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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林蜻蜓搞事:我沒心思同你打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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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林蜻蜓搞事:我沒心思同你打太極!

這兩年無論朝中還是坊間,關於薛理的評價,有傲慢,有忠君愛國,無論好壞,都會有一個詞“耿直”。

厭惡薛理的人認為他早晚因為他的不知變通把自己折進去。敬佩薛理的人擔心他因為不知變通得罪皇帝被砍頭。

林知了聽了薛理的這番話,不禁說:“看來你耿直的名聲要傳遍江南了。”

“我不懂左右逢源?然而一旦我左右逢源,無論太子還是陛下,都會認為我想結黨營私。即便他們很缺人,也不會用我上打宰輔下查貪官。再說了,我要面面俱到,也輪不到我以二十四歲之齡官至五品!”薛理停頓一下,仔細想了想,“除了皇親國戚,連先帝一朝都算上,這個年齡這個官職的人,我是第一人!”

林知了聽出他有些得意。細想想,換成她也很難不得意。林知了又問:“如果你的耿直沒有得到回報呢?”

薛理:“回報也不一定是高官厚祿!比如我打了禦史大夫,陛下順利增加軍費開支,邊關將士無後顧之憂,你才能安心當你的掌櫃的。林飛奴才能安心踢球。我們也不用擔心魚兒遇到胡人!”

林知了啞然失笑。

薛理挑眉:“說的不對?”

“對極了!”林知了明顯感覺到自己心如鼓擂,但是第一次不是因為薛理的相貌。

薛理:“本官聽著怎麽有點陰陽怪氣啊?”

“——你想多了!”林知了見他要靠近,擔心被他聽見,“我去廚房看看!”話音落下就走人。

薛理伸出去的手僵住,很是困惑:“躲什麽?又不是逼你改口!”

薛瑜關上院門進來,看到的就是她三哥站在北屋門邊癡癡地看著三嫂遠去的背影。薛瑜覺得奇怪,三哥閑著無事為何不跟上去。

薛瑜朝他肩上一下。

薛理嚇一跳:“你屬蛇的?走路沒聲!”

“你和三嫂拌嘴了?”薛瑜打量他,“三嫂把你說的無言以對?”

薛理瞪她:“什麽跟什麽?給你侄子侄女做的衣服好了嗎?”

“說得好像不是你侄子侄女一樣。”薛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終於明白三嫂為何把你丟下一個人去廚房!真討厭!”說完也去廚房。

薛理張張口,又覺得沒必要同她廢話,“林飛奴!”

在菜園子裏找小番茄的林飛奴出來:“有何吩咐啊?”

薛理朝他走去:“才幾月份?怎麽可能有紅色的。”

“那是因為阿姐在屋裏育苗,開春就移出來栽種的時候,你人在廬州。”林飛奴從菜園子裏出來,手裏拿著一把小番茄。

薛理很是意外:“真有紅色的?”

林飛奴拿兩個在自己身上蹭蹭就往他姐夫嘴裏塞。薛理皺著眉奪走:“不如不擦!”

林飛奴震怒:“你嫌我臟?今早剛穿的新衣裳!”

“你不但臟,還有一身毛。”薛理拿走他手中所有小番茄,去草棚下打水洗幹凈才給他,“給你姐嘗嘗。”

林飛奴哼一聲:“幫我洗聖女果我也不會感激你!”說完朝廚房跑去。

在院裏竹棚下歇息的洗碗工們頓時想笑。

薛理見沒人理他,就拉著大花出去。

大花狗沖著他汪汪兩聲。

“不想出去?”薛理拉著它回去,然而大花狗一動不動。薛理奇怪:“這是怎麽了?”

林飛奴聽到狗叫從廚房出來:“不許捉弄大花!”

“你姐夫沒有你這麽幼稚!”薛理沒好氣地說。

林飛奴:“那大花為什麽吼你?”

“自己看!”薛理拉著大花出去,大花也不出去,又沖他汪汪兩聲。

林飛奴見狀也覺得奇怪,走過來打量一番他姐夫,可惜什麽也沒看出來,“你,再試一次!

薛理又試一次。

大花還是不出去。

林飛奴拿過牽引繩,大花跟上他。林飛奴停下,大花一臉疑惑,仿佛問,怎麽不走了。林飛奴愈發奇怪,他和姐夫有何不同啊。

要說大花跟姐夫不熟,那是不可能!阿姐和姐夫天天晚上拉著大花出去撒歡!昨晚還叼著繩子往他姐夫懷裏塞。

林飛奴打量一下姐夫,又低頭看看自己,靈光一閃:“我知道了!”拽掉只有幾十枚銅錢的荷包系到姐夫腰間,他再次拉大花,大花往後退。

林飛奴氣得朝它身上踹:“你個貪吃狗!”

大花閃身躲開。

林飛奴瞪大眼睛:“還敢躲?你個認錢不認爹的不孝子!”

薛理聽不下去:“還不是你慣的!給我!”奪走牽引繩,“次次拉著它出去,次次不空手,你也好意思怪大花!”

林飛奴:“我也去!”

薛理:“你覺得這點錢夠嗎?”

“不夠!”林飛奴跑去他姐屋裏,到裏間找出他姐的荷包,又拿一把銅錢,“夠了!”

兩炷香後,兩人滿載而歸。

林飛奴吃著飴糖,拎著點心。薛理牽著大花狗的手裏有個包子,另一只手中拿著三個紙包。洗碗工陶娘子忍不住問:“買的什麽?”

薛理擡手把包子扔大花嘴裏:“羊肉包子!”看到大花穩穩接住,“比我吃的都好。”對陶娘子說,“把它拴起來。”隨後跟上林飛奴去店裏,因為林知了和薛瑜此刻在店裏。

店裏除了她倆,還有幾個東宮出來的夥計,看樣子是林知了盯著他們揉面醒面,為晌午的拉面和刀削面做準備。

皇宮出來的那倆站在他們身側偷師,光明正大地偷師!

薛理想想丹陽很多人會做拉面,此時應該也有人做出刀削面,傳到京師不過是時間問題,便明白林知了為何沒有阻止。

薛理打開紙包,林知了看過去竟然是油炸蠶豆。林知了捏一個嘗嘗,又香又脆!

林知了好奇:“怎麽買個下酒菜?”

薛理朝林飛奴看一下:“說以前沒吃過。這種是怎麽炸的?”

林知了:“可能泡軟後在上面劃一刀,過油後就開花了。這兩個是什麽?”

“一個是紅糖餅,一個是茯苓糕。他早上不是吃飯了嗎?”薛理又朝小舅子看去。

林飛奴過來拿倆糖餅,他一個薛瑜一個。薛瑜不如他胃口好,一掰兩半,給林知了一半。

林飛奴咬一口紅糖餅才說:“我餓你不叫我吃?”

薛理:“我擔心你把胃撐壞了。”

“壞了再養。”林飛奴想起他狗兒子就往外跑。

林知了把他叫住:“大花天天跟著你什麽都吃,你也不怕它英年早逝!”

林飛奴停下,老老實實坐在店裏啃餅。

這個時候吃餅的唯一好處就是午時三刻開門,林飛奴不餓。等到晌午用飯高峰期,他也不饞。

未時過半,食客少了七成,林飛奴才覺得餓。他盛一份小酥肉,叫廚子給他煮一份鹵肉拉面,又拿一小碟醬香餅。

夥計問:“吃得完嗎?”

林飛奴點頭:“不知為何,我最近飯量很好。”朝櫃臺看去,“阿姐,那個老太醫今天有沒有來用飯啊?”

林知了微微搖頭。

林飛奴:“要是他明天過來,你叫他休沐日再來一趟,就說你,你請他吃香酥雞!屆時叫他給我看看我肚子裏是不是有貪吃蟲!”

林知了:“你胃口這麽好,是因為從早跑到晚。但凡你在屋裏睡一天,我保證你吃不了這麽多!”

林飛奴想想一炷香前他就像個小陀螺:“阿姐說得對!我是累的!”

薛理從後院進來:“別廢話。吃完了去睡一會兒!”

林飛奴不想,可是他姐夫給他請個丹青師傅,不歇一會,待會他提不起精神學畫畫。

丹青師傅休沐日過來,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下午。上午人沒出現,也不曾使人幫他告假,想必下午申時左右過來。

果不其然,林飛奴在他姐床上瞇一會,還沒睡著呢,就聽到他姐夫和丹青先生的聲音。林飛奴收拾齊整,拿著定做的畫架去隔壁賬房屋裏。

薛瑜還想躲,林飛奴一把抓住她。

過了半個時辰,倆人手累脖子酸,丹青師傅告辭。

林飛奴嘆氣:“我為何要學這些啊?”一邊抱怨一邊活動手腕,再次拿起毛筆,畫出他夢中情馬。

薛理感覺屋裏悄無聲息,擔心小舅子又在作怪,進來看到紙上的馬仿佛騰雲而去,很是震驚:“這是——你畫的?”

林飛奴點頭:“如何?姐夫,等我長大,你給我買一匹這樣的——這樣的馬應該在軍營或者皇家吧?要是你再辦一件大案,陛下給你賞賜,你就說你缺一匹良駒好不好?”

薛理點頭,眼睛盯著馬:“要不要我找人裱起來?”

“可以嗎?”林飛奴看到他點頭,扔下毛筆抱住他,“姐夫你真好!”

薛瑜不禁哼一聲:“馬屁精!”

薛理拍拍小舅子的腦袋,林飛奴松手。薛理朝妹妹看去,頓時感到眼前一黑,“你畫的什麽鬼?”

薛瑜驚訝:“這麽明顯嗎?”

薛理張口結舌,竟然真是鬼!

林飛奴被他姐夫的樣子逗笑了。

薛理嘆氣:“你不怕真把鬼招進來?”

薛瑜搖搖頭:“三嫂說她命硬,鬼怪不敢近身。我天天和三嫂在一塊,我怕什麽。三哥,我的這個可以——”

“不可以!”薛理打斷,“我不求你畫馬,你畫一碟菜,我都可以給你裱起來。”

薛瑜很是失望地撇撇嘴,眼神示意他出去。

薛理把林飛奴的畫小心收好才出去。

薛瑜等他出去就嘀咕:“偏心!”

林飛奴白了他一眼,跑出去找他姐,問什麽時候回家。

家裏沒有魚也沒有蛋,只有滿院子瓜果蔬菜。林知了要去市場買點肉,看看天色,叫他套車。

林飛奴只把他狗兒子牽出來。

薛理把驢牽出來交給林知了,他騎馬先回去。

回到家中,薛理發現缸裏的水少了,愈發想換個大宅子,因為大宅子院中帶水井,他無需出門打水。

可是錢不夠。

他們家現在存的錢只夠在崇仁坊買一處同現在一樣大的小宅子。

此時,薛理也覺得皇帝吝嗇。

禦史大夫那次和安王這次,他間接直接幫國庫增加近三千萬貫,皇帝都不舍得賞他三百兩。

薛理嘆著氣把水缸打滿,就把躺椅拿出來,坐在院中長籲短嘆。

心底郁氣散了,薛理舒坦了,起身去摘菜洗菜。

三天後晌午,薛理在刑部午睡醒來,翻開最新的卷宗忙碌起來,仁和樓來了倆人,正是林蜻蜓和她的丫鬟。

林知了坐在櫃臺後面一動未動:“你怎麽來了?”

以前在丹陽,形勢比人強,林知了樂意恭維她幾句。如今林知了怎麽想的就怎麽問。林蜻蜓不太習慣她冷淡的樣子,走到櫃臺前問:“你身體不舒服?”

林知了不想解釋,可也覺得沒有必要同她翻臉。無論林蜻蜓心裏怎麽想的,至少這幾年不曾給她添堵:“你五更天起來忙到現在,還有心思做什麽?”

林蜻蜓無言以對,只因她每日睡到天亮,“店裏只有你一人?”

林知了很是無語的朝食客看一下。

林蜻蜓:“我不是說食客。小鴿子呢?”

林知了嘆氣:“在學堂。直接說你什麽事。我沒心思同你打太極!”

林蜻蜓噎了一下,回頭給丫鬟使個眼色。丫鬟把手裏東西遞過來。林知了以為她自己買的,“給我的?”

“那天我不是說給小鴿子一套茶具。這個是相——我找人尋的。茶杯茶壺上都會有花鳥蟲魚,小鴿子應該喜歡。”林蜻蜓道。

林知了點點頭:“我替他謝謝你。吃飯了嗎?樓上有雅間!”

林蜻蜓擔心遇到薛理:“改天店裏不忙的時候我再過來。”

林知了送她出去,感覺林蜻蜓有些奇怪。

上次第一次進門她跟到自己家似的,第二次卻有點偷偷摸摸的局促。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應該更自在才是。

殊不知林蜻蜓也想像上一次一樣坦然。

可是她近日聽到許多,入朝第一年薛理就把禦史大夫和禮部侍郎打了。皇帝非但沒有降罪於他,後來還把禮部尚書砍了。

去年更是把廬州官場攪得天翻地覆!

不愧是薛理!

雖然今生的薛理不曾殘害賢良,可是依然叫林蜻蜓感到害怕。

以前在丹陽縣,林蜻蜓可以直面他,看著薛理端茶倒水伺候人。如今給林蜻蜓個膽子,她也不想同薛理打照面,那會讓她想起前世,生不如死!

雖然前世薛理只折磨她幾天,就像扔廢物一樣叫人把她丟開,可是足夠叫林蜻蜓記住幾輩子。

林蜻蜓走到路邊,回頭看到又回到櫃臺後面的林知了,她忍不住好奇,林知了為何不怕薛理?忘了!林知了和她不一樣,林知了沒有前世記憶,不知道薛理前世什麽德行。

林蜻蜓突然想回去揭穿薛理的真面目。可是一想到薛理的報覆,林蜻蜓停下,突然想到個好主意。

翌日午時三刻,仁和樓剛一開門,林蜻蜓就進去,令丫鬟在廊檐下等著。

這個時候店裏只有幾人,廚子比食客多。

林蜻蜓依然壓低聲音:“二妹妹,你和薛大人成親六七年了吧?”

林知了:“你我同日成親,我們成親幾年你不知道?”

提起“同日成親”,林蜻蜓就心虛,因為那天林知了是被架上花轎。林蜻蜓尷尬地說:“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這不就來贖罪了嗎。”遞出去一個方子,“這是我給你倆找的。”捂住嘴巴,“你別告訴薛大人,其實是幫他找的。”

林知了沒聽懂:“什麽意思?”

“比你小幾歲的三妹妹成親後都有孩子了,說明我們林家女兒身體無恙啊。因為我們是在一口鍋裏吃飯長大!”林蜻蜓指著土方子,“有問題的定是妹夫!”

林知了樂了:“你是說——”

“噓!”林蜻蜓壓低聲音,“我敢發誓,是他!”

林知了看著林蜻蜓的樣子可以確定一件事,上輩子林蜻蜓和薛理沒孩子。否則以林蜻蜓的演技,她做不到如此真實。

林知了又想笑:“要是知道這個法子是你找的——你就不怕他惱羞成怒,令人去你店裏找茬?”

林蜻蜓:“你會攔著他吧?”

林知了想看看薛理吃癟的樣子,忍著笑說:“會!會!午後我就去抓藥,晚上就叫他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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