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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她頸間多出幾點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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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她頸間多出幾點紅痕

目光撞上的那瞬間, 周制明顯地發現玉筠眼中閃過的驚愕。

他以為自己完了,玉筠發現了他,她會怎麽想他?是個無恥下作跑來偷窺的登徒子?

周制以為她會吵起來, 然後有禁衛入內,把他五花大綁,押出去。

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自暴自棄的沖動,罷了罷了,都被她看到了,他也不在乎了,反正已經是這樣,再爛上一些又何妨。

誰知, 玉筠並沒有喝破。

她閉了閉雙眼, 周制猜不透她當時在想什麽。但她並沒有叫嚷,只是也沒有再如先前般抵死掙紮。

席風簾將她壓倒,正欲動作, 門外又有說話的聲響傳入:“娘娘派人來問,殿下何時回去,娘娘要同殿下一塊兒用膳。”

“稍等, 駙馬方才也一並入內,待我問問。”

察覺席風簾的動作僵硬, 玉筠擡手遮住眼,輕笑出聲。

“掃興的很。”席風簾站起身來,他的臉色有些不虞,卻也無奈。

轉身整理衣物, 又若無其事地走到外間書架旁邊,假意看書。

玉筠慢慢地坐起身來,纖手提了提衣領, 擡眸看向周制藏身之處。

周制已經沒想再繼續藏,事實上假如方才席風簾留意一些,會很容易發現,這屋內還有第三人。

他只是不明白為何玉筠竟沒有說破。

如今迎著她的明眸,周制鼓足勇氣,沒有再轉開目光。

而隨著她的動作,周制看清她頸間多出來的幾點紅痕……是方才被席風簾所留。

周制極為震撼,他不懂這是為什麽。

當時的他雖惦記玉筠,但只是一股極單純的思戀……就仿佛年少見了最好看的花兒,所以心心念念地喜歡著。

這種喜歡是不摻雜其他的。

他畢竟年少,平日裏又接觸不到那些男女之事,因此對此竟是一竅不通。

玉筠如羊脂般玉白頸間的桃花痕跡,帶給他的震撼,無法言喻。

從那之後,周制對於玉筠的感覺……便跟以前有所不同了,從純白的喜歡,變得五顏六色,甚至不可描述。

該死的席風簾。

此時此刻,正如那時那刻,三個人都在。

只是,那會兒周制如同一個闖入者,但現在,闖入者變成了席風簾。

周制想到那不堪的記憶,眼中的寒芒一閃而過。

他在端詳席風簾,席狀元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五皇子。

席風簾上前,微微拱手:“臣見過五殿下,殿下覺著如何?”

周制慢慢地轉開目光,不去看他:“多謝關懷,托皇上的洪福,有驚無險。”

席風簾道:“五殿下自是有福之人,雖有驚險,卻都能轉危為安,遇難成祥。”

周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玉筠在旁道:“你別做聲了,太醫都說了你傷的不是地方,少說少動,才能好的快些。”

席風簾怎會聽不出她的趕客之意,笑道:“公主莫要著急,臣見五皇子精神尚佳,只問兩句話就成。”

周制也道:“皇姐不必擔心,席大人也是奉命行事,何必叫他為難。你有什麽話且問罷。”

他本就體虛,說話自是中氣不足,連演都不用演。

席風簾道:“殿下好好地為何要叫那宮女去養怡閣呢?”

周制嘆息道:“這個……實在是因為母親在冷宮虧了身子,我偏又多病多災,幾日不曾伺候跟前,那人又自稱禦膳房的,我心想正好可以叫她去傳個話,弄些合口的吃食,本是極簡單的一件事,誰知陰差陽錯,弄出大事來。”

席風簾道:“那……好好的,她又為何殺死了陳貴人跟那宮婢?”

周制緩緩道:“說起這個,我也正想不通,當時那位貴人在養怡閣吵嚷,我本想勸她離開,誰知正說著,她看向我身後大叫起來,我察覺不對,急忙閃開,擡頭之時就見她已經死在地上,另一個人想跑,那宮女發瘋了似的,將那人也殺了,又沖我來了……”

他回想著,情緒激動,喘息加重,玉筠忙上前,柔聲道:“你慢些說。”

其實周制所說的,也是她缺失的、不知道的那部分,如今聽他緩聲說來,不由自主地便信以為真。

周制眨眨眼,聲音沙啞說道:“若不是那貴人叫了聲提醒了我,若不是我用手擋了擋,只怕也早命喪當場了。”他說話間,雙眸望著玉筠道:“五姐姐,我真是後怕。”

“後怕?”

“是啊,”周制喃喃道:“她這樣狠毒,居心不良,我想她若是殺了我的話,會不會接下來就是沖著你去了……還好……”

玉筠卻正好也是這麽想的,連連點頭道:“小五子,別說了,如今事情已經清楚,你且歇會兒。”

她安撫了周制,轉頭看向席風簾,道:“席大人,可問完了麽?”

若周制好端端地,席風簾恐怕還有好些想問,只是眼下,顯然不能繼續了。他只得說道:“有勞五皇子了。”

周制雙眸微紅,道:“我倒也想知道,那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要沖我下死手……她先是借口李教授的事情,接近皇姐,或許一開始目標就是皇姐……父皇既然把此事交給席大人處置,還請大人盡心……給我們一個交代。”

席風簾端詳著這小小的少年,望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聽著那無可指摘的言辭,垂首道:“五皇子跟公主放心,臣定當盡心竭力。”

他說完後,看向玉筠,見玉筠正打量周制的傷處,並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席風簾只得退後一步,轉身往外。

外間是林太醫跟寶華姑姑眾人等候著,席風簾又說了幾句,無非是叫好生照看周制,便自先行離開。

他出了瑤華宮,回頭看向門首匾額,挑唇一笑。

轉身正要走,卻見有幾人迎面來到,竟正是玉芳公主,彼此打了個照面,玉芳道:“席大人。”

席風簾拱手道:“四殿下。”

玉芳眼中掠過一絲驚喜:“席大人認得我?”

“呵……當初皇上召見,見過殿下一面,是以不敢相忘。”

玉芳只覺心頭如有鹿撞:“是、是麽……讓席大人見笑了。”

席風簾道:“兩位殿下金枝玉葉,一派天真,臣豈敢。”說著又道:“想必殿下也是為了五皇子而來?臣便不打擾了……”

玉芳自然不是特意為了周制,只因路上驚鴻一瞥,知道來此會遇見席風簾而已。

實在舍不得他輕易離開,只是卻沒法子留他,只忙問道:“席大人也是為了五皇子?”

席風簾點點頭:“奉皇上旨意而已……臣先行告退。”他退後一步,轉身大步離開。

玉芳兀自站在原地,戀戀不舍地看著他的背影,恨不得跟他同去。

席風簾心中有事,一路思忖,回乾元殿覆命。

才進內殿,就見丹墀前立著一個人,身上血漬未幹,傷痕可見,正是李隱。

皇帝見他進內,卻並不著急詢問,只望著李隱道:“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那明宗跟你有關?你可知道你的細作都摸到宮裏來了,還去找了玉筠……差一點就傷了她!唉,他們怎麽忍心,玉兒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先前她在朕這裏哭的死去活來……要不是朕的那個傻兒子,今兒倒下的只怕就是玉兒了!”

席風簾看著皇帝繪聲繪色,痛心疾首之狀,暗自欽佩。

李隱身上還捆縛著繩索,他垂著眼簾,一言不發。

先前皇帝把他安在側殿之中,他隱約聽見了玉筠的哭聲,甚至能聽到一二言語,只是不很真切。

皇帝道:“朕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你要還是這麽不識擡舉,暗地裏攪風攪雨,朕也只能忍痛割愛……你可想好了。”

說到這裏,皇帝便看向席風簾道:“愛卿,你可是去問過了?那小……那小子怎麽說的?”

席風簾上前幾步,走到了李隱身前,道:“回皇上,五皇子說,那人借口是李教授的人,接近公主,意圖不軌,大概是因為被五皇子壞了好事,便要先殺五皇子,誰知誤殺了宮內的貴人,關鍵時刻,禁衛們趕到,這才將五皇子跟公主殿下及時救下。”

“聽聽,你好好聽聽!”皇帝指著李隱道:“你倒是真能耐,在朕的眼皮底下都能搞事,你的人差點兒把我的兒子跟玉兒都殺了……下一個又是誰?或者還不死心,繼續派人來殺?那小子也就罷了,玉兒可是大梁最後的獨苗了,你們怎麽連她也不放過?”

李隱默默地聽到這裏,終於說道:“好吧,我承認了。”

周康猛然一窒:“什麽?你說什麽?”

席風簾也不由地轉頭看向李隱。

李隱呵地笑了,道:“明宗的事,我不知情,隨便你信不信。至於……那宮女……”他的臉色淡漠,好似無視了生死,“確實是我的人,只不過她所做的事,事先我不知道,想必是她聽說皇上要對我不利,病急亂投醫所致。”

周康的臉色變來變去,看看李隱,又看向席風簾,並沒有因為李隱的“認罪”而覺著高興。

席風簾盯著李隱,終於道:“南山兄,何必呢?你這樣的聰明的人,很該清楚,大梁已經是南柯一夢,該夢醒的時候不要執著。為何不能好好珍惜眼前?如此執迷,害人害己,你圖什麽呢?”

李隱平靜地說道:“或許我圖的,就是皇上的不安心吧。”

在上面的周康聽了,幾乎跳起來:“你這混賬……”

李隱淡聲道:“既然對我不放心,那就仍舊把我關在天牢,或者直接殺了我了事,何必一而再地試探?偏偏手段也並不高明,只會傷害不該傷到的人。”

他話語中的鄙薄太過明顯。

周康眼睛都立起來了,倒吸了一口冷氣。

席風簾的臉有些微熱。

當時大梁國還未曾歸降之前,說起南北名士,南邊以李隱為首,而北方,則是席風簾年少成名,首屈一指。

後來李隱成了大梁國的狀元,席風簾卻依舊只是白身。

但凡提起席風簾,多半會有人說起李隱,李狀元總會壓席風簾一頭。

其實席風簾確實也不差,但“既生瑜,何生亮”,就是這樣巧。

在某些方面而言,席風簾跟李隱其實有些相似之處,都是年少成名,都是才貌雙全,兩個人偏偏還都不是讀死書的,騎射方面也頗有造詣。

本來單獨提哪一個,都是足領風騷的人物,但偏偏出了一對兒。

只是席風簾畢竟比李隱年少,竟有點兒晚生了一步,便處處趕不上的意思。

直到今科,席風簾終於一舉登頂,正可謂意氣風發之時。

而看昔日的“勁敵”李隱,已經成了一文不名的階下囚,對於席狀元而言,這是風水輪流轉,當初被李隱名聲所壓有多難受,今日看著李隱囚於天牢就有多快意。

席狀元可從不是什麽表面看來的那樣溫潤謙和的君子。

自從李隱低頭,皇帝讓他於禦書房行走,席風簾便一直留意此事。

他不想要讓李隱有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而且他的直覺,也知道李隱絕不會安分。

就像是那句話“王不見王”,就算如今席風簾已經搖身一變,幾乎躋身於大啟皇朝朝臣的頂端,但一提起李隱,往年被李隱壓制的恐懼跟厭惡,便無法按捺。

尤其是周康雖然拿下了李隱,卻並不殺他,讓席風簾只覺著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利劍高懸。

南方的明宗鬧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看似人數不多,但可都是個頂個的武林高手,一旦處置不慎,只怕會有野火燎原勢頭。

而明宗的行事風格,也不是簡單的粗莽武夫那樣沒頭沒腦只顧蠻幹,他們上下自有規章制度,進退州府,沖殺官兵,幹脆利落。

席風簾看到這個機會。

所以他跟皇帝獻了一計。

先將李隱拿下,再用一個密探假扮是李隱的人,刻意接近玉筠,只要騙到玉筠的信任,玉筠一定會費盡心思去救李隱,這樣一來,皇帝手中有了玉筠的把柄不說,而以李隱的性子,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玉筠為了救他身陷險境,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向皇帝服軟,玉筠就是他的軟肋。

假如玉筠也不管用了,那就只能殺了了事。

誰知道計劃好好的,卻多出了一個周制。

既然玉筠語焉不詳,周制一口咬定那宮女是想害他跟玉筠,那麽皇帝索性將錯就錯,把這屎盆子扔到李隱頭上,賊喊捉賊,惡人先告狀地指責是李隱的人傷害了玉筠跟周制。

周康沒想到,李隱竟然真的“認了”。

李隱直接認下了這個本不屬於自己的宮女。

皇帝知道他在說謊,李隱也知道皇帝知道他在說謊。

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周康的嘴角抽搐,終於說道:“好,算你狠。”

李隱沈默,沈默且不屑。

“不過,李南山,你聽好了,”周康指著他,氣急放聲道:“從今天起,外頭會有一種傳言,說是大梁的李狀元身死宮中,而且是大梁的公主親手所殺……”

李隱仿佛萬年不變的臉色陡然變了,他擡頭註視著皇帝,那種不怒自威的懾人氣勢,讓旁邊的席風簾暗自緊張,後悔自己離他太近。

周康似也看出了李隱的不安,他得意大笑:“你猜,外頭的人會怎麽想?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殘部……又會怎麽想?李隱,告訴你,要麽死,要麽徹底投降,臣服在朕的腳下,不然,朕叫你死都死不安心,因為你想保的人,最終還是會因你而死!她是被你害死的!”

席風簾退出乾元殿的時候,心裏的滋味一言難盡。

怎麽回事……本該很是順利的計劃,竟然偏離了軌道。

按理說,在那密探偽裝的宮女找到玉筠後,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會立刻跑來見皇帝,求皇帝不要殺李隱。

她哭的淒慘,而自己會適時地溫聲安撫。

然後李隱出場,小公主會不顧一切地上前抱住李隱,那個軟硬不吃的李南山,也會在這時侯黯然淚落,向那個小丫頭低頭。

這不是席風簾的妄想,而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站在北風浩蕩的欄桿前,席風簾緩緩地籲了口氣。

席風簾沒想到自己會再世為人,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重生的感覺……不錯。可惜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卻又有些糟糕。

不,不僅是這件事,還有玉筠。

小公主對待他的態度,也跟前世大為不同。

席風簾看向後宮的方向……瑤華宮。

那裏多了一個人,一個本不該出現在玉筠身邊的人。

雖然不該去懷疑那個看著十分無辜的皇子,可席風簾知道,這所有的改變,或許……都因那個人而起。

與此同時,瑤華宮中,玉筠跟周制說起自己面聖的過程,又說道:“那個席狀元,看著很不好對付……你說他會相信麽?”

周制道:“他就算不信,也別無他法,他手中沒有咱們的把柄,除非撕破臉,只是不管是他還是老東西,都還不想撕破臉。”

玉筠聽見“老東西”這稱呼,不由嗤地笑了:“你說誰是老東西?”

周制道:“還有誰?老東西拿捏不了李教授,就想用皇姐來拿捏他,想得美!”

玉筠聽他這樣說,心裏格外踏實,本就坐在床邊,此刻更加往內挪了挪,問道:“你的傷還疼不疼。”

周制道:“姐姐在這裏,我就不疼,你一走,就疼的厲害。”

玉筠抿嘴笑道:“真是個滑頭。”又嘆道:“今日多虧了你,不然我真想不到會是怎樣……不過,教授會如何?”

提起這個,周制才沈默下來,玉筠垂首問道:“不會真的……小五子,我不想他出事。”

這一句簡單的話,她從不敢跟任何人坦白。

周制對上她明亮的眸子:“皇姐別怕,讓我再想想,會有法子的。”

玉筠摸摸他的臉,說道:“小五子,有你在,真好。”

周制的唇角掀起,從他的角度,正可看到她玲瓏精致的下頜,交領之中白玉般的頸子,那裏幹幹凈凈,沒有什麽礙眼的紅痕。

想到先前席風簾入內之時,那種驚訝的眼神,周制心中暗暗快意。

兩人說話時候,如寧跟如翠來送湯藥,如寧道:“聽說不知多少京內貴女爭著要嫁給席公子,只是他眼光高,極挑剔,所以沒定下來。”

如翠道:“他的年紀也不大,竟這樣受皇上器重?宮內都隨意他行走的?”

如寧說道:“這是當然,要不怎麽叫’禦前行走’呢?”

周制聽著,微微一震:“什麽禦前行走?”

他怎麽不記得前世的這時,席風簾有什麽“禦前行走”的官銜,只記得有國子監監丞跟翰林院編修兩個職位而已,就算如此,對於新科狀元而言也算是頂天了,哪裏又來了個禦前行走。

突然想起之前……席風簾望著自己的那種眼神,周制心中突然升起一個不太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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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撒花]已經盡力啦~[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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