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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薛大哥想再娶: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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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薛大哥想再娶: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今年中秋前薛大哥照舊詢問兩個弟弟回不回去過節。

劉麗娘不想回去,她怕婆婆問她肚子怎麽還沒有動靜,只說去年去了村裏,今年她想去劉家。

薛大哥就把目光轉向薛理。

薛理跟林知了聊過此事。不用看到陳文君,也不用聽她陰陽怪氣,林知了又可以做到無視婆婆,是以可以回村過節。

林知了只是擔心薛理受一肚子氣,蓋因薛理在意這個母親。林知了就說聽他的。

薛理沖兄長微微點頭。

薛大哥前腳離開,後腳薛琬進來。

林知了一看見她就頭疼。

薛琬若是跟薛二嬸一樣張牙舞爪,林知了可以動手。若是像薛母一樣吵鬧,林知了能把她氣得有口難言。偏偏這姑娘是水做的,欺負她沒有任何成就,反而有些罪惡感。

林知了瞥一眼薛理,你堂妹你應付!

薛理叫薛琬去店裏坐下歇息,薛琬說她不累。薛二哥問她有什麽事嗎。

薛琬吞吞吐吐地問中秋節她要不要回村。

薛二哥頓時想翻白眼,又不是小孩子,連這事也要問他們嗎。薛二哥反問:“要你說呢?”

“我要買月餅吧?”薛琬又問。

林知了看不下去,直接告訴她:“一份月餅一份點心和一條鯽魚。”

薛琬驚訝:“不用買螃蟹和肉嗎?”

林知了:“你娘會一點不買?你家攏共四個人,現在晌午那麽熱,買多了吃不完不是糟蹋東西?手裏有錢也要節省。以後病了沒人伺候你,可以拿錢請個婆子。”

薛瑜見她跟沒想過會生病一樣,也忍不住開口:“你還指望二嬸啊?還是叫你弟妹伺候你?”

林知了很是不客氣地說:“你娘因為誰把你攆出來,這麽快就忘了?你弟妹嫁過來這麽久,有沒有去探望過你?有沒有問你在哪裏做事?”

薛琬無言以對。

林知了給薛瑜使個眼色,薛瑜拉著薛琬:“琬姐,我送你回去吧。”

小鴿子一有機會就想往外跑:“魚兒姐姐,等等我。”

薛瑜回頭朝林知了看去。

林知了叫她帶上大花。

小鴿子給大花系上狗繩,只因附近有小孩怕大狗,林知了提醒過他幾次,小鴿子擔心嚇到比他矮一頭的小孩,一直記得此事。

兩人一狗陪薛琬到南邊巷口,看著薛琬往西去,他倆就和大花在巷子裏玩。

劉麗娘對林知了說:“二嬸肯定嫌琬妹買的東西少。”

林知了:“她不管薛琬死活,一直等著薛琬低頭嫁過去,薛琬就不應該回村過節。可她那個性子,要不叫她趁機看清跟薛瑞比起來,二嬸真不在意她,她攢的那點錢定會被婆媳倆哄得一幹二凈。”

先前聽到林知了叮囑薛琬攢錢,劉麗娘就覺得她反常,果然她是故意的。原本覺得這兩年手裏攢了一大筆錢,劉麗娘打算多買點東西回娘家,林知了的這番話讓她決定比照前年中秋節。

翌日便是中秋佳節。

清晨林知了推開房門,籠罩在小店上空的薄霧緩緩褪去,清風飄過,秋高氣爽在這一刻具象化。

整日忙忙碌碌,看似辛苦,實則也辛苦,林知了只覺得踏實。尋常的一草一木一屋一景在她看來都值得珍惜。

“阿姐!”

林知了嚇一跳,扭頭看去,小孩牽著大花跑進來,身後跟著不急不躁的薛理。

往日薛理因為要在書院批改文章無法午休,為了保證下午不犯困,當堂打哈欠,需要多睡會兒。

小鴿子正長身體,也要多睡。林知了要早早起來準備食材,所以都是她先起。

今日林知了跟往常一樣醒來意識到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她身心放松下來睡個回籠覺,連薛理什麽時候起的都不知道。

林知了看著大花吐舌頭,應該是累的:“大花攤上你這樣的主人,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小孩不知好歹地點頭如搗蒜:“阿姐,你看什麽呢”

“我看霧散的真快。”太陽還沒露頭霧就沒了。

小孩不懂霧有什麽好看的,年年秋冬都有,“阿姐,我想吃炸馃子!”

“想吃就買啊。”林知了道。

小鴿子楞了楞神,眨了一下眼睛:“——你做的早飯怎麽辦啊?”

“我不是還沒做嗎。你買了我就不用做了啊。”

垂髫小兒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聞言恍然大悟:“對啊!阿姐,我去了啊?”

林知了:“有錢嗎?”

“有的呀。”小孩把牽引繩給她,到屋裏翻出他的小包挎在身上,打開放在他床尾的書櫃,抓一串銅錢塞包裏。

自從小孩上學,林知了每日給他十文。小孩每天頂多用兩文買兩塊飴糖,他一份薛瑜一份。經年累月,小孩足足存了一貫。

上個月月底林知了串銅錢,他也把他的錢拿出來,林知了的一串一千,他的一串一百。

林知了發現他的小包鼓鼓的:“除了炸馃子還買什麽?”

小鴿子問打水洗臉的薛二哥:“二哥,你吃什麽啊?”

薛二哥有點受寵若驚:“還有我的啊?”

“阿姐不做飯,不買你的,你吃什麽呀?”小鴿子眉頭微蹙,懷疑二哥還沒睡醒。

薛二哥聞言張張口,卻不知從何說起,幹脆接受他的好意:“我也要炸馃子。”

“我喝羊肉湯,你喝什麽呀?”小鴿子去竹棚下拿碗。

薛二哥天天喝湯喝粥吃面實在夠了:“豆漿吧。”

小鴿子又拿一個碗。

薛理走過來把碗拿走,換成兩個帶蓋的燙碗,遞給小孩一個盛饅頭包子的小竹籃,“走了。”

小孩牽著大花。

薛理不禁嘖一聲:“拉著它怎麽端炸馃子?”

“我一個手就可以端炸果子!”小鴿子擡起下巴顯擺。

薛理定定地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小鴿子扁著嘴把狗繩還給他姐,踢腳往外走。

薛二哥見狀不禁說:“他願意牽就牽啊。”

薛理沒理他。薛二哥氣得沖著他的背影踹兩腳。

薛瑜和劉麗娘先後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姑嫂二人同時翻個白眼。

林知了去公廁,回來洗漱後等了片刻她弟才磨磨唧唧出現。林知了以為他又買了別的,誰知竹籃中有個吃了一半的油條,顯然這麽慢是因為他邊走邊吃。

薛理眉頭緊皺拉長臉,可見對小孩這種行為非常不滿,又礙於今日過節,他尚且年幼,才一直忍著沒說。

薛理把兩個湯碗疊到一起,林知了拿下上面帶蓋的,打開一看有很多羊肉:“特意加的?”

薛理:“加了半斤。”

小鴿子放下竹籃就告狀:“阿姐,我的錢被姐夫花光了。姐夫,是不是因為不是你的錢,你用著不心疼啊?”

薛理冷眼譏笑:“你猜對了!”

小鴿子氣得跺腳。

林知了:“回頭想買什麽阿姐給你買。”

小孩依然不開心:“我叫姐夫買!”

薛理好笑:“我的錢不是你姐的錢?”

“不一樣!”小孩固執地說。

林知了岔開話題:“要不要豆漿?我給你盛半碗。”

小孩連連點頭:“我要豆漿泡炸馃子。”指著竈臺上的醬油和醋,“給我放一點。阿姐,你買的蝦皮呢?也給放一點。”

林知了有原身記憶,仍然喝不慣鹹豆漿,以防被薛理看出她口味變化太大,通常不喝,或者實在好奇的時候淺嘗兩口。

林知了朝二嫂和小姑子看去,薛瑜要半碗鹹豆漿和一碗羊肉湯。

豆漿調好放案板上,因為店裏不如院中涼爽,家中也沒外人,不用那麽講究,索性在竹棚下用飯。

小鴿子把他吃剩一半的油條掰小塊放豆漿中浸泡片刻就開吃。

薛理見林知了喝羊肉湯:“不喝豆漿?”

林知了:“我想吃羊肉。”

薛理把碗裏的羊肉挑出來放她碗裏。林知了夾羊肉的手停一下,欣然接受他的心意。

劉麗娘踢一下就知道埋頭吃的薛二哥,薛二哥擡頭看到他弟還在挑羊肉,撇一下嘴把自己的碗移到劉麗娘面前。

倆人喝的都是豆漿,一模一樣,劉麗娘頓時氣無語了。

薛二哥把碗裏的蝦皮夾出來放她碗裏,劉麗娘滿臉嫌棄地躲開。薛瑜坐在四個兄嫂中間,朝左右看一眼,低頭偷笑。

小鴿子見狀奇怪,“二哥,你不喜歡吃蝦皮啊?”又轉向他姐夫,“你不喜歡吃羊肉,還叫我加半斤?”

小小院落瞬間靜得可怕。

薛理安慰自己,黃口小兒,犯不著跟他生氣,隨即笑容可掬地問:“吃飽了?”

“沒有啊。”小孩不明所以。

薛理:“這麽多話,我以為你吃飽了。”

薛瑜好心說:“三哥的意思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簡而言之,話多!”

薛理轉向他妹,薛瑜立刻咬一口炸馃子。薛理滿意了,小鴿子不滿意:“不問就不問!”忍不住嘀咕一句,“愛生氣的小氣鬼。”

-

飯後,林知了等人換上幹凈但半新不舊的短衣,帶著錢和竹籃去市場。

少了陳文君個心思重的,薛母其實並不惦記兒子的錢,薛大哥也長了心眼,林知了無需裝窮,買了二十只蟹,買兩斤羊排,兩斤三分肥七分瘦的豬肉,又買兩封月餅兩份點心。

劉麗娘見林知了買蟹她也想買,好在忍住了。也沒有買魚和豬肉,買的是羊肉。東西買好就分開,劉麗娘去城南,林知了等人去城西。

半道上遇到賣石榴的,小鴿子要吃,林知了見籃子有空就買六個大石榴。薛瑜用她自己的錢買兩串葡萄。其中一串還沒到家就被她和小鴿子吃了。

薛大哥擔心林知了和薛母起口角,避免兩人直接接觸,他一看到林知了幾人進來就迎上去接過林知了的籃子送去廚房。

到廚房感覺籃子動一下,薛大哥把肉拿出來,底下全是螃蟹。薛大哥本想問怎麽買這麽多,想起先前過節林知了很是吝嗇,頓時明白因為今年少了陳文君。

薛大哥對陳文君的感官很覆雜。他以為陳文君處處為他著想為孩子著想,是想好好過日子,對他即便稱不上情深義重,也是把他放在心裏。

然而和離那日陳文君用行動說明她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自己,他和孩子是捎帶的,薛大哥恨她。可是看到孩子又恨不起來,她千不好萬不好,給他留個孩子是事實。

薛大哥決定從此忘記此人。

薛母恨不得孫子把生母忘得一幹二凈,在家幾乎不提陳文君,薛大哥也不提,大半年過去,這個家當真沒了陳文君的影子。

以前薛大哥回到臥房會想起陳文君。如今孩子會走會跑,被薛瑜領的很愛出去,他休沐日忙著帶孩子,晚上回到臥室便只想睡覺。

薛大哥註意到石榴上油汪汪的,用皂莢洗幹凈就端去堂屋。

林知了懶得理薛母,拿個石榴假裝忙碌。一個石榴慢慢剝完,正好午時三刻。林知了叫薛瑜去廚房。薛大哥的孩子跟過去。林知了叫小鴿子和他在院裏玩兒。

那個孩子跟小鴿子不熟不理他,小鴿子拿幾根茅草編個螞蚱。林知了不經意間瞥到逼真的螞蚱驚呆了。

那個螞蚱到薛大哥兒子手裏,林知了才回過神:“小鴿子,跟誰學的?”

小鴿子想問學什麽,順著他姐的目光看去:“村裏人啊。”

薛瑜:“三嫂問你是誰!”

“好多啊。周嫂子也教過我。”

林知了心裏感嘆一下我弟真聰明,便問:“會編竹籃嗎?”

小鴿子果斷搖頭:“不會!”

薛瑜沒眼看,此地無銀三百兩!

林知了忍著笑說:“那你和他玩吧。”

小鴿子又拿幾根稻桿,要教小孩編蜻蜓。

然而三歲小孩哪會編蜻蜓,手指頭都不會轉彎。小鴿子心裏嫌他笨,嘴上不敢說出來,他以己度人,擔心把小孩氣得嗷嗷叫,又拿一把教他編碗,他認為碗比蜻蜓簡單多了。

林知了買肉本想包餃子,又嫌麻煩,她把肉煮一下就撈出來晾涼備用。隨後蒸螃蟹,叫小鴿子看著火,她準備燒羊肉的配菜,薛瑜和面。

薛瑜很喜歡做飯做菜,但是有一點不好,更喜歡嘗試創新。林知了一眼沒看見,她敢在醬燒羊肉裏放糖。

林知了教她做蛋糕,她用蛋糕沾二八醬。覺得味道還行,又把蛋糕掰開夾黃豆醬,只因林知了用饅頭和包子皮夾過,她覺得味道不錯,便認為蛋糕是面粉和雞蛋做的,應該也可以。

林知了擔心她哪天靈機一動毒死全家,包括她自己,素日不敢叫她靠近竈臺。

螃蟹盛出來,林知了把煮好的豬肉切片做回鍋肉。回鍋肉做好,林知了燒羊肉,然後把薛瑜搟的面片放羊肉上面,主食也有了。

少了湯,林知了用砂鍋做半鍋紫菜蛋花湯。紫菜和雞蛋自然是櫥櫃裏的。

薛大哥吃著燒羊肉和浸滿湯汁薄而勁道的死面餅,幾個月來第一次想到陳文君,陳文君拿什麽跟林知了比啊。

薛大哥吃到回鍋肉,愈發認為陳文君自不量力。

殊不知如果只是林知了和薛理帶著小鴿子搬到城裏賺大錢,陳文君不會嫉妒到眼紅滴血。

只因林家比陳家有錢,林知了識文斷字,這一點她也比不了,哪怕偷偷叫薛大哥教她,林知了隨口說出的話也讓她聽得雲裏霧裏。

興許陳文君會認為林知了擁有的一切是林家給的,會鄙夷她嫁了人還要依靠娘家,跟巨型嬰兒似的。

然而多了劉麗娘,陳家比劉家日子好,從兩人的嫁妝就可以看出一二,陳文君有兩根銀簪,劉麗娘有一根,還是舊物件。劉麗娘不如她聰慧,還生不出孩子,偏偏這樣的人不但比她賺得多,還可以收徒弟。

薛大哥經常不在家,陳文君身邊只有一個孩子,孩子不會同她聊天,她晚上一個人在屋裏胡思亂想,結果就是越想越不甘心。

-

薛母吃到林知了的菜無法挑剔,便無視她。

薛理見林知了買這麽多蟹,認為她想吃,便剝到碗裏遞給她。林知了手腕一轉放到弟弟面前。薛理呼吸一頓,再剝一個誰也不給。

薛大哥孝順,給他娘拆螃蟹,薛母心裏高興嘴上埋怨,“我又不是沒有手。你自己吃吧。”

林知了在心裏冷笑一聲,剛才要是接下薛理的蟹肉,這老婆婆還能這麽說,她可以跟她姓趙!

本以為這頓飯就這麽過去,然而羊排還沒吃完,隔壁傳來吵鬧聲。

林知了仔細聽聽,薛二嬸一個人嚷嚷,偶爾可以聽到陌生的聲音,估計是薛瑞的妻子和稀泥或者當理中客。

林知了見弟弟也好奇,夾塊羊排塞他嘴裏,隨即又給薛理和薛瑜各夾一塊。薛母本想放下筷子去看看,林知了的動作讓她有個不好的預感,等她回來可能連紫菜蛋花湯也只剩湯。

耐著性子吃飽,薛母連走帶跑去了隔壁。

薛大哥見狀跟過去。

林知了問薛瑜:“吃飽了嗎?”

薛瑜點頭。

林知了看向薛理,薛理放下碗筷。林知了把碗筷收到廚房,用鍋裏溫的水刷幹凈,薛理把堂屋打掃幹凈,一家人走人。

然而沒走成,到薛二嬸門口聽到“三嫂”。

薛二嬸門外有很多村民看熱鬧,容不得她裝聾作啞。

薛琬眼皮紅紅的,顯然哭過。林知了無視,只問她回去不回去。薛琬點頭,林知了就叫她跟上。

薛理把侄子遞給他大哥就去追林知了。

路上薛琬幾次欲言又止,林知了都視而不見。

到了城裏,林知了幾人先送她去繡坊。

回到家,薛瑜終於忍不住:“三嫂怎麽不問問琬姐出什麽事了?”

林知了:“我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薛琬幫你二嬸做飯跟她閑聊,你二嬸勸她嫁人,薛琬手裏有錢更不想給三個孩子當娘,你二嬸認為她死腦筋數落她。你堂嫂要是想把薛琬嫁出去收彩禮,定會故意拱火。你二嬸火氣上來,對薛琬非打即罵,她不就氣哭了。”

“好像只能這樣。”薛瑜好奇,“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怎麽知道堂嫂定會拱火?”

林知了:“她真心勸架,二嬸吵不起來。薛琬出來,她也會跟出來留薛琬住下。”

薛瑜懂了:“可是,琬姐可以做繡品賺錢。我要是堂嫂就把琬姐留在家裏。她還可以做二十年啊。賺的錢只給她一半,一年也有十幾貫。”

林知了也這樣想過,是以懷疑薛瑞的妻子只有小聰明。

薛理:“也許二嬸沒有跟她提過琬妹女紅好到可以賺錢。”

薛瑜:“可是瑞哥知道啊。”

林知了:“她沒問吧。即便薛瑞提過一句他姐在城裏做繡活,若是你堂嫂的繡品很便宜,估計薛琬賺的錢只能養活自己。”

薛瑜感覺是這樣。若不是林知了幫薛琬拿繡品,可能直到現在薛家也沒人敢相信薛琬每月可以靠繡品日入兩三貫。

薛瑜還有一個疑惑,”你為什麽不理琬姐啊?是怕她哭嗎?”

林知了:“她把心中的委屈吐出來,過些日子不覺得委屈,會買很多東西回村過年。如果這口氣憋在心裏,春節回去再受一肚子委屈,日後你二嬸和堂嫂別想算計她。哪怕二嬸真為她著想,她也不信。”

薛瑜:“就二嬸的腦子分得清真假?”

林知了笑出聲。

薛理也忍俊不禁。

薛瑜臉紅:“我說錯了啊?”

林知了:“你說對了。”

沒想到今日受委屈的不止薛琬,還有薛二哥和劉麗娘。薛二哥進門就抱怨岳母管得寬,沒有眼力見兒,親娘都管不著他生不生,她算哪根蔥。

林知了本想勸幾句,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把話咽回去,也沒有安慰面色不好的劉麗娘,也沒有提薛琬。

薛瑜見她三嫂不好意思開口,就拉著小鴿子去她屋裏,名曰看書,其實躲尷尬。

薛理只是看著他二哥抱怨,偶爾附和一兩個字。

中秋過後年前最大的節日便是冬至。

冬至當日林知了關店。原本不想回村,薛大哥又來請,林知了就帶著早上買的東西過去。

然而到門口碰到劉家人。林知了把東西一分為二,劉麗娘和薛二哥去劉家。

薛母問薛瑜她二哥呢。薛瑜回答被劉家人叫走了。薛母忍不住罵二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

薛理不接茬,林知了裝沒聽見,薛大哥感覺他娘無理取鬧,畢竟人家都找上門了,總不能不去吧,因此裝聾。薛母感到無趣帶著孫子出去。

然而那孩子喜歡薛瑜,揮著手要小姑。薛瑜跟出去,小鴿子蹦蹦跳跳跟上。

薛大哥看著薛理欲言又止。

薛理受不了他大哥的墨跡勁兒:“有話直說。我們是兄弟,我還會罵你嘲笑你不成?”

薛大哥撓撓頭,神色有些窘迫。林知了見狀要出去,薛大哥叫住她,說出他想給孩子找個娘,但是他娘絕不會同意,問薛理和林知了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林知了:“女方也有孩子?”

薛大哥微微搖頭:“她說她不會有孩子。”

林知了:“那姑娘比你大?”

薛大哥再次搖頭。

林知了愈發好奇:“家貧?”

“比我有錢!”薛大哥猶豫一下,說出對方可以在城裏買一處小院。

姑娘這麽有錢,沒孩子,比他年齡小,林知了懂了:“孤女?擔心親友惦記她的財產,所以要找個依靠。不知聽誰說你不會惦記她的錢財,她就想到幫你照看孩子,你幫她守住家產?”

薛大哥:“有一點是這樣。”

林知了奇怪:“婆婆為何不同意?”

“自然是姑娘身份有問題。”薛大哥露出驚訝之色。薛理本是猜測,以為女方命硬無人敢娶,就要問出口,突然想起他大哥好像沒有機會認識孤女,“琬妹做事的繡坊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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