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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後 我已經有了心儀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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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後 我已經有了心儀之人了

時隔多年, 再見到周錦,玉筠有些難以按捺的緊張。

如果沒有護國寺那次周錦突如其來的告別,也許玉筠會輕松很多。

又或者……倘若不是五年前周錦的失控, 玉筠也未必就能下定決心聽太後的話,留在護國寺。

那會兒她確實太小了,又是從大梁宮中跳到大啟宮中,如嬌養的籠中之雀,井底之蛙,並不知曉人間百態,心智亦不成熟,很容易行差踏錯。

回頭想想, 玉筠極是感激太後能在那時候把她揪出來。否則以她的脾性, 這幾年留在宮中的話,只怕深陷迷津而不能自知。

望著車廂外那張似熟悉似陌生的臉,玉筠微笑如常:“三殿下。”

當著太子周錫的面兒, 她尚且稱呼“三哥哥”,如今正主兒來了,卻改成了“三殿下”。

周錦比先前果然長了, 從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有了點兒男人的影子。

眉宇間多了些勃勃英氣, 甚至隱隱透出了幾分鋒芒。

目光相對,他眼底有無限歡悅一閃而過,同時還有一絲來不及收斂的驚艷,而後, 卻是因為她疏離稱呼而生的落寞。

五年了,三皇子的思念,百轉千回, 無法斷絕。

曾有一段時日他以為自己放下了,可是……直到見到她的時候,才發現,那所謂的放下,不過是如同種子被種在了地裏,不知不覺地,早就長成了參天大樹。

當著太子的面兒,周錦並未失態。

他向著車內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五妹妹。”

周錫在旁邊看著,唇角是若有若無的笑。

宮內得到消息,從上到下早就忙碌起來,就連玉芝玉芳兩位公主,忍不住心懷期盼。一大早的就開始挑減衣物,盛裝打扮。

從來玉筠都是最出挑的一個,如今在外頭呆了五年,不像是在宮內般養尊處優,也不知道會變成何等模樣。

雖然嘴上都不說,心裏卻都暗暗懷著一個念頭:倘若這次久別重逢,能夠把玉筠壓下一頭,就好了,算是一種念想罷。

玉筠在宮外這幾年,皇後特意讓寶華姑姑、跟玉筠心腹的一些宮女內侍前往護國寺隨行伺候,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留守在瑤華宮的。

所以依舊是住在瑤華宮,不管是住處還是使喚的人,都是現成的。

什麽都沒有改變,就仿佛她只是出去了幾天一樣。

皇後自己先等不及,帶了幾位公主、妃嬪等,親自到前殿等待迎接。

遠遠地看著午門口走來一行人,為首的自然是太子,太子身旁一左一右,左邊的是三皇子周錦,右邊的那位,比三皇子要矮一些,但比之先前已經長高了不少,依稀可見眉目如畫,更勝從前。

兩位公主不由對視了一眼,雖然玉筠還未到跟前,兩人卻生出不妙的預感,今兒被比下去的,只怕仍舊是她們。

皇後按捺不住,向前迎了出去。

那邊玉筠也發現了,從小步快走,到最後小跑起來。

皇後不由得也動了容,遠遠地就張開雙臂,口中叫道:“玉兒!”

玉筠沖入皇後的懷中:“母後!”緊緊地將她抱住。

曾經,皇帝皇後對她的好,有利用也好,棋子也罷,但在她小的時候,太後跟皇後是真心維護她的,玉筠永遠記得,在自己失去了母後之後,又得到了兩位長輩無微不至的關愛,尤其是這一兩年,在外頭走動,見多了世情百態生離死別,忽然發現以前自己所過的日子,比起一些真正辛苦生死一線的人,已經好多了。

太子走上前來,含笑寬慰,身後的眾位妃嬪也紛紛上前,皇後掏出帕子拭淚,握著玉筠的手道:“好不容易回來了,先竟哭了起來,是母後失態了。”

又為玉筠輕輕擦拭眼淚,上下打量的說道:“越發出挑了,看樣子還是太後會調理人。”

眾位妃嬪也都齊聲誇獎,玉筠又跟兩位公主彼此了行了禮,這才一起轉回後宮。

今日前來迎接的妃嬪,多都是皇後一派的,也有人想要看看時隔多年,玉筠公主有了什麽變化,還有一些新進的妃嬪,總是聽說她的大名,特意來見見真人。

已經升為了貴妃的德妃,卻沒有露面。

三皇子環顧周遭,心中難免失落。只是他也學會了掩飾,有了城府,因此並未透露出來。

目送玉筠被皇後帶著離開,太子卻沒有一同前往,周錫對周錦道:“母後必定有好一番話要跟玉兒說,我們就不要去打擾,橫豎她已經回來了,來日方長,相處的機會多著呢。”

三皇子行禮稱是。

玉筠隨著皇後去往中宮,眾人團團的坐下,皇後先詢問太後的身體如何,玉筠一一回答。

大家略坐了坐,也都知道皇後的心意,於是紛紛起身告退。

皇後見眾人都去了,才把玉筠拉了過來,又細細地打量了一回,摟入懷中。

又問起玉筠微服出游的事情,去了哪些地方,遇到什麽事,可有危險之類。

玉筠一一回答,又道:“我還給母後跟太子哥哥,皇兄皇姐,兩位皇弟們都帶了東西呢,就是都是些不值什麽錢的小玩意兒,怕是會被嫌棄。”

皇後笑道:“你卻是有心了,你能惦記著他們,也是他們的福氣,誰若是嫌棄,就不給他們,有的是搶著要的。”又笑問道:“給我帶了什麽?”

玉筠道:“都在箱子裏,先前擡回了瑤華宮,回頭整理了出來,親自給母後送來。”

說話間,又細看皇後道:“可見這幾年母後操心了,鬢邊的白頭發都多了幾根。”

這話,別人是萬萬不敢說的。可是從她嘴裏說出,卻是一種體貼的意味。

皇後聽了,卻心頭微酸,道:“哪裏是幾根……拔都拔不及。以前你在宮裏,但凡有什麽煩心事,你就幫著我開解,你出去後,連個說知心話的都沒有了。”

這倒不是皇後誇大其詞,長公主自己有母妃,從不跟皇後親近,原本有個二公主,卻偏偏油脂迷了心,被皇後棄嫌。至於周芝跟周芳,更不中用,他們自以為聰明,殊不知在皇後眼裏,也是笨的可以,只比二公主好上一點兒罷了。

太子雖是她親生的,但到底不及女孩兒貼心,何況一些後宮的事情,也不能跟太子去商議。

所以玉筠不在宮中,皇後少了解語花,又要應對後宮的事,還要應付德妃,自然是勞心乏力。

玉筠起身,給皇後捶背揉肩,道:“我在外頭游歷,倒是也學了幾個調養的方子,稍微安置後,我給母後調補,必定讓您氣色大好,不敢說年輕個二三十歲,十歲八歲倒是可以的。”

皇後驚地看她,覆又大笑:“你這個小東西,年輕個二三十歲,豈不是差不多要跟你一般大了……到時候可怎麽稱呼?”

玉筠笑道:“可以是母女,也可以是姊妹啊,難道母後不願意?”

皇後笑的淚花湧動,忙要捏她的嘴,道:“才回宮,就要拿我打趣!看我不扭你的嘴。”

玉筠道:“我也好久沒這樣跟母後說話了,您倒是捏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皇後本要捏她的,聽了這話反而心酸起來,含淚道:“小壞蛋,說的怪可憐見兒的,叫我也難下手了。”

一把將她抱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道:“回來就好,還是回來了好。”

旁邊幾位尚宮看了,暗暗欣慰,彼此對視,心中都想:還得是五公主,這幾年來,哪裏見過皇後如此展露歡顏?

只因皇後身心都不得痛快,故而後宮從上到下也都一片肅殺似的,遠不及玉筠在的時候,如今好了,皇後的解語花、開心果終於回來了,他們這些侍奉的人、以及後宮眾妃嬪都仿佛能松一口氣了。

玉筠在鳳儀宮一直留到晚間,吃了晚飯,皇後還想讓她留下陪著過夜。玉筠道:“還沒有去給父皇請安呢。”

“管他做什麽?最近正因為北邊的戰事在忙……不然也早過來看望你了。”

玉筠心頭一動,問道:“北邊戰事吃緊麽?我為何沒聽說過?”

皇後嘆道:“就是那幫子蠻人,這不又將過冬了麽?每當這個時候他們就跟瘋了似的,不時地襲擾,搶人,搶東西……什麽都搶。他們的馬兒又快,故而頭疼的很。不過近來似乎有所轉機……你還記得五皇子麽?”

玉筠暗中咽了口氣,點頭道:“自然是記得的,之前在瑤華宮內養過傷,我聽說他去了邊關?”

皇後道:“可不是麽?你再也想不到的,你還記得他先前的樣兒吧?瘦瘦弱弱,怯怯地跟女孩兒一般,只是在你去了護國寺後,他竟開始跟著李南山學習本事……學了大概有兩三年的功夫,竟然主動跟你父皇提出,想去邊關。最後到底拗不過他……誰知竟是做對了,近來邊關送回來的戰報中,就有報捷的消息,跟他有關。”

“當真麽?小五子那樣厲害?”玉筠睜圓了眼睛。

皇後正欲回答,門外響起周康的聲音:“邊關的軍情,這還有假?”

玉筠忙站起身來行禮,又脆生生地說道:“參見父皇!給父皇請安,父皇萬安!”

周康腳步不停,邊走邊說道:“離開了五年,嘴還是這樣甜,就怕你有口無心。”

玉筠眼中含笑,認真道:“兒臣的心意,天日可鑒。父皇自然也看的明明白白的。”

皇後也道:“怎麽一見面就不給孩子點兒好聲氣兒?難道邊關的戰事有變麽?”

周康走到她身旁落座,道:“朕也是愛之深恨之切,她一走五年,也不知道回來看看咱們,可恨不可恨?朕想起來就氣的牙癢癢。”

皇後笑而不語。玉筠道:“兒臣特回來請罪,不知怎麽做,父皇才能息怒?兒臣都甘之若飴。”

周康白了她一眼,哼道:“罷了,朕不要你嘴上的孝心……朕聽聞你給太子帶了手信,不知道有沒有朕的份兒?”

皇帝的耳朵竟這樣靈。玉筠確實給太子以及皇子公主們都準備了見面禮,都是些小玩意兒,甚至皇後、以及皇後身邊的幾位得力的女官也有,貴妃、齊妃那邊兒也有……獨獨沒有給皇帝的。

如今見他問起來,自然不能露怯,便說道:“兒臣雖出去游歷了一番,可惜手頭拮據,故而手裏的可都是些微末之物,只怕不入父皇的眼,還是不拿出來丟人了。”

周康嘖嘖了兩聲,對皇後道:“你聽聽咱們這個好公主,才回宮,才見了朕的面兒,就開始哭窮了,這是要跟朕要錢呢。”

皇後笑道:“誰叫皇上一張口就管玉兒討什麽手信呢?哪裏有長輩管晚輩要東西的?她一個小輩跟皇上要錢,不是應當的麽?”

周康唉聲嘆氣地道:“敢情玉兒一回來,朕身邊兒竟沒了人了?都偏向她了。”

說笑了幾句,皇帝才又道:“方才得了最新戰報,邊關大捷。”

皇後面露喜色:“真有此事?”

皇帝道:“據說是用了李隱的計策……此戰中,老五且是首功。”

皇後越發詫異,連玉筠也為之震動,不由地問道:“父皇,李教授也去了邊關麽?”

“當然沒有,”皇帝否認,道:“他這種人,不必親臨其境,只看著輿圖,就能出謀劃策……這才是他的真本事。”

周制到底是李隱的“徒弟”,而且李隱這個人雖是大梁舊臣,但不管是大啟還是大梁,北邊的蠻族都是心腹之患。

這兩方面之下,李隱自然不會對這場戰役袖手旁觀。

在他的指點之下,邊關連連打了幾場勝仗,皇帝自然龍顏大悅,嘴上卻依舊不饒人,竟自誇道:“那小子,到底還是朕的種,沒有給朕丟臉。”

又道:“李南山那個反叛之徒,好歹還有點用,總算是朕英明神武,先前沒有輕易砍了他的腦袋,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皇後見皇帝的自吹自擂時間又到了,不由撇嘴。

眼珠一轉,道:“皇上,既然五皇子立了大功,倒是不可以不封賞。皇上打算賞賜些什麽呢?”

皇帝道:“少年人,才立了丁點兒功勳,不必就多加封賞,免得讓他自高自傲起來。”

“叫臣妾看來,不如……趁機把給幾位皇子封王的事情,提上議程吧。”皇後不動聲色地說道。

皇帝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瞥向皇後:“這個麽……倒是不著急。”

皇後顯然見慣了他這幅嘴臉,冷笑道:“不急?我看是有人不想要皇上急吧?”

玉筠在旁聽到這裏,便要悄悄地退下去。周康卻立即察覺,因道:“你看你,今兒玉兒才回來,你就提這些不愉快的,嚇得她要跑了。”

皇後道:“少攀扯玉兒,再說,她遲早晚的也會知道。”

玉筠見不能偷走,便笑道:“父皇母後說正經事,兒臣就不摻和了,先行告退。”

周康卻站了起來,煞有其事道:“你且等會兒,朕還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玉筠一驚,看出皇帝這是要拿自己做筏子,趁機從皇後跟前“逃走”,她便道:“父皇才來,好歹多坐會兒,有話明日再問也是使得的。”

皇帝卻腳步不停到了跟前,皇後早看穿了,哼道:“一旦提起此事,皇上必定要有各種理由推脫,越發出息了,竟又拿玉兒當擋箭牌。只是各位皇子年紀逐漸大了,到底要拖到什麽時候?心裏總該有個數。”

周康咳嗽道:“是是,有數。朕心裏有數。”一邊嘀咕,一邊拉著玉筠快步離開了鳳儀宮。

直到出了中宮,周康回頭打量,嘆息道:“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又給朕添堵。”

玉筠道:“父皇,那封王的事情,很難麽?”

周康負手,看向她躊躇道:“其實不難,封地也都選好了……可是……”

玉筠心頭一動,想到了皇後的反應,輕聲問道:“是貴妃娘娘?”

周康也小聲說道:“貴妃舍不得老三,其實不止是她,朕也舍不得……要真的封了王,自然要去封地,眼前長大的孩子四處飛走了,以後只能等逢年過節才能相見?這是什麽破規矩。”

近來宮中為了封王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皇後一派的人屢屢上奏,說是該給幾位皇子封王,離京去往封地了。

只是貴妃舍不得三皇子,因此從中阻撓……而在“舍不得”的底下,也是貴妃的另一番心意——若周錦出了京城,再回來恐怕就難了。

玉筠緘默,這些事,她當然不好參與。

皇帝簡單又說了幾句話,便去了寢殿。玉筠這才得空,往瑤華宮而回。

回到宮中,卻驚見有人已經等在那裏。

二皇子周銷,三皇子周錦,以及四皇子周鑲都在。

周錦則罷了,倒是見了周銷周鑲,玉筠又更是一番喜悅。

當即讓寶華打開櫃子,找出了給他們帶的手信,其中一塊兒上好的青竹紋歙硯,是給二皇子周銷的,又取了一個小小的雕花葫蘆,給了周鑲,最後一個盒子,卻給了周錦。

周錦打開,卻見是一把極精巧華貴的刺繡柿柿如意的紫竹腰扇,不由笑了。

三位皇子各自歡喜。

周銷輕輕敲擊那方硯臺,竟有玉石之聲,不由讚道:“早聽聞歙硯乃是四大名硯之一,果然不錯。”

這歙硯又叫龍尾硯,二皇子自來勤奮好學,自然跟這方歙硯很相襯,他簡直愛不釋手,又道:“你這心思卻仍是那樣巧,送的東西也都送到人的心坎上了。”

周錦拿著那把扇子,見紫竹柄上鑲嵌著玉石,江南的繡工乃是一絕,錦緞上面的柿子栩栩如生,他暗暗歡喜,卻問道:“為什麽送我這個?”

玉筠道:“只是見著了,便覺著跟你相合,你若不喜歡就罷了。”

周銷笑道:“誰說不喜歡了?”

四殿下周鑲也把玩著那個吉祥小葫蘆,索性掛在腰間,問玉筠道:“我們的都有了,太子哥哥的呢,還有幾位公主姐姐的?”

二皇子笑說:“你看你的就罷了,看人家的做什麽?”

玉筠卻並未在意,道:“太子哥哥的大婚我並未參與,這一對兒福娃寓意吉祥,正好送給太子哥哥,至於幾位公主,這三塊兒蘇繡帕子,雖然寒微,也算一點心意罷了。”

周銷見她提起,走來看了眼,卻見那一對兒福娃自不必說,兩個笑口常開,看著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至於帕子也是精致蘇繡,哪裏寒微,也極難得了。

二皇子便又對玉筠道:“本來大姐姐要一起來的,可是她的身子實在不太好……所以托我帶話,叫你莫要見怪。”

玉筠愕然道:“大姐姐又如何了?”

周銷欲言又止,只笑道:“老毛病而已。”

玉筠道:“我才知道,明兒必定去探望,你回去後告訴大姐姐,叫她安心。”

二皇子是個聰明人,看出周錦有心事,何況這麽多年了,周銷又怎會不明白三皇子的心意?便對周鑲道:“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

周鑲還想叫著三皇子,卻給周銷不由分說拉著去了。

寶華姑姑帶人相送,回到殿門口,卻聽見裏頭周錦的聲音道:“你知道這五年中,我有多後悔……後悔那次在護國寺……”

寶華一驚,趕忙止步,又對如寧如翠道:“你們先去書房。”

此刻在裏間,玉筠也忙攔住了周錦:“三哥哥……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那會兒咱們年紀小不懂事,如今也都已經大了,何必再提呢。”

燈影下,周錦的臉上是不可置信:“你……你是這樣想的?”

玉筠竟不敢看他的神情,只說道:“總之是時過境遷,那些事我都忘了,我又聽說貴妃娘娘給你選了人家,上回錯過了太子哥哥的大婚,這次絕對不能錯過你的了。”

周錦屏住呼吸:“你……難道你不知道,這五年來我之所以不肯選人,是為了誰?”

玉筠轉開頭。

周錦走到她跟前:“小五,這幾年我懊悔失言,以為你留在護國寺是因為我的緣故,但我同時又盼著,只盼著你的心跟我一樣……好不容易等你回來了,你、又何必說這些來傷我!”

“三哥哥……”玉筠擡頭看向他道:“這幾年我都想明白了,你怎麽卻沒明白,我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別說是我,父皇母後也不會應允,貴妃娘娘……”

“我不管,只要你應允,於我而言就已經足夠。”周錦盯著她:“你不必擔心別的,只你管告訴我一句話,你心中可有我?”

沈默,門口的寶華幾乎按捺不住要入內了,只聽玉筠道:“三哥哥,我已經有了心儀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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