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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安撫民心:閑著沒事幹的人就喜歡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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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安撫民心:閑著沒事幹的人就喜歡瞎說

刑部章大人前腳出城,後腳薛理令人貼出告示,皇恩浩蕩,自即日起廬州府受理冤假錯案,因廬州官吏失去田地房屋的百姓可到官府登記,一經查實即刻歸還!

原先薛理想把“錢財”寫進去,可是這種事無法證明,很容易渾水摸魚,不像土地可以通過田賦查到源頭,是以告示上只寫田地房屋。

廬州府被查,章大人一行又帶著官吏貪汙所得返京,以至於城中五品的刑部郎中薛理最大,薛理便坐鎮公堂受理冤假錯額,他的兩位同僚一個登記土地一個登記房屋,各縣從旁協助!

查了半個多月,“廬州案”涉及的土地和宅院返還一半。

晚上,薛理和兩個同僚在府衙用飯,同僚一問:“剩下那些房屋和土地都是無主的?”

薛理:“也許有主。只是經不起核查,不敢出面認領。”

同僚二:“那就充公?”

薛理微微搖頭:“廬州知府一家惡事做盡,導致此地人心渙散,若不趁機安撫,沒了安王日後也會有人揭竿而起。明日令各地把無房無地的貧民統計出來,這些地和房屋全部分下去。”

二人和薛理初到廬州那幾日,莫說底層百姓,商戶和巡城衙役都忍不住埋怨當官的,埋怨朝廷對廬州不管不問。

是以二人聞言深以為然。

同僚一問:“怎麽分?”

薛理:“就近原則。倘若不能一人一畝,那就一戶一畝,亦或者一人半畝。那些大宅子,一家一到兩間。重新登記造冊,以前的房契地契全部作廢!”

二人明白。

京官在此,房主不敢出面。一旦他們走了,這些人必然仗著宗族勢力或者家中人多把房屋田地搶回去。

翌日上午,薛理的兩個同僚令人通知各縣父母官。

廬州城中菜市口的血還沒幹,因此各地父母官不敢弄虛作假,也不敢有絲毫懈怠,短短五日就把無房且無地的貧民統計出來。

待到三月上旬,“廬州案”和“安王案”查抄上來的房屋和土地只剩三處和不足百畝。

就在這時,“滅門案”受害者的侄子找到知府衙門,請求歸還受害者的田地房屋以及鋪面。

薛理出來詢問:“你知道不知道廬州知府抓的幾人並非兇手?”

受害者侄子下意識說“知道”。

薛理又問,“案發後你在什麽地方?為何不曾上京請求三法司嚴查?若非刑部發現案件不對令人核實,誰為死者沈冤昭雪?”

受害者侄子結結巴巴地表示當日懼怕知府權勢不敢上京。

薛理:“原來如此!可惜日前你伯父托夢給本官,他的田地錢財悉數充公,鋪面賣了為其買塊墓地置辦棺木,厚葬其一家老小!”

受害者侄子脫口道:“不可能!”

薛理:“難道你伯父不曾給你托夢,請你為他伸冤?”

死者侄子張口結舌不知如何反駁,又不敢怒斥薛理一派胡言。

薛理令衙役送他出去。

新提上來的刀筆吏是廬州本地人,對死者一家較為同情,事發時也曾留意過死者親屬情況,“大人,這人以前從未出現過。案發之初只有死者的岳父岳母曾來鬧過。”

薛理:“以前他們為了自保忍氣吞聲,如今就別想坐享其成!受害者的鋪面還在?”

刀筆吏點頭:“不止他一家,知府——前知府和安王的鋪面都在。”

薛理:“明日賣掉。剩下的三塊地,留出一塊厚葬這些冤死的百姓。餘下的錢,用來修墻挖河架橋鋪路!”

刀筆吏聞言很是高興,當天下午就把此事安排下去。

餘下兩處民房和近百畝土地由薛理做主送給各地縣衙,但令縣衙把兩處房屋改成學堂。

廬州各縣父母官早已打聽到薛理是那個敢打宰輔和尚書的薛探花。面對這樣的刺頭,且有皇帝和太子撐腰的刺頭,各地父母官非但不敢抱怨沒錢請先生,還要伏低做小地請薛理為學堂提名。

薛理一向沒眼力見兒,此時也一樣,房屋屬於某某村或者某某縣,就在上面寫下“某某書院”。

薛理和兩個同僚又在廬州呆了近半個月才得以把廬州府政務交出去。

翌日清晨,三人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

此時,城中一家不起眼的飯館開業,門前出現兩隊人,一隊劈裏啪啦放炮竹,一隊敲鑼打鼓來賀喜。

可是飯館東家沒有請這些人。畢竟是兩間店面的小館子,不值得大操大辦。飯館東家四處詢問這些人是誰請的,問了半天沒問出來,薛理的樣子浮現在眼前,飯館東家有個不好的預感,跑到知府衙門一打聽,薛大人出城了!

這位飯館東家不是旁人,是幫薛理送信的兩人之一。另一人拿到林知了給的食宿費在城外買房。這位在城裏買兩間店面。做飯的廚子自然是他的幾個兄弟,也是給薛理做十多天飯的幾人。

飯館東家跑到飯館把此事告訴他的兄弟們,幫助過薛理的幾位江湖好漢難以置信,連聲詢問:“什麽時候?新知府來了?”

飯館東家:“新知府是昨天下午到的。薛大人是今早走的。”

有人很是懊惱:“一直覺得薛大人公務繁忙不好意思打擾他。早知道這樣,我應該去給薛大人當護衛!也不至於他出城了我們才知道。”

飯館東家:“薛大人離京幾個月擔心家裏吧。好在我們知道仁和樓在什麽地方,日後有機會到京師再去拜見薛大人。””

此時得以沈冤昭雪的百姓也打算等薛大人閑下來就去知府衙門謝恩。然而等他們到知府衙門才知道薛理都快到家了。

這些百姓別提多後悔。

分到房田的百姓聽說薛理回去了只是有些許失落。並非他們冷淡,而是薛理無論分房分地,還是審理案件,都提一句“皇恩浩蕩,我等只是奉命辦事。”

薛理看著年輕,用前廬州知府的話來說就是“乳臭未幹”!百姓自然不信他敢扳倒安王,有能力扳倒為禍一方的廬州知府,因此打心眼裏感激皇帝。

薛理回到京師那日已是四月初。

走時京師銀裝素裹,如今換上春裝,目之所及,鮮花爛漫,綠柳成蔭。

薛理沒去仁和樓,而是直接回家。大門緊鎖,薛理翻墻進去拿到備用鑰匙,進屋後喝點冷水就找出文房四寶上表。

以防皇帝看的時候失去耐心,薛理先寫廬州當地人心渙散,為了安撫百姓,他做主把房屋和地全部分下去,再寫百姓對皇帝的感激,又把皇帝好一通恭維。最後寫他先斬後奏,自作聰明,請皇帝恕罪!

寫好後逐字逐句檢查,又潤色一遍,謄抄下來,薛理才有心思去仁和樓。

然而從書房出來才發現金烏西墜。林知了這個時候應該在前往學堂的路上,他無論去學堂還是去仁和樓都會同林知了錯過,薛理沈思片刻,拿著扁擔去挑水。

坊間鄰居看到他很是震驚:“薛大人?你回來了?這些日子去哪兒了?也不見你和林掌櫃遛狗。林掌櫃說你忙,你也要服勞役啊?”

薛理被她問懵了。

鄰居:“薛大人怎麽不說話?”

薛理心說,你看我應該先回答哪個問題。

“出了一趟公差。”薛理想想怎麽言簡意賅糊弄過去,“離京師較遠,來回要兩個月。”

鄰居驚呼:“難怪呢。是東北還是西北,還是西南啊?”

薛理半真半假地說:“南邊!”

“嶺南嗎?嶺南是很遠。聽說嶺南冬天跟咱們這裏的秋天一樣,是不是真的呀?”鄰居又問。

薛理聽夠了:“容我燒點水沐浴洗頭,身上頭上都餿了。您想知道什麽事,回頭問林掌櫃,我告訴她,叫她告訴你!”

薛理看起來風塵仆仆的,黑色鞋面都要成白色的,鄰居聞言深信不疑,讓出路叫他去打水。

薛理打水回來,這位鄰居非但沒有離開,她身邊還多倆人。這位鄰居又問:“薛大人,你怎麽不請個仆人啊?”

薛理:“家裏住不下!”

鄰居恍然大悟,“我忘了,你家中還有弟弟妹妹。聽說你還有辦公的書房。是有些擠啊。”

薛理點點頭,趕緊回家。

到家剛把水倒鍋裏,薛理就聽到“姐夫?姐夫!是不是你回來了?”薛理從廚房出來,懷裏多個半大小子,死死抱住他:“姐夫!”

薛理低頭看去,孩子哭了。薛理頓時哭笑不得,“林飛奴,你十一歲了,還哭鼻子呢?”

“十一歲怎麽了?十一歲也是小孩!小孩就可以哭!”林飛奴嘴上這樣說,擡手抹掉眼淚。可當他擡眼看到姐夫黑了瘦了,嘴角起皮,眼底烏青,又情不自禁淚流滿面。

薛理摸摸他的小臉:“我不是好好的嗎?”

“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啊?”林飛奴再次抹掉礙眼的淚水。

林知了走過來,遞給弟弟一個手帕。林飛奴沒接,往他姐夫身上蹭。薛理瞬間變臉,撥開臭小子:“往哪兒抹?”

林飛奴破涕為笑。

林知了看著薛理比之前瘦了一圈,心中有些酸澀。

薛理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正要說什麽,薛瑜栓好毛驢跑過來,“三哥,你怎麽一去這麽久?我們都要擔心死了!”

薛理:“不是給家裏來信了?”

薛瑜:“誰知道你是不是報喜不報憂?你不是去核實兇案嗎?怎麽還有安王謀反?”

林知了也想不通:“是不是安王練兵,亦或者令人打造兵器的時候,被你撞個正著?”

薛理又想開口,肚子咕嚕一聲。

林知了:“我去做飯。”

薛瑜:“我去燒火!”

林飛奴:“姐夫,我去給你倒水!”

薛理:“喝過了!”

林飛奴停下:“那你坐下歇息,順便給我講講?”

薛理接過圓凳子去廚房,從他到廬州府第一天說起。

沒敢提半夜失火,薛理只說廬州府給他安排兩名女子,目的不知為何,還派人守在官舍樓下。薛理當時就把人打暈綁起來,待夜深人靜,把人扔去柴房,他和兩個同僚躲進一處小院,請人把信送到仁和樓。

那兩位好漢出發前,薛理特意提醒過他們,不要提官舍失火。兩人也明白,他是怕家人擔憂,因此見到林知了旁的沒說,只說薛大人好好的,特意交代立刻把奏表送去東宮。

林知了收到了薛理的親筆信,自然相信他身體無恙。又因為兩人神色急切,林知了也沒顧得上刨根究底。

當日那倆人累得出氣多進氣少,林知了也不好意思不叫人家休息。待到第二日,兩人要回去,林知了為他們準備幹糧,忙起來就忘記詢問細節。

因此如今林知了對薛理的說辭深信不疑。

林知了問:“廬州知府安排幾個女子是希望拿到你狎妓的證據?”

“應該是吧。朝廷不許官吏幹這事,一經發現必將嚴懲。”薛理道。

林知了:“安王又是怎麽回事?”

薛理:“原先我們以為官舍外只有知府的人。那幾位江湖好漢在暗處盯著他們,待那些人走後跟上去才發現其中兩人是安王府的人。我覺得奇怪,上表時提了一句。興許安王以前就不安分,陛下當即令樞密使趕赴廬州搜查安王府。結果搜出一堆書信往來!”

薛瑜:“這個安王也是傻。為何不把信燒了?”

薛理:“我看你才傻!沒了書信證據,安王如何要挾朝中官吏同他裏應外合?”

薛瑜恍然大悟。

林知了把菜收拾好,問薛理是吃面還是吃米飯。

薛理一路上啃幹糧啃夠了:“面!”

薛瑜和面,林飛奴燒火,林知了做菜。待一葷兩素做好,面條也出鍋了。

飯後,薛理沐浴洗頭。

感覺頭發太長,薛理叫林知了為他剪掉。頭發變短,披頭散發在院中半個時辰就幹了。此時薛理也在躺椅上睡得雷打不動。

林飛奴托著下巴坐在他身邊:“阿姐,姐夫不是說樞密使查安王,章大人查的廬州知府,他怎麽這麽累啊?”

林知了:“你不是說元朗說他父親早就回來了?算著時間,定是案子一查清楚,章大人就著急忙慌回京覆命,剩下的事不都是你姐夫的?”

林飛奴:“廬州沒人了嗎?”

林知了:“前天魏公公來拉銀錢的時候告訴我,廬州官吏十去其九!”

林飛奴和薛瑜雙雙震驚!

薛瑜不敢信:“一窩端?知府上面沒人了嗎”

林知了點點頭:“有的,江南巡撫,管江南省政務。都督管軍務。各不相幹!”

“那巡撫不知道?”薛瑜不信。

林知了:“巡撫在金陵,並不在廬州。知府有心隱瞞,巡撫也不曾微服私訪,不知道很正常。不管知不知道,陛下都當他知道,聽說被官降一級!”

薛瑜不禁擡高聲音:“活該!”

薛理睜開眼,看到不遠處的燭火:“天黑了?”

林知了拿走他身上的鬥篷:“進屋睡吧。”

薛理迷迷糊糊到屋裏,迷迷瞪瞪上床。

翌日清晨,一覺到天亮,醒來家裏空無一人,薛理莫名感到心慌。趿拉著鞋到院中,看到地上有張紙被磚頭壓著,薛理拿起來,是林知了的字跡,寫她和薛瑜、林飛奴先去仁和樓,他醒來後就去仁和樓用飯。

薛理松了一口氣,洗漱後就租車去仁和樓——他的馬一直在仁和樓養著。

早飯後,薛理帶著奏表進宮面聖。

皇帝看到幾萬畝良田和幾百處宅子以及幾百處鋪面最後只剩兩處民房和百畝地,氣得一言不發,瞪著眼睛看著薛理。

薛理只是沈默不語,臉上沒有一絲惶恐。

皇帝心累,揮揮手叫他滾!

內侍很是不解:“陛下,您以前憂心過安王裝安分,薛大人這次誤打誤撞為您排憂解難,您為何不高興?”

皇帝罵罵咧咧地說出幾萬畝田地被他一揮手全送出去,換誰也高興不起來!

內侍愈發奇怪:“薛大人先斬後奏?那您怎麽也,不——”感覺把“罵”咽回去,“也不提醒他不應該這樣做?”

皇帝:“他說當地民心渙散,此舉是為了安撫當地百姓。當地百姓十分感激朕。朕能說他做錯了?這個不知道拐彎的棒槌!今日朕這樣說,明日遇到類似的事,他就能袖手旁觀!”

內侍張張口:“不,不至於吧?”

皇帝冷笑,“仗著是朕欽點的探花,他什麽不敢?”

內侍頓時想說,探花和他敢不敢有什麽關系啊。可他見皇帝一肚子牢騷,就笑著恭維:“薛大人敢這樣做還不是因為陛下乃盛世明君。換成前朝昏庸的皇帝,給薛大人個膽子,他也不敢。他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他妹妹和小舅子,還有林掌櫃,還有他二哥的那對龍鳳胎考慮不是嗎?”

皇帝嘆了一口氣:“明君真不是人幹的!”

內侍聞言便知道他氣消了。又忍不住腹誹,薛大人真是把陛下了解的透透的。

薛理自然了解皇帝,他不止想當明君,還很要面子。

某些人可以利用這一點斂財,薛理也就可以利用這一點散財。

從宮裏出來,薛理就去刑部報到。

章大人已經從同薛理前往廬州府的兩名小吏口中得知,他把地、房和鋪子全散出去。

換成錢可是一筆巨款!

如今皇帝缺錢,章大人很擔心薛理忙了半年功勞沒有半點,還被罰俸,因此一直很擔心他。

薛理前腳到刑部,後腳章大人就到他面前:“你進宮了?”

“總要告訴陛下後續啊。”薛理拿起抹布擦桌子。

章大人:“聽說那些鋪子被你賣了,陛下也沒說什麽?”

薛理:“陛下說我做得對!不過因為我先斬後奏,此行功過相抵!”

“這就好!”章大人松了一口氣,“那麽多房屋田地,老實說,你應該先上表陛下,請陛下定奪。”

薛理:“來回近一個月啊。趁熱打鐵效果最好!”

“這倒也是。隔夜飯再香也不如剛出鍋的。”章大人拍拍他的肩,“這些日子辛苦了,在家休息幾日。”朝那兩名小吏看去,“就七天吧。”

兩人起身道謝。

薛理也跟著道謝。

由於離開多日,也不知從何做起,既然章大人給假,薛理就騎馬回仁和樓。

薛理的身體依然疲憊,到仁和樓林知了的休息室就繼續補覺。

這一覺到晌午。

薛理起來收拾齊整到店裏,正好碰到三個紈絝進來。三人楞了一瞬,顯然沒有想到薛理回來了,反應過來轉身就走。

薛理:“站住!”

三人停下。

薛理:“上樓!”

三人忙不疊到樓上。

樓下食客看呆了。

老顧客忍不住問:“薛大人,他仨誰呀?怎麽這麽怕你?”

“我哪知道他仨是誰。”薛理真不知道,“也不知道又聽誰胡言亂語,把我當成了奪命閻王!”

老顧客:“聽說您近日不在京師是被陛下派去查安王?”

此言令店內安靜下來,許多食客朝他看過來。

“我去核實殺頭的兇案。安王做賊心虛自亂陣腳才被查。真正查他的人是樞密使!”薛理擔心京中還有安王的人,不想給家人招來殺身之禍,又補一句,“我只是五品,都沒有資格拜見安王,哪知道他背地裏幹了什麽。”

老顧客也是這樣想的:“好多人都這樣說。”

薛理半真半假地說:“好多人還說我是掃把星,誰碰到我誰嫌晦氣。我日日在仁和樓,也沒見仁和樓遭雷劈!”

老顧客樂了:“閑著沒事幹的人就喜歡瞎說。”

“你們說出來痛快了。以後我無論去哪兒都會被指指點點!”薛理又說,“這不還沒出去,就被你們問東問西!”

老顧客不問了。

薛理到櫃臺後面坐下。林知了低聲問:“餓不餓?”

“有一點。”薛理剛起來不覺得,到店裏聞到肉香感覺心慌。

林知了給北邊的廚子使個眼色,隨後廚子就送來一碗澆滿了肉丁的鹵肉面。

夥計進店送菜,看到薛理只吃面,到廚房叫廚子加倆菜。

薛理的那番話能唬住店裏的悠悠眾口,騙不了從東宮出來的太監和宮女們。他們一想到薛理此行勞心勞力九死一生,也不見朝廷有半點封賞,就忍不住同情和心疼他。

一炷香後,夥計送來一條松鼠魚和一份孜然羊肉。

薛理滿臉震驚地看著林知了,如今夥計和她這麽有默契嗎?只是一個眼神,廚子和夥計就知道做什麽。

林知了白了他一眼,去拿一副碗筷,又拿一個饅頭,跟他坐到一起用飯。

薛理吃個半飽也有力氣關心家裏:“這些日子沒出什麽事吧?”

林知了:“林蜻蜓隨婆家來到京師,前幾天還來過店裏,算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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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快收尾了,不過我收尾一直很慢,也不知道還要寫多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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