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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吃飯鬧事:我猜經過今天的事,沒人敢在這裏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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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吃飯鬧事:我猜經過今天的事,沒人敢在這裏鬧事。

林知了拒絕弟弟的好意。

林飛奴不明白:“為什麽啊?”

林知了:“因為這些面餅厚薄不一,除了我也沒人會做這道肉絲啊。我感覺這道肉絲可以更好。回頭面皮做到薄而透亮再說吧。現在推出去只會被模仿。”

林飛奴不禁說:“我差點忘忘記,有人盯著咱們!”

此話令廚子夥計們都想到林知了的前大嫂。即便很想把這道菜推出去,他們也不敢著急。

林知了提醒廚子以後晚飯改成蒸面餅夾一切。肉絲隔三差五練一次便可。因為幾個廚子也算是會做菜的老手了,不至於不知道放多少鹽和醬,還要從頭練習。

剩下的餅和肉絲,林知了叫廚子和夥計們分了吃了再做事。

洗碗工在院裏草棚下聽到廚房的動靜就猜到又有新菜。

她們私下裏找夥計和廚子打聽過,在仁和樓當廚子有什麽要求。夥計告訴她們簽十年長契,這些洗碗工就另有打算。

不是不信任林知了,而是東家是太子。太子被廢過,她們聽街坊四鄰說過,自古少有太子登上帝位,擔心太子被二廢,不敢同仁和樓綁到一起。再說了,過些年太子登基為帝,她們再把兒女送進來當徒弟也不遲。

因此洗碗工們不希望惹怒林知了,所以通常林知了不叫她們進去嘗嘗,她們就裝聾作啞。

午時三刻,烙餅的廚子烙出幾張面餅就劃開刷醬,想起什麽朝櫃臺看去:“掌櫃的,烙餅還跟以前一個價吧?”

林知了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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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樓的食客匠人居多,這些人做事辛苦,飲食清淡渾身無力,是以鹵肉面、油餅夾肉和裹滿二八醬的涼皮以及搟面皮很受歡迎。饅頭和紅燒肉加筍幹豆腐湯也是他們的最愛。

倘若以上這些都賣完,匠人才會選擇比油餅小且味道單一的烙餅夾鹵肉。

女眷喜歡不會吃得滿手油的烙餅夾肉。可是她們食量小,很多時候兩人一個。以至於烙餅的銷量一直不高。

廚子感覺今天的烙餅會很受歡迎。

實則他的感覺沒錯。

食客看到廚子往烙餅裏刷醬,意識到是新口味就買個嘗嘗。面餅表皮烙到酥脆,裏面裹著濃濃的醬香,再加入肥而不膩的肉丁,令食客大為意外,吃完覺得意猶未盡,又要一個餅。

進店喜歡先看看的食客發現甜面醬,忍不住問:“這個醬是不是跟西市的炙鴨醬一個味?”

廚子:“以前西市找我們家掌櫃的買的。”

問話的食客喜歡這種醬,就去問林知了賣不賣醬。林知了指著身邊貨架:“像賣花生醬一樣?”

食客正是此意。

林知了:“實不相瞞,沒打算賣。那個醬是幾種醬調和而成,可能比芝麻花生醬貴。”

食客指著花生醬壇子:“連壇子一起是三斤吧?林掌櫃算算這樣一壇多少錢。”

林知了:“我不知道調和的醬能放多久。若是買回去七天生了黴菌,可別怪我的醬啊。”

這位食客家中人口眾多,可以幾天就用一壇,聞言直說不怪。

林知了:“那回頭我算算吧。”

聽到兩人談話的食客對甜面醬好奇,也要一個烙餅夾肉。食客淺嘗一口,醬的味道極好,就是烙餅太厚。因為仁和樓沒有炙鴨,食客也沒有想起卷鴨肉的小薄餅,就認為不是不好吃,是不合他胃口。

林知了坐在櫃臺後面可不是無所事事,她仔細觀察食客的神色,不止一個人嫌烙餅太厚,就感覺京醬肉絲和水烙餅會很受歡迎。

林知了看到包餃子的廚子,忽然想起可以把餃子皮疊到一起搟薄,一次可以出十幾,乃至幾十張。

庫房裏還有兩個小爐子以及許多小蒸籠。林知了懷疑這些廚具也是前掌櫃為了貪汙所買。比如一個爐子兩百文,他可以報五百文。

因為不需要增加成本,林知了決定午飯後試試用小爐子小蒸籠蒸薄餅。

嘩啦一聲,林知了猛然起身,三丈外靠窗的漢子倒在地上,碗筷也散落一地。

林知了心慌,店裏比外面涼快多了也能中暑嗎?林知了下意識想叫夥計去請郎中,在門外乘涼的薛二哥大步進來,“諸位讓一下,我看看!”

“我兄弟吃了你家的飯菜變成這樣,你,你們不給我個說法,這事沒完!”身著灰色短衣,三十多歲,身高六尺,白面無須的男子指著薛二哥說完就因為憤怒面紅耳赤。

心慌的林知了瞬間踏實下來。

哪個好人在親友倒地不起的時候先要說法,而不是叫薛二哥先看病啊。

林知了前世末世那些年見多了惡人,她知道怎麽對付,走近就問:“二哥,是不是死了?”不待薛二哥開口,不等灰衣男說話,“夥計,速去報官,叫衙役帶上仵作來給這位客人開膛破肚驗屍!”

“你報官我們也不怕!”灰衣男子正要這樣說,被“驗屍”二字嚇得舌頭打結,指著林知了,“你你什麽意思?”

林知了看著地上臉色煞白,隱隱泛著青色的客人,“開膛驗屍才知道是不是在我店裏吃死的。要是你們之前在路邊吃過什麽東西,查也不查就懶給我,我豈不是冤死了?”

灰衣男張口結舌,“那那——也不能開膛破肚!”

林知了:“不打開肚子怎麽驗屍?夥計?去了嗎?趕緊!街上遇到金吾衛請金吾衛過來給我們作證!”

夥計嚇傻了,再次聽到林知了這樣說趕忙往外跑。

灰衣男子叫他“站住”。

林知了:“再晚一會吃下去的東西在他肚子裏消化了還怎麽查!”

夥計認為此言甚是,再次出去。

地上的人動了。

圍觀的客人嚇得驚呼一聲,膽小的喊出“詐屍”。到門外的夥計停下,想回來看看怎麽回事,又著急去報官,因此猶豫片刻,聽到林知了的聲音從店裏傳出來,“你沒死啊?”

夥計楞住,隨即反應過來,難怪掌櫃的不問食客怎麽了,也不等薛二哥出結果,開口就要報官,原來看出食客是裝的。

夥計想回去,轉念一想這樣的人要嚴懲,立刻去離仁和樓最近的金吾衛休息處。

天氣炎熱,金吾衛不可能一直在街上走動,去金吾衛府衙休息又耽誤時間,是以東市就有四個休息處,其中一個不足百丈。

灰衣男子透過窗戶看到夥計朝北跑去,著急大喊:“不用報官!”

夥計充耳不聞。

躺在地上的男子神色尷尬地坐起來:“我是一時沒坐穩倒在地上摔暈過去,不必勞煩金吾衛。”

林知了:“我說金吾衛的時候你還暈著,怎麽知道我的夥計去找金吾衛”

該男子被問住。

此刻,傻子也意識到二人打的什麽主意。

薛二哥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人:“什麽事沒有。”

膽小的食客腦海裏還想著“詐屍”,忍不住問:“他的臉色怎麽跟死人臉似的?”

薛二哥:“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剛死的人。自作聰明塗的什麽顏料。人剛死身上還有餘溫,手腳還沒僵硬,怎麽可能面色發青。剛才我以為是中毒,心想是不是豆角沒炒熟。可是一想店裏的豆角不是燉就是炸,不可能半生不熟叫人中毒。就在這個時候,林掌櫃說到‘開膛破肚’,他的身體僵了一下。我以為被誰碰到。林掌櫃說到‘金吾衛’,他的身體又繃緊,我才敢斷定他裝的!”

食客們用看無賴流氓的眼神打量兩人。灰衣男色厲內荏:“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薛二哥不在意地笑笑:“等一下金吾衛過來——”

“金吾衛過來我也不怕。”灰衣男扶起同伴,“懶得跟你廢話!我們走!”

林知了擋住去路:“走可以!夥計,算算摔碎的碗筷和這些菜多少錢!”

灰衣男難以置信:“你椅子不穩,害我兄弟摔倒,我沒找你要錢,你還敢找我要錢?”

林知了冷笑一聲:“當我這裏是你家,你想怎麽鬧怎麽鬧?進來之前也不打聽打聽,我沒有任何仰仗,敢在東市開這麽大的酒樓?日日賓客盈門,不可能只有你們覺得我有錢眼紅。別人為何不敢來店裏鬧事?”

先前灰衣男是不知道林知了有何仰仗,只是聽說仁和樓換了東家,還是個女的。聞言灰衣男有些害怕。可是青天白日,她還敢行兇不成。灰衣男冷哼:“別以為你勢大我就害怕!京師是天子腳下,容不得仗勢欺人!”

許多食客都聽說過仁和樓的東家是太子,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灰衣男朝笑聲看去:“笑屁笑!”

食客不客氣:“笑你無知!”

灰衣男松開同伴掄起拳頭。

林知了伸手扭住他的手臂,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灰衣男被林知了按在桌上。

在樓梯上看熱鬧的女眷不禁“哇”一聲,一樓食客回過神不禁問,“林掌櫃練過啊”

“薛大人就是擔心今日這種事,下午我回到家很累,他也會跟我套招。”林知了停頓一下,“以為這輩子用不上!”

“讓開,讓開!”

夥計進來,食客讓出路來,金吾衛跑進來看到被按在桌上的人挺意外林知了會兩下子。到跟前金吾衛就說:“林掌櫃,交給我們吧。”

看清兩人面孔,最後面的金吾衛驚呼:“你們——不是前天才出來?”

食客中好奇心盛的人問什麽意思。

那位金吾衛邊擦汗邊說:“去年在街上撞到一個商人的馬車想趁機訛錢不成反被送到官府,那個商人又找到被他們訛詐過的人,一起上告,關了一年多,前天才出來。”之所以這麽清楚,因為那件事就發生在東市,這位金吾衛恰好也在。金吾衛昨天看到他們問一句出來了,灰衣男自己說的,昨天才出來。

林知了:“難怪叫他們賠錢,他們要走。合著才出來身上一文沒有。沒錢你說啊。可以幫我刷盤子。耍這種手段——”擡腳朝他腿上就踹。

金吾衛下意識想阻止,可是林知了出腿太快,把人踹的往後踉蹌。

林知了指著菜和餐具:“這些是小事。有人昏倒這種事傳揚出去對仁和樓名聲有損,造成的損失你倆準備怎麽賠?”也沒指望他們回答,對夥計說,“找個訟師,告訴他仁和樓的損失。要是能把這倆人關三年五載,我給他百貫!”

剛出來的倆人不想進去,此言一出,給林知了跪下,發誓再也不敢。

林知了冷著臉說:“你們這樣的人發誓有用,還要金吾衛做什麽?”

裝死的男子聞言眼淚出來。

林知了眼角餘光看到有食客面露不忍,嘆了一口氣:“算了。夥計,算算菜和餐具多少錢。給你們三日,三日足夠你們打零工賺到錢,三日後還不還錢,別怪我心狠!”

金吾衛把人拽起來,兩人連忙道謝。

夥計報出菜價一百八十文,那些餐具一百多文,總共三百文,倆人驚呆了,仁和樓的飯菜什麽時候這麽便宜。

金吾衛:“還不快滾!?”

倆人慌忙往外跑去。

林知了嘆了口氣,示意夥計收一下。

金吾衛見狀勸她別生氣,街上這種無賴太多,她氣不過來。

林知了轉向他:“你的意思我還會碰到?”

金吾衛意識到失言,趕忙說:“不會!不會!我猜經過今天的事,沒人敢在這裏鬧事。”

食客當中有人想起豐慶樓的蠢掌櫃,“不一定!”

金吾衛呼吸一頓。

林知了見狀搶先說:“諸位先用飯吧。飯菜涼了就不香了。”隨即叫夥計倒幾碗去火的涼茶,請金吾衛消消暑氣。

金吾衛走後,薛二哥低聲問:“那倆是不是陳氏請的人?”

林知了微微搖頭:“應該不是。大哥信中說過,前幾個月她還攛掇過二嬸來這裏給我們添堵。說明那個時候她在丹陽。陳氏來這裏最多三月,不可能熟到知道誰誰才被放出來缺錢用。其次她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我們背後可是殿下。在豐慶樓做事和找人來店裏鬧事是兩碼事。再說,這個時候陳氏應該在為豐慶樓的新菜焦頭爛額才是。”

薛二哥:“不是教廚子做了蛋糕了嗎?”

“我們店裏又多了兩種花卷。豐慶樓掌櫃的定會叫她試做。先前豐慶樓買的小雞燉菜,應該是叫她試做虎皮雞爪。這些還不夠她忙的啊?”仁和樓洗碗工的婆婆打聽到,豐慶樓的廚子跟人抱怨,新來的女廚子比他月薪高,憑什麽啊。林知了感覺就是掌櫃不催,心中不平的廚子也會故意問她有沒有做出來,“今天又多了醬,豐慶樓掌櫃的也會叫她試做,畢竟她是豐慶樓花重金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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