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你這樣撒嬌，就成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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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這樣撒嬌，就成體統……
【40】
“沒帶婢女, 衣著簡樸，不像大小姐。”
“屋裏那個也不錯, 穿著下人的衣裳。”
一人道：“朋友？主仆？”
另一人笑了，“那正好，大豐收。”
“茶香好啊，”二人溜進後廚，一人將藥粉倒入茶壺，晃了晃，笑道, “香到昏頭, 香到睡倒，我倒看看, 這茶樓他還開不開得下去。”
“……”
“我出個門，容易嗎？你不知道我祖母和大嫂看我看得多嚴, 不穿成這樣我哪能逃得出來啊。”
趙音自打落生，就沒穿過這麽粗糙的衣裳，她連繈褓都是綾羅綢緞, 如今竟然要吃這種苦才能獲得自由。
她紅著眼睛, 委屈地把胳膊伸到白菀面前，“哎喲瞧瞧，這麽會功夫都給我磨紅了。”
白菀握住她的手臂, 輕輕按揉, 無奈地笑道：“誰叫你燒了兩日, 現在還有些發熱, 怎麽就非得出門呢？”
趙音哼了聲，嘴硬道：“你可別自作多情，我才不是為了見你。”
白菀當然沒多想, 但見趙音故作高傲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那是為什麽？”
“我聽說京城來了個特別厲害的手工匠人，所以想上門拜訪。”說到自己感興趣的事，趙音覺得自己頭也不疼了，身上也有勁了，她雙目炯炯，興致勃勃地道，“別說是發燒，我就是腿斷了，也要讓人扛著我去。”
白菀想到每次夜闖王府，都是陸從寧背著她，她納悶道：“陸侍衛若不想讓人發現，總有法子，你何不還讓他帶你出來？為何還要做婢女裝扮？”
趙音咬牙冷笑：“還不是那廝不願意配合我！”
說起陸從寧心裏就來氣，誰能想到他這回竟是跟祖母大嫂站一邊！
“本縣主給他下了迷藥，讓他好好睡上一覺吧，嘁，給他能耐的，都敢和本縣主唱反調了，真當本縣主沒他做不成事？！”
趙音背著手在屋裏巡視，走到窗邊，無意間朝對面看去，猝不及防地，對上一張英俊的木頭臉。
趙音：“……”
怎麽回事，她花大價錢弄來的蒙汗藥，足夠放到一匹馬，這陸從寧怎麽好端端地站在這？
那茶可是她親自餵給他的，為了讓他吃下，她甚至不惜出賣色相……
嘴對嘴餵的，還差點把自己藥倒。
親眼看著喉結滾動，那茶水被他咽下肚子，斷沒有喝了又吐的可能。
他還能比馬難放倒嗎？
趙音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用力地關上自己這邊的半扇窗。
陸從寧沈默片刻，走到另一側，拍拍李家兄弟的肩膀，“換換。”
李家兄弟：？？
不能你家主子拒絕了你，就來欺負他們哥倆啊。
但是陸從寧的目光太有壓迫性，他們也不知道為何會在一個侍衛身上，看到自家主子的影子，看得人心頭發顫。
最後沒辦法，李二與陸從寧交換了位置。
這個角度，陸從寧可以將那兩個女子都收入眼底。
只是他的目光絲毫不會為白菀停留，甚至連掃都未掃，從始至終，未從趙音身上離開半分。
而趙音此刻頗有幾分惱羞成怒，她背過身去，忍不住對白菀訴苦：
“你在家時，寧王也管著你嗎？”
白菀一楞，“管我什麽？”
“管你穿的衣服是厚是薄，管你吃的飯是多是少，管你每日幾時睡，”趙音越想越氣，一個拳頭捶到桌上，驚得前來上茶的小二手一抖，“還管你每日都和哪些人，尤其是男子說話！”
白菀：“……”
她抱歉地對店小二笑了笑，輕聲說了句：“放這就好，不必伺候。”
待外人離去，她才伸手給趙音和自己倒了茶，略微想了想，緩緩搖頭。
她雙手托腮，面露微笑，“殿下為人寬和，待我更是縱容，他幾乎不對我做要求。”
好像除了最初那四條約定，寧王從未再命令過她什麽。
她若穿得少了，他會把自己的衣裳披在她身上，還會塞給她一個暖好的手爐。
她若讀書久了，他會默默在旁邊陪著，若熬得稍晚些，他就在旁邊的榻上淺眠，從不出言催促她。
她喜歡的菜肴會頻頻出現，不愛吃的東西只見過一次就再不會端上桌，即便她從未說過喜歡與不喜歡，但他總能發現她的心思。
他並不管她任何事，都隨她自在開心，若看不過眼，他會暗暗想辦法解決，直到他看過眼為止。
因為他從不指責命令，所以白菀也沒覺得他多管閑事，反而在不知不覺中，受了他許多無言的照料。
細數下來，才知道這男人的溫柔滲透到了日常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中。
明明是個武將，卻這樣細心。
白菀想著寧王，一時間想得有些出神，沒仔細聽趙音又說了什麽。
她恍恍惚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入口便是滿滿的茶香，馥郁芬芳，香氣撲鼻。口感並不苦澀，細細品味，竟還有回甘。
是水清澈甘甜，還是茶的品種？
白菀狐疑地打量著杯中水，抿著唇，細細品味，她不太確定地又喝了一口，閉上眼睛仔細品嘗。
忽然，秀氣的眉皺起。
不對！
這甜味似乎是另外的……
在意識到異樣的瞬間，她的身體便給出了反應。
頭昏昏沈沈，四肢綿軟，漸漸難以支配，耳邊的聲音如同泡進水裏一般模糊變形。
“祖母就算了，他憑什麽管本縣主，他是誰啊！”
趙音說得口幹舌燥，就要大口灌一杯茶。
才舉起杯，杯口便被白菀一手按住，她用盡全力，將那杯子按回去，滿溢的茶水灑出來不少，全都沾在她的手心。
“別喝，”白菀有氣無力地，“裝暈。”
說完這四個字，身子一軟，癱倒下去。
趙音大驚失色，急得推她，“蘋兒！你怎麽——”
這這這可怎麽辦！
她下意識就往窗外看，不出意外地，對上陸從寧幽深的眸。
她眼圈頓時紅了，依賴萬分地看著他，眼底盡是焦急。
唰——！！
陸從寧拇指輕推，利刃出鞘。
他一把按住驚慌失措要往對面趕的李大，口中喝止眾人：“且慢！”
他瞇著眸，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釘在趙音身上。
只見趙音抹了一把眼淚，遲疑地看著倒在桌上的少女，又擡頭望了陸從寧一眼，咬咬牙，決定聽白菀的。
脖子一梗，兩眼一閉，直挺挺趴到桌上。
李大急得要哭，可惜被人死死按著，動彈不得，他雙手抱拳告饒道：“陸侍衛！這是何意？！我家王妃都倒了！！”
“噓。”陸從寧指著對面，“看著。”
兩個姑娘倒下後，過了沒一會兒，門外進來兩個鬼鬼祟祟之人。
一人在門口望風，另一人上前查看。
先試了試白菀的鼻息，露出一抹笑來，又朝趙音伸手。
陸從寧面色陡然一變，再也不是那般古井無波的模樣，他眼底陡然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松開李大的那瞬，便從窗子裏一躍而出。
瞬息間掠空而過，眨眼間就落到對面的窗子上。
嘭——！！
人未落下，劍光已至，窗子被劈裂成無數碎片。
王府眾護衛：“……”
難怪方才不急，看樣子就算讓賊人先跑十裏，他也有自信能輕易追上。
這般鬼魅身形，整個西府軍加上臨淵衛，數十萬兵士，都找不出能與之匹敵的。
李家兄弟功夫差些，扭頭往樓下跑，兩名暗衛緊隨陸從寧，從窗子飛出，守住茶樓一前一後出入口。
而陸從寧掠到那兩名賊人面前，擡腳先將一人踢飛，撞到墻上，頃刻間便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擡手，劍橫在另一人頸上。
“別動。”
他道。
“噗通”一聲，那人跪到在地，不住叩首，“好漢饒命，饒——啊啊啊啊！！”
那賊人瞧準機會，想要趁機逃跑，怎料膝蓋才一動，陸從寧輕轉手腕，削掉了他方才要碰趙音的那根手指。
陸從寧淡淡地：“說了，別動。”
賊人哭嚎：“好好好我不動！”
陸從寧落地的瞬間，趙音便睜開眼睛，舉起手臂，擋在白菀身前。
她不知敵人會從哪裏出現，所以張著手臂，不住挪動著步子，防範來自四面八方的危機。
一邊轉，一邊惡狠狠地瞪了眼賊人，見李家兄弟和墨夏一起趕到，她才敢從白菀身邊走開。
她狠狠踹了一腳賊人，厲聲道：“狗東西，茶裏有什麽？！”
賊人慌亂地否認：“什麽都沒有！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趙音滿眼戾氣，扭頭對李家兄弟道：“去報官！本縣主倒要看看，究竟又是誰要算計我們！”
什麽！縣主！
穿成這樣，怎會是皇親國戚！
他們特意挑選平民百姓下手，怎麽會……
那賊人深感生機無望，絕望地閉上眼。
官是一定要報的，還得去通知自家主子一聲。
李家兄弟見識過陸從寧的本領，對他無條件信任，又有墨夏守著，他們倆便一個去鎮撫司，一個去順天府。
陸從寧卻叫住他們，“不去順天府，去大理寺。”
這種小案子，按理應先呈報到順天府，大理寺從不直接受理案件。
“大理寺？！”趙音錯愕地看著他，與他對上視線，瞬間猜到他在懷疑什麽，“你是說，少女失蹤案？”
“嗯。”
李二撓頭，“可這失蹤案不是已經結案了？”
趙音喃喃道：“不，永熹侯只是買主，並非拐子……”
她冷冷盯了一眼地上的人，忽然走到白菀身邊，蹲下身，將懸在白菀腰間的玉佩扯下來，交給李大。
“去大理寺，把這個給裴少卿看，請他本人，親自來一趟。”
那玉佩是裴蕓送的，裴聽槐必定認識。
李家兄弟分頭行動。
怎料，他們的兩個目標此刻正在一處。
“查不到就是查不到，殿下當晚也在，自是知那晚情形有多混亂，”緋袍年輕人慢條斯理抿了一口茶，面不改色道，“聖上若不滿，治我的罪就是，我問心無愧，自願領罰。”
謝擎川笑道：“裴少卿是想讓本王到時候為你求情？”
裴聽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嘲諷道：“殿下摸著良心做事即可，我問心無愧，殿下可不好說。我沒問殿下要人，殿下就別想著賣我人情了。”
這幾乎是挑明了，在指著寧王的鼻子罵，知道就是他幹的。
謝擎川不惱不怒，亦無懼地回視過去。
四目相對，頃刻間在某件事上達成共識。
謝擎川不由得想，究竟是誰說，裴家人皆鐵面無私，從不徇私枉法的？
他看這裴二公子的偏向性就很強。
明知此事與他有關，明知那晚的“劫匪”是他找來的人，卻依舊選擇裝聾作啞。
謝擎川當然不覺得裴聽槐是在向著他，只是對方這嫉惡如仇的弱點，能被他利用，也極易被別人利用，早晚會出事。
作為回報，或許他該提醒裴首輔，對其子管束一二，免得將來為裴家招來禍患。
“在其位，謀其事，本官既領少卿一職，便要破盡天下奇案冤案，還受害者一個公道，至於旁的，不在本官職責之內，自然不予理會。”
言外之意，永熹侯就算被人閹了也是活該，他才不管。
今日謝擎川來只是交接公務，二人從無私交，多說這兩句已是極限。
他正要走，忽見一寺正快步走來，“寧王殿下，裴大人。”
裴聽槐眉頭一皺，“何事？”
寺正遞過去一塊玉佩，“我方從外歸來，遇到一個護衛，說找大人，還讓我給您看這個，讓您務必親自跟他去一趟。”
裴聽槐看到玉佩，目光一變，剛要接過，眼前掠過一陣風。
寧王不知何時到近前，一把奪過玉佩，臉色難看，他攥著玉佩的手指用力收緊，嗓音極冷：“人在何處。”
“就在大理寺外，您——”
話音未落，寧王急匆匆地走了。
見他如此失態，裴聽槐詫異地揚眉。
他沈吟片刻，“點幾個人，我們也去看看。”
**
李二跑了個空，在折返的路上，碰到了寧王一行人。
到時，茶樓外已圍了不少人。
“好像是尋仇的，我眼睜睜看著人從這邊飛到那邊。”
“可不是，那碎窗戶正好掉在我攤子旁邊，差點砸到我，嚇死人了……”
“哎喲，是大理寺的人！不會是命案吧？！”
此言一出，再見兵丁上來清場，眾看客皆一片嘩然。
只見為首的是個身著親王服飾的高大男子，面冷如霜，不茍言笑，見之便心生畏懼。
緊隨其後的，是個身穿緋袍的俊秀青年，氣質斐然，一身正氣。
茶樓老板哭喪著臉，將二位貴人迎入內，他聽到變故後第一時間趕到，可惱那兩個賊子根本不是他這店裏的，他一個好好的生意人，遭人誣陷，遇此劫難，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謝擎川沒空聽人啰嗦，他三步並作兩步，大步跨上二樓，來到那間房外。
走廊裏躺著個小廝，已經昏死過去。他旁邊一個還算清醒，也早已嚇破了膽，被五花大綁，脖子上好長一條口子，鮮血淋漓，不住磕頭哀求。
謝擎川徑自走過，闊步入門。
看到白菀倒在桌前，心臟猛地抽痛。
“殿下！”
墨夏驚喜地哭出聲來。
趙音也朝男人看去，看清對方的表情，挖苦的話到底咽了回去。
她扭回頭，只問那郎中，“為何還不醒？”
“縣主放心，這只是普通的蒙汗藥，最多兩個時辰，夫人自會醒來。”
謝擎川在旁邊站定，聽過這話，心中的痛意仍不散去。
他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撫上少女的臉，眼底晦暗不明。
“這……”郎中一眼看出二人關系，便不再對寧樂縣主稟告，而是對著他道，“夫人醒來後，腹痛、口渴、嗜睡，都是正常的，大人不必驚慌，好生歇息一日，多飲水，藥效自會散去。”
說話間，門口又聚上來一群人，正是大理寺眾人。
見人到齊，陸從寧這才開口，點了下門口那二人，將所見所聞一一道出。
果不其然，在提到迷藥時，裴少卿眸光頓時冷下去。
他一擡手，眾差役將人押了下去。
“請縣主隨本官回去，做一下筆錄。”
陸從寧往前走了一步，攔在趙音面前，不讓任何人靠近，冷臉道：“有話在此說。”
“哦，是你。”裴聽槐認出他來，喃喃道，“原來是侍衛嗎……”
他說了幾句令趙音一頭霧水的話，又道：“也罷，侍衛也可同去，不會太久。”
陸從寧：“……”
他克制著回頭去看寧王的沖動，低下頭，不敢再與這位洞若觀火的少卿對視。
趙音知道這位裴少卿在執行公務時，最是冷面無情，不講情面，這一趟她非得親自去不可。
她只是有些擔心白菀。
猶豫著，回頭看向少女。
裴聽槐也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寧王伸手將一妙齡少女溫柔地抱進懷中，鷹隼般銳利的黑眸暗不見底，神色郁郁，正隱忍克制著滔天的怒意。
他憐惜地在少女額角落下一吻。
而他懷裏的人，側顏便已是絕色，黛眉朱唇，美艷無雙。
裴聽槐怔忡片刻，下一瞬，寧王帶有殺意的目光陡然撞過來。
裴聽槐回神，沖對方揖手。
大家都以為他會說——親自登門問話，或是派人至府上了解情況。畢竟白菀是受害者。
怎料他道：“待王妃清醒，也是要來的。”
他頓了頓，又道：“請盡快，勿要拖到明日。”
眾人：“……”
趙音斜眼看向郎中，暗暗譴責，方才怎麽不多說幾個時辰。
郎中訕笑著，抹了抹滿頭冷汗。
謝擎川脫下自己的袍子，罩在白菀身上，輕輕將人打橫抱起。
他聲音壓得很輕，卻冷意十足：“本王會親自登門，希望到時裴少卿可以給本王一個交代。”
抱著人往外走，路過門外那兩個小賊時，他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
白菀是被人親醒的。
男人吻得很深很兇，對著她的唇瓣又咬又吸，很不溫柔。
她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委屈。
還未睜眼，眼淚便冒出來。
男人動作一頓，而後輕輕嘆息一聲，他擡手抹去眼淚，又吻上她潮濕的眼角。
他無奈道：“真不叫人省心。”
“我也不想的，”白菀睜開眼，委屈地盯著眼前的俊臉，她情不自禁吸了吸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才稍稍安心，“半個月不出門，一出門就進圈套，殿下，你說我是不是該去廟裏拜一拜啊？去去黴運。”
謝擎川被她逗笑，扶著她起身，“我真應該把你帶在身邊，看還有誰敢造次。”
白菀渾身發軟，只能軟綿綿地靠在男人懷裏，手揪著他的領口，臉頰輕輕蹭了蹭，“那怎麽行，不成體統。”
謝擎川握住胸前的小手，笑道：“你這樣撒嬌，就成體統了？”
她仰著頭，額頭碰到他的下巴，就這麽看了他一會。
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半晌，她戳了戳他的手心。
“嗯？”
“殿下，你以後不要在我吃錯東西的時候亂親我。”
謝擎川唇角微揚，“為何？”
“萬一我口中還有殘留，與你體內的無心蘭混在一起可怎麽辦啊？”她認真地道，“入口之物要慎重，這都不懂嗎？前車之鑒吶。”
“再一起誤服情藥，那都是最好的情況了，反正……”白菀紅著臉，嘟囔道，“萬一混出個毒藥來，我這些日子不都白幹了。”
謝擎川默不作聲，靜靜聽著。
白菀歪頭，“殿下？你怎麽不說話？”
謝擎川眸光淡淡，“說完了？”
“……嗯。”
謝擎川笑了一聲，低頭堵住她的嘴，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沒有把她的醫囑當回事。
微涼的吻順著脖頸，一路往下，衣衫松散，唇觸上鎖骨。
“殿下……”少女嬌怯地，“天還沒黑呢。”
話雖這麽說，卻不將他推開，反而主動環上他的脖子。
謝擎川輕笑著，假裝沒看出她在欲迎還拒，手摸上她的腰帶。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墨夏小心翼翼地：“殿下，大理寺派人來問，王妃醒了嗎？”
謝擎川：“……”
白菀茫然睜眼，“誰？”
-----------------------
作者有話說：寧王：沒誰，一個沒情商的事業腦。
寧王：單身狗想加班能不能自己默默加，煩。
女鵝：可惜，一場大餐到嘴邊，飛啦。
沒飛，馬上給你補上寶寶[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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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沒帶婢女, 衣著簡樸，不像大小姐。”
“屋裏那個也不錯, 穿著下人的衣裳。”
一人道：“朋友？主仆？”
另一人笑了，“那正好，大豐收。”
“茶香好啊，”二人溜進後廚，一人將藥粉倒入茶壺，晃了晃，笑道, “香到昏頭, 香到睡倒，我倒看看, 這茶樓他還開不開得下去。”
“……”
“我出個門，容易嗎？你不知道我祖母和大嫂看我看得多嚴, 不穿成這樣我哪能逃得出來啊。”
趙音自打落生，就沒穿過這麽粗糙的衣裳，她連繈褓都是綾羅綢緞, 如今竟然要吃這種苦才能獲得自由。
她紅著眼睛, 委屈地把胳膊伸到白菀面前，“哎喲瞧瞧，這麽會功夫都給我磨紅了。”
白菀握住她的手臂, 輕輕按揉, 無奈地笑道：“誰叫你燒了兩日, 現在還有些發熱, 怎麽就非得出門呢？”
趙音哼了聲，嘴硬道：“你可別自作多情，我才不是為了見你。”
白菀當然沒多想, 但見趙音故作高傲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那是為什麽？”
“我聽說京城來了個特別厲害的手工匠人，所以想上門拜訪。”說到自己感興趣的事，趙音覺得自己頭也不疼了，身上也有勁了，她雙目炯炯，興致勃勃地道，“別說是發燒，我就是腿斷了，也要讓人扛著我去。”
白菀想到每次夜闖王府，都是陸從寧背著她，她納悶道：“陸侍衛若不想讓人發現，總有法子，你何不還讓他帶你出來？為何還要做婢女裝扮？”
趙音咬牙冷笑：“還不是那廝不願意配合我！”
說起陸從寧心裏就來氣，誰能想到他這回竟是跟祖母大嫂站一邊！
“本縣主給他下了迷藥，讓他好好睡上一覺吧，嘁，給他能耐的，都敢和本縣主唱反調了，真當本縣主沒他做不成事？！”
趙音背著手在屋裏巡視，走到窗邊，無意間朝對面看去，猝不及防地，對上一張英俊的木頭臉。
趙音：“……”
怎麽回事，她花大價錢弄來的蒙汗藥，足夠放到一匹馬，這陸從寧怎麽好端端地站在這？
那茶可是她親自餵給他的，為了讓他吃下，她甚至不惜出賣色相……
嘴對嘴餵的，還差點把自己藥倒。
親眼看著喉結滾動，那茶水被他咽下肚子，斷沒有喝了又吐的可能。
他還能比馬難放倒嗎？
趙音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用力地關上自己這邊的半扇窗。
陸從寧沈默片刻，走到另一側，拍拍李家兄弟的肩膀，“換換。”
李家兄弟：？？
不能你家主子拒絕了你，就來欺負他們哥倆啊。
但是陸從寧的目光太有壓迫性，他們也不知道為何會在一個侍衛身上，看到自家主子的影子，看得人心頭發顫。
最後沒辦法，李二與陸從寧交換了位置。
這個角度，陸從寧可以將那兩個女子都收入眼底。
只是他的目光絲毫不會為白菀停留，甚至連掃都未掃，從始至終，未從趙音身上離開半分。
而趙音此刻頗有幾分惱羞成怒，她背過身去，忍不住對白菀訴苦：
“你在家時，寧王也管著你嗎？”
白菀一楞，“管我什麽？”
“管你穿的衣服是厚是薄，管你吃的飯是多是少，管你每日幾時睡，”趙音越想越氣，一個拳頭捶到桌上，驚得前來上茶的小二手一抖，“還管你每日都和哪些人，尤其是男子說話！”
白菀：“……”
她抱歉地對店小二笑了笑，輕聲說了句：“放這就好，不必伺候。”
待外人離去，她才伸手給趙音和自己倒了茶，略微想了想，緩緩搖頭。
她雙手托腮，面露微笑，“殿下為人寬和，待我更是縱容，他幾乎不對我做要求。”
好像除了最初那四條約定，寧王從未再命令過她什麽。
她若穿得少了，他會把自己的衣裳披在她身上，還會塞給她一個暖好的手爐。
她若讀書久了，他會默默在旁邊陪著，若熬得稍晚些，他就在旁邊的榻上淺眠，從不出言催促她。
她喜歡的菜肴會頻頻出現，不愛吃的東西只見過一次就再不會端上桌，即便她從未說過喜歡與不喜歡，但他總能發現她的心思。
他並不管她任何事，都隨她自在開心，若看不過眼，他會暗暗想辦法解決，直到他看過眼為止。
因為他從不指責命令，所以白菀也沒覺得他多管閑事，反而在不知不覺中，受了他許多無言的照料。
細數下來，才知道這男人的溫柔滲透到了日常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中。
明明是個武將，卻這樣細心。
白菀想著寧王，一時間想得有些出神，沒仔細聽趙音又說了什麽。
她恍恍惚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入口便是滿滿的茶香，馥郁芬芳，香氣撲鼻。口感並不苦澀，細細品味，竟還有回甘。
是水清澈甘甜，還是茶的品種？
白菀狐疑地打量著杯中水，抿著唇，細細品味，她不太確定地又喝了一口，閉上眼睛仔細品嘗。
忽然，秀氣的眉皺起。
不對！
這甜味似乎是另外的……
在意識到異樣的瞬間，她的身體便給出了反應。
頭昏昏沈沈，四肢綿軟，漸漸難以支配，耳邊的聲音如同泡進水裏一般模糊變形。
“祖母就算了，他憑什麽管本縣主，他是誰啊！”
趙音說得口幹舌燥，就要大口灌一杯茶。
才舉起杯，杯口便被白菀一手按住，她用盡全力，將那杯子按回去，滿溢的茶水灑出來不少，全都沾在她的手心。
“別喝，”白菀有氣無力地，“裝暈。”
說完這四個字，身子一軟，癱倒下去。
趙音大驚失色，急得推她，“蘋兒！你怎麽——”
這這這可怎麽辦！
她下意識就往窗外看，不出意外地，對上陸從寧幽深的眸。
她眼圈頓時紅了，依賴萬分地看著他，眼底盡是焦急。
唰——！！
陸從寧拇指輕推，利刃出鞘。
他一把按住驚慌失措要往對面趕的李大，口中喝止眾人：“且慢！”
他瞇著眸，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釘在趙音身上。
只見趙音抹了一把眼淚，遲疑地看著倒在桌上的少女，又擡頭望了陸從寧一眼，咬咬牙，決定聽白菀的。
脖子一梗，兩眼一閉，直挺挺趴到桌上。
李大急得要哭，可惜被人死死按著，動彈不得，他雙手抱拳告饒道：“陸侍衛！這是何意？！我家王妃都倒了！！”
“噓。”陸從寧指著對面，“看著。”
兩個姑娘倒下後，過了沒一會兒，門外進來兩個鬼鬼祟祟之人。
一人在門口望風，另一人上前查看。
先試了試白菀的鼻息，露出一抹笑來，又朝趙音伸手。
陸從寧面色陡然一變，再也不是那般古井無波的模樣，他眼底陡然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松開李大的那瞬，便從窗子裏一躍而出。
瞬息間掠空而過，眨眼間就落到對面的窗子上。
嘭——！！
人未落下，劍光已至，窗子被劈裂成無數碎片。
王府眾護衛：“……”
難怪方才不急，看樣子就算讓賊人先跑十裏，他也有自信能輕易追上。
這般鬼魅身形，整個西府軍加上臨淵衛，數十萬兵士，都找不出能與之匹敵的。
李家兄弟功夫差些，扭頭往樓下跑，兩名暗衛緊隨陸從寧，從窗子飛出，守住茶樓一前一後出入口。
而陸從寧掠到那兩名賊人面前，擡腳先將一人踢飛，撞到墻上，頃刻間便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擡手，劍橫在另一人頸上。
“別動。”
他道。
“噗通”一聲，那人跪到在地，不住叩首，“好漢饒命，饒——啊啊啊啊！！”
那賊人瞧準機會，想要趁機逃跑，怎料膝蓋才一動，陸從寧輕轉手腕，削掉了他方才要碰趙音的那根手指。
陸從寧淡淡地：“說了，別動。”
賊人哭嚎：“好好好我不動！”
陸從寧落地的瞬間，趙音便睜開眼睛，舉起手臂，擋在白菀身前。
她不知敵人會從哪裏出現，所以張著手臂，不住挪動著步子，防範來自四面八方的危機。
一邊轉，一邊惡狠狠地瞪了眼賊人，見李家兄弟和墨夏一起趕到，她才敢從白菀身邊走開。
她狠狠踹了一腳賊人，厲聲道：“狗東西，茶裏有什麽？！”
賊人慌亂地否認：“什麽都沒有！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趙音滿眼戾氣，扭頭對李家兄弟道：“去報官！本縣主倒要看看，究竟又是誰要算計我們！”
什麽！縣主！
穿成這樣，怎會是皇親國戚！
他們特意挑選平民百姓下手，怎麽會……
那賊人深感生機無望，絕望地閉上眼。
官是一定要報的，還得去通知自家主子一聲。
李家兄弟見識過陸從寧的本領，對他無條件信任，又有墨夏守著，他們倆便一個去鎮撫司，一個去順天府。
陸從寧卻叫住他們，“不去順天府，去大理寺。”
這種小案子，按理應先呈報到順天府，大理寺從不直接受理案件。
“大理寺？！”趙音錯愕地看著他，與他對上視線，瞬間猜到他在懷疑什麽，“你是說，少女失蹤案？”
“嗯。”
李二撓頭，“可這失蹤案不是已經結案了？”
趙音喃喃道：“不，永熹侯只是買主，並非拐子……”
她冷冷盯了一眼地上的人，忽然走到白菀身邊，蹲下身，將懸在白菀腰間的玉佩扯下來，交給李大。
“去大理寺，把這個給裴少卿看，請他本人，親自來一趟。”
那玉佩是裴蕓送的，裴聽槐必定認識。
李家兄弟分頭行動。
怎料，他們的兩個目標此刻正在一處。
“查不到就是查不到，殿下當晚也在，自是知那晚情形有多混亂，”緋袍年輕人慢條斯理抿了一口茶，面不改色道，“聖上若不滿，治我的罪就是，我問心無愧，自願領罰。”
謝擎川笑道：“裴少卿是想讓本王到時候為你求情？”
裴聽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嘲諷道：“殿下摸著良心做事即可，我問心無愧，殿下可不好說。我沒問殿下要人，殿下就別想著賣我人情了。”
這幾乎是挑明了，在指著寧王的鼻子罵，知道就是他幹的。
謝擎川不惱不怒，亦無懼地回視過去。
四目相對，頃刻間在某件事上達成共識。
謝擎川不由得想，究竟是誰說，裴家人皆鐵面無私，從不徇私枉法的？
他看這裴二公子的偏向性就很強。
明知此事與他有關，明知那晚的“劫匪”是他找來的人，卻依舊選擇裝聾作啞。
謝擎川當然不覺得裴聽槐是在向著他，只是對方這嫉惡如仇的弱點，能被他利用，也極易被別人利用，早晚會出事。
作為回報，或許他該提醒裴首輔，對其子管束一二，免得將來為裴家招來禍患。
“在其位，謀其事，本官既領少卿一職，便要破盡天下奇案冤案，還受害者一個公道，至於旁的，不在本官職責之內，自然不予理會。”
言外之意，永熹侯就算被人閹了也是活該，他才不管。
今日謝擎川來只是交接公務，二人從無私交，多說這兩句已是極限。
他正要走，忽見一寺正快步走來，“寧王殿下，裴大人。”
裴聽槐眉頭一皺，“何事？”
寺正遞過去一塊玉佩，“我方從外歸來，遇到一個護衛，說找大人，還讓我給您看這個，讓您務必親自跟他去一趟。”
裴聽槐看到玉佩，目光一變，剛要接過，眼前掠過一陣風。
寧王不知何時到近前，一把奪過玉佩，臉色難看，他攥著玉佩的手指用力收緊，嗓音極冷：“人在何處。”
“就在大理寺外，您——”
話音未落，寧王急匆匆地走了。
見他如此失態，裴聽槐詫異地揚眉。
他沈吟片刻，“點幾個人，我們也去看看。”
**
李二跑了個空，在折返的路上，碰到了寧王一行人。
到時，茶樓外已圍了不少人。
“好像是尋仇的，我眼睜睜看著人從這邊飛到那邊。”
“可不是，那碎窗戶正好掉在我攤子旁邊，差點砸到我，嚇死人了……”
“哎喲，是大理寺的人！不會是命案吧？！”
此言一出，再見兵丁上來清場，眾看客皆一片嘩然。
只見為首的是個身著親王服飾的高大男子，面冷如霜，不茍言笑，見之便心生畏懼。
緊隨其後的，是個身穿緋袍的俊秀青年，氣質斐然，一身正氣。
茶樓老板哭喪著臉，將二位貴人迎入內，他聽到變故後第一時間趕到，可惱那兩個賊子根本不是他這店裏的，他一個好好的生意人，遭人誣陷，遇此劫難，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謝擎川沒空聽人啰嗦，他三步並作兩步，大步跨上二樓，來到那間房外。
走廊裏躺著個小廝，已經昏死過去。他旁邊一個還算清醒，也早已嚇破了膽，被五花大綁，脖子上好長一條口子，鮮血淋漓，不住磕頭哀求。
謝擎川徑自走過，闊步入門。
看到白菀倒在桌前，心臟猛地抽痛。
“殿下！”
墨夏驚喜地哭出聲來。
趙音也朝男人看去，看清對方的表情，挖苦的話到底咽了回去。
她扭回頭，只問那郎中，“為何還不醒？”
“縣主放心，這只是普通的蒙汗藥，最多兩個時辰，夫人自會醒來。”
謝擎川在旁邊站定，聽過這話，心中的痛意仍不散去。
他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撫上少女的臉，眼底晦暗不明。
“這……”郎中一眼看出二人關系，便不再對寧樂縣主稟告，而是對著他道，“夫人醒來後，腹痛、口渴、嗜睡，都是正常的，大人不必驚慌，好生歇息一日，多飲水，藥效自會散去。”
說話間，門口又聚上來一群人，正是大理寺眾人。
見人到齊，陸從寧這才開口，點了下門口那二人，將所見所聞一一道出。
果不其然，在提到迷藥時，裴少卿眸光頓時冷下去。
他一擡手，眾差役將人押了下去。
“請縣主隨本官回去，做一下筆錄。”
陸從寧往前走了一步，攔在趙音面前，不讓任何人靠近，冷臉道：“有話在此說。”
“哦，是你。”裴聽槐認出他來，喃喃道，“原來是侍衛嗎……”
他說了幾句令趙音一頭霧水的話，又道：“也罷，侍衛也可同去，不會太久。”
陸從寧：“……”
他克制著回頭去看寧王的沖動，低下頭，不敢再與這位洞若觀火的少卿對視。
趙音知道這位裴少卿在執行公務時，最是冷面無情，不講情面，這一趟她非得親自去不可。
她只是有些擔心白菀。
猶豫著，回頭看向少女。
裴聽槐也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寧王伸手將一妙齡少女溫柔地抱進懷中，鷹隼般銳利的黑眸暗不見底，神色郁郁，正隱忍克制著滔天的怒意。
他憐惜地在少女額角落下一吻。
而他懷裏的人，側顏便已是絕色，黛眉朱唇，美艷無雙。
裴聽槐怔忡片刻，下一瞬，寧王帶有殺意的目光陡然撞過來。
裴聽槐回神，沖對方揖手。
大家都以為他會說——親自登門問話，或是派人至府上了解情況。畢竟白菀是受害者。
怎料他道：“待王妃清醒，也是要來的。”
他頓了頓，又道：“請盡快，勿要拖到明日。”
眾人：“……”
趙音斜眼看向郎中，暗暗譴責，方才怎麽不多說幾個時辰。
郎中訕笑著，抹了抹滿頭冷汗。
謝擎川脫下自己的袍子，罩在白菀身上，輕輕將人打橫抱起。
他聲音壓得很輕，卻冷意十足：“本王會親自登門，希望到時裴少卿可以給本王一個交代。”
抱著人往外走，路過門外那兩個小賊時，他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
白菀是被人親醒的。
男人吻得很深很兇，對著她的唇瓣又咬又吸，很不溫柔。
她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委屈。
還未睜眼，眼淚便冒出來。
男人動作一頓，而後輕輕嘆息一聲，他擡手抹去眼淚，又吻上她潮濕的眼角。
他無奈道：“真不叫人省心。”
“我也不想的，”白菀睜開眼，委屈地盯著眼前的俊臉，她情不自禁吸了吸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才稍稍安心，“半個月不出門，一出門就進圈套，殿下，你說我是不是該去廟裏拜一拜啊？去去黴運。”
謝擎川被她逗笑，扶著她起身，“我真應該把你帶在身邊，看還有誰敢造次。”
白菀渾身發軟，只能軟綿綿地靠在男人懷裏，手揪著他的領口，臉頰輕輕蹭了蹭，“那怎麽行，不成體統。”
謝擎川握住胸前的小手，笑道：“你這樣撒嬌，就成體統了？”
她仰著頭，額頭碰到他的下巴，就這麽看了他一會。
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半晌，她戳了戳他的手心。
“嗯？”
“殿下，你以後不要在我吃錯東西的時候亂親我。”
謝擎川唇角微揚，“為何？”
“萬一我口中還有殘留，與你體內的無心蘭混在一起可怎麽辦啊？”她認真地道，“入口之物要慎重，這都不懂嗎？前車之鑒吶。”
“再一起誤服情藥，那都是最好的情況了，反正……”白菀紅著臉，嘟囔道，“萬一混出個毒藥來，我這些日子不都白幹了。”
謝擎川默不作聲，靜靜聽著。
白菀歪頭，“殿下？你怎麽不說話？”
謝擎川眸光淡淡，“說完了？”
“……嗯。”
謝擎川笑了一聲，低頭堵住她的嘴，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沒有把她的醫囑當回事。
微涼的吻順著脖頸，一路往下，衣衫松散，唇觸上鎖骨。
“殿下……”少女嬌怯地，“天還沒黑呢。”
話雖這麽說，卻不將他推開，反而主動環上他的脖子。
謝擎川輕笑著，假裝沒看出她在欲迎還拒，手摸上她的腰帶。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墨夏小心翼翼地：“殿下，大理寺派人來問，王妃醒了嗎？”
謝擎川：“……”
白菀茫然睜眼，“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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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寧王：沒誰，一個沒情商的事業腦。
寧王：單身狗想加班能不能自己默默加，煩。
女鵝：可惜，一場大餐到嘴邊，飛啦。
沒飛，馬上給你補上寶寶[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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