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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出發: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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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出發: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林知了據實以告,原定過了元宵節再啟程。

劉掌櫃又問她走水路還是陸路。

以前薛大哥常年走鏢,對各地官道比較熟悉,他同林知了聊過,水路方便,無需算著時間趕到客棧,也可晝夜兼程,然而到了黃河段水流湍急,勢必要換馬車。

陸路比較耗時,每日要掐著點趕到客棧,若是遇到突降暴雨還會堵在路上,但是不需要半道上水路轉陸路租車。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租車很容易被坑。

林知了:“我們打算走陸路,畢竟不趕時間。你們呢?”

劉掌櫃:“提前幾日,跟我們走水路吧。”

林知了不禁問:“你也去?”

劉掌櫃笑道:“我哪走得開啊。東家身邊管事的和我們店裏的夥計去京師送一批貨。林娘子,那艘船可是我們東家的,不是租的。即便到了黃河段需要你們租車,也比你從這裏租車合算。”

林知了:“不瞞你說,我就是怕半道上租車才選擇從這邊租車,跟著鏢師過去。”

劉掌櫃點點頭以示理解:“林娘子盡管放心,這條路我們每年都要走上兩次,到了黃河段需要換車,你可以跟夥計一塊去。”

林知了有些意外:“你們也要租車?”

“半道上買處宅子養幾匹馬和幾個奴仆可比租車貴多了。”劉掌櫃問,“就這樣定了?”

劉掌櫃只提租車錢,不提乘船費,估計不會收她船費。他們一家五口一路上吃住可要不少錢,哪怕半道上下來,也可以節省十幾貫。

倘若答應下來,到了船上就不能藏私。林知了考慮片刻,可以接受這點,沖劉掌櫃點點頭:“何時啟程?”

劉掌櫃:“初八,諸事皆宜!”

林知了眉頭微蹙:“不會出了江南運河就被凍在路上?”

劉掌櫃:“若是水上結冰,定是天氣極冷,下了大雪。大雪封路,你走陸路也是寸步難行。”

林知了忘了如今官道不是水泥路,而是泥路,雪化了路面泥濘,幾天都不能行車:“那就聽你的。”也省得她跟婆婆解釋,怎麽到了元宵佳節,薛理還被他學生留在臨安府。

劉掌櫃又問她行李多不多,林知了解釋妹妹一個大包裹,衣物加路上用的被子。她和小鴿子兩個包裹,也是衣物加被子,二哥二嫂也一樣,除了這些還有大花和原先留著路上用的鍋碗瓢盆。

劉掌櫃估計一輛馬車足夠了,索性好人做到底,令夥計初八去村裏接他們。

林知了也沒有矯情,立刻道謝。

劉掌櫃走後,薛二哥提醒林知了:“這個人情大了。”

林知了:“人情再大甜面醬的方子也不能告訴他。肉松的做法也不能外傳。大不了我跟船上的廚子一塊做大排和紅燒肉。想必劉掌櫃會叫他們守口如瓶。哪怕丹陽郡王在京師也有飯店,京師那麽大,還容不下兩家店嗎。”

小小的丹陽城都能容下一模一樣的四家面店,何況長寬都有十多裏路的長安城。

丹陽東西城門這條路看著長,實則直線距離不過四裏左右,南北向更是不好測量,只因兩邊都是斜的。臨安府城比丹陽縣城規整一些,也是橢圓形。哪像長安城,每條路都是橫平豎直,沒有浪費一點空地。

臨安府在江南一帶人口最多,然而只有京師長安一半之多。薛二哥聽過誇張的說法,長安城人口有百萬之多。即便沒有這麽多,應當也有七八十萬。莫說兩家店,丹陽郡王在東西兩市各開兩家店,也不耽誤林知了再開一家面店。

薛二哥:“那就這樣。我們回去?”

林知了點頭:“魚兒,到村裏別說漏了?”

“放心吧!”薛瑜隨即叮囑小鴿子。

少年脫口道:“我又不是大漏勺。”

林知了捏捏他的小臉:“走了!”

小鴿子牽著大花前面帶路。

先前林知了跟周嫂子說過,房子年底到期,店面關門,不再找她買菜和柴。周嫂子跟吳氏等人閑聊時提了一嘴,感嘆以後沒有那麽好的事,菜和柴送過去就能拿到錢。以至於如今全村都知道林知了的房租到期。

林知了一行回到村裏,村民都以為她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還有人意識到她現在的房子空著,立刻進城找房東。

男房東想租,女房東不會做菜也想留著開店,舍不得林知了的那些老客戶。男房東提醒妻子人家是沖林娘子來的,到了一看不是林娘子的店,熟客會扭頭就走。他妻子就說,這家店還叫“林娘子的店”。

男房東又提醒妻子,你又不是只做一錘子買賣。這次騙了熟客,下次呢。女房東執意要幹幾個月,村民自然被婉拒。

薛母也沒有任何疑惑,哪怕薛大哥把林知了幾人東西卸下來就回城,告訴他娘除夕當日再回來,薛母都以為鏢局很忙,怕是做夢也不敢想薛大哥在城裏有個家。

薛大哥今年不能陪新婚妻子過春節,繡坊管事也不惱,她的幾個姊妹反而很高興,姐姐可以跟她們一起過除夕。

除夕當日,薛大哥帶著薛琬回來。

薛琬拎著點心和一塊肉一條魚,薛琬的弟妹把她迎進去,薛二嬸冷著一張臉,陰陽怪氣地說她“還知道回來。”

薛琬突然有一股沖動,想跟她娘顯擺她下半年賺了多少錢。以她對她娘的了解,定會對她和顏悅色。

先前薛琬被休回家,薛二嬸牢騷一堆。林知了給薛琬接了繡活,能養活她和薛瑞,薛二嬸再也不提她日後怎麽辦。

兩年間從未催過她成親。

隔壁傳來小鴿子叫大花“坐下”的聲音,林知了的叮囑在耳邊響起,薛琬回過神嚇出一身冷汗,落到薛二嬸眼中就是她原來還知道這麽大不嫁人丟臉啊。

薛二嬸打定主意,過幾日給薛琬相看人家。薛琬年初二下午跑回繡坊。

傍晚薛二嬸叫薛琬做飯遲遲無人應她,推開門一看床上幹幹凈凈,頓時氣得跳腳大罵。罵了一會沒人理她,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裏愈發憋屈,含沙射影地點出薛琬以前不這樣,自從進城就變得無法無天,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一墻之隔,林知了沖薛大哥看去:“說你呢。”

說誰也不可能說薛大哥。薛大哥裝沒聽見,也沒空管二嬸點誰,他眼裏只有孩子。這小孩第一次看到機靈又神氣的大花狗很是稀奇,一眼沒看見就抱住大花揉搓。薛大哥擔心大花一口把他吞下去,這幾日時刻盯著他。

以林知了對薛二嬸的了解這事沒完。

翌日早上,林知了去打水,薛二嬸看著她挑著扁擔,沖她“呸”一聲,聲音之大,林知了隔著二裏路都能聞到她的口臭味。

欲讓其亡,先讓其狂!

林知了假裝沒聽見。

薛二嬸這人最擅長蹬鼻子上臉,何況又認為林知了心虛——薛琬愈發有主意,就是她攛掇的,她因此理虧。下午她看到林知了出來拽稻桿——稻桿堆在門外留著燒火和餵牛,薛二嬸又陰陽怪氣,“在城裏幾年居然租不到房子。不是說名滿全城嗎?我看是臭名滿全城。”

林知了拎著麻袋進去。

薛瑜從院裏出來。林知了一把把她拽回去。薛瑜氣吼吼說:“給她臉了!”

聲音不小,薛母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數落:“怎麽說話呢?誰教你這麽說的?”

薛瑜:“你是我娘,你說呢?”

薛母氣得心口疼,指著她:“給我過來!”

薛瑜往外走,大花跟著跑出去,小鴿子去追。薛大哥的兒子見狀也往外跑,薛大哥趕忙追上去。轉眼間,院裏只剩林知了和劉麗娘以及薛母——薛二哥被村裏人找去看診。

薛母討厭這兩個兒媳婦,白一眼兩人就往外走。

劉麗娘等她走遠就說:“真想看看新大嫂怎麽收拾她。”

林知了:“什麽也不用做,只知道大嫂以前是幹什麽的,足夠她整日以淚洗面不敢回村,擔心被村裏人指指點點。”

劉麗娘:“不會一氣之下吊死吧?三弟剛到京師,她要是死了,咱們得和三弟一起回來給她守孝。”

“大哥沒孩子,她敢這麽做。”

劉麗娘:“幸好大哥有個孩子,還是她最疼的長孫,還是薛家三代唯一一個孩子。”

林知了點頭:“做飯吧。明日你刺激一下二嬸,最好把她兒媳婦釣出來,我一次收拾倆,也能給大哥省不少事。”

薛二嬸這幾日很猖狂。

翌日清晨,劉麗娘問一句“瑞弟考上秀才了嗎?”薛二嬸認為劉麗娘羞辱她,氣得張牙舞爪。

劉麗娘不急不躁地解釋她也是關心薛瑞。薛二嬸不稀罕她的關心。劉麗娘一臉委屈地問二嬸是不是對她有什麽誤解,二嬸就這麽討厭她嗎。隨即又問難道二嬸認為瑞弟這輩子都考不上秀才。

這話算是戳到薛二嬸的肺管子,薛瑞的妻子也聽不下去,出來指責劉麗娘不會說話。

林知了出來數落她不該跟嫂子這樣說話。

這姑娘還是太嫩,連林知了一起數落,說她要是真關心薛瑞,怎麽不叫三哥給他講題。又說她和劉麗娘就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又說她倆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林知了如果依然在城裏風生水起,這小媳婦會收斂一二。城裏的店面快開業了,林知了還不進城,她認為林知了遇到了什麽難事,說起話來也忘了收斂。

林知了抄起掃帚一打二。薛瑜終於等到她三嫂出手,不敢打二嬸,給她堂嫂幾下。薛瑞想幫忙被薛二哥一把抓住。

最後還是薛大哥和薛母把幾人拉開。

因為這事,林知了一行離家那日薛母都沒搭理幾個兒女。薛瑜放心不下,想叮囑她娘幾句,薛大哥拍拍妹妹的肩膀:“有我呢。”

現在的大哥令薛瑜感到安心:“大哥,以後有事你——你就找劉掌櫃。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你就給我們——”壓低聲音說,“寫信!”

薛大哥:“走吧。”

送他們到路口,看著幾人跟著車朝竹林酒家走去,薛大哥就回來,對他娘說他在城裏租的房子收拾好了,問她何時搬家。

薛母不想離開這處老宅,薛大哥提醒他城裏孩子三歲開蒙,他弟薛理四歲就會背千字文。正好薛大哥的兒子今年四歲。為了大孫子,薛母收拾行李,薛大哥找村裏人把牛賣了,又把地租給別人,因為租金極低,很快租出去。

期間薛大哥還給新婚妻子入戶,坐實二人的關系。

三天後,林知了抱著暈船的小鴿子,劉麗娘忙著伺候暈船的小姑子,薛母帶著大孫子搬到跟村裏薛家一樣大的三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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