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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韭菜餡月餅:你不嫌我臟,你說的,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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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韭菜餡月餅:你不嫌我臟,你說的,你嘗嘗?

林知了所料不錯,豐慶樓的女廚子是陳文君。

此事說來話長。

往年瓷器商人進京帶的女眷是容貌較好長袖善舞的良妾。良妾的肚子一直沒動靜,當家夫人著急,這次商人進京,當家主母令生養過的陳文君陪同。

良妾心裏不快也不敢哭鬧。若是瓷器商人在京師有個好歹,家裏沒有一兒半女,良妾就慘了。

不管誰生,只要有個孩子在,族中長輩也好,家中長輩也罷,都不敢明晃晃把孩子的生母嫡母趕出去。

陳文君來之前,當家主母也給她定了一個期限,從京師回來肚子還沒動靜,她也不必回來。

家裏不缺奴仆丫鬟,陳文君會的那幾道菜在豐慶樓稀奇,在丹陽和臨安地界上不稀奇。養她可比養個丫鬟費多了。

陳文君此人有點腦子,她猜不能生的是商人,她夜夜辛苦也沒用,以至於來的路上就想過不能全指望瓷器商人。

可是她在京師人生地不熟,無論去哪兒都要商人陪同,如何為自己謀劃啊。

在她一籌莫展之際,瓷器商人帶她去豐慶樓用飯。陳文君耳朵靈,聽到食客跟友人念叨想吃松鼠魚,還要給兒子帶一份蛋糕,早知道去仁和樓好了。

陳文君註意到“蛋糕”二字,再聯想到先前在臨安府聽人說“薛探花在戶部,他夫人是仁和樓管事,以後有人欺負我們就去仁和樓請林掌櫃找薛探花,我們也算朝中有人了”等等。

陳文君猜食客口中的仁和樓正是林知了掌管的仁和樓。陳文君就找瓷器商人打聽仁和樓的情況。瓷器商人查過陳文君的底兒,但他沒去村裏查,就信了陳文君的說辭,薛家人待她不好。瓷器商人認為陳文君要報覆薛家人,警告她不許招惹薛理夫妻二人。

陳文君叫他詳細說說。瓷器商人就把知道的都告訴陳文君,比如仁和樓前掌櫃太貪被查,仁和樓不知被誰拿下,聘請林知了當掌櫃的。

隨後話鋒一轉給陳文君介紹起豐慶樓,說這是皇家產業,不止賣飯菜,還釀酒賣酒。每月只是酒稅就有三四千貫。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翌日,趁著瓷器商人外出,陳文君只身來到豐慶樓,故意點雞蛋糕和拉面。夥計自然告訴陳文君沒有。陳文君用稀松平常地語氣說出,“這幾樣我都會做,豐慶樓這麽大的酒樓沒人會做?”

夥計一再道歉。到後廚夥計就忍不住嘲諷陳文君說大話也不怕閃著舌頭。這話被掌櫃的聽見,掌櫃的去找陳文君,陳文君說出皮凍的做法,掌櫃的決定請她。

陳文君回到家中見著瓷器商人說豐慶樓的夥計聽出她不是北方人,問她跟林掌櫃是不是同鄉,又問雞蛋糕是不是江南特產,還問她會不會做。她說會做。豐慶樓掌櫃的請她去豐慶樓。

瓷器商人不需要小妾拋頭露面。可皇家酒樓又是另一回事,他希望陳文君攀上皇家,對此十分支持。

豐慶樓掌櫃的自然要考考她,陳文君就告訴掌櫃的她會做各種南方糕點以及海鮮。陳文君在瓷器商人家裏吃過不少好東西,說的頭頭是道,豐慶樓掌櫃對她自是毫不懷疑。

新掌櫃也是個吝嗇的,畢竟連月錢本就不多的洗碗工的補貼都減,花重金請個廚子自然要物超所值。

陳文君做不出軟糯的虎皮雞爪,新掌櫃就叫她做油酥花卷。陳文君很少吃面食,要不是林知了教徒弟做拉面,她有機會跟薛理的表妹學和面,她都不會和發面,如何做得出花卷。

反倒是豐慶樓管事廚子先做出同仁和樓很像的蔥油花卷和油酥花卷。掌櫃的仍然認為陳文君只是不擅長面食,叫她做江南點心。

陳文君在瓷器商人府中從未去過廚房,日日琢磨生兒子,會做的點心都是跟她娘和薛母學的鄉野粗食,登不了大雅之堂。好在商人家中奴仆多,她聽丫鬟提過茶餅。

茶在北方是稀罕物,很少有人拿來入菜,豐慶樓沒有茶餅,陳文君就決定做此物。

清新雅致,茶韻十足,酥脆綿軟,有豆沙的口感,還有龍井的清冽,一經推出就得到向往煙雨江南的文人墨客的追捧。

陳文君的名聲出去,仁和樓洗碗工的婆婆很快打聽到她的來歷。洗碗工聽她婆婆一提到陳氏就說“不提她的秉性,她的廚藝如何如何”,心裏很是覆雜。

洗碗工猶豫要不要告訴林知了。

以己度人,她見不到陳文君好過,認為林知了也是這樣想的。

猶豫了幾日,七月十七,上午突降暴雨,外面十分涼爽,林知了就在草棚下乘涼。洗碗工吞吞吐吐說出,陳文君在豐慶樓站住腳跟。

林知了很是好奇:“為什麽這麽說?”

“她做出一種茶餅,很多人喜歡。我婆婆說她前幾日晌午和晚上在豐慶樓門口看一會,聽到好幾個人邊進去邊說要嘗嘗豐慶樓的茶餅。”洗碗工好奇地問,“掌櫃的,你會做嗎?”

林知了:“仁和樓只有一款茶,還是用草藥熬的涼茶。”

洗碗工沒聽懂。

靠著林知了的手臂聽雨聲的林飛奴悠悠地說:“茶餅顧名思義茶做的餅。”

洗碗工就想說,她知道!

林飛奴又說:“不是你家做的大餅,也不是我們做的油餅和烙餅,是喝茶時吃的點心。我們店裏沒有茶,沒有做的必要啊。”

洗碗工:“我們像雞蛋糕和雪衣豆沙一樣外賣不行嗎?”

林知了:“弟弟,你說?”

林飛奴坐直:“當然不行。茶餅用茶葉做的,你想想茶葉多貴啊。我們的客人喜歡又好吃又便宜的東西。像雪衣豆沙五文錢一個,吃好飯臨走前帶幾個回去。茶餅二三十文一個,來我們店裏吃飯的客人誰舍得打包啊?”

洗碗工恍然大悟。

林飛奴一臉無奈,仿佛對她連這點常識都不懂而感到無力,“豐慶樓也賣不長久。豐慶樓是喝酒的地方,誰要喝茶吃點心?喝了酒,醉醺醺的,還怎麽打包呀。除非她開個窗戶專門賣茶餅。阿姐,你說陳氏能想到開個櫃臺賣茶餅嗎?”

林知了:“也許能想到。”

“能想到也沒人買。”林飛奴語氣篤定,棚下眾人都忍不住朝他看去。

林飛奴:“我吃過茶餅。沒當回事。沒想到是陳氏做的。”

林知了奇怪,他什麽時候吃的。

“我同學買的。”林飛奴沖他姐招招手,林知了微微歪頭,他用棚下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二哥不是給我和魚兒姐姐送一筐桃子嗎。章元朗來找我玩,我叫他隨便挑。他挑幾個又紅又大的拿回家,昨日就給我送兩塊茶餅。我覺得吃得起的人不會買,想嘗嘗鮮的人買不起。”

林知了:“怎麽說?”

“比蛋糕膩。阿姐以前說過,窮人肚子裏沒油水,喜歡吃可是買不起。買得起的人吃兩次就膩了。每次還要配茶,不然半塊就膩。阿姐,我猜豐慶樓有人做出了油酥。”林飛奴把這事給忘了。

林知了:“油酥不難,老廚子多做幾次就琢磨出來了。不過這種事你怎麽知道?”

“我還知道陳氏做的茶餅是茶粉加面加糖加油酥。像雞蛋那麽大的花瓣狀,看著好看,裏面裹著綠豆餡,可是又甜又膩,外面酥脆裏面噎人,別提多難吃。我覺得她的綠豆沙做得不好,不夠細膩,應該找專門做餡的人買。”林飛奴感覺換了綠豆沙他也吃不慣,認定陳氏成不了氣候,沒必要叫他姐費心,先前才沒說這事,“魚兒姐姐也說第一口好吃,一個吃完一天都不餓。”

林知了:“你同學喜歡?”

“他不喜歡。他覺得好看,就給我嘗嘗啊。”章元朗是不知道送什麽,恰好他姐問他吃不吃茶餅,他拿兩個過來。

洗碗工不認同:“那怎麽天天有人去吃茶餅?”

林知了:“可能好奇。也許是為了那一口茶味。好像有句話,也不知道誰說的,寧可一日無食,不可一日無茶。”

洗碗工:“聽您的意思,陳氏還是在豐慶樓站穩腳跟了。”

林知了:“有沒有半個月?半個月後再看。”

林飛奴點頭:“像豐慶樓那麽大的飯店,日日那麽多人,喜歡吃什麽的都有,端一盤屎上桌也有人嘗嘗鹹淡。”

林知了朝他身上一巴掌:“不許這樣說!那是陛下的酒樓!”

少年閉嘴,倒在她身上繼續看雨。

洗碗工笑了:“飛奴說的也對。就算有人說不好吃,可是因為喜歡喝茶,也想嘗嘗茶做的餅什麽味。城裏那麽多人,一天一百個人買茶餅,沒有回頭客,豐慶樓也能賣一個月。”

少年伸出大拇指,突然想起什麽,轉向林知了:“下個月是什麽日子啊?”

林知了:“八月十五中秋節。想吃什麽餡的月餅?”

少年想想去年的中秋節,“鮮肉月餅、棗泥月餅、果仁月餅、綠豆月餅,我都想嘗嘗。我還想吃,阿姐,韭菜雞蛋可以做月餅嗎?”

棚下眾人又朝他看去。

少年:“可以做兩個,我自己吃。”

林知了看向洗碗工們:“八月十五和十六休息。從初十起,早上早點過來,幫忙做月餅。”

洗碗工:“那個陳氏,你打算怎麽辦?”

林知了:“改天有人問我怎麽不做茶餅,再說怎麽辦吧。”

孰料晌午就有人問起此事。

林知了不知道他想知道什麽,反問:“你希望我做茶餅?”

食客點頭:“豐慶樓的茶餅太貴。跟雪衣豆沙差不多大,二十文一個。一個餅五個花瓣,一盤放五個,一百文。總共沒有一個饅頭重,簡直搶錢!林掌櫃,你也做,把價錢給他打下來!”

林知了樂了:“吃不慣!”

食客張口結舌,他聽到什麽?

林知了重覆:“費時費勁,我們還吃不慣。店裏這些菜,不說我們店的廚子和夥計樣樣都喜歡,但無論哪一樣都有幾人喜歡吃。那個小東西沒人喜歡,賣不完只能送人,為了掙仨瓜倆棗,為別人做嫁衣,不值得!”

食客有口難言。

剛剛進門的食客問:“以前聽人說過,仁和樓的面、餅和菜以及點心,你們都喜歡吃所以才做,合著是真的?”

林知了:“我們自己都不喜歡,哪敢賣給別人?”

問話的食客仔細想想:“林掌櫃言之有理。你們都不喜歡,憑什麽叫別人喜歡。”

林知了:“是的。”

想買茶餅的食客問:“林掌櫃,你會做嗎?”

林知了笑著說:“激將法對我沒用啊。若是想吃,用做饊子的面——饊子很常見,幾乎家家都會做吧?和面的時候加點茶粉,去市場買點綠豆沙,裹上綠豆沙捏成梅花狀,可以上鍋蒸,也可以過油炸。”

準備結賬走人的食客停下:“這個做法怎麽那麽像花饃?”

“只是一個蒸一個炸。這東西貴是貴在茶粉。”林知了對想買茶餅的食客道,“就是我做,小小一個也要十文。別想跟雪衣豆沙一樣五文一個。”

食客聞言不再勸,決定回頭叫家人試試。

他沈默下來,林知了反而好奇:“你們都吃過茶餅?”

給了錢準備出去的食客停下:“看著好看,又是茶做的,以前沒吃過,我妻子覺得新鮮買過一次,不值!不如來你這裏買兩份雪衣豆沙和兩份蛋糕。”

林知了故意說:“也沒見你買啊。”

食客楞了一下,哭笑不得,轉身對夥計說:“給我包兩份雪衣豆沙和兩份雞蛋糕!”

林知了:“四份才一百文。便宜吧?”

食客不敢不點頭,因為很便宜。

林知了:“跟豐慶樓的免費蛋糕比起來如何?”

食客不禁怪叫:“哪有免費!羊毛出在羊身上!一塊蛋糕在你這裏十文,我要在那邊點一碗三十文的羊肉面才能吃到,還沒你賣的大!羊肉面的羊肉只有薄薄幾塊。每次看到豐慶樓的羊肉,我都忍不住佩服廚子的刀工。”

林知了:“不說羊肉,說茶餅,聽說吃的人很多,是近日京師最火的點心?”

食客見她當真好奇,也認真起來:“怎麽說呢。喜歡的人很喜歡,不喜歡的人吃一次不想嘗第二次。”

林知了腦海裏浮現出“喜歡吃的不一定都舍得買”,頓時放心下來,“聽說是個女廚子做的?”

食客點頭:“見過一次,說話溫溫柔柔的。論相貌,林掌櫃,你別生氣,跟你平分秋色!”

去過豐慶樓的其他食客不禁附和:“林掌櫃的性子一個可以打她仨。你別覺著我誇張,就說上次那倆人鬧事,換成仁和樓前掌櫃的都只能想到仗勢欺人。你居然敢叫夥計去找仵作,還要開膛破肚。當日我們沒被那倆人嚇到,反而被你嚇一跳!”

林知了不在意地笑笑:“就當你們誇我啊。先坐吧。”

夥計遞來四份點心,那位食盒給林知了一串錢,正好百文。他拎在手裏感覺很有分量,愈發覺得豐慶樓的茶餅不劃算。

雖然林知了聽出食客嫌茶餅貴,可沒聽見食客嫌難吃,說明陳文君暫時穩住。林知了可不想看到她站穩,是以第二天就推出了京醬肉絲和卷餅,肉絲放中間,卷餅擺一圈,乍一看也像一朵花。

又過幾日,林知了用開水燙面,活成面團,揪成小劑子,裏面包著糖,然後按成圓形小餅放油鍋炸,正是油糕。

剛出鍋的油糕外皮酥脆,裏面綿軟,因為糖貴,是以也要五文錢一個。

油糕同雪衣豆沙一樣面對的是女人和小孩,因此沒有男食客抱怨貴。

因為女客和小孩喜歡油糕,男客喜歡京醬肉絲,若是一家人出來用飯,到仁和樓能吃到全家都喜歡的食物,以至於仁和樓跟以往一樣日日客滿。

糖糕可以當主食頓頓吃,茶餅不適合,因為幹巴巴的需要配茶。過了七八天,茶餅淪為和豐慶樓其他點心一樣的待遇。

豐慶樓新掌櫃的時常令人來仁和樓買菜——如今店裏管事知道提醒夥計換衣服,是以八月初十前豐慶樓掌櫃的就吃到這兩樣食物。

豐慶樓掌櫃的叫廚子研究,陳文君認為油糕是糯米做的,因為軟糯。管事廚子認為是面粉做的,軟糯是加了別的東西。

掌櫃的不在意是用什麽做的,只要結果。管事廚子提醒掌櫃的,京醬肉絲是豬肉做的。我們主打羊肉牛肉和魚肉。很多貴客不屑食豬肉,至今沒有去過仁和樓,會不會因此對我們大失所望。

豐慶樓掌櫃的不敢賭這個可能性,就叫後廚做油糕。

管事廚子不明白,仁和樓又不做羊肉面,也不做羊肉燉菜,只有一道炒羊肉和一道羊排,根本搶不走喜歡羊肉的食客,掌櫃的為何天天盯著仁和樓。

前掌櫃不想想他弄多少吃閑飯的人進來,反而怪仁和樓搶客人導致豐慶樓收益減少,上告陛下,然後栽了。這個估計也幹不長!

管事廚子心裏嘀咕,等人走了就把此事推給陳文君,理由是他要備菜沒空研究糕點。陳廚子能做出茶餅,油糕對她而言想必不難。

陳文君還沒確定油糕是用米還是面粉做的,林知了的消息再次傳進豐慶樓。

八月十一日上午,林知了叫夥計在門外廊檐下放一張飯桌擺上月餅,五文一塊,每天兩百,四種口味,先到先得。

往常街坊四鄰買月餅都是一份一份,最少六塊。若是家裏只有倆人,買兩塊應應景,買不到!林知了一塊一塊的賣,兜裏有點錢的小子姑娘都可以買一塊嘗嘗,跟買糖葫蘆似的。

八月十四,學堂休息,章元朗跟他姐姐出來,看到仁和樓的月餅就買兩塊。他正要嘗嘗,看到林飛奴吃的月餅驚得睜大眼睛:“你——你吃的什麽東西?”顯然被裏面的餡嚇到。

林飛奴央求了幾日,今日才吃到韭菜雞蛋餡月餅。此刻林飛奴一手一個,完整的那個遞給他:“韭菜雞蛋餡月餅啊。”

饒是已經看到,章元朗聞言還是驚得張大嘴巴。

林飛奴手裏還剩一口:“你不嫌我臟,你說的,你嘗嘗?”

小章公子就著他的手嘗嘗,也不是很惡心,好像可以接受,就把他的月餅掰兩半,給林飛奴一半,“我嘗嘗啊。要是好吃,我就買這個。”

買月餅的食客看過來,等看清裏面是什麽東西也驚得難以置信。

端午節賣五花肉粽也就罷了,中秋節仁和樓居然賣韭菜雞蛋月餅?林掌櫃可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敢於嘗試的人還不少,問林飛奴店裏有沒有韭菜雞蛋餡月餅。

林飛奴萬分驚喜,像是他鄉遇故知:“你也喜歡?有,還有十幾個。等著,我去拿!”

廚子其實不想做。不巧薛理今日也休息,他喜歡吃韭菜雞蛋餡餃子,聽說小舅子想吃韭菜餡月餅,就跟廚子說都是面裹著餡料,味道應該大差不差,多做幾個。

廚子第一次聽說月餅和餃子大差不差!

薛理近日很忙,日日出城,腳底板都磨出水泡。廚子見他為國為民很是辛苦,就做二十個。

廚子之所以知道此事還是林飛奴說的。他跟林知了抱怨,林知了不理他,他就找廚子說姐夫在外面跑一天,腳臭烘烘的,就算洗幹凈也有味,而可惡的姐夫擔心熏到他姐,自己夠不著腳側面的水泡,就叫他用針挑。林飛奴說起這事還把手舉起來叫廚子聞聞是不是一股腳臭味。

在廚房忙著做月餅的廚子見林飛奴進來:“真有人買?”

“陳氏做的茶餅都有人吃!”林飛奴端十個出去,到廚房門外又回來,“還有韭菜和雞蛋吧?再給我做二十個!”

廚子沒理他,等他走了去院裏找林知了。

林知了點頭。

廚子:“賣不掉你吃啊?”

林知了:“我們明天去鄉下過節,帶去給二哥二嫂嘗嘗。二哥家人多。”

廚子想起兩房奴仆,放心大膽地糟蹋食材。

晌午,食客都知道仁和樓賣韭菜雞蛋餡月餅。雖然他們自家就可以做,可是還是想嘗嘗仁和樓的。十個有九個食客攛掇林知了下午再做幾個。

林知了挑兩個廚子叫他們去準備食材。

下午申時三刻開賣。

申時左右,豐慶樓掌櫃的看到街坊四鄰朝仁和樓走去,邊走邊笑嘻嘻地說:“也不知韭菜雞蛋餡月餅什麽味。”

有街坊懶得過去,問豐慶樓有沒有這種月餅。掌櫃的被問懵了。搞清楚那種月餅是林知了靈機一動搞出來的,豐慶樓掌櫃的就找陳文君,問她江南有沒有這種月餅。陳文君表示聞所未聞。掌櫃的盯著她問:“同是江南女子,你和林氏還是同鄉,為何她可以想到,你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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