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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派胡言:怎麽比我還會大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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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派胡言:怎麽比我還會大做文章!

內侍尖細的嗓子喊出“有事啟奏——”薛理精神一振,等著“無事退朝”喊出來第一個走人,內侍卻停下。

薛理仰頭看去,小太監端著托盤上前,內侍打開聖旨,看樣子要頒布什麽詔令。薛理呼吸一頓,還要繼續?

四更天起,五更天出發,為了配合他的時間,林掌櫃兩眼一睜就上車,洗漱用品都帶去店裏,此刻殿內敞亮,最少辰時,還沒完嗎。

薛理萬分想問,同平章事日日在做什麽?竟然樣樣都要皇帝拿主意!

本朝承前制,六部之外除了直接聽命於皇帝的大理寺和禦史臺,還有三省和樞密院,但相比前朝有很大不同。

樞密院可以調兵遣將,兵部負責全國軍隊日常事務。如果拿仁和樓打比方,樞密使是掌握香料配方和食譜的掌櫃林知了,兵部長官更像後廚管事。至於金吾衛,也是直接聽命於皇帝。

三省不如前朝權重,權利被六部削弱,尚書省多年沒了長官,形同虛設,中書門下甚至合並一處,兩省長官也不再是丞相。朝廷也沒有專設“宰相”一職。真正的宰相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議政的地方又稱“政事堂”,同樞密院共掌天下大政。

不過“同平章事”無品秩,無定員,凡五品以上官吏皆有機會兼任。有了這個官銜可以參與中央決策,權利如同丞相,因此上到朝堂下到坊間,都把有此頭銜的官吏當成丞相。

本朝就有三位丞相。

究竟是多大的事,皇帝不能同三位丞相商議。

薛理雙腳麻木,左右看一下,沒人註意到他,左腳倒右腳,右腳倒左腳,順便聽一下內侍念什麽。

“削減公費開支”六個字傳入耳中,薛理眼不澀腿不麻,心說早朝就應該討論這樣的事。什麽游俠貪官,該殺殺該抓抓,沒有必要浪費所有人的光陰!

不知道一天之計在於晨,一寸光陰一寸金嗎。

殿內議論紛紛,薛理打起精神等著皇帝令眾人肅靜,沒想到內侍又拿出一份奏章,增加軍費開支。

話音落下,薛理聽到身邊工部同僚嘀咕:“怎麽有點像拆東墻補西墻?”

殿內議論聲少了一半。薛理眼觀六路,發現手握兵權的同僚們個個面面相覷。先前準備出列反對的文臣都朝武將看去。

說“看”有點含蓄,說“瞪”更為確切,仿佛這兩道聖旨是樞密使和兵部尚書夥同金吾衛大將軍攛掇陛下定的。

這兩件事應該沒法繞開戶部吧。

薛理朝戶部尚書看去,只能看到其側臉,但也能看出他神色覆雜,像是早知此事,苦勸無果,又不敢提前洩露出去的無奈。

薛理在心裏數“一,二——”三沒數出來,禦史大夫出列,薛理楞了一瞬,沒看錯吧?監督百官的禦史臺長官比任何人都清楚百官拿公使錢做什麽。他居然第一個反對?薛理倍感荒謬。

夢裏好像沒有這些事?夢裏也不可能有,薛理三天兩頭殺人,菜市口的血就沒幹過!

皇帝神色愕然,顯然也沒有想到禦史大夫第一個出來。皇帝感覺他應該是不讚同提高軍費開支,就問他何事。

禦史大夫語重心長:“陛下,太宗皇帝設公使庫為支付官員的宴請接待等開支,如此不但可以規避官員貪腐,錢出國庫也是為了體恤民情啊!”

太宗乃開國皇帝,當今天子對其很是敬重,聞言不由得面露猶豫。

禮部尚書出列:“陛下,公使錢也是為了士大夫出行的勞役之用。若是廢除——”

神色茫然的兵部尚書一個激靈,本能出列打斷:“陛下何時說過廢除公使錢?”

禮部尚書側目:“每人每次不得過百,每月不得過五百文,我請問宋大人,何以宴樂?《周易》有雲,君子以飲食宴樂。《詩經》亦有雲,儉不中禮。你是希望自本朝起,弦管生衣,金甑有塵,禮崩樂壞嗎?”

薛理不禁暗嘖一聲,怎麽比我還會大做文章!

兵部尚書被問得啞口無言。

禦史大夫突然跪下:“請陛下三思!”

禮部尚書跟著跪下:“請陛下三思!”

兵部尚書急了,又想反對,皇帝轉向樞密使,“孟長,依你之見呢?”

樞密院劉孟長苦笑,陛下真會矛盾轉移啊。

此話言外之意,他敢反對,前一道聖旨廢除,後一道增加軍費開支的詔令同樣廢除。

增加軍費開支的詔令中不止有安置軍人遺孤遺屬,提高邊關將士在職補貼,還有一筆沒有明確的開支,或許是叫工部研究兵器,亦或者是叫兵部修繕軍人住房等等。

今日若叫此令廢除,莫說他這個樞密院一把手,就是兵部尚書也不必活著走出皇宮。

劉孟長:“陛下只是削減公費開支,並非廢除,也不是取消每月的在職補貼。每人每次百文,足夠買一斤羊肉,一道素菜一個湯和三五個炊餅。食量如日日訓練的禁衛也可吃飽喝足。臣替百萬將士謝陛下體貼之恩!”

兵部尚書立刻附和:“臣替百萬將士謝陛下隆恩!”

兩位侍郎慌忙出來,異口同聲:“臣替邊關將士謝陛下隆恩!”

好了,四比二,暫時武將勝!

薛理見所有人都被兩道聖旨吸引,無人註意他,抄著手看熱鬧。

這些事他不打算摻和,也不能摻和。

內侍剛提到“削減公費開支”,薛理只覺得意外,提高軍費一出來,他就意識到是太子的主意。

去年這個時候薛理在東宮跟太子聊過兵權,本意希望太子分清楚主次,兵權在手,什麽士大夫世家,不足為懼。那次長談也是希望太子別天天盯著禮部,別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沒想到他竟然跟皇帝說了。

滿朝文武都知道他是太子心腹,他若開口支持削減公費開支,哪怕是他個人意見,也會被算到太子身上。

屆時地方官吏和滿朝文臣都會想法設法把太子拉下去。兵部不會幫太子,畢竟太子只是儲君,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可能再次被廢的儲君與天下為敵!

薛理等著皇帝發話,皇帝先令禦史大夫和禮部尚書起身:“孟長說百文足夠一名禁衛吃飽喝足,朕突然想到,雞蛋一文錢兩個,豬肉牛肉每斤不過十幾文,羊肉貴一些,冬天興許要四五十文。算起來,孟長所言非虛。既如此——”

“陛下!”又一人出列。

薛理看過去,其官服像三品,但他夢裏夢外都不曾見過此人。難道是因為夢中前禮部尚書在任上多年,前禮部侍郎沒被陛下砍頭,此人一直沒有機會上來,從未參加過朝議。薛理轉向旁邊工部同僚,低聲問:“這位是?”

工部郎中低聲說:“侍郎趙懷遠趙大人!”

是他?薛理站直,他倒要看看這位趙大人能說出什麽來。

趙懷遠朗聲道:“將士們戍守邊關,保家衛國,勞苦功高,理應增加在職補貼。可是,陛下也不該削減公使錢!依臣愚見,陽關以北以西地廣人稀,產出微薄,鹽鐵皆無,然年耗百萬貫,歲貢幾乎沒有,不如退守關內,節省的錢財用於增加關內將士開支?”

話音落下,文官們議論紛紛,皇帝眉頭緊皺,太子就要出來。薛理搶先道:“陛下,臣反對!”

殿內猛然一靜。

薛理在心裏嘆了口氣,寬慰自己,不是我要出頭,關乎到江山社稷,不得不大步向前:“陛下,微臣不敢茍同!”

禮部尚書扭頭,看到緋色官服眉頭微蹙,小小五品也敢出頭,武將中沒人了嗎?

禦史大夫高升斥責:“何人——”

薛理看都不看他,繼續說:“臣乃刑部五品郎中薛理,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皇帝眉心一跳,怎麽是他?

禦史大夫心驚肉跳!薛理不是四年前中秋宮宴上先罵前禮部尚書不會教女兒,後罵皇帝溺子如殺子的薛探花?他不是六品員外郎?何時有資格參與朝議?

像薛理這樣的小官無需皇帝下旨,他同意刑部侍郎請求,刑部侍郎同吏部和戶部打聲招呼,薛理就是刑部的人。是以禦史臺和禮部諸人都不知道他如今是五品郎中。

皇帝看到薛理非說不可的樣子,可不想再被罵,揉揉額角示意他起來說話。

薛理朝趙大人看去:“趙大人說關外無鹽又無鐵?不知趙大人有何依據?”

趙懷遠:“關外貧瘠,世人皆知!”

薛理:“卑職怎麽聽說茫茫草原上不止有鐵礦石炭,更有取之不盡的鹽湖?無需晾曬,隨手可取!”

皇帝坐直,朝薛理看過來:“薛卿此話屬實?”

薛理轉向皇帝:“微臣可以用全家性命擔保。趙大人敢嗎?”

趙懷遠不敢:“你也說草原,草原如今被胡人占去,如何派人查看?不知真假,還不是你一面之詞?陛下,草原大漠一馬平川,無險可守,一旦胡人大舉來犯,將士們將血染黃沙。再者,塞外苦寒,也不適合將士們常年駐守!”

禮部尚書附和:“趙大人所言甚是。陛下,若是退守關內,長城雄踞,最多十萬大軍便可阻擋胡人鐵騎,即節省了軍費,又可保關內!陛下,此乃上策。請陛下三思!”

禦史大夫跟著說:“請陛下三思!”

薛理看到太子又想出列,怒聲呵斥:“一派胡言!”

禦史大夫晾薛理年僅二十四歲,又非武將,說不出一二三來:“薛大人認為邊關將士就應該當阻擋胡人的肉盾?”

薛理:“強詞奪理!”

禮部尚書:“薛大人說關外有鹽有鐵有石炭,可是又拿不出證據,我看你才是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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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段我隨便寫寫,你們隨便看看,作者見識淺薄,別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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