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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計劃未來:我也不能天天盯著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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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計劃未來:我也不能天天盯著娘啊。

林知了寬慰她八字還沒一撇!

劉麗娘不這樣認為。

太子被廢三年,一朝起覆身邊必然無人可用。只憑薛理遭他連累,然毫無怨言,太子便會用他。

何況薛理在丹陽名聲極好。雖然世家門閥厭惡他,可是世家才幾人。農、工、商皆對他抱有好感,這是民心所向。

太子用了薛理,民心自然偏向他。

劉麗娘識字不多,不懂朝中彎彎繞繞,但她懂人情世故。她若是太子,用薛理百利只有一害,她定會立刻召薛理回京。

要說被世家盯著不放會給太子帶來些許困擾,大不了登基後卸磨殺驢。又不是沒有先例可循。以前劉麗娘就聽林知了跟小鴿子講過“鳥盡弓藏”的故事。

劉麗娘苦笑:“那也要早做打算啊。”

薛二哥剛剛還替弟弟感到高興,劉麗娘的神色讓他意識到林知了和小鴿子若是跟去京師,這家小店的主心骨就沒了。

薛二哥肉眼可見地慌了。

薛瑜也急了:“三嫂和三哥去京師,我跟誰啊?”

“你怎麽也跟二嫂似的。”林知了笑著說,“你想跟誰跟誰。雖說你三哥的俸祿可能只夠他自己用,可我們這幾年攢了一些錢。再說了,京師百姓也要用飯,我們也可以繼續幹這個。”

薛瑜想跟著林知了和薛理,可是這家小店需要她,她若是也走了,二哥二嫂最少要招倆人,否則只能關門大吉。

薛瑜猶豫不決,幹脆說:“三嫂說得對。二嫂,到時候再從長計議也不遲。”

林知了:“現在我們應該先開門。二嫂若是還有什麽疑慮,相公回來你問他啊。”

劉麗娘恍然大悟,她們在這裏聊得起勁,好像當事人還不知道。這叫什麽?林知了通常數落小鴿子的杞人憂天!

劉麗娘聞言把面拿出來揉搓,薛瑜把炭火點著燒油鍋,林知了和薛二哥把竹棚下的食材搬到店裏,隨後開門營業。

如今晝長夜短,太陽還沒落山薛理就回來了。

林知了看到弟弟滿頭汗水,脖子上還有好像汗液積成的灰,盛一盆水叫薛理和小鴿子擦擦身體。

待薛理和小鴿子從臥室出來,林知了把竹林酒家夥計說的事告訴薛理,薛二哥和劉麗娘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恐怕漏掉一個字。

薛理神色沒有一點波動,薛二哥很意外,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薛理微微搖頭:“先前丹陽郡王進京過端午,我就有預感,只是有點沒想到這麽快。”

薛二哥迫不及待地問:“你怎麽想的?”

薛理奇怪:“我?我怎麽想的好像沒什麽用吧?”

薛二哥:“那也要有些準備啊。”

薛理愈發奇怪:“準備什麽?若是太子要用我,我收拾收拾行李過去便是。”

薛二哥噎住。

劉麗娘問:“弟妹和小鴿子怎麽辦?””

薛理:“我安頓下來再做打算。”

劉麗娘楞住。

薛二哥似乎才想到他弟可以先過去租房,“等等,你先過去,他倆怎麽過去?”

薛理有些疑惑,今天二哥怎麽了?天氣太熱熱糊塗了嗎。

林知了懂了:“二哥,我們可以跟竹林酒家的管事一起去京師。竹林酒家時常令人送一些江南特產過去,比如筍幹。我們也可以搭鏢局的車。大不了請鏢局多派一輛車,來回最多十貫。可比我們自己過去安穩多了。”

薛二哥只想到丹陽離長安千裏之遙,六百裏加急也要走上幾日,渾然忘了兩地並非沒有任何往來。

薛二哥:“這麽說來真是我和你二嫂想多了?”

林知了點頭:“當務之急是晚上吃什麽。”

小鴿子立刻說:“吃瓜!”

薛二哥把桶裏的西瓜拿出來:“也不能只吃瓜。”

薛理:“出去吃吧。院試名次出來書院有賞,加上太子的事,也算好事成雙,值得慶賀。”

薛二哥問一句“你請客?”看到薛理點頭,他略過此事,問出心底疑惑:“院試排名今年好像比去年遲了幾日?”

薛理:“今年院試人數比去年多兩成,閱卷考官跟去年一樣多。”

“怎麽多這麽多?”薛二哥奇怪。

薛理:“以前院試難,很多人愛讀書,可是因為天賦並不突出,長輩認為到老也考不上秀才,只叫他們讀兩年,認識幾個字。前年我寫了一本試題集,貧民子弟不用再當睜眼瞎,去年很多人參加縣試和府試。”

薛二哥:“難怪呢。可是我聽食客說,今年沒有去年考得好?”

薛理:“丹陽人會買我的試題集,其他地方的童生也會買。沒了優勢還能考上八個不少了。按照錄取比例,我們縣只有七個名額。要是再考上十幾個,周邊幾個縣和臨安府城定會要求丹陽童生單獨一份試卷。”

劉麗娘白了一眼薛二哥:“他貪心不足。怎麽不說三年前只有一兩個。”

薛二哥假裝沒聽見,拿出菜刀切瓜。一家人吃掉半個西瓜,休息兩炷香就去沐浴,換上幹幹凈凈的衣服,踏著彩霞出去用飯。

暮色四合,一家人乘著涼風歸家。

回到家中準備明早的食材,隨後再次洗洗就各回各屋。

林知了有話要問薛理,可她實在撐不到弟弟睡著再問:“小鴿子,我和你姐夫聊點事,你可以聽,但不許告訴任何人。”

小孩捂住嘴巴,睜大眼睛看著阿姐準備偷聽。

林知了:“先前二嫂篤定太子會召你回京,我說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其實是安慰二嫂。”

薛理:“說說你怎麽想的。”

林知了:“無論你今年過去還是明年再去,都要早做打算,因為這個房子年底到期。”

薛理點點頭,聽她繼續。

林知了:“房子不麻煩,麻煩的是我們走了二嫂要找人。二嫂若是擔心食譜洩露,可以買兩名奴仆。可是劉家一看二嫂店裏缺人手,會不會過來幫忙?以二嫂的性子你覺得她敢拒絕嗎?還有你娘,因為那次要休了二嫂,二嫂很怕她。在婆婆面前她就是紙老虎,一戳就破!”

薛理:“你想叫二哥和二嫂跟我們去京師?你忘了嗎,二嫂想賺夠錢買地建房改回農戶。再說了,故土難離。哪怕這裏沒有值得在意的親人,可是南北飲食差太多,我到京師參加春闈,為了求取功名改變命運都無法忍受常年吃不到年糕。二哥二嫂哪受得了。何況這個京師他們又不是非去不可。”

林知了:“所以我沒敢跟他倆提這事。”

薛理:“你是對的。此事跟薛琬一樣,必須由他們主動提出。但凡礙於你的面子跟我們過去,日後他們有點想家都會後悔,怪我們多事。”

小鴿子聽糊塗了:“姐夫,他們又不是小孩子,不知道自己做什麽,為什麽要怪我們啊?”

薛理:“因為很多人不舍得怪自己,也不認為自己有錯。好比你,心裏有氣不舍得給自己一巴掌,就給大花一巴掌。”

“我才沒有!”小孩躺下,“你不要什麽事都扯上我。我要睡覺!你倆小點聲,不要打擾我!”

薛理氣笑了。

林知了打個哈欠。薛理見狀熄滅油燈。

薛二哥和劉麗娘確實沒有想過跟他倆去京師。

兩人此刻還沒睡,在聊若是林知了隨薛理去了京師,他們是不是買一處房子,然後在街上租兩間小店只賣餅和面,像飯團和骨頭湯就不賣了。

聊著聊著,夫妻倆把彼此聊睡著了。

翌日清晨跟往常一樣忙碌,夫妻倆沒心思關心薛理何時去京師。

又過幾日,薛大哥前來告訴倆弟弟稻谷熟了。

割稻子很是辛苦,薛二哥累得沐浴後倒頭就睡,再也沒有閑心計劃未來。

水稻種下去,薛大哥給薛二哥安排個事,叫他抽空回來幫薛母曬稻谷打餘下的稻谷。薛二哥以為他大哥擔心遇到下雨天稻谷發黴,是以每天早飯後過去幫忙晾曬,午飯前回來,在店裏忙一個晌午,午飯後再過去幫忙翻曬以及裝起來。

如此過了三天,每天薛瑞的妻子都給薛二哥送瓜,叫薛二哥去她家用飯,薛母對這個侄媳是越看越滿意,好像就是她夢中的兒媳,薛二哥明白過來,他大哥擔心薛瑞的妻子趁機討好他娘,把糊塗老娘哄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啊。

遇到這樣的人,薛二哥還沒法說她不安好心,只能叫薛瑜回來。

去年夏天薛瑜回來住了一段時間,今年再次回來,薛母也沒有因此胡思亂想。

薛瑜先前就聽周嫂子和她嫂子提過薛瑞的妻子不簡單,所以防她像防狼,拒絕她的一切好意。

薛二嬸住在西邊,每天飯後薛瑜就叫她娘和小侄子去東邊。若是她娘不去,她帶著小侄子去東邊找小姊妹。

薛母不放心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必然會跟過去。

不知不覺,三伏天過去,薛瑜很想念城裏的剩飯剩肉。七月底,薛理去給他娘送家用,薛瑜就要回城。

薛理帶她回去,薛二哥皺眉:“你怎麽回來了?”

薛瑜:“我也不能天天盯著娘啊。”

林知了:“別理二哥。從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再說,大哥不是把銀錢藏好了嗎?薛瑞的妻子即便想占便宜,也是從婆婆手裏弄點糧食。”

薛二哥:“大哥把銀錢藏在家裏。娘真想找能找不到?不行,我去找大哥。”

薛大哥跟陳文君和離後仿佛開竅了,亦或者認清了人心險惡,薛二哥提醒他小心娘趁著他不在家把錢翻出來,薛大哥並沒有像以前似的認為他想多了。

休沐日回到家中發現錢還在,薛大哥趁著他娘領著孩子出去玩,拿著鋤頭進屋挖個坑,把銀錢用油紙包起來埋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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