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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餞 你答應嫁我,我就幫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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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餞 你答應嫁我,我就幫你救他

這會兒如寧遞了湯藥上來, 玉筠親手接過。

聽周制詢問,便道:“也就是這一兩日的事,早先也沒聽說過……可見這個人很得皇上的喜愛, 先前封了兩處的官兒,已經叫前朝後宮這些人驚動了,這兩天越發又賜了個禦前行走,他怎麽那麽惹人愛呢。”

一邊說著,一邊兒攪了攪湯藥,舀了一勺吹了吹,餵給周制:“張口。”

周制張開嘴,吞了那口湯藥。玉筠問道:“苦麽?”

他笑了笑:“不苦。還有點甜。”

如寧在旁忍不住笑道:“小殿下真會哄人, 先前如翠是特意嘗過了的話, 只嘗了一點,她就苦的跳腳連天,怎麽到了你嘴裏反而是甜的了?”

如翠也道:“就是, 明明苦得很。”

周制只乖乖吃藥,不做聲。

寶華姑姑從外頭走進來,低低呵斥兩個宮女, 道:“你們知道什麽?你們哪個是真正吃過苦的?知道那挨難受苦的日子是什麽滋味?五殿下從小吃的苦不知幾多,這點兒藥自是不覺著如何了。”

兩人聽見才明白過來, 不禁看向周制,面上都浮現疼惜之色。

寶華姑姑卻端了一小碟蜜餞送過來,道:“五殿下吃了湯藥,再在嘴裏含一顆, 只別嚼咽,沒味兒了就吐出來,免得又牽動傷口。”

周制不能動, 忙著道謝。

寶華因為把此事的來龍去脈都探聽清楚了,也隱約猜到那個宮女多半兒是沖著玉筠來的,周制卻替她又擋了一劫,因此也是滿心裏想要好好地照看他。

周制喝了藥,玉筠撿了一顆蜜棗放進他嘴裏含了。看他嘴唇邊上沾著些藥漬,便要去掏帕子來給他擦拭,不料摸了一塊兒出來,卻不是自己的,正是先前在乾元殿內席風簾給她的那一方。

玉筠看著發楞,周制卻也聞到了那股不屬於玉筠身上的氣息,隱隱帶些討嫌的味道,問道:“怎麽了?”

“這個……”玉筠才要說,又想這種小事,不用都告知他,就轉身對寶華道:“這帕子拿去洗了。”

寶華早看出這不是她身上的東西,問道:“哪裏來的?”

玉筠道:“之前席狀元借我的,洗了之後還給他就是了。”

寶華正看到那潔白的帕子上沾著些許胭脂顏色,款式卻像是男子所用,又不像是禦用的。聽玉筠這樣說才明白,道:“也是,這種外邊的東西不能留在咱們這裏。”

如寧聽見上前道:“我拿去順手洗了了事。”

寶華就遞給了她,如寧拿著去了。

周制正思忖席風簾禦前行走的事,暗暗心驚。

聽玉筠說借了他的帕子,嘴裏含著的蜜棗都不甜了似的,定定地看著玉筠。

玉筠道:“你才吃了藥,且歇一會兒。”

周制看看寶華退了出去,便拽住玉筠袖子道:“皇姐……”

“怎麽了?”玉筠回頭問。

周制道:“那個席風簾……我不喜歡他……看著不像是個好的,皇姐以後別跟他有交集,好麽?”

玉筠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呢,你不用特意擔心這些,我統共只跟他見了這一面兒,以後大概也是見不著的。怕什麽?”

“你只管答應我,不要同他有什麽糾葛,比如那塊手帕,若要還給他,就叫如寧姐姐他們去還,若不想還就幹脆燒了了事。”

玉筠見他鄭重其事,不由笑道:“你就這麽不喜歡他?”

周制道:“這個人……看著很危險。”

玉筠思忖著道:“我也是這麽覺著,先前他問我是否親眼見著那個宮女行兇……我很不喜歡,哪兒有他這麽問法的。既然你也這麽說,以後我就遠著他就是了。”

周制才稍微地放了心。

稍後,周銷跟周鑲一塊兒來看望周制,又問玉筠那刺客的事。

玉筠也把在皇帝面前那番說辭告訴了。

周銷說道:“聽說父皇因為南邊明宗鬧事,認定是李隱所為,所以打算將他殺了震懾亂軍,那宮女多半是他的細作,病急亂投醫了,按理說不至於傷害小五,可誰能猜到他們的心思,興許還想利用你威逼皇上放了李隱呢。”

周鑲說道:“就是可憐五弟,他實在是流年不利,屢次三番的受傷,前兒傷的還沒好,又添了新傷,我看押,該找個地方給他祈福,燒燒香。”

玉筠見周錦沒來,就知道他出宮未歸,因問道:“都黃昏了,三殿下還沒回來?”

周銷道:“過兩日,是盧國公府老太爺的壽,今兒他跟宋小公爺就是去了盧府,多半是盧家的人喜歡,留下了,先前我看到盧家二爺進宮,大概是從乾元殿出來,又去了雲築宮。應是為了此事,不然的話,老三早跟盧二爺一起回來的。”

宮內雖然有許多規矩,但德妃受寵,娘家又得力,皇帝且偏愛,故而有時候周錦留宿盧家,也是常事。

周鑲說了幾句話,又跑去看周制。周銷見屋內無人,便對玉筠道:“你去乾元殿,可見過李教授了?”

玉筠搖頭:“你問這個做什麽?”

周銷道:“他突然出了事,大姐姐心裏很不自在呢。”

“大姐姐?”玉筠略覺疑惑。

周銷說道:“我先前竟也不知道,只是這兩日才察覺的……原來大姐姐心裏一直都惦記著李隱。”

玉筠越發震驚:“這是從哪裏說起,難道大姐姐先前認得少……教授?”

周銷嘆道:“從前夜,父皇特意去了母妃宮中,問起大姐姐跟李隱為何碰面的事,臨去時候問起大姐姐,覺著李隱如何,你猜她怎麽回答的?竟沒有絲毫避諱,只說是’仰慕’,我當時都呆了。”

一個女子,對自己的父親承認仰慕一個男人,這話幾乎就是在表明心跡了。

長公主向來低調,不聲不響的,誰知一開口就足以震驚眾人。

玉筠也怔怔地:“可、為何呢?”

周銷道:“我私下裏詢問,她說,很多年前,曾見過教授一面……當時就記在心上了,本來只是暗暗惦記,後來他成了階下囚,大姐姐還想去求情,卻給母妃攔住了……生怕惹禍上身,你也知道,李隱的身份特殊,父皇豈會因為一個女兒的話改變生殺之意?”

近來李隱得釋,進了禦書房,周虹的心這才又活了過來一樣。因而按捺不住,私下跟他碰了一面,雖也是有現成的話向他請教,但也未嘗不是“情難自禁”的緣故。

而且皇帝那夜親臨,臨去那句“我的女兒有眼光”,卻如同樂見其成,全無怪罪之意,後來,齊妃跟長公主揣測皇帝之意,隱隱有些期盼。

誰知沒高興兩天,竟又出了今日的事。

正說著,卻見齊妃宮中的一個內侍飛快奔來,見了兩人急忙行禮,又催促道:“二殿下速回,長公主出事了。”

周銷震驚,玉筠也忙催問。那內侍猶豫道:“先前公主殿下親去乾元殿,說是有事求見皇上……不知怎地惹得龍顏大怒,把公主斥責了一番,公主是被人擡出乾元殿的……如今被送回宮裏,已傳了太醫。”

玉筠趕忙去了書房跟周鑲周制說了,便匆匆地同周銷一起去看望長公主。

齊妃宮中,太醫已經到了。

本來玉筠跟周銷以為周虹是因為天生體弱,又被皇帝斥責,故而暈厥。

誰知到了裏間,才看見周虹額頭帶血,雖然已經被處理過了,但血跡宛然,竟是破了頭。

周銷震驚問道:“母妃,這是怎麽回事?”

齊妃的眼睛已經哭紅了,道:“這個傻孩子不聽我的話,偷偷地跑去見你父皇……想給那個叛臣求情,果然惹怒了……竟質問她,說她有外心,虹兒一時情急,把頭磕破了……”

周銷的手都在抖:“大姐姐如何,是否有性命之憂?”

齊妃道:“方才太醫看過,只說是情急攻心,雖有傷損,幸而沒有大礙。”

玉筠在旁聽著,看向周虹,見她面色慘白昏迷不醒,額頭的血色看來如此醒目瘆人。

早先還一起去皇後宮內,那時候還好好地,誰知轉眼間就這樣。且平日裏她都是沈靜溫和的,從沒想過還有如此激烈的時候,卻是為了……李隱。

玉筠安撫了齊妃幾句話,知道他們母子等必有體己話要說,便不再逗留。

一路往瑤華宮而行,寶華姑姑感慨道:“真想不到,這長公主執拗起來,如此剛性。”

玉筠點頭道:“是啊,誰能想到。”

寶華姑姑道:“殿下可千萬別像是長公主這樣傻,非凡幫不上,反而把自己陷進去了……”

玉筠一楞。寶華姑姑道:“之前那個什麽宮女特意來找殿下,多半也是不懷好意,還好給五皇子碰上了,不然指不定會怎樣,如果皇上真的鐵了心要殺李隱,又豈會因為別人三言兩語而改了主意?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都是命。”

玉筠的心突突地跳了起來,腳步越來越慢。

寶華姑姑道:“何況殿下的身份……又跟長公主不同,這會兒自是該明哲保身,別去蹚這渾水。”

玉筠止住腳步。寶華這才察覺:“殿下?”

“我……我想去一趟乾元殿。”玉筠喃喃道。

寶華姑姑一驚:“這會兒又去那裏做什麽?我剛才還……”

玉筠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什麽身份,我自己難道要裝作不知道?連大姐姐都能為少傅……豁出去,我……我又為什麽不能?”

寶華姑姑嚇了一跳,忙攔住她:“殿下,不可!”

玉筠邁步向前,越走越快,最後竟跑了起來,寶華又不能大聲叫她,又不敢急追,急得不禁冒汗。

這會兒天色將暗,宮門也將關了。

玉筠將到乾元殿之時,正有一道身影從內出來,身形高挑,披一襲大氅。

正要下臺階,就看到玉筠從後面繞了出來,跑的飛快,這人當即轉身,迎著走了幾步道:“殿下匆匆而來,可是有事?”

玉筠見竟是席風簾,忙放慢腳步:“我、我有事要求見父皇。”

她來得急,胸口不住起伏,氣喘籲籲。

席風簾笑道:“皇上方才還說頭疼,才正歇息,公主還是別在這時侯打擾的好。”

玉筠見他站著不動,便挪一步想繞開。

席風簾將手臂一擋:“殿下……恕我多問一句,你如此情急是為了何事?”

“跟你無關。”玉筠著忙,推他的手臂:“你讓開!”

此時乾元殿外兩個侍從聞聲看了過來,席風簾順勢將身後大氅揚起,遮住了她的身形,左手卻趁機將她攬住。

玉筠大驚失色:“你……放肆,放開我!”

席風簾感覺掌中的人如才出水的魚兒般鮮活掙紮,笑道:“我知道殿下為何而來,你必定是放心不下李隱,特來跟皇上求情是麽?”

玉筠好不容易推開他,後退兩步:“跟你不相幹……”

“如果說,我有法子能保李隱不死呢?”席風簾笑微微地問。

玉筠聽了周制的叮囑,本是不想跟他有什麽糾葛,只是聽了這句,到底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雖未說話,席風簾如此人精,怎會不懂。他靠近一步:“長公主先前才因李隱的事觸怒了皇上,殿下這會兒去能討什麽好?只會火上澆油,要想李隱不死,殿下只要答應臣一件事就可以。”

玉筠心中猶豫,總覺著這人的話像是一枚有毒的蜜餞,叫她想吃,又害怕被毒死。

終於玉筠還是問道:“什麽事?”

席風簾笑道:“臣聽聞,皇後娘娘最近正在給殿下挑人家……臣願意毛遂自薦,殿下覺著如何?”

玉筠雙眼睜大,一時竟轉不過彎來:“什麽?什麽人家?”

席風簾道:“原來殿下還不知道麽?皇後娘娘在給殿下挑駙馬……”夜色中,他笑的像是一只攔路打劫的狐貍,“殿下覺著臣如何?”

玉筠終於明白,她匪夷所思地看著席風簾:“你……你在胡說什麽?”

席風簾眸色微沈,衣袖笑道:“怎麽,莫非殿下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你……”玉筠咬了咬唇:“我不知你從哪裏聽說的,再說就算真有其事,也跟你無關!”

“那李隱的生死,也跟我無關了?”席風簾笑問,“皇上可動了真怒,如今他被關在天牢裏,正在用刑,那些刑罰公主連想都想不到,先前我看見他,一條腿仿佛都殘了,再遲一些……簡直不敢想象,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就幫你救他,如何?”

玉筠心跳加快,想也不想,一巴掌打過去,正打在席風簾的臉上。

“啪”地一聲清脆,席風簾也楞住了。

玉筠趁著他發怔的功夫,急忙繞過他身旁,往乾元殿門口跑去,到了門邊上才敢回頭,卻見席風簾還站在那裏,並沒有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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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西風(捂住臉):奇怪,這次的劇本不太對[小醜]

小制:唉,姐姐幹嗎獎勵他~

嗷嗚~[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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