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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逢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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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逢 五年後

這是周康第一次稱呼周錦為“朕的兒子”。

也是皇帝第一次跟周制兩個, 相處對談。

周康詢問周制,為何要拜李隱為師。周制道:“兒臣知道父皇擔心李隱圖謀不軌,所以兒臣願意接近他, 一則留意他的舉止行為,二則,也真的想從他身上學些本事。畢竟父皇所忌憚的,就是李隱的能耐,所舍不得的,也是如此。若兒臣有幸能學個幾分,對父皇而言,該是一件兩全齊美的事吧。”

這回答, 大大超乎皇帝的預料。周康在聽說周制想拜李隱為師的時候, 還以為這個小子要麽是臨時起意,要麽是想借著李隱,博取自己的關註。

皇帝萬萬沒想到, 周制的回答會是如此的坦誠,而且直入人心,不得不說, 他說中了皇帝的心事。

“你當真想要拜他為師?”皇帝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這個不起眼的兒子,“你年紀尚小, 而且朕不得不提醒你,拜師學藝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好玩,甚至會非常的辛苦,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別到時候你自己打退堂鼓, 連帶朕也跟著丟人。”

周制道:“兒臣既然開口,就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懇請父皇應允。”

皇帝撇嘴:“嘴上說的好聽, 到時候誰軟誰知道。朕卻想看看你這個小子,到底會走到哪一步。”

從上次在乾元殿周制的表現,到那個密探宮女之死,皇帝心中也有未解的謎團,只是他不敢相信,一個這麽小的孩子竟然會有那樣深沈的心機,狠辣的手段。

不過,若真能跟李隱學些本事,卻是皇帝所樂見的。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宮內少了玉筠一個,突然像是少了一份生機一樣,最先覺得不適應的竟然是玉芳和玉芝兩位公主。

原本玉筠在宮內的時候,兩人隱隱把她當作眼中釘一樣,誰知她如今去了護國寺,卻叫人悵然若失起來。

而且就算玉筠離宮,各位皇子以及帝後眾人,也不曾因而對她們改變過態度,以前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兒,甚至隱隱多了幾分疏離。

那感覺,倒還不如玉筠在的時候,至少比現在舒服。

其實不僅是兩位公主,整個宮內的人都覺得不適應,好似從上到下,宮中的氣氛突然肅殺了很多。

原來有些人……直到離開了之後,才會讓人察覺她的重要跟無可替代。

三皇子周錦回宮之後,病懨懨的。其實德妃已經知道了他偷偷地跑去護國寺,只是因為周錦病了一場,德妃又溺愛成性,哪裏還敢狠狠訓斥。

周錦原本還想提自己對於玉筠的心意,此刻也提不起精神了,滿心只盼望著到年底的時候玉筠可以回來。

誰知眼見年關將至,護國寺卻杳無音信。

周錦找機會詢問太子,周錫只說太後並未松口。

三皇子急得亂轉,回到宮中,對德妃說自己想去護國寺,德妃倒也瞧出了幾分,不免好言相勸,勉強將他的性子壓了下去。

這個年就這麽沒滋沒味的過了,雖然每個人表面上也歡聲笑語,但每個人心裏都清楚,今年比去年顯出幾分意興闌珊,因為那個能叫帝後開心、讓眾皇子歡喜的人不在宮中。

玉筠雖不在宮內,但卻仿佛又處處有她的影子。

開春之後,周錦按捺不住,借口去盧國公府,偷偷地去了一趟護國寺。

只是他仍舊沒有見著人,詢問伺候太後的老嬤嬤,說公主正自清修,不見外人,驚動了外頭的僧人,不由分說把三皇子拉了出去。

相比較而言,其他的人就安靜多了。

至於周制,他未有異動,只隔三岔五的寫一封信,叫人送到護國寺。

玉筠有時候回信,有時候無,周制一如往常。

這幾個月,周制跟隨著李隱學習算籌,騎射,兵法,但凡能學的他都要請教,有些李隱起初沒打算教的,他也都能問到。

就算李隱有所保留,但李隱也有自己的驕傲,不至於會很提防一個小小少年,所以也不會刻意藏私,該說的也點撥到了,能領悟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讓李隱訝異的是,周制頗為有毅力,比如練習騎射功夫,馬步一紮半個時辰,雙腿都酸了,他卻並不叫苦。

而且他馬上功夫出乎意料的好,教導起來,簡直事半功倍,讓李隱生出了一種孺子可教的感覺。如果不是還顧及他的身份,只怕就真的要傾囊相授了。

同樣感覺驚訝的還有皇帝。

當初答應了周制跟著李隱學習,一則想考驗李隱,二則也是想看看周制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皇帝沒有抱很大的希望,甚至是一種看好戲的態度,不料周制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當望著周制日漸嫻熟的弓馬身法,皇帝的眼中甚至透出真切的震驚。

不知不覺,兩三年的時間過去了。

李隱覺著周制差不多可以出師了。

而周制則又跟皇帝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入行伍,而且是要去最苦最難最為危險的邊軍。

當周制當著皇帝的面提出這樣一個要求的時候,皇帝以為自己聽錯了。

本來因為周制的表現極為出色,皇帝還猜測,他是不是會趁機要一個讓自己為難的條件。

哪想到會是如此。

“朕沒聽錯吧”皇帝忍不住指著周制,唾沫橫飛地大罵道:“你腦子是不是壞了,還是吃錯了東西?你知道邊軍是個什麽?那是好玩兒的地方麽?朕看你是不想活了!以為學了點本事這京內就裝不下你了,你能耐大了,要上天啊!”

相比較皇帝的暴跳如雷,周制平靜的不像是個未加冠的少年:“老師說過學以致用,而且兒臣確實想做點什麽,從軍是最歷練人的,兒臣想去試試。何況父皇跟先皇,也是馬上拼殺出來的,兒臣當效仿。”

皇帝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兒子。

“你敢跟朕比?還拿出先皇……你以為你是……”更難聽的,他到底沒說出口,只是揮揮手,趕灰塵一樣:“滾滾,朕不想再看到你!”

回頭,皇帝把此事告知了皇後:“他可真是異想天開,身量還沒長成呢,就想當大將軍了?!簡直笑話!”

不料皇後聽後卻說道:“五皇子既然有這個志向,皇上何不成全,大不了多派幾個人跟著,他若真的能夠建功立業,或者有個一星半點功勳的,皇上的面上也有光。”

“可別,朕只求他別胡鬧,別丟朕的臉就行了。”

皇後意味深長的笑:“皇上莫不是舍不得五皇子了?”

周康嘖了聲。

皇帝之前對於周制有多偏見,這幾年就有多改觀,他逐漸發現,周制竟越來越像自己……雖然他竭力否認,但當看著周制騎在馬背上,那樣英姿煥發,精神抖擻的樣子,卻讓皇帝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時光。

所以在聽周制說要去邊軍,他大發雷霆,不是因為看不起周制,反而是有些懼怕,畢竟他也是萬軍叢中殺出來的,知道打仗不是兒戲,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就算再勇猛的人,也沒法保證說不出個意外。

而皇後之所以為周制說話,卻是因為在這兩三年裏,周制跟太子的關系極為融洽。

當然,他跟三皇子的關系也不錯,可因為周制沒有背景,一窮二白的,又是眾所周知的不為皇帝所喜,所以皇後跟德妃自然不會如何敵對。

皇後心想,假如周制可以在軍中闖出個名堂,將來對於太子而言,自然是一大助力,退一萬步說,就算周制在戰場上有個萬一,那對皇後而言又有什麽損失呢?

這件事情到底還是定下了。

先前,周制在這兩三年裏,始終不間斷地給玉筠寫信,直到他入了軍伍之後,這信就毫無預兆的中斷了。

直到玉筠及笄後,又是一年冬雪。

太子周錫上山來給太後請安。

原本在玉筠的及笄禮之時,皇後想要大大地操辦一場,順勢也好把玉筠接回宮中。

誰知太後叫人傳話,說玉筠正自專心清修,大辦反而不好,皇後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其實從第一年,太後沒許玉筠回宮開始,皇後就嗅到了太後的意圖,果不其然,一連三四年,太後竟仍是不肯放人。

宮內的妃嬪們提起此事,也常常在暗中議論,都猜不透太後是什麽心思,莫非是想讓玉筠陪她在護國寺終老麽?

這幾年中,只有身為長孫的太子周錫能夠名正言順上山謁見太後,也只有周錫見玉筠的次數最多。

但就算是太子,一年中幾次上山,卻也是四五次裏只有一二次能夠見著玉筠的。

去年更甚,周錫一整年都沒見著玉筠的面兒。讓本來穩坐釣魚臺的周錫,都有些不安起來。

直到席風簾同周錫透露了一件事,原來這兩年,太後曾暗中叫玉筠喬裝改扮,下山去了。

至於去了何處,卻是機密,竟無從查起。

這次前來護國寺,太子心中七上八下。

下了車駕,沿路上山,這條路他來了多少次,總是心懷希冀而來,黯然無言而去。

上臺階,寺僧迎接入了山門,照例在護國寺內先參拜一番,誰知才進大殿,就見一個男子站在佛前,仿佛也正在上香。

太子揚眉,驚訝於此處為何會有陌生男子,也詫異於為何寺僧竟不提前清場攔阻,只是他是個好涵養的,至少表面兒一絲不漏。

身邊的內侍上前喝道:“什麽人!如此大膽……難道不知今日太子殿下親臨麽?”

那男子卻絲毫不慌,把手中的香輕輕地一晃,笑道:“我當然知道是太子親臨,故而在此侍奉一炷香……”

“放肆!”內侍震怒,便要招手讓侍衛入內把人押下。

周錫只覺著這聲音聽著耳熟,正疑惑,那男子轉過身來,笑看著周錫道:“太子殿下,當真要趕我離開麽?”

太子對上那雙朝思暮想的明眸,通身一震,脫口叫道:“小五?”他顧不得儀態,緊走兩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對方的肩膀:“真的是你?”

玉筠舉手對他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太子醒悟,忙喝道:“你們都退下。”

這些侍衛跟太監,多數都是太子近衛,有的是他心腹之人,已經認出了玉筠。頓時也面帶喜色,紛紛退後。

周錫見人都去了,才把玉筠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頓足道:“你這丫頭……一年多不見,竟越發出息了……怎麽竟換了男裝?叫人認不出了!”

玉筠笑道:“正是要給太子哥哥一個驚喜。是不是嚇到你了?”

周錫看著她嘆道:“嚇倒是不至於,你不知你多叫人牽腸掛肚的……”話一出口,忽然意識到玉筠已經不是先前還沒長開的小女孩兒了,她早已經及笄,身量,樣貌,都大有不同,最大的不同,是比先前越發好看了。

就算是男裝,那種秀麗天生,就如熠熠生輝的美玉一般,只不過,怪得很,她扮男裝竟絲毫違和都沒有,反而透出幾分風度翩翩,就如一個世族大家出來的貴公子。

玉筠道:“走吧,我陪太子哥哥去見太後。別叫她老人家久等。”

周錫其實有許多話想跟玉筠說,不過她說的在理,好歹見了太後再長談,跟著她邊走邊道:“你不會又忽然不見了吧?”

“我又不是孫猴子,一個筋鬥雲十萬八千裏。”

“你雖不是,但你也會隱身法兒,不然的話為何一年多都見不著人呢?到底去了哪兒了?”

玉筠小聲道:“自然也瞞不過太子哥哥,我原先是在太後身邊兒的,太後怕我發悶,也怕我成井底之蛙,故而許我出去放風,故而去年就到外頭轉了轉,見識了一些風土人情。”

周錫頻頻點頭道:“太後到底是疼愛你的。宮裏都說太後把你留在身邊不知如何,他們哪兒知道太後的苦心呢。”

說話間到了太後的精舍,太子整理衣冠,入內拜見。太後照例說了幾句話。並未多耽擱,便退了出來。

可喜玉筠還等在外間,周錫難忍激動,握住玉筠的手:“跟我來。”

領著玉筠來至自己下榻的房舍中,太子說道:“快把你這一年多的經歷,從頭如實告訴我。”

他先前就一貫穩重,何況去年已經大婚,太子妃又有了身孕,愈發有了帝王的氣勢了,已經很久不曾如今日這般,仿佛依舊是昔日的那個未成親的少年。

玉筠道:“也沒什麽可說的,不過是到處走走停停而已。就如同太子哥哥出宮到護國寺來是一樣的,只除了見識了些地方習俗,嘗了些之前沒吃過的東西,倒也沒什麽別的。”

周錫說道:“你出去的時候,也是這樣打扮?”

玉筠笑:“是啊,多數都是男裝的,不僅男裝,臉上還要塗點兒東西呢。”

“塗什麽?”

“黃粉啊,有時候是暈開的鍋灰,陪我出去的老嬤嬤說了,在外行走,盡量不引人註意才好。”

“那陪你出去的都有誰?”

“太後身邊的一位嬤嬤,還有幾位有經驗有武功的內侍。”

太子微微一笑,道:“到底是太後想的周到,卻是我白擔憂了。”又詢問了玉筠一些在外游歷的種種,說到了重點:“這回,終於該回宮了吧?”

玉筠垂眸:“太後沒開口,等開口了再說就是了。”

周錫道:“你都多大了,我年前大婚,你都沒回來,你可欠我的……”

玉筠笑道:“我雖不能夠親臨,但也給太子哥哥準備了賀禮,就是有些寒微,你未必能看在眼裏。”

周錫道:“在哪裏,快給我看看是什麽。”

玉筠說道:“在我房內,哪裏有賀禮隨身帶著的?”

周錫幾乎迫不及待,但也不想她此刻離開,於是仍舊說道:“你這離宮,也快五年了,人也變了樣兒,只怕回去後,會叫人認不得了。”

“變動有那樣大麽?”玉筠摸摸臉,問道:“是不是難看了?”

“若真難看了,還好些呢,”周錫由衷地嘆道:“卻比先前更出挑了。”

玉筠抿嘴:“我知道太子哥哥最疼我,絕不會說我的不是。”

周錫見她巧笑倩兮,不由伸出手……雖知道此刻有些逾矩,但也沒有遲疑,如以前一樣,在她的鼻尖輕輕地一捏,卻忍不住有些心酸,嘆道:“這轉瞬間五年了,小五終於回來了……”

周錫歇在了山上。玉筠則去見太後。

太後知道她跟太子碰了面,說道:“太子同你,還是先前那樣麽?”

玉筠點頭:“是。還以為太子哥哥大婚後,會……誰知竟不曾。”

太後垂眸道:“我留了你這幾年,是讓你有時間想清楚該何去何從,叫你出去游歷的緣故,你也該知道……可惜,出去了一趟,還是兩手空空地回來了。”

玉筠聽出她語聲中的惆悵,笑著靠近,道:“姑奶奶,您就這麽盼著我找個男人嫁了去?”

太後看向她道:“這出去走走卻也有一件好處,你的膽子是越發大了,這種話也能隨意就出口了。”

玉筠靠在她肩頭,道:“姑奶奶跟我又不是外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太後眼底也帶上了慈愛之色,道:“給你挑的,你又不喜歡,讓你自己找,你又找不到……”

“為何非得給我配個男子?”玉筠搖頭道:“我這一輩子就都不嫁人,只守著姑奶奶最清凈了。”

太後笑道:“行了,這五年你是白過了,反而比先前更小孩子氣。”

玉筠嘆道:“我是真覺著一個人便很好,姑奶奶讓我出門,我也確實見識了一些民間風土……細看民間的夫妻男女相處,其實也跟宮中的無甚大差別,也有他們自己的酸甜苦辣,也會口角相爭,也會和好如初……無非都是分分合合罷了。”

太後不由失笑道:“我叫你出去見識民間百態,也想讓你尋個如意郎君,你倒好,跟我參悟起來了,那我真是白讓你出去一趟,這不是適得其反了麽?”

原來先前太後想趁著這段時間,給玉筠挑一個能配得上她的,至少可以護得住她。不叫她置身於皇室的風雨之中。

偏偏太後選的人裏,第一個竟是席風簾。玉筠一看就心裏發毛,哪裏肯。

太後無法,便趁機叫她喬裝改扮,到南邊走一走,至少見識見識人間百態,也許可以在增長見聞的同時改變一下心性。

誰知竟偏變成這樣。

玉筠道:“其實姑奶奶你不必著急,我還學了一個道理,須知‘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想,總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

太後嘆道:“還能叫我如何?也只能這樣想了。”

一番長談後。玉筠退出。

次日周錫便得知,太後許玉筠這次隨他回宮了。

周錫心中的歡喜,無法形容,仿佛連日壓在心頭的一塊兒大石都消失了。

立即派人回宮送信,又恨不得立刻同她回轉宮中。

三日後啟程,太子不再騎馬,而是同玉筠同乘一車。

說了半道的話,終於又說起宮內的事,太子便道:“對了,有些事我要叮囑你……第一件,是老三。”

玉筠心頭一窒,面上卻如常微笑道:“三哥哥怎樣了?說來他年紀也大了,怎麽沒聽說大婚的事呢?應該是有人家了吧?”

太子道:“起先確實定了秦國公府一位小姐,大他幾歲,可他不願意,又不肯定親,貴妃為此氣的病了一場,娘兩個賭氣了一陣子……最後還是貴妃妥協了,商議先挑一個側妃,好歹答應了……”

玉筠心怦怦跳,不知為何就頗為緊張。

太子笑道:“總之你見了他就知道了,倒是不用我多說。”

玉筠清清嗓子道:“二哥哥呢?”

周錫笑道:“他呀,他是省事的,也定了人家了。據說明年大婚。對了……我還要跟你說的是老五……”

“小五子?”玉筠的眼睛一亮,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小五子怎樣了,太子哥哥有他的消息?”

自從周制去了邊關後,就一直沒有給玉筠寫信。

倒是讓玉筠牽腸掛肚,試著寫了幾封信想傳給他,也打聽了地址,但卻始終不曾有回信。

太後放玉筠出去,未嘗沒有這個原因,只因玉筠總是掛心周制,且她一個小女孩兒,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被圈在了山上二三年,已經足夠。若再強留,只怕真悶出好歹。

周錫正要說,便聽到馬蹄聲響,來的很急。

太子並未喝問,只略一想,便笑對玉筠道:“你聽聽……可能猜出這來的是誰?”

話音未落,就聽到外頭有個聲音問道:“五公主在哪裏?”似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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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第一天,奮力向前跨進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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