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沒關系，我可以喝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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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沒關系，我可以喝避子……
【37】
回去的路上, 白菀為銀子白花而肉痛不已。
她一邊吃，一邊嘴裏含糊地抱怨：“殿下, 您買這衣裳作甚？我不喜歡這個，我只喜歡您送我的。”
男人輕輕一笑，“我只是不想讓你穿過的衣裳流落到別人手裏，等回家去，我們就把它燒了，可好？”
“那、那倒也不用這般浪費……”白菀吸了吸鼻子，赧然道, “料子還挺好的, 一看就很貴。”
“那就賞給下人穿。”
白菀用力點頭，“也行。”
反正她不會再穿。
胃裏墊過熱乎的桂花糕, 沒有那麽餓了。
白菀不想出去吃飯，只想盡快回府沐浴更衣, 換自己的衣裳。
謝擎川目送她進門，直至再看不見身影，眸中的笑意才一點點散去。
衛寒從天而降, 抱拳跪地。
“殿下, 分了幾路接替跟上去，那兩輛菜車裏果不其然都藏著失蹤的少女，人被直接擡到亂葬崗, 其中有一個似乎有氣, 兄弟們把人救下來了。”
謝擎川冷笑一聲, “繼續盯緊, 不要放過一人一車。”
衛寒應一聲，又遲疑道：“那姑娘舌頭被人割去，就算治好, 怕也口不能言，不能指認永熹侯，您看，是將人送回家，還是……”
謝擎川思忖片刻，“先在外頭尋一處宅子住著，不要打草驚蛇。至於屍首，他們今天會將那二人擡到亂葬崗，也許並非是第一次，想辦法引大理寺的人過去。”
衛寒領命退去，遲峻又冒出來。
“沒想到永熹侯府隔三差五辦宴席的目的竟在於此，借著往來賓客車馬多，用送菜車做幌子，偷送女屍出去，若非您叫屬下等暗中盯著後門，還真尋不到他的把柄！”
“只是就算查到有女屍從侯府中運出，也不能說明那就是被永熹侯虐待至死的失蹤少女，殿下，那府裏想必還有不少被困的受害者，咱們要不要把人救出來？”
謝擎川沈默半晌，才緩緩搖頭。
抄家需要理由，即便他執掌鎮撫司可以先斬後奏，但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就到堂堂二品軍侯府中放肆。
更何況，若不能直接斬斷永熹侯的命根，裕安郡主必然會進宮為他求情，而聖上對於這些老臣素來很寬容，到時候只怕會功虧一簣。
“繼續盯著，再有動靜，直接上報大理寺，讓他們出面。”
**
白菀更衣出來，便見寧王也已沐浴完畢，換了身家常衣裳，正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手握一卷書在看。
她歪了歪頭，脫口便道：“殿下，您怎麽還在家啊？”
謝擎川挑眉道：“怎麽，嫌我礙眼？”
白菀使勁搖頭，“不不！怎麽會！可今日不是休沐，您不需要去上值嗎？”
他不出去打拼，何時才能抓到那些壞人。不抓到那些壞人，她怎麽能心安理得地討要獎賞？
她真的太想把姨娘盡快接到身邊了。
謝擎川手撐著膝，微微傾身，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不是白大夫說，本王不應太過操勞，怎麽現在又催我去做事？”
白菀被噎得臉色一紅，她訕訕地，“也要註意身體……”
她摳了摳手，不情願地抿著唇：“那您休息吧。”
真是不上進，天天就知道在家歇著，上輩子的寧王也是如此游手好閑嗎？
白菀轉身要走，手忽然被人握住，他稍一用力，她身形不穩，手下意識撐在他肩上，順勢跌坐下去。
他們之間體型差實在有些大，她此刻坐在他的腿上，還能與他視線平齊。
而他輕而易舉地就能把她圈在懷裏，下巴輕輕抵住她的肩膀，有些疲倦地合上眼睛。
他只是靜靜地抱著，頭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墨夏端著膳食進門後，便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她陡然瞪大眼睛，嘴角跟著上揚，需要死死閉緊嘴巴，才能壓抑住聲音。
氣氛實在太好，誰也沒有舍得出聲打擾。
墨夏將食盤一一擺放在案桌上，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還妥帖地為他們關好房門。
“殿——！！”
白菀才一出聲，便被人撈著腿彎抱了起來。她手勾著他的脖子，無辜又茫然地看著他。
“先吃飯吧。”
他低頭與她對視，啞聲說道。
不知為何，他的目光帶著溫度，看得白菀面頰慢慢滾燙起來。
“對了殿下，給您看看這個。”
白菀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在侯府中，別人塞給她的那張字條。
“這字條應該是提前就塞在食盤下面的，只因我沒敢吃東西，所以一開始沒發現，等發現時有些晚了。”
她三言兩語將宴席上的變故說了一遍，還不忘添上幾句自己的猜測：
“我雖不知這是誰的字，但可以肯定不是裕安郡主的。”
謝擎川看著掌心的字條，沒有做聲。
白菀又道：“若是郡主有心想幫我，最簡單的，她一直把我帶在身邊就好了。她身邊一直圍著許多人，怎麽都不算落單，可她從頭到尾都未叫我過去，這種情況與紙上的表述並不相符，所以肯定不是她，也不是她授意人做的。”
她用筷子戳了戳飯裏的米粒，遲疑道：“郡主是宴席的發起者，更是侯府的女主人，那個嬤嬤所行之事，必然瞞不過郡主，難道，真正要為難我的是郡主嗎？”
謝擎川忍著心中莫名其妙的惱意，語氣稍顯克制地問她：“你同明家的公子或是姑娘，有何私交嗎？”
上一世的此時，她可能已經結識了永熹侯的一個小妾。
可這一輩子她嫁給寧王，早就不給人看病，還沒來得及與侯府的人有交集。
白菀如實地搖頭，“我不認識他們府上的人。”
謝擎川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應是哪個暗暗愛慕她的公子不忍她受難，才出言提醒。
她這樣好，有人仰慕實在再正常不過。
謝擎川心中的惱意更勝，他分不清是因自己的擔憂成真而惱，還是有除了他的男子也在關懷她，所以才惱。
總之他此刻的心裏十分不爽快。
他心想，還好提前與趙裴兩家打過招呼，還好雲氏一直陪著她，否則只靠這張字條上輕飄飄的四個字，她依舊會吃虧。
光是塞紙條提醒能有什麽用，若她孤身一人赴宴，她又能找誰抱團？還是說那位小公子連她有哪些朋友都知道？
果然還是要像他一樣，與她的朋友們都事先說好才穩妥。
到底是毛頭小子，辦事漏洞百出，顧首不顧尾，十分不牢靠、不周全、不細心。
謝擎川面色淡淡，將字條疊起，塞進袖子裏。
白菀只看了一眼，便不太在意，繼續埋頭吃飯。
她今日用膳比尋常時候更加沈默，謝擎川很快發現她的異樣，頻頻朝她看過來。
到了要就寢休息的時候，謝擎川先躺到榻上，等著她溫書結束，也來睡覺。
白菀拎著藥箱，笑道：“殿下，我幫您施針吧。”
他發現了，她今天的笑容也很勉強。
謝擎川側躺著，單手撐著頭，拍拍身側的位置，“今日不施針，你上來。”
白菀笑容一僵，遲疑地點了下頭，把藥箱放到地上，才脫掉衣裳躺進被子裏。
被窩裏暖烘烘地，白菀愜意地瞇起眼睛。
男人的體溫與味道她都已十分熟悉，她下意識地便朝他的方向拱。
距離一下拉進，彼此都發現對方的氣息變得都更濃烈。
白菀的目光與他的撞在一起。
四目相對，有無聲的情愫在暗暗流淌。
他知道，她是害怕的，只是一直裝出無畏的模樣。
也許是不想對他示弱，也許是習慣了獨自承受，咬牙逞強。
可他實在不願看到她勉強的表情。
白菀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竟然從寧王的眼中看到熟悉的憐惜之情。
之前有過的每一次，他總是用這樣的目光看她。
為何現在分明沒有那樣，他也這麽看著她呢。
白菀沒來由地一陣心慌，她急忙閉上眼睛，裝作困倦，“殿下，睡吧。”
話音才落，唇上便是一熱。
她詫異地瞪圓了眼睛。
男人長長的睫羽輕顫，眸色深不見底，見她要往後躲，擡手按住她的後腦，又往自己懷裏壓了壓。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不在做那事時親吻。
只是單純地親吻。
他親得很慢，很輕，很溫柔，帶著安撫的味道，一下一下撫平她內心的惶恐與不安。
白菀慢慢閉上眼睛，擡起手臂，予以他回應。
氣氛驟然熱烈起來，如同火星迸濺到炭盆之中，一點即燃。
身子也迅速升溫，變得滾燙。
他的吻由淺入深，令她深深著迷。
被他完全壓著時，掌心下的肌肉緊繃，很有力量感，正如同他整個人給她的感覺一樣，結實有力量，安全感十足。
她忍不住在他身上亂摸，謝擎川哪裏受得住這般撩撥，沒一會功夫就狼狽地從她口中退去。
舌尖勾出細細的晶瑩的涎絲，他面頰微紅，氣息不穩，將她的頭按到自己懷裏，“睡吧。”
白菀紅著臉，感受到他身體的躁動。
心想著，這誰能睡得著？
有一有二就有三。
她都利用過他一回了，害怕再來一次嗎？
其實她並沒有上次傷人時那樣怕，並不至於她用自己的身子去宣洩心中的苦悶，可……
她此刻偏偏就想與他一起短暫地忘卻所有。
她素來是行動力極強的人，打定主意便為之努力。
仰起頭，並不言語，只是凝視著他。
她似乎很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外形優勢，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一直清楚自己的容貌在某種時候是利器，只是她從來不屑於用，若她肯輕易委身於人，也不會受那麽多苦。
說來也奇怪，在旁人那她只恨不得自己能變醜一些，可面對寧王時，她卻幾次三番都用美色挑弄他。
也許是因為寧王的容貌亦出眾，身材也好，力氣大，人幹凈，還溫柔，所以她才願意的吧。
謝擎川果然被她拿捏得很死。
她只要稍一主動，再用柔軟濕潤的目光看著他，他便再難克制壓抑已久的情愫。
手指將她的寢衣勾下，掌心順著玲瓏有致的曲線往上。
那瑩潤豐盈的柔軟觸感，令人愛不釋手。
嫩肉如流水一般，從指縫中漏出，他不禁用了點力道，很快便在上面留下手印。
但她似乎並不疼，只是輕輕哼出聲，還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壓。
而後，便又是一發不可收拾。
若論起治病救人，寧王也算有些本事。
他總能在這種時候讓人渾然忘我，什麽煩惱全都拋至腦後。
白菀從不知道自己能發出那樣的聲音。
外面總有守夜的暗衛，她羞於讓人聽到，於是每每開始時，都在心裏反覆告誡自己，一定要小聲，要輕一些。
可結果呢，他一用力，她便再顧不得什麽臉面不臉面的了。
短促的尖叫不絕於耳，她只覺得今夜的寧王殿下格外賣力，似乎帶著股氣，但這氣應是對著他自己的，畢竟她又沒惹到他。明明無關於她，他卻很沒道理地，全都發洩在她身上。
不過，這感覺倒也不錯。
白菀專心享用大餐，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紅印。
最後舒服得腳趾緊蜷，沒忍住揚起下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男人身子微僵，而後意料之外地，傾瀉而出。
他肩膀一痛，是她咬了上來。
對了，是他教的，這種時候可以咬他。
他無奈失笑，攬著少女的後背，頗有些懊惱：“抱歉，我沒有忍住。”
他應該弄在外面的。
都怪她突然發難，他才……
白菀雙目失神，好半晌才緩過那陣，回過神來，看著他的眼睛，“沒關系，我可以喝避子湯。”
“終究不好。”
她笑了，“殿下不相信我的醫術嗎？”
謝擎川不再言語，只沈默地把她抱緊。
二人皆稍稍緩了會，白菀竟感受到了覆蘇的過程。
謝擎川有些尷尬，他狼狽地要退去。
白菀忽然雙手纏上他脖子，直白問道：“以前那麽多次，為何今天一次就停了？”
她歪著頭，又在用無辜的表情，在說著令人心癢的話。
謝擎川看出來了，她就是故意的，偏偏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就算看出她的小算計，他也心甘情願地落入她的圈套。
他擡手摸向她滿是汗意的潮濕的臉，柔聲哄道：“你累了。”
“我不累。”
“你心情不好，我不想趁人之危。”
白菀搖搖頭，“我願意，就不算。”
她的眼神，她的動作，她的每一句話，都可以令他情動。
一點一點變大，變漲，直到再次充盈，只要稍稍一動，便能令她再攀雲頂。
謝擎川稍稍撤離，再緩緩送入，笑道：“這一次，還要利用我？”
她顯然已經知道如何能掌控他的身體，所以才一再地嘗試，甚至是挑釁。
她在他面前越發大膽了。
白菀的魂兒原本被他拋到半空，一聽這話，嚇得頓時清醒。
她心虛地別過頭，擡手推他，“您說什麽，我聽不嗚……”
忽然被人騰空抱起來，對面而坐，又被人按著後背，進得更深。
“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願意。”他含住她的耳垂，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很傻，連你的心思都看不透吧？”
這個姿勢更方便她咬她。
她嗚嗚咽咽地，終於認罪，“是我的錯，我悄悄算計您。”
一邊認錯，一邊咬他，可真有她的。
謝擎川努力克制著再次投降的沖動，刻意放緩，“白菀，你真的很會幫人販子數錢。”
被賣了都不知道，還以為別人是對她好。
到底是誰算計了誰，又是誰占了便宜，她怎麽分不清呢？
“我不是，殿下不是人販子，我也不是笨蛋。”
嬌泣聲被顛得碎了一地。
“我知道，殿下是很好的人。”她眼中噙著淚，她將自己主動貼上去，與他敞開心扉，“若你要將我賣掉，那必然是做戲，還會再將我贖回來的，我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只要能幫到你就好。”
謝擎川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再次一敗塗地。
折騰了兩回，不算太晚。
子時剛過，他抱她去清洗。
托著臀，像抱小孩那樣抱起她時，有溫熱的液體流到他的胳膊上。
謝擎川：“……”
他難得會覺得赧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肩頭的少女。
她精神不太好，懨懨的，臉色很紅，閉著眼窩在他懷裏，一句話都不說。
謝擎川不由得生出憐惜來，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要得太過。
用自己的衣裳將她裹好，帶著她帶耳房去匆匆沖洗一番。
他沒叫婢女進來，而是親自動手，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很不熟練，好在她昏昏欲睡，並未有太多反應，也沒察覺他又對她……
簡單清理過後，將人從水裏撈出來。
往回走時，她忽然伏在他肩頭，小聲地說：“我想我姨娘了。”
謝擎川腳步一頓。
她又道：“你知道嗎，今日二夫人將我護在身後的時候，我突然就想起姨娘來。小時候母親要罰我，從紫梅苑把我往外抓時，姨娘也會護在我身前，即便被母親打，她也不曾閃躲。”
“二夫人擋在我的身前，讓我久違地想起被娘親保護的感覺。”
只是後來馮姨娘身子每況愈下，加上她實在被鄭氏打怕了，多數時候只能抹著眼淚，無奈又痛苦地看著白菀被帶走。
“我想我姨娘了。”
她又一次嘆道，這一次聲音裏多出幾分哽咽。
謝擎川抱著她，在原地站了良久。
他將她放到榻上。
白菀利落地往被子裏一鉆，一滾，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她早忘了自己剛說過什麽，只想睡覺。
困意濃重：“睡吧，殿下。”
“……”
嗯？
半晌，白菀掙紮著睜開眼，只見男人已經在穿外袍。
她詫異道：“你要出門？”
謝擎川一言不發，穿完自己的，又去給她拿新衣服。
“走。”
白菀被人一把拉起來，被迫擡胳膊，穿袖子。
她茫然地：“去哪？”
“帶你回去，看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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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試試。[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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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回去的路上, 白菀為銀子白花而肉痛不已。
她一邊吃，一邊嘴裏含糊地抱怨：“殿下, 您買這衣裳作甚？我不喜歡這個，我只喜歡您送我的。”
男人輕輕一笑，“我只是不想讓你穿過的衣裳流落到別人手裏，等回家去，我們就把它燒了，可好？”
“那、那倒也不用這般浪費……”白菀吸了吸鼻子，赧然道, “料子還挺好的, 一看就很貴。”
“那就賞給下人穿。”
白菀用力點頭，“也行。”
反正她不會再穿。
胃裏墊過熱乎的桂花糕, 沒有那麽餓了。
白菀不想出去吃飯，只想盡快回府沐浴更衣, 換自己的衣裳。
謝擎川目送她進門，直至再看不見身影，眸中的笑意才一點點散去。
衛寒從天而降, 抱拳跪地。
“殿下, 分了幾路接替跟上去，那兩輛菜車裏果不其然都藏著失蹤的少女，人被直接擡到亂葬崗, 其中有一個似乎有氣, 兄弟們把人救下來了。”
謝擎川冷笑一聲, “繼續盯緊, 不要放過一人一車。”
衛寒應一聲，又遲疑道：“那姑娘舌頭被人割去，就算治好, 怕也口不能言，不能指認永熹侯，您看，是將人送回家，還是……”
謝擎川思忖片刻，“先在外頭尋一處宅子住著，不要打草驚蛇。至於屍首，他們今天會將那二人擡到亂葬崗，也許並非是第一次，想辦法引大理寺的人過去。”
衛寒領命退去，遲峻又冒出來。
“沒想到永熹侯府隔三差五辦宴席的目的竟在於此，借著往來賓客車馬多，用送菜車做幌子，偷送女屍出去，若非您叫屬下等暗中盯著後門，還真尋不到他的把柄！”
“只是就算查到有女屍從侯府中運出，也不能說明那就是被永熹侯虐待至死的失蹤少女，殿下，那府裏想必還有不少被困的受害者，咱們要不要把人救出來？”
謝擎川沈默半晌，才緩緩搖頭。
抄家需要理由，即便他執掌鎮撫司可以先斬後奏，但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就到堂堂二品軍侯府中放肆。
更何況，若不能直接斬斷永熹侯的命根，裕安郡主必然會進宮為他求情，而聖上對於這些老臣素來很寬容，到時候只怕會功虧一簣。
“繼續盯著，再有動靜，直接上報大理寺，讓他們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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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菀更衣出來，便見寧王也已沐浴完畢，換了身家常衣裳，正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手握一卷書在看。
她歪了歪頭，脫口便道：“殿下，您怎麽還在家啊？”
謝擎川挑眉道：“怎麽，嫌我礙眼？”
白菀使勁搖頭，“不不！怎麽會！可今日不是休沐，您不需要去上值嗎？”
他不出去打拼，何時才能抓到那些壞人。不抓到那些壞人，她怎麽能心安理得地討要獎賞？
她真的太想把姨娘盡快接到身邊了。
謝擎川手撐著膝，微微傾身，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不是白大夫說，本王不應太過操勞，怎麽現在又催我去做事？”
白菀被噎得臉色一紅，她訕訕地，“也要註意身體……”
她摳了摳手，不情願地抿著唇：“那您休息吧。”
真是不上進，天天就知道在家歇著，上輩子的寧王也是如此游手好閑嗎？
白菀轉身要走，手忽然被人握住，他稍一用力，她身形不穩，手下意識撐在他肩上，順勢跌坐下去。
他們之間體型差實在有些大，她此刻坐在他的腿上，還能與他視線平齊。
而他輕而易舉地就能把她圈在懷裏，下巴輕輕抵住她的肩膀，有些疲倦地合上眼睛。
他只是靜靜地抱著，頭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墨夏端著膳食進門後，便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她陡然瞪大眼睛，嘴角跟著上揚，需要死死閉緊嘴巴，才能壓抑住聲音。
氣氛實在太好，誰也沒有舍得出聲打擾。
墨夏將食盤一一擺放在案桌上，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還妥帖地為他們關好房門。
“殿——！！”
白菀才一出聲，便被人撈著腿彎抱了起來。她手勾著他的脖子，無辜又茫然地看著他。
“先吃飯吧。”
他低頭與她對視，啞聲說道。
不知為何，他的目光帶著溫度，看得白菀面頰慢慢滾燙起來。
“對了殿下，給您看看這個。”
白菀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在侯府中，別人塞給她的那張字條。
“這字條應該是提前就塞在食盤下面的，只因我沒敢吃東西，所以一開始沒發現，等發現時有些晚了。”
她三言兩語將宴席上的變故說了一遍，還不忘添上幾句自己的猜測：
“我雖不知這是誰的字，但可以肯定不是裕安郡主的。”
謝擎川看著掌心的字條，沒有做聲。
白菀又道：“若是郡主有心想幫我，最簡單的，她一直把我帶在身邊就好了。她身邊一直圍著許多人，怎麽都不算落單，可她從頭到尾都未叫我過去，這種情況與紙上的表述並不相符，所以肯定不是她，也不是她授意人做的。”
她用筷子戳了戳飯裏的米粒，遲疑道：“郡主是宴席的發起者，更是侯府的女主人，那個嬤嬤所行之事，必然瞞不過郡主，難道，真正要為難我的是郡主嗎？”
謝擎川忍著心中莫名其妙的惱意，語氣稍顯克制地問她：“你同明家的公子或是姑娘，有何私交嗎？”
上一世的此時，她可能已經結識了永熹侯的一個小妾。
可這一輩子她嫁給寧王，早就不給人看病，還沒來得及與侯府的人有交集。
白菀如實地搖頭，“我不認識他們府上的人。”
謝擎川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應是哪個暗暗愛慕她的公子不忍她受難，才出言提醒。
她這樣好，有人仰慕實在再正常不過。
謝擎川心中的惱意更勝，他分不清是因自己的擔憂成真而惱，還是有除了他的男子也在關懷她，所以才惱。
總之他此刻的心裏十分不爽快。
他心想，還好提前與趙裴兩家打過招呼，還好雲氏一直陪著她，否則只靠這張字條上輕飄飄的四個字，她依舊會吃虧。
光是塞紙條提醒能有什麽用，若她孤身一人赴宴，她又能找誰抱團？還是說那位小公子連她有哪些朋友都知道？
果然還是要像他一樣，與她的朋友們都事先說好才穩妥。
到底是毛頭小子，辦事漏洞百出，顧首不顧尾，十分不牢靠、不周全、不細心。
謝擎川面色淡淡，將字條疊起，塞進袖子裏。
白菀只看了一眼，便不太在意，繼續埋頭吃飯。
她今日用膳比尋常時候更加沈默，謝擎川很快發現她的異樣，頻頻朝她看過來。
到了要就寢休息的時候，謝擎川先躺到榻上，等著她溫書結束，也來睡覺。
白菀拎著藥箱，笑道：“殿下，我幫您施針吧。”
他發現了，她今天的笑容也很勉強。
謝擎川側躺著，單手撐著頭，拍拍身側的位置，“今日不施針，你上來。”
白菀笑容一僵，遲疑地點了下頭，把藥箱放到地上，才脫掉衣裳躺進被子裏。
被窩裏暖烘烘地，白菀愜意地瞇起眼睛。
男人的體溫與味道她都已十分熟悉，她下意識地便朝他的方向拱。
距離一下拉進，彼此都發現對方的氣息變得都更濃烈。
白菀的目光與他的撞在一起。
四目相對，有無聲的情愫在暗暗流淌。
他知道，她是害怕的，只是一直裝出無畏的模樣。
也許是不想對他示弱，也許是習慣了獨自承受，咬牙逞強。
可他實在不願看到她勉強的表情。
白菀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竟然從寧王的眼中看到熟悉的憐惜之情。
之前有過的每一次，他總是用這樣的目光看她。
為何現在分明沒有那樣，他也這麽看著她呢。
白菀沒來由地一陣心慌，她急忙閉上眼睛，裝作困倦，“殿下，睡吧。”
話音才落，唇上便是一熱。
她詫異地瞪圓了眼睛。
男人長長的睫羽輕顫，眸色深不見底，見她要往後躲，擡手按住她的後腦，又往自己懷裏壓了壓。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不在做那事時親吻。
只是單純地親吻。
他親得很慢，很輕，很溫柔，帶著安撫的味道，一下一下撫平她內心的惶恐與不安。
白菀慢慢閉上眼睛，擡起手臂，予以他回應。
氣氛驟然熱烈起來，如同火星迸濺到炭盆之中，一點即燃。
身子也迅速升溫，變得滾燙。
他的吻由淺入深，令她深深著迷。
被他完全壓著時，掌心下的肌肉緊繃，很有力量感，正如同他整個人給她的感覺一樣，結實有力量，安全感十足。
她忍不住在他身上亂摸，謝擎川哪裏受得住這般撩撥，沒一會功夫就狼狽地從她口中退去。
舌尖勾出細細的晶瑩的涎絲，他面頰微紅，氣息不穩，將她的頭按到自己懷裏，“睡吧。”
白菀紅著臉，感受到他身體的躁動。
心想著，這誰能睡得著？
有一有二就有三。
她都利用過他一回了，害怕再來一次嗎？
其實她並沒有上次傷人時那樣怕，並不至於她用自己的身子去宣洩心中的苦悶，可……
她此刻偏偏就想與他一起短暫地忘卻所有。
她素來是行動力極強的人，打定主意便為之努力。
仰起頭，並不言語，只是凝視著他。
她似乎很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外形優勢，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一直清楚自己的容貌在某種時候是利器，只是她從來不屑於用，若她肯輕易委身於人，也不會受那麽多苦。
說來也奇怪，在旁人那她只恨不得自己能變醜一些，可面對寧王時，她卻幾次三番都用美色挑弄他。
也許是因為寧王的容貌亦出眾，身材也好，力氣大，人幹凈，還溫柔，所以她才願意的吧。
謝擎川果然被她拿捏得很死。
她只要稍一主動，再用柔軟濕潤的目光看著他，他便再難克制壓抑已久的情愫。
手指將她的寢衣勾下，掌心順著玲瓏有致的曲線往上。
那瑩潤豐盈的柔軟觸感，令人愛不釋手。
嫩肉如流水一般，從指縫中漏出，他不禁用了點力道，很快便在上面留下手印。
但她似乎並不疼，只是輕輕哼出聲，還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壓。
而後，便又是一發不可收拾。
若論起治病救人，寧王也算有些本事。
他總能在這種時候讓人渾然忘我，什麽煩惱全都拋至腦後。
白菀從不知道自己能發出那樣的聲音。
外面總有守夜的暗衛，她羞於讓人聽到，於是每每開始時，都在心裏反覆告誡自己，一定要小聲，要輕一些。
可結果呢，他一用力，她便再顧不得什麽臉面不臉面的了。
短促的尖叫不絕於耳，她只覺得今夜的寧王殿下格外賣力，似乎帶著股氣，但這氣應是對著他自己的，畢竟她又沒惹到他。明明無關於她，他卻很沒道理地，全都發洩在她身上。
不過，這感覺倒也不錯。
白菀專心享用大餐，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紅印。
最後舒服得腳趾緊蜷，沒忍住揚起下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男人身子微僵，而後意料之外地，傾瀉而出。
他肩膀一痛，是她咬了上來。
對了，是他教的，這種時候可以咬他。
他無奈失笑，攬著少女的後背，頗有些懊惱：“抱歉，我沒有忍住。”
他應該弄在外面的。
都怪她突然發難，他才……
白菀雙目失神，好半晌才緩過那陣，回過神來，看著他的眼睛，“沒關系，我可以喝避子湯。”
“終究不好。”
她笑了，“殿下不相信我的醫術嗎？”
謝擎川不再言語，只沈默地把她抱緊。
二人皆稍稍緩了會，白菀竟感受到了覆蘇的過程。
謝擎川有些尷尬，他狼狽地要退去。
白菀忽然雙手纏上他脖子，直白問道：“以前那麽多次，為何今天一次就停了？”
她歪著頭，又在用無辜的表情，在說著令人心癢的話。
謝擎川看出來了，她就是故意的，偏偏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就算看出她的小算計，他也心甘情願地落入她的圈套。
他擡手摸向她滿是汗意的潮濕的臉，柔聲哄道：“你累了。”
“我不累。”
“你心情不好，我不想趁人之危。”
白菀搖搖頭，“我願意，就不算。”
她的眼神，她的動作，她的每一句話，都可以令他情動。
一點一點變大，變漲，直到再次充盈，只要稍稍一動，便能令她再攀雲頂。
謝擎川稍稍撤離，再緩緩送入，笑道：“這一次，還要利用我？”
她顯然已經知道如何能掌控他的身體，所以才一再地嘗試，甚至是挑釁。
她在他面前越發大膽了。
白菀的魂兒原本被他拋到半空，一聽這話，嚇得頓時清醒。
她心虛地別過頭，擡手推他，“您說什麽，我聽不嗚……”
忽然被人騰空抱起來，對面而坐，又被人按著後背，進得更深。
“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願意。”他含住她的耳垂，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很傻，連你的心思都看不透吧？”
這個姿勢更方便她咬她。
她嗚嗚咽咽地，終於認罪，“是我的錯，我悄悄算計您。”
一邊認錯，一邊咬他，可真有她的。
謝擎川努力克制著再次投降的沖動，刻意放緩，“白菀，你真的很會幫人販子數錢。”
被賣了都不知道，還以為別人是對她好。
到底是誰算計了誰，又是誰占了便宜，她怎麽分不清呢？
“我不是，殿下不是人販子，我也不是笨蛋。”
嬌泣聲被顛得碎了一地。
“我知道，殿下是很好的人。”她眼中噙著淚，她將自己主動貼上去，與他敞開心扉，“若你要將我賣掉，那必然是做戲，還會再將我贖回來的，我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只要能幫到你就好。”
謝擎川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再次一敗塗地。
折騰了兩回，不算太晚。
子時剛過，他抱她去清洗。
托著臀，像抱小孩那樣抱起她時，有溫熱的液體流到他的胳膊上。
謝擎川：“……”
他難得會覺得赧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肩頭的少女。
她精神不太好，懨懨的，臉色很紅，閉著眼窩在他懷裏，一句話都不說。
謝擎川不由得生出憐惜來，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要得太過。
用自己的衣裳將她裹好，帶著她帶耳房去匆匆沖洗一番。
他沒叫婢女進來，而是親自動手，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很不熟練，好在她昏昏欲睡，並未有太多反應，也沒察覺他又對她……
簡單清理過後，將人從水裏撈出來。
往回走時，她忽然伏在他肩頭，小聲地說：“我想我姨娘了。”
謝擎川腳步一頓。
她又道：“你知道嗎，今日二夫人將我護在身後的時候，我突然就想起姨娘來。小時候母親要罰我，從紫梅苑把我往外抓時，姨娘也會護在我身前，即便被母親打，她也不曾閃躲。”
“二夫人擋在我的身前，讓我久違地想起被娘親保護的感覺。”
只是後來馮姨娘身子每況愈下，加上她實在被鄭氏打怕了，多數時候只能抹著眼淚，無奈又痛苦地看著白菀被帶走。
“我想我姨娘了。”
她又一次嘆道，這一次聲音裏多出幾分哽咽。
謝擎川抱著她，在原地站了良久。
他將她放到榻上。
白菀利落地往被子裏一鉆，一滾，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她早忘了自己剛說過什麽，只想睡覺。
困意濃重：“睡吧，殿下。”
“……”
嗯？
半晌，白菀掙紮著睜開眼，只見男人已經在穿外袍。
她詫異道：“你要出門？”
謝擎川一言不發，穿完自己的，又去給她拿新衣服。
“走。”
白菀被人一把拉起來，被迫擡胳膊，穿袖子。
她茫然地：“去哪？”
“帶你回去，看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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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試試。[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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