶了一下桌面,桌子一震,險些將她的寶貝陶俑掀倒,她驚呼一聲,趕忙將寶貝扶好。

她還未出聲反駁,便聽門被人敲響:“縣主,何事?”

是陸從寧的聲音。

白菀與裴蕓又相視一笑。

趙音面露尷尬,清了清嗓子,昂著下巴嘴硬道:“不小心踢到桌子而已。”

門外的男聲低沈平穩:“疼嗎?”

趙音:“……”

她臉色微紅,惱羞成怒,隔著門板瞪眼,“你煩不煩?婆婆媽媽的,那桌子腿就是木頭做得,再疼能疼哪兒去?!”

屋外人沈默半晌,落在門板上的影子消失了。

趙音嗔了兩位好友一眼,不自在地捋捋頭發,又低頭擺弄彩陶俑。

人尷尬的時候,手上就顯得很忙。

白菀抿唇笑笑,起身走到門邊,打開房門,一擡頭就對上男子平靜的眼睛。

只對視一瞬,陸從寧便避嫌地後退一步,低下頭,“王妃。”

白菀笑道:“這兒不需要人,你和李大李二去那邊喝茶吧。”

她喚來李家兄弟,連拉帶拽的,終於把陸從寧拖走了。

白菀再次關好門,一轉身就看到趙音鬼鬼祟祟地,趁著脖子往外看,被她發現,還理直氣壯地:“你瞧見了?越發粘人!自從我祖母發瘋後,他也跟瘋了一樣,夜……咳,日日纏著我問這問那,看得我越發緊,一點自由都沒!”

裴蕓雖未議親,也無心上人,卻在此事上看得分明,一語中的道:“他是怕自己的位置被那些年輕力壯的俊秀青年給取代了呀,這叫做危機感。”

趙音臉色慢慢漲紅,低著頭,手指戳著陶俑的衣裳,不吭聲。

白菀見她安靜下來,終於找到機會,開口勸道:“我知你不想嫁人是害怕,翼國公府人丁不旺,你想守著老夫人,你與翼國公兩人自幼失怙,沒有父母庇佑,所以你沒安全感,不願意離開家。但是……”

她握住趙音的手,目光溫和,帶著股說不出的力量感,“沒有安全感的,並不止你一人呀。兩個人在一起,首先是坦誠,其次是信任。”

就像她與殿下,兩情相悅之前,殿下就給予她信任,對她坦誠。

自從那日見過白沛安,她隱約察覺寧王在鬧脾氣,找他問清楚才知,他害怕她不依賴他,讓他覺得自己這個夫君做得很失敗。

溝通清楚,白菀便想辦法改掉這個習慣,事事都會問寧王一句,讓他明白,她其實很需要他。

如今他們的感情愈發融洽契合,白菀覺得,已經再沒有問題能難住他們。

思及此,白菀堅定語氣,又道:“你別不信,這都是我的經驗。”

趙音被她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她抖了兩下,不自在地道:“我也沒有不坦誠啊。”

“你應該從未告訴過他,你喜歡他。”

“誰喜歡他!”趙音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紅著臉,別過頭去,冷哼一聲,“我可是縣主,他有什麽好的?身份卑微,說話也不硬氣,就是身材好些,體力好些,長得不錯,言聽計從,護我周全,永遠站在我身後,除此之外,再無長處。”

裴蕓扶額失笑,“騙騙姐妹就行,別把自己也騙進去。”

趙音:“……”

插科打諢一會,趙音想起來正事,恰好那人被白菀支走,正是商議的時候。

她一把抓住白菀的手臂,兩眼放光,“我聽說寧王的身體是由一位南梁的神醫看好的?”

知道內情的裴蕓看了白菀一眼,笑而不語,低頭喝茶。

白菀幹笑兩聲,閃爍其詞:“你說的是傅大人吧,他是南梁人,怎麽了?”

趙音眸光閃亮,興致勃勃:“能把寧王治好,他本事不俗啊,你能不能幫我牽線搭橋,讓我見見他?”

白菀心頭一緊,拉過她的手,“你身子不適?”

“哎呀不是,上元節在狀元樓那事,你還記得吧?我沒買到假藥,是陸從寧藥不倒!”

這段時間先是投毒案,又是白家抄家,叫白菀忘了還有這事。

趙音回憶道:“之後我想了想才發現,似乎從未見他生病吃藥。”

“我想問問神醫,一個人究竟經歷過什麽,才會耐藥呢?”

白菀微怔,看到好友的眼神從未如此認真、鄭重。

她用力點頭,“等他回來,我幫你問問。”

答應朋友的事,白菀時刻記在心上。

當晚,傅觀塵與寧王皆宿在外頭。聽傳話的侍從說,城中發生一起人命大案,不光鎮撫司,大理寺、刑部、兵馬司幾方皆出動協助,傅觀塵也被寧王緊急拉過去幫忙。

侍從還說,匪徒仍逃竄在外,尚未捉拿歸案,殿下叮囑王妃千萬不要出門。

白菀無奈,只能獨自歇下。

轉日一早,謝擎川與傅觀塵同歸,白菀得了消息,直沖沖就朝二人走去。

謝擎川見愛人飛奔而至,唇角的弧度如何都壓不下去,他低頭輕笑,心想著一夜不見,她定是想他想得緊,心中無奈又甜蜜,張開手臂,正要接住飛撲而來的人。

怎料手臂才擡,就見少女繞過他,沖著他身側的人就去了。

謝擎川:??

傅觀塵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眼睛斜向旁邊的他,目光戲謔,似乎在說——自作多情。

白菀沒註意寧王冷臉,她急急道:“師兄,我有事請教,隨我來書房詳談。”

而後像是終於才看到寧王,她抱歉一笑,“殿下回房歇息吧,我去書房與傅大人說事。”

謝擎川:“……”

外書房存放重要公文,是寧王接待訪客之處。

內書房是他們二人一起讀書寫字的地方。

白菀白日研讀醫書也在此處,所以有時傅觀塵會來此給她上課,畢竟白菀單獨到傅觀塵的房間不太合適。

她把傅觀塵叫走,與謝擎川擦肩而過。

謝擎川感受到她的袖子拂過手背,心念一動,反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他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無奈地長嘆一聲,認命地獨自回房,沐浴更衣。

內書房中,房門敞著,伺候的人都守在外頭。

白菀正襟危坐,認真傅觀塵將自己過往的經驗娓娓道來:

“五年前,也就是我十六歲時,游歷到秦州,與老師理念不合,分道揚鑣,他繼續游歷,而我遇到寧王,選擇留在他身邊。其實我是不願意參與進別國紛爭的,但是寧王身上的毒我太感興趣,便也顧不得其他。”

“其實除了寧王,當時我還遇到一件事,愈發堅定我留下來的決心,”傅觀塵回憶道,“你應該知道,寧王率領的西府軍,歷經了幾位將帥。”

白菀點頭。

“十五年前,永熹侯狀告平西大將軍擁兵自重,勾結外賊,意圖謀反。後來,將軍府滿門抄斬,大將軍‘畏罪自裁’,自此西府軍落到永熹侯的手裏。”

聽到熟悉的名字,白菀不由得擰眉,“永熹侯狀告,那那位大將軍肯定是冤枉的。”

傅觀塵笑道:“這是你們大淵的內政,我不了解,也無意評判,我只是把寧王說的告訴你。”

白菀疑惑道:“可這與我問的有何關系?”

傅觀塵終於說到重點:“我五年前初到秦州時,發現了不少‘藥人’。”

白菀心頭一顫,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經寧王查證,永熹侯在執掌西府軍期間,拿不少孩子做藥物試驗。”

白菀臉上血色盡褪,指尖發顫,她緊咬著唇,“這個畜生!”

傅觀塵的表情沒怎麽變,仿佛早已對這種惡行司空見慣,“尋找十歲以下的孩童,把各種毒藥摻在他們的一日三餐中,能活下來的,最終都會成為‘藥人’,他們的體質特殊,十分耐藥,尋常藥物對他們不起作用。”

白菀眼圈微紅,她原以為這個“藥人”是用人去試新研制的毒藥,怎料竟是培養出真正百毒不侵的人。

她咬牙切齒道:“他培養藥人要作甚?”

“自然是派往各處做細作,做殺手,他們這些人抗毒,身體的恢覆能力也比常人強,”傅觀塵譏笑一聲,“好用,也耐用。”

白菀心中不安,猶疑道:“那,音音身邊的陸侍衛……”

“我不認識你說的那人,不過,隨著西府軍的兵權交到寧王手中,秦州的藥人漸漸都銷聲匿跡,我初到時還發現了不少,等到五年過去我們回京,那裏已不剩什麽藥人了。”

“都、都死了嗎?”

傅觀塵瞥見她通紅的眼睛,垂下眸,輕聲道:“也許是脫離掌控,可以去過新的人生,所以選擇隱姓埋名。”

白菀驀地偏過頭,無聲哽咽。

她知道,這是傅觀塵想要安撫她,說的言不由衷的假話。

她是個大夫,最是知道人體的承受極限在哪裏。

若是自小便被當做武器訓練培養,那他的壽數必然不會長。

能活到二十歲都是長壽。

假如十五年前一個孩子十歲,那他活到二十歲時,恰是傅觀塵到秦州那一年。

“那位陸侍衛,我雖不知他具體年紀,但瞧著已過雙十,”白菀皺眉深思,“我記得音音說,他到國公府已近十年……”

傅觀塵熬一宿,有些累了,他下午還要離京,打算先去歇息一會。

他按了按頭,站起身,“我知道的都已告訴你,其餘的問題,去問你的朋友吧。”

事不關己,他從不掛心,更別說這是別人的私事,與他就更沒有關系了。

“哦對了,”他走到門口,又轉身叮囑,“如果確定那人與此有關,我想見見他。”

白菀看到他眼底難得湧現的興味,用力點頭,“好。”

她也想知道,若陸從寧真是,那他還有沒有救。

傅觀塵走出房門,正好看到寧王疾步走來,他笑著微微頷首,看著對方擦肩而過。

謝擎川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只匆匆留下一句:“註意安全。”

便一陣風似得,進門去了。

傅觀塵挑眉一笑,搖搖頭走了。

“如果他今年二十,十五年前就是五歲,正好合適……”白菀在紙上寫寫畫畫,口中念叨著,“十歲離開,只待了五年,應該還在永熹侯……”

“什麽永熹侯?”

背後覆上來一具溫暖的散發著潮氣的身體,白菀嚇得渾身一激靈。

她回頭嗔道:“殿下腳步沒聲,好嚇人。”

男人的身體如今已恢覆大半,除了不可隨意使用內力外,已與未中毒時沒什麽差別。

功力雖不及原來,但輕功已恢覆八成,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謝擎川笑著將她擁緊,視線落在紙上,白菀於是將方才與傅觀塵討論的事告訴他。

“他啊。”男人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道,“聽你這樣說,那他的確可能是。”

白菀得到他的認同,臉上憂色更濃,“我也覺得他是,藥人都活不長,我都不知道一會見了音音,怎麽和她開口。”

趙音雖看著驕縱傲氣,不可一世,可她其實十分重情,也十分心軟。別說是陪在自己身邊十年的人,就算是白菀這個才認識沒多久的朋友,只要被她劃分為“自己人”範疇,她一定會竭盡全力去拯救。

當初在柒家藥鋪,她們還不是朋友,甚至只有幾面之緣,趙音察覺她可能遭遇危險,就敢冒險去追,可見是個情意深重之人。

她不會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種話掛在嘴邊,你若這麽說她,她肯定會嫌棄地否認,也許還會嘴毒地嗆聲,可下一次她還是會做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事。

謝擎川見她一直想別人的事,根本不關心自己晚上去了哪裏,遇到的事危不危險,他表情漸漸冷下去。

“你還約了趙音?”

“嗯,我打算一會去翼國公府找她。”

謝擎川冷冷笑了一聲。

從一回來,她的眼裏就沒有他。

傅觀塵和他,她選傅觀塵。

趙音和他,她選趙音。

怎麽誰都來與他爭一爭?

謝擎川心裏一股一股地冒酸水,偏偏埋怨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不出,就做。

他單臂繞過她的腿彎,把人從椅子裏抱起來。

“哎!”

天旋地轉,白菀失去失去平衡,兩只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她哭笑不得地拍著他結實的臂膀,無奈道:“殿下,勞累一宿,該去歇息了,還來折騰我作甚?”

“你陪我。”

“可我還有要緊事啊……”白菀為難地看看醫書,又看看他,“你都多大了,還不能自己睡覺嗎?”

謝擎川:“……”

他氣笑了,用唇堵住她的嘴,只一下便退開,見她怔楞,他啞聲道:“我自己睡不了。”

話說到這份上,白菀還有什麽聽不懂的。

她紅著臉,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聞著他身上的味道,身子與聲音都變得軟綿綿的,“你都不累呀?”

這些日子太忙,好幾日沒能親近,其實她也有點想他。

謝擎川心底的郁氣終於緩緩散去,低笑一聲,抱著她往外走。

氣氛正好,正適合深入交流感情。

可惜他今日走背字。

還未踏出書房的門,墨夏便急匆匆來稟報:“殿下,大理寺的裴少卿登門拜訪。”

謝擎川:“……”

白菀感受到男人微僵的身子,不由得噗嗤一笑,她掙紮兩下,從男人手臂上下去,自然地給他整理衣領,調侃道:“又有公務啦,殿下。”

謝擎川目光冷得能殺人,只恨不得把裴聽槐捆起來打一頓。他們分明淩晨才分開,有什麽事就不能那會一起說?非得等他回家了再來找他?

再者,這姓裴的不休息,還不讓別人休息嗎?當誰都跟他似得熱愛辦案,愛崗敬業?

謝擎川擡手撫上白菀的臉,也顧不得還有別人在,雙手捧著,低頭深深吻下去。

看得墨夏嘴角咧到後腦勺,心裏念著非禮勿視,一邊腳步往外退,一邊兩只手捂著臉,眼睛透過大大的指縫偷看。

“唔唔——”

少女支吾的嗚咽聲與男人的微喘聲交織在一起。

等雙唇間令人耳熱的水聲消失,墨夏已經退到了門外。

“等我回來。”

他用力抱了抱她,心中萬分不舍。

“哎呀快去吧。”白菀把人往外推,“正事要緊。”

謝擎川:“……”

他冷著臉出門,目光森森,喉中艱難擠出幾個字,細聽還帶著殺氣:

“叫他到前廳等本王。”

墨夏一楞,“誒?我沒說嗎?他不找您啊。”

謝擎川:?

墨夏一拍腦袋,“裴大人說找王妃呀!”

謝擎川:“……”

“咦?他找我嗎?”白菀探頭出來,一頭霧水,“我與他好像沒有話說。”

“看他一臉急色,想來是要緊事。”

“那我去看看!”白菀腳步匆忙,從男人身邊過,十分敷衍地抱了他一下,沒什麽誠意地哄道:“乖啊,自己回去睡吧。”

便跟著墨夏,揚長而去。

還真有第三個人也要來與他爭一爭。

裴聽槐與他,她毫無疑問地選擇裴聽槐。

一個早上,她竟拋棄他三次!

謝擎川臉色陰沈,暗暗咬牙,也邁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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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寧王(戀愛腦版):老婆就知道忙工作,她不愛我QAQ[可憐][可憐]

寧王(黑化版):我要找老婆![憤怒][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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