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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京醬肉絲:晌午開門我去店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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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京醬肉絲:晌午開門我去店裏吃!

豐慶樓前掌櫃為了彰顯清廉,令賬房抹掉賞錢,但這筆補貼切切實實進了夥計、廚子乃至洗菜工荷包裏。

豐慶樓買的食材貴,錢落到菜販子手裏,采買也不虧,每次都趁著去市場選購食材用早飯,有的時候多喝一碗羊湯,有的時候吃上半斤牛肉。

這種事就算被前掌櫃發現也不會計較。不過是豐慶樓多賣一份點心的事。因此豐慶樓上到廚子下到洗碗工,除了眼紅他把親戚弄進來,對前掌櫃的是萬分滿意。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

豐慶樓新掌櫃的第一把火就燒了所有人,認為補貼多,輕飄飄幾個字去掉五成,還特意強調他本人也是如此。

若是豐慶樓是新掌櫃的酒樓,夥計和廚子們最多私下裏埋怨埋怨幾句沒有見過這麽吝嗇小氣的東家。然而豐慶樓是皇帝的,你替皇帝省什麽錢。

再說了,皇帝是叫前掌櫃帶著親戚滾犢子,辭了賬房,其他人一個沒動,顯然只是對前掌櫃任人唯親這一點不滿。新掌櫃的記住這一點別再犯,其他照舊不就行了。

沒看過史書,也沒聽說過“蕭規曹隨”的話本嗎?

廚子和夥計一閑下來就在心裏詛咒新掌櫃早日被查!

第二把火是高價請個江南來的女廚子。

女廚子初到酒樓告訴廚子們雞蛋糕應當怎麽做,怎麽和面拉拉面,豐慶樓的廚子認為她真懂,是以對拿著高薪的她沒有一絲不滿。

做水晶餃的時候女廚子上手示範,竟然不如豐慶樓的小徒弟包的好,出自宮廷的廚子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就在這個時候,豐慶樓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豐慶樓是城中最大的酒樓,南來北往的客商都以在豐慶樓吃上一頓為榮。江南商人自然不例外。有人看到蛋糕忍不住驚呼一句:“豐慶樓也有蛋糕?”

夥計聞言心裏不快,難道只許仁和樓有蛋糕,豐慶樓不配嗎。夥計又不敢給客人甩臉子,就叫他嘗嘗跟在別的地方吃到的有何不同。

客人沒聽出他話裏有話,說跟他在臨安府吃到的一模一樣,沒想到遠在京師也能吃到臨安味。

夥計奇怪,難道不是仁和樓嗎。夥計問臨安府怎麽會有雞蛋糕。食客就說,“最先做雞蛋糕的是林娘子,就是薛探花的妻子。她不但把涼皮的做法公之於眾,還收了很多徒弟,教做拉面蛋糕和煎包。如今臨安府和薛探花家鄉丹陽縣多了幾十家蛋糕店、煎包店和拉面店。粗粗估算,這三樣養活了最少三百人。”

夥計驚呆了。

食客今年第一次來京師,以為仁和樓還是去年的仁和樓,不知道如今的掌櫃姓林,看到夥計失態,潛意識認為他被這麽大氣的女子驚到。食客頗為可惜地感嘆,“聽聞林娘子隨薛探花來到京師,日後去丹陽再也吃不到便宜又實惠的肉夾餅和鹵肉拉面。”

夥計回過神就問食客,像拉面、雞蛋糕這幾樣,是不是很多臨安和丹陽人都會做。食客不假思索地表示,“那是自然!”夥計到後廚端菜,趁著女廚子不註意把此事告訴廚房管事大廚子。

女廚子的月錢比宮裏出來的大廚多兩貫,大廚子不差這兩貫,但心裏堵得慌。又擔心夥計搞錯了,他故意叫女廚子幫忙炒菜。

應該閉著眼就能做出一道菜的老廚子在加鹽和醬油的時候竟然猶豫起來?宮裏出來的大廚子就勸自己,興許她擅長面食。翌日請她幫忙調饅頭餡料——豐慶樓的饅頭有餡,她調的大差不差,但手法生疏。又請她幫忙蒸炊餅,她愈發生疏,顯然不擅長面食。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大廚子斷定這個女廚子是個女騙子。當他把此事告訴豐慶樓掌櫃的,掌櫃的竟然說她是不擅長面食和炒菜,因為魚米之鄉吃米飯喜海鮮,而海鮮多是蒸煮。

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廚子因此很是不滿。轉念一想豐慶樓的月薪不低,吃的很好,掌櫃的給女廚子高薪又不是叫他掏錢,算了,算了!

可是掌櫃的還有第三把火,這把火燒是不許後廚跟以前一樣剩什麽吃什麽。中午若是剩兩只雞,用大料醬油鹵了,留著晚上賣。

掌櫃的給豐慶樓眾人規定幾葷幾素。

以前客人走後廚子不想做飯,洗菜工不想洗菜,就看看廚房有什麽,廚子一鍋燉或者兩鍋出,眾人想吃什麽盛什麽,如今只能吃那幾樣。饒是比以前吃的好,此舉也叫眾人不滿。

然而掌櫃的是皇帝的人,不滿也得忍著。何況這些事告到官府,廚子和夥計也不占理。

再說今日,店裏正忙,掌櫃的隨手點兩個夥計,給他們五百錢,叫他們去仁和樓買小雞燉菜。夥計忙得暈頭轉向,能想到拿食盒就已經很好,哪還記得換衣服。

豐慶樓前店和後廚都有個管事的,前店管事看到倆人回來就說他給掌櫃的送去,都等急了。走近一看食盒上的字,管事臉色驚變,尷尬到險些摳出一座豐慶樓。倆夥計不明所以,管事的感覺要是說實話,他倆這個月月錢就沒了。管事就叫他倆忙別的去。

管事找個沒人的包間把菜拿出來,挑兩個夥計端燉菜,他端著兩盤油炸雞胸肉,一起送去後廚。

是以豐慶樓新掌櫃的對此毫不知情。

因為豐慶樓和仁和樓離得近,兩邊食客有一半重疊,又有許多食客吃不到便宜的虎皮雞爪心中不快,故意替豐慶樓揚名。不過五日,豐慶樓夥計拿著豐慶樓特有的食盒去仁和樓買菜一事就傳遍東市。

菜販子都聽說了。

幾日後,朦朦朧朧的清晨,林知了帶著采買去市場,給仁和樓送炭的小販一見著她就問:“林掌櫃,聽說豐慶樓新掌櫃叫夥計去你店裏買菜,真的假的?我還聽說夥計連衣服都沒換,拎的還是豐慶樓平日裏給人送菜的食盒?”

林知了:“我也聽說了。不過當時店裏人太多,我沒留意。”

仁和樓晌午多麽繁忙,東市的商戶有所耳聞。早上辰時左右也不遑多讓。小販聞言信以為真:“太可惜了!”

林知了點頭:“下次我一定睜大眼!”

“還有下次?!”小販震驚。

林知了:“誰知道呢。興許還有。”

小販一想到豐慶樓新掌櫃的那麽蠢,興許真有樂子,瞬間決定日後隔三差五就去仁和樓吃飯,說不定可以碰個正著。

殊不知等著看樂子的不止他一個。

過了幾日,此事傳到太子小舅子耳朵裏,那位李公子吃夠了家裏飯菜,亦或者上午在外面忙碌不想回家,就帶著奴仆或者友人光顧仁和樓。

然後林知了發現只要有人拎著食盒進來,就有一半以上食客不約而同地扭頭朝門的方向看去。

林知了見狀是無語又想笑。

虧她原先還擔心豐慶樓新掌櫃人蠢又愛折騰,比如真降低菜價同她搶生意。

看在近日因為豐慶樓鬧出的笑料,仁和樓的食客不少反增的份上,林知了決定以後多幫豐慶樓新掌櫃說好話,適當的時候也可以為他找補幾句,稱讚他幾句。

否則把他逼得幹不下去,換個人掌管豐慶樓,指不定又搞出什麽她始料不及的幺蛾子。

是以當申時左右客人離開後店門關上,林飛奴拉著林知了的手臂問:“今天的客人有一半是等著看豐慶樓笑料的吧?”林知了的回答是,“馬有失蹄!誰都有疏忽大意的時候,別盯著人家一點過失不放。我們在這裏嘲笑人家,興許人家已經全樓大調整。”

少年以己度人,發生這麽大的事不整頓都邪門,“好可惜,以後看不到了。”

林知了:“重點錯了!”

少年點頭:“我知道,重點是我們要吸取教訓,不可以犯同樣的錯誤。如果我們因此只顧得嘲笑別人,忘記做好自己的事,明日被嘲笑的就是我們!”

林知了看向收拾碗筷和竈臺的夥計廚子,“聽見了吧?”

夥計和廚子心裏後怕,險些因為這些日子豐慶樓的笑料而得意忘形。

坐在櫃臺後面穿銅錢的薛理忍不住瞥一眼林知了,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好像前一刻跟他嘀咕“捧殺”的人不是她。

明明沒當過官,怎麽比許多官場老滑頭還要臉皮厚心腸黑啊。

林知了似有所感,回頭看去,薛理的神色看起來好像一言難盡。林知了轉念一想就知道因為什麽,她到櫃臺前面,“薛大人好像有不同意見啊?”

薛理哪能當著夥計廚子的面拆臺:“豐慶樓掌櫃的不足為慮。你當務之急應當查清楚在豐慶樓做蛋糕和皮凍的人是不是陳氏。”

收拾蒸籠的廚子看過來:“薛大人這話什麽意思啊?掌櫃的認識豐慶樓的新廚子?”

豐慶樓突然推出蛋糕等物,仁和樓上到廚子下到洗碗工都猜豐慶樓來了新人。但他們以為新人來自西市。

西市有家酒店,背後東家是丹陽郡王,仁和樓的蛋糕、皮凍等物,那家酒店皆有售賣。食客詢問過夥計此事,當日夥計的回答是廚子是林掌櫃在丹陽帶的徒弟。

仁和樓剛開門那幾日,那家酒店掌櫃的來仁和樓道喜,夥計和廚子都看見了。夥計不認為管事的會故意把廚子送到豐慶樓同仁和樓打擂臺,懷疑是那家酒店的廚子學會了那幾樣為了高薪轉投豐慶樓。

林知了聞言考慮到豐慶樓和仁和樓離得近,她早晚會跟陳氏對上,沒必要哄騙眾人:“我感覺豐慶樓的新廚子是我前妯娌。”

林知了管劉麗娘喊“二嫂”,夥計就猜到薛理還有個大哥大嫂。一聽“前妯娌”,夥計和廚子心裏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滿眼期待地等著林知了繼續。

林知了可不會稱讚厚顏無恥之徒,她說陳氏嫌大哥只是護院,不如薛理高中探花,也不像薛二哥是個郎中,出一次診就有兩百錢,前年就同大哥和離。

廚子想說,薛家大哥再窩囊他也是探花他哥。忽然想起前年的薛探花乃一介白身,他們身在東宮惶惶不可終日,陳氏不可能預測到未來,嫌棄薛家大哥倒也是人之常情。

廚子便等林知了繼續。

林知了:“她有幸認識一個往來京師和江南的瓷器商人,那個商人有幾房妻妾,但膝下猶虛,我前妯娌的相貌身段都比二嫂出挑,又為大哥生個兒子,是個能生養的,就被那人納入府中。”

進店收拾碗筷的洗碗工忍不住問:“她生了嗎?”

林知了:“不清楚。自從她和大哥和離,我們就同她斷了聯系。此事也是聽別人說的。我感覺沒有。若是生了,她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是府裏唯一的孩子,莫說瓷器商人,當家主母也不舍得她出來做事,定會叫她調養身體,為家裏開枝散葉。”

洗碗工認為林知了此言甚是。

去年東市就發生一件事,有個有錢人無兒無女,他死後家產被他父母交給他侄子,那人的妻妾就被趕出去。

因此哪怕只是為了保住家產,在小孩長大前當家夫人都不會故意作踐小妾。畢竟小孩難養,要是把唯一能生的小妾作踐沒了,孩子又早夭,當家夫人就是害人又害己。

洗碗工:“掌櫃的,我們認識的人多,你跟我說你前妯娌叫什麽,多大歲數,回頭叫家裏人幫忙打聽打聽。”

廚子讚同:“先弄清楚她想幹什麽,我們以後才不會被動。”

林知了覺得以陳文君的眼見和格局,給她一根如意金箍棒,也能被她當成燒火棍。是以前幾日就猜陳氏在豐慶樓,她依然決定順其自然。

夥計見她猶豫:“掌櫃的,這可不是小事!”

林知了轉向洗碗工:“不必特意打聽。我們的東家是殿下,還能怕她不成。”實則擔心洗碗工的男人無知無畏跑去豐慶樓打聽,反而被夥計打一頓。

洗碗工:“這事我懂,不能叫人看出來。回頭把這事交給我婆婆。我婆婆一閑下來就去街上幫人帶路,她無論打聽什麽都不會叫人起疑。”

林知了放心下來:“先收拾吧。待會還要去市場買明早用的食材。”

薛理:“多買點,我感覺下午有點悶,明天這個時候興許有雨。”

林知了朝院裏看去,這個時候本該烈日當空,院中的日頭並不刺眼,像是多雲天氣。

半個時辰後,林知了和采買到市場,特意繞去屠夫家中,叫他明早看天氣送肉。

從屠夫家中出來,林知了就去糧食店。

回來的路上采買忍不住說:“薛郎中不是在村裏種地嗎?我們可以找村裏人買面啊。少了糧商賺差價,能省不少錢吧。”

林知了:“百姓家沒餘糧。糧店的糧食多是來自世家大族和朝中官吏。前者幾代積累,後者利用手中權勢搶占很多良田。”

采買想起他入宮前農忙時節,大戶人家來不及搶收,糧食爛在地裏,他家卻吃了上頓沒下頓,“這些人是不是還不用交田賦?真可惡!”

林知了:“小聲點。天子腳下,那多世家子弟,不定哪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百姓就有個當官的親戚。”

采買不想給仁和樓和林知了招惹麻煩,趕忙住口。

翌日清晨,林知了從市場回來就熱一身汗,這個時候太陽還沒出來。林知了看著天色叫廚子多做兩鍋涼茶和綠豆湯,賣不掉留他們自己喝。

話音剛落,林飛奴和薛瑜從房中出來,林知了問他倆是不是睡不著。

倆人一起點頭。

林知了同薛理商議,是不是叫他倆去二哥家住幾天。

薛瑜不禁問:“扣錢嗎?”

此言一出,整個院裏安靜下來,連洗碗工都驚呆了。

薛理扶額嘆氣:“我看你不是林掌櫃的小姑子,而是她嫡親妹妹。一天天眼裏只有錢!不扣!”

薛瑜朝夥計和廚子等人看去,意思不言而喻,他們會不會不高興啊。

廚子無語又想笑:“你平時跟掌櫃的天天過來,沒有休息過,整個三伏天都在鄉下避暑也是應當的。”

薛瑜放心了:“三嫂,我什麽時候回去收拾衣物啊?”

林知了:“二哥來了再說。算算日子,也該來送醬了。”

殊不知此刻薛二哥已經在來的路上。慢慢悠悠到城門口,正好趕上開門。感覺這個時候店裏很忙,他直接繞去後門。

薛二哥來這麽早也是擔心下午下雨。

薛瑜給他結了賬,幫他把空壇子搬上車,薛二哥就載著她和林飛奴回家收拾衣物,然後直接去鄉下。

他倆自小在農村長大,到了鄉下很是親切,先前又來過兩次,對薛二哥家不算陌生,以至於半日就跟村裏孩子和薛二哥家的幾個小奴仆打成一片。

薛二哥回去的路上聽妹妹說陳氏來了京師,到家把此事告訴劉麗娘,夫妻二人憂心忡忡。

劉麗娘的想法是陳氏可以來,別人也能過來。比如她娘家兄弟。五天後,薛二哥送倆小的回去,順便捎上幾壇甜面醬和豆瓣醬,劉麗娘忍不住跟過去。

林知了看到二嫂愁容滿面,忍不住瞪一眼多嘴的小姑子。

薛瑜覺得冤枉,她都說了有她三哥三嫂在,陳文君不足為懼,沒想到二嫂還是擔心。不就是個心眼多的女人,又不是打不過。

信不信來一個她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薛瑜撇一下嘴,躲去廚房。

巳時到午時三刻這段時間店裏沒人,林知了叫倆人去店裏歇歇腳。

劉麗娘坐下就問:“陳氏最近有沒有找過你?”

林知了:“仁和樓的東家畢竟是殿下,她不敢明著給我添堵。”

劉麗娘忍不住罵:“真是癩蛤/蟆趴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薛二哥:“弟妹有沒有什麽好主意?”

林知了把豐慶樓的笑料告訴二人,接著又說:“陳文君有幾斤幾兩,我們還不清楚嗎。除了蛋糕這幾樣她還會什麽?我店裏的洗碗工打聽到那個掌櫃的為人吝嗇,你覺得那種人能容得下她一直拿著月錢不幹事?”

劉麗娘點頭:“陳文君那女人嘴巴會說,人還溫柔。”瞥一眼薛二哥,“男人就喜歡這樣的女人!以前天天叫我跟她學!”

薛二哥想為自己叫屈,可是想想早幾年自己幹的事,林知了叫陳文君出家用,他認為林知了愛計較,陳文君生個兒子,他跟大哥一樣高興……薛二哥選擇閉嘴。

“店裏的洗碗工還在找人打聽她的事。等打聽到我再想想怎麽做。家裏沒什麽事吧?”林知了聽到二嫂應一聲,就叫倆人傍晚再回去。

劉麗娘聞言說:“我們去市場買點東西。以前你買牙刷牙粉我沒感覺,現在自己當家才發現不止這些東西用得快,一年下來油鹽醬醋也要很多錢。”

林知了:“現在去吧。待會從後門進來,我把店裏的門窗關上,在屋裏調醬。”

劉麗娘把荷包給薛二哥,順手帶上店門。林知了把窗板安裝好,就喊個廚子進來。

廚子沒來,來個采買,正是錢二牛。林知了皺眉,錢二牛看到竈臺上有兩個醬壇子,估計她要做吃的,“我可以燒火!”說完跑到門外,看到宮女俞丫,“俞姐姐,過來!”

俞丫是做拉面的廚子,比錢二牛大兩歲,八歲進宮,在皇宮兩年,在東宮十年,做好在宮裏呆一輩子的準備。後來有機會來到這裏,俞丫也沒有想過找個人嫁了。

在她看來沒有娘家幫扶,她不想被婆家看不起只能下嫁。可是嫁到貧困人家不過是換個地方扶貧。不如現在這樣。過幾年從親戚裏面過繼個品行好的孩子給她送終。

俞丫進來看到兩壇醬也認為林知了要做吃的:“掌櫃的,你說我做,還是我給您打下手?”

“我做吧。”林知了的衣袖上擼,錢二牛生火,她一邊告訴俞廚子需要的配料一邊挖醬。

待林知了把兩壇醬挖出來,俞廚子把她需要的東西準備齊全。

林知了要調的是刷烙餅的醬。

如今店裏有兩種餅,一種是有酥油的油餅,一種是幹巴巴的白面餅。油餅劃來就能聞到酥油的香味,夾上裏脊肉,味道美得很。

面餅夾的是鹵肉也不如油餅香。

林知了把醬調好就叫俞廚子去拿幾個饅頭。

俞丫忍不住說:“哪有饅頭啊。早上剩的幾張烙餅和油餅也被他們吃的一幹二凈。”朝錢二牛看去,“以前在宮裏也沒見他那麽能吃。”

林知了把醬挖到盆裏,貼鍋邊的醬放碗中,“待會烙幾張餅,劃開後先掃醬,再放小蔥和肉。”

俞丫聽食客抱怨過,烙餅裏面應該加酥油。聞言意識到食客不會再抱怨,立刻去廚房看看面還要多久。

林知了叫錢二牛把竈臺收拾一下,她去院裏,指著兩個夥計,叫他們把暫時用不著的甜面醬和豆瓣醬送到庫房對面的空屋子裏。

看到醬,林知了腦海裏想起一道菜,京醬肉絲。

店裏有屠夫兩炷香前送來的肉,林知了切一塊豬瘦肉,看到面還沒發,林知了叫俞廚子和一塊面,用死面做水烙饃。

俞丫在她的指點下做出薄薄的面皮,林知了才開始炒肉。

聞到香味的林飛奴進來:“做什麽好吃的?”

林知了:“餓了?”

林飛奴點頭:“今天比什麽時候吃的都早。”

林知了把肉絲盛出來,叫廚子洗蔥,又叫俞丫給她一張面餅,她把肉絲和蔥卷起來遞給弟弟。

薛瑜進來,林知了給她卷一個,又自己卷一個,就叫其他人也試試。

林飛奴還是第一次吃京醬肉絲卷餅,面皮勁道,又有肉香和醬香,還有小蔥解膩,頓時感覺比他以前吃的所有面加肉都好吃:“阿姐,多做點,晌午開門我去店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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