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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拔絲蘋果:想不想要個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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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拔絲蘋果:想不想要個小外甥?

晚上,本該遛狗的時候林知了忙著煎藥。

薛理心疼她在店裏忙了一天,叫林知了一旁歇息,他來燒火。

三碗水變成半碗水,林知了把藥遞給他,薛理懵了:“什麽意思?”

林知了:“很明顯啊。喝了!”

薛理聞言感到奇怪:“不是你不舒服?”

林知了忍著笑使勁搖頭。

薛理接過碗聞一下不想聞第二下:“燒了那麽多柴就是為了看我出糗?你是吃晚上吃太飽嗎?”

“不不,不是!”林知了實在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薛理看著她直不起腰,嘆著氣扶著她:“究竟怎麽回事?別笑了——”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這藥不是太子叫人送來的吧?”

林知了止住笑:“不是。再說,太子哪有那麽閑。”

“你買的?你就是閑著無聊也不會選擇糟蹋錢。”薛理越發奇怪。

林知了:“林蜻蜓說比我小幾歲的三妹都有孩子了,我們呢,一直沒動靜,定是你的問題。”

薛理頓時想罵人,又擔心被林知了聽出他了解林蜻蜓:“她腦子有病?!等等,為什麽不是你身體有恙?”

“她兒女雙全,我三妹有孩子,說明林家女兒身體極好啊。”林知了說著說著又想笑。

薛理張張口:“——我看她就沒安好心!你,你不但配合她,居然真想叫我喝下去!”

林知了:“這些藥是我在藥鋪買的,喝不死人。不過只買一副,沒花多少錢。我也想知道蟾蜍、壁虎,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加一起煮出來什麽味兒。”

薛理氣笑了:“你想知道什麽味,所以叫我嘗嘗?”

林知了點點頭。

“你,你還敢承認?”薛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又不舍得放狠話,“以後離林蜻蜓遠點!”說完又想到林蜻蜓可以去店裏,“她要是太閑,我不介意給她找點事做!”

林知了收起笑容:“你見過林蜻蜓的相公吧?回頭給小鴿子買文房四寶的時候繞路去他店裏,叫他提醒林蜻蜓,有空沒空都別去仁和樓打擾我。老實說,我挺不想看到她那副做作的樣子。”

薛理擡手把藥倒了,決定明日——明日沒時間,過幾天。

休沐日,上午,薛理領著小舅子選文房四寶,半道上問他知不知道林蜻蜓的店在何處。

林飛奴不知道。

薛理想想先前林知了分析過,林蜻蜓一家應該是在東市賣絲綢、瓷器和茶葉。去這三行必然能碰到。

薛理和林飛奴買好物什,到茶行打聽近來新開的鋪子,到鋪子門口就看到林蜻蜓的相公。

林蜻蜓的相公也認識薛理,但沒想到薛理還要親自出來買東西,以至於楞住。

薛理拉著小舅子進店,林蜻蜓的相公才回過神,喊“妹夫”太不見外,他猶豫片刻:“薛大人,買茶葉?”

薛理微微搖頭,拍拍小舅子的後腦勺。

林飛奴作揖:“大姐夫!”

“小鴿子啊?長這麽大了?”林蜻蜓的相公猜出他是小鴿子,只是有點不敢相信,當年窩在林知了懷裏的小團子一眨眼變成半大小子。再過兩年身高就趕上他了。

林蜻蜓的相公叫兩人坐下歇息,又叫夥計沏茶。

薛理打斷,“不必!回去告訴林蜻蜓,若是閑著無事,就老老實實在家教孩子!否則下次來的就不是我倆。”

林蜻蜓的相公呼吸一頓,但沒有多少意外,只因林蜻蜓這幾日心情極好,他問她遇到什麽好事,林蜻蜓憋不住話,全部告訴他。

當時他就覺得不好。

薛理是太子身邊紅人,身體有病不會找太醫嗎,用得著她尋偏方。再說,男人不能生這麽丟臉的事,即便是真的也要裝不知道啊。

林蜻蜓倒好,故意點破。

林蜻蜓的相公尷尬地笑著說:“好,回去我就告訴她!不喝點茶再走?”看到薛理拉著小鴿子出去,他趕忙追上去:“慢走!小鴿子,有空來玩啊。”

林飛奴敷衍地點點頭,晃晃姐夫的手:“莫生氣,莫生氣,你若氣死,林蜻蜓如意!”

薛理忍不住笑了:“胡謅什麽?她還不值得我動怒。”

“姐夫,你和阿姐不要小外甥,是覺得我還小嗎?”林飛奴問。

薛理:“家裏太小。崇仁坊內有五間正房的大院子需要七八千兩。雖然你姐每月到手兩百多,可是她有錢也舍得用,每月都給我們買新衣物,導致一年到頭最多剩兩千兩。我們還要再存兩年!”

“你的俸祿呢?”林飛奴奇怪,為何叫他阿姐一人存錢。

薛理舉起手中的文房四寶:“你說呢?你的束脩,還有你的蹴鞠,你的弓箭,哪樣不花錢?”

林飛奴想起方才花出去十幾兩,“哎呀,人家一時忘了啊。我發現你越來越愛生氣!”

“你好意思倒打一耙?”薛理松開他的手,朝他腦門上拍一下,不經意間瞥到路邊小販,“要不要吃櫻桃?”

林飛奴脫口而出:“吃!”意識到要用姐夫的錢,“算了。下次休沐我去二哥家吃個夠!”

薛理:“等你到二哥家,櫻桃早沒了。現在這些應該是最後一波。去挑兩斤,我們拿去仁和樓,也叫你姐嘗嘗。

林飛奴接過荷包去路邊。賣櫻桃的人用荷葉包兩斤。

二人到店裏快午時了,廚房忙得熱火朝天,薛理和林飛奴就沒靠近,把櫻桃洗幹凈就回北屋。

二十天後,朝廷給百官放忙假,薛理帶著同樣放假的林飛奴去鄉下給二哥二嫂搭把手。

期間林蜻蜓再也沒有去過仁和樓。

林知了耳根子清凈,心情大好,到北屋看到半框吉祥果就想分給眾人。

端午節過後,魏公公親自來拉分紅,順便給林知了捎一筐水果。有種在皇莊的五月桃,還有金黃的杏,還有個頭雖小,但又紅又甜的蘋果。

雖然魏公公沒說是太子賞的,可是這個時節關中水果不多,一筐幾十斤必然要上報太子妃。太子妃給的,不就是太子賞的嗎。

基於這一點,林知了只給二哥拿四五斤,又拿回家四五斤,餘下的都放在仁和樓屋裏,他們一家四口慢慢吃。

可是等薛理和林飛奴回來,杏該壞了。要是一人一個分下去,一來顯得寒酸,二來洗碗工拿回家炫耀,有可能節外生枝。

林知了猶豫片刻,等洗碗工走了,朝外看一眼:“錢二牛,去廚房拿個盤子。”

錢二牛拿著大盤子進來,看到林知了往盤子裏放蘋果,忍不住說:“掌櫃的,這是太子賞給你和薛大人的。你給我們吃,不合規矩。”

林知了微微搖頭:“不是的。”到廚房交給做菜的廚子,叫他們洗幹凈,一半去皮切小塊,一半無需去皮。

林知了叫徒弟燒火,她煮冰糖。

隨後林知了做拔絲蘋果。

這幾年林知了日日跟廚房打交道,又因為每天回去都要做飯,對火候的掌握極好,哪怕第一次做拔絲蘋果也沒有翻車。

只是不如老廚子做的精致。

林知了叫廚子和徒弟們嘗嘗。

廚子小心夾一塊,剛咬下去就聽到“哢嚓”聲,外酥內軟還拉絲。甜甜的蘋果裹著糖衣,照理說應該甜的齁心,然而並沒有。

薛瑜一邊拉絲一邊說:“三嫂,這個好吃。我們可以賣嗎?”

林知了:“現在不行。蘋果太貴!”

薛瑜想想仁和樓的定位,什麽便宜賣什麽:“那杏呢?”

“你給二牛十文錢,叫他去路口買幾斤。”林知了朝廚子看去,“現在的杏便宜,你們用杏練習這道菜!”

廚子們連連點頭。

林知了想想今年沒有加新菜,“我再準備兩道菜吧。”

俞管事:“香酥雞嗎?”

林知了微微搖頭:“香酥雞耗時長,成本高,多數食客都不舍得買,不適合仁和樓。你去拿紅棗——”又指一個廚子,“挖一碗糯米粉。”又叫徒弟剝花生。

廚房人多,食材齊全,不過一炷香他們就把林知了所需的東西準備好。

林知了要做的是夾心紅棗,又名“心太軟”,還有老醋花生。

這兩道菜做好,天快黑了,林知了和薛瑜吃點東西就駕車回家。

林知了走後,廚子們感嘆,只是一道老醋花生就能撐起一家小店。

徒弟聞言不禁說:“鹵豬下水也能撐起一家店啊。”停頓一下,又說,“等我四十歲,我攢了錢買了房,就去賣鹵肉!”

廚子想想以後:“我要收幾個徒弟,他們賺錢養我,我給他們照看孩子!”

徒弟說:“不如我們買到一起,相互也有個照應?”

幾個太監廚子覺得可行。

宮女廚子互看一下,也決定買到一起。

被林知了提上來的倆廚子正是原先外請的兩名夥計,他們聞言忍不住問:“你們買到一起,我倆呢?”

俞丫:“你們家房子小住不下,城裏的房子貴買不起,依我看,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城外買地建房。在東邊安家可比去城南近多了。”

女廚子搖頭:“不行。城門打開,店裏都忙起來了,他們趕不上早飯。”

俞丫:“上午他們幫忙和面,晌午多做幾個菜就補回來了。”

女廚子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是不是要問問掌櫃的?”

俞丫失笑:“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明天就能買。錢存夠了再找掌櫃的也不遲!”

想到賺錢,廚子們幹勁十足,接下來幾日,每到下午洗碗工走後他們就試新菜,直到薛理和林飛奴回來誇好,他們才削竹簽,把這三個菜加進去。但拔絲蘋果寫的不是蘋果,而是拔絲水果!

推出去沒多久,學堂放假,每天晌午都有一群小公子小姑娘不畏酷暑跑到店裏點這幾個菜。

仁和樓每天晌午熱鬧的像捅了孩子窩。

由於仁和樓半年不曾推出新菜,許多人認為林知了沒招了。這回一次三道菜,也沒人私下裏胡說八道。

秋收冬藏,又到了一年吃酸菜的季節。

往年林知了用酸芥菜做酸菜魚,今年除了芥菜做的酸菜,還有酸白菜和酸蘿蔔。酸蘿蔔煮魚也大受好評。連魏公公也喜歡。

說起魏公公,還要從十月中旬說起。魏公公出來辦事,因為不著急回去覆命,又一直好奇仁和樓的飯菜就決定吃了飯再回去。

趕巧那天有人點酸蘿蔔酸白菜湯煮魚,魏公公被酸味勾的口齒生津也點一份,臨走時向林知了討半盆酸菜。

太子和太子妃是不吃這東西。可是酸味沖啊。魏公公帶回去之後,其他人一聽說來自仁和樓,就叫廚子做幾條魚,大夥兒嘗嘗鮮。

半鍋魚和半鍋酸菜,煮出的味兒,太子妃在寢宮都能聞到。因為好奇,太子妃叫人盛一份。太子妃吃不慣,太子的兩個嫡子和一個嫡女喜歡上。

魏公公就去找林知了要腌酸菜的法子。不過在腌好之前,還是要麻煩仁和樓。

十一月初六,魏公公去仁和樓拉分紅,順便拉走半缸酸菜。夥計撈酸菜的時候,魏公公把在院裏玩耍的林飛奴叫到一旁。

林飛奴不怕魏公公,直接問:“找我有事啊?”

“你小子,跟你姐夫一樣,將來也是個膽大妄為的主兒。”魏公公打趣一句,低聲問,“想不想要個小外甥?”

林飛奴:“我想也沒用啊。”

魏公公:“有的。殿下懷疑上次東宮太醫給薛大人開的藥他沒用。改日殿下再叫太醫給薛大人開幾副,你盯著他喝下去,明年這個時候,你就不用羨慕別人。”

林飛奴心裏想,我才不羨慕別人。莫說外甥,我都有外甥女。只不過是大姐姐家的。

“我姐夫身體沒病。”林飛奴很無語,“你們怎麽一個個都叫他喝藥啊?”

魏公公:“成親八年,毫無動靜,這話也就偏偏你小孩子!”

“我姐夫我不了解?”林飛奴無奈,“不怕你知道,過幾年就有了。”

魏公公沒聽懂:“為什麽要過幾年?”

“我家房子小啊。請個丫鬟都沒地兒住,如何請奶娘養小外甥?不請奶娘,阿姐天天在家照顧小外甥,誰管仁和樓?”林飛奴不客氣,“你嗎?你知道冬天有哪些蔬菜嗎?你知道下雪天吃羊肉湯鍋比吃紅燒肉的人多嗎?”

魏公公被問住,但沒有忘記此行目的,因為已經有人跟太子暗示,他得力幹將不太爺們,以至於太子臉上無光,“你的意思,薛大人不是生不出?”

“對啊。我姐夫可是探花郎,怎麽可能得那種病!”林飛奴瞪他一眼,只差沒明說他自以為是。

魏公公被真相驚呆了。不過他還是不信,因為以前他聽說過有人刻意避孕,還是生了一窩。

薛理的身體要是沒問題,即便避孕,也不可能八年來毫無動靜。

林飛奴看著魏公公的臉色一會一變:“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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