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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財神爺:希望她高擡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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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財神爺:希望她高擡貴手

薛二嬸的想法正是劉麗娘和薛二哥最為擔憂的事。

兩天後小鴿子和薛瑜終於習慣了隨波晃動的船,終於有了胃口,林知了要給他倆做點吃的,劉麗娘跟上去同她閑聊:“婆婆應該知道我們去了京師。她知道就等於二嬸知道,你說二嬸會不會?”

跟林知了聊天不用說太透,林知了點頭:“張丹萍敢!”

“那怎麽辦?以前三弟可以把薛瑞扔出去。要是到了京師,三弟還這樣做,會被同僚,怎怎麽說——彈劾,會被同僚彈劾吧?”這個詞還是聽食客說的。

林知了:“我們不方便出面,不是還有個小的嗎。”

劉麗娘恍然大悟,隨後又哭笑不得,叫小鴿子放狗咬薛瑞,也就她想得到幹得出。

林知了寬慰她:“別想太多。你當去京師是去臨安啊?別說他們一家四口湊不齊一個腦子,就你這樣的,上了運河也有可能被人賣掉。還去京師,爪哇國還差不多。”

劉麗娘沒有聽說過爪哇國,估計在哪個犄角旮旯裏,“會不會跟人一塊去?”

林知了:“二嬸去我們店裏鬧事,認識我們的城裏人誰不知道?把她帶過去給相公添堵?人家圖什麽”

蠢人可到不了京師。能到京師的人腦袋被驢踢了也不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沒了顧慮,劉麗娘眉眼松快許多。到了廚房,妯娌二人滿臉錯愕,蓋因三個廚子都是熟人,竹林酒家的大廚子和兩個小徒弟。

劉麗娘服了。

若是丹陽郡王在此,劉麗娘都想叫他給劉掌櫃磕一個,只因絞盡腦汁為東家賺錢的劉德全值得!

林知了好氣又好笑:“難怪這幾日我覺得米飯蒸的好,菜的火候和調料也剛剛好。我還奇怪是不是不用自己做,所以吃什麽都香。”

大廚子笑著問:“林娘子餓了?”

林知了:“有沒有菜?”

此刻船還在運河上,運河兩岸人家會劃著小船賣東西,船上不缺菜,還有一扇豬肉。今早買的,只因豬肉便宜,買的多跟陸上價錢相差無幾。

林知了:“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你們被劉德全派過來,也不能叫你們無功而返。”

大廚子拱手道謝,聽她吩咐。

林知了:“以前店裏忙,沒空琢磨,累了一天也沒心思琢磨吃的,正好船上沒事,今天就做幾個費時的吧。但我有言在先,不可外傳。興許我到了京師還要靠這幾道菜立足。”

“這是自然。”大廚子滿口應下。

林知了想叫二嫂幫忙,忽然想到船上不止自家人和三個廚子,還有許多水手和郡王府管事以及竹林酒家夥計,哪怕林知了幾人一人做一盤也不夠吃,於是五人割五塊裏脊肉。

林知了用刀把裏脊肉拍松軟再切再腌。待林知了把排骨剔下來,三位廚子和二嫂的裏脊肉也腌好了。

林知了把排骨分成五份,她隨便挑一份腌上。

劉德全是料到林知了會進廚房,所以船上各種調料齊全,連腌肉的團粉也有滿滿一壇。

排骨腌上備用,林知了和面。船上沒有搟面杖和案板也難不倒林知了,加了鹽的面用溫水揉好醒發,林知了趁機準備配菜。青菜看著不少,可對船上的人而言不多。林知了就沒有動菜,她問大廚子有沒有河魚。

大廚子不愛吃河魚,可是在運河之上也沒法天天買肉。若是天天喝粥吃菜,船工也沒力氣揚帆起航。是以廚房日日備有鮮魚和鹹魚。蒸鹹魚就粥,燒鮮魚就飯。

林知了又問他除了河魚還有什麽。大廚子指著壇壇罐罐。林知了走近聞聞,打開其中一個拿出三把酸菜,叫小徒弟殺四條魚後片出魚片。

林知了把酸菜洗幹凈備用,劉麗娘幫忙準備姜和花椒等調料。

一切食材準備齊全,林知了和二嫂把面揉成條,切成小劑子用手捏扁扔到水盆中醒發。林知了和劉麗娘趁機做腌好的糖醋裏脊,後做糖醋排骨。與此同時,幾個廚子用兩口鍋煮魚頭魚骨湯。

糖醋裏脊和糖醋排骨先後做好用盤蓋上保溫,魚骨湯也好了,廚子把骨頭撈出,林知了在一口鍋裏加酸菜和魚片,一口鍋裏加了少許酸菜和魚片,又把面扯開放進去,這樣一來菜有了湯有了,還有一道可以喝湯的酸菜魚。

林知了問大廚子:“今天這頓飯可以回去給劉掌櫃交差了吧?”

大廚子笑著點頭,忍不住嘗一塊糖醋排骨:“林娘子,魚湯怎麽這麽白?我原先以為煮面的緣故,可是這一份不煮面也白。”

林知了:“興許跟我用豬油煎到兩面金黃,熱水煮湯,又加了一點蒜有關吧。”

大廚子聞言不禁問:“你也不確定?”

林知了:“以前我又不是廚師,每道菜都是摸索的,怎麽可能事先知道。”

大廚子驚了:“可是我剛才看你吩咐我們殺魚片肉像是老手啊。”

林知了:“我還能叫你給看出來,這三年豈不是白幹了?”

大廚子啞然失笑。

劉麗娘毫不意外,只因先前就聽薛瑜嘀咕過,別看三嫂信誓旦旦的,其實她虛著呢,三哥說的!

林知了請小徒弟幫忙端碗。

大廚子給林知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糖醋裏脊,一碗酸菜魚和五份面。林知了本想說四份,可一想二哥食量大,他吃一碗半,小鴿子吃半碗,不會浪費,便沒有拒絕大廚子。

小徒弟很想嘗嘗酸菜魚,放下面和菜就跑去廚房。林知了把瘦了一圈的弟弟拉到身邊,“喝點酸湯好不好?”

臉色發白的小孩乖乖點頭。

劉麗娘把薛瑜拉到身邊,也讓她先喝兩口湯再吃面。

面和菜都有點酸,他倆胃口大開,面吃的幹幹凈凈,又吃了許多酸菜和魚,裏脊和排骨用了幾塊,剩下的便宜了林知了、劉麗娘和薛二哥。

這條船有幾個臥室,林知了和劉麗娘以及薛瑜住的是管事的臥室,薛二哥帶著小鴿子跟管事住一塊,夥計跟廚子住一塊,船工等人睡大通鋪。此時薛二哥就在林知了和劉麗娘住的屋裏用飯。

管事原本想去他臨時住處用飯,一看幾個菜和一份面,他嫌端過去麻煩,就跟廚子在後廚用飯。

管事在郡王府有幸吃過一些山珍海味,然而像糖醋排骨和湯色奶白的酸菜魚還是第一次見。他倒是喝過湯色泛白的羊肉湯。可是肉跟魚的口感完全不同。

難得河魚沒有土腥味。

管事先前不理解,一個農家姑娘而已,就算是薛探花的娘子,也不值得劉掌櫃親自把人接過來,又叫他把臥室讓出來,他們的東家可是皇親!

此刻管事終於明白,哪是什麽農家女,乃是財神爺!

怪不得劉德全這幾年越活越回去,四十來歲的人,竟然可以從他身上看出意氣風發。

先前這位管事還以為自己不是瘋了就是眼睛不好使。如今他可以斷定沒有看錯,錢財可以使人返老還童。

大廚子問吃過不少好東西的管事:“這個菜怎麽樣?”

管事點點頭:“面也不錯。跟我在府上吃的拉面完全不同。以前只聽人說過,一天三頓面食,吃上一年不重樣。我一直以為關中百姓誇口。現在感覺可能是真的。”

大廚子聞言靈機一動,翌日早上去問林知了吃什麽。他們要煮粥,擔心林知了吃不慣。

聽話聽音,林知了白了他一眼,洗漱後隨他去廚房。

林知了沒有找到小蔥,倒是見到了芝麻和雞蛋。林知了很是意外,“竟然有雞蛋?不怕一個浪過來雞蛋碎了?”

大廚子微微搖頭:“林娘子有所不知,運河上穩得很。”

林知了打十幾個雞蛋,又放幾瓢面,請大廚子加水攪拌均勻,“有沒有醬?我曬的那種甜面醬?”

大廚子指著角落裏的壇壇罐罐,“不止有那種醬,還有芝麻醬。”

林知了找到她用豆瓣醬和甜面醬調好的醬,隨後攤煎餅,一部分出鍋前撒上芝麻,一部分出鍋後刷上醬。期間林知了叫大廚子煮幾塊豬肉,然後拿到外面放涼。

雞蛋餅做好蓋起來保溫,林知了切肉片做回鍋肉。考慮到缺了辣味,林知了就加了黃豆醬。

林知了叫大廚子嘗嘗,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吃得慣。大廚子點頭表示很好吃,林知了就盛一份端去房間。

劉麗娘吃不慣加了黃豆醬的回鍋肉,可是一看到雞蛋餅上只有醬和芝麻,幹巴巴的沒有一點配菜,她又覺得回鍋肉還行。

小鴿子這一晚睡得很踏實,小臉也有了血色,像是要把前幾日缺的補回來,吃了兩個雞蛋餅卷回鍋肉,又喝半碗小米粥。

晌午和晚上林知了都沒有進廚房。

翌日晌午她做紅燒肉,又過一日做把子肉,紅燒肉配米飯,把子肉配面。再過一日,林知了沒叫二嫂過去,她和幾個廚子做松鼠魚。

此後林知了沒有再做新菜,大廚子挺滿意,只因來之前聽劉掌櫃嘀咕過,以林娘子的聰慧,看到你們定然可以猜到我的目的,希望她高擡貴手。

林知了做了醬香雞蛋餅,做了回鍋肉,連紅燒肉和把子肉的做法都交代了,還有意外收獲酸菜魚,大廚子可不敢要求別的。此後幾日,大廚子不再勞煩林知了,先前那些菜來來回回做。

林知了吃夠了河魚,船終於靠岸。

北風呼嘯,薛二哥裹緊棉衣不敢信,江南都開春了,北方的風跟冰刀子似的。

在濕潤的江南呆了幾年,林知了從船艙裏出來也不適應。管事這一路上吃服了,見她精神不振,叫林知了休息,他帶著夥計去租車,下午再乘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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