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甩開包袱:京中是有什麽喜事吧?

關燈
第76章 甩開包袱:京中是有什麽喜事吧?

薛琬找林知了是為了去繡坊一事,請林知了為她拿主意。林知了直言:“你的事你自己做主。也可以問問二嬸。”隨後便離開。

薛琬急急忙忙叫住她。林知了翻個白眼才轉過身去:“還有事?”

“你能不能跟我一塊去?”

林知了:“如果你告訴二嬸,你要進城。回頭你可以去找我,我陪你過去。若是你什麽也不說,叫我陪你過去,改日二嬸問繡坊的活誰幫你找的,你敢說我,我定會叫你知道迎春花為何是紅色。”

薛琬下意識問:“為何?”

薛瑜跑出來:“你的血染的!”拉著林知了,“三哥說你怎麽走著走著不見了,原來在這裏。琬姐姐,我娘要敢把我嫁給老男人,我敢離家出走。你比我大九歲怕什麽?三嫂,走啦。”

林知了隨她進屋,不過沒有去堂屋,而是去了她和薛理的臥室。臥室裏有床有椅子,先前沒有搬走的。約莫過了兩炷香,劉麗娘來找林知了問她晌午吃什麽。

林知了:“廚房有什麽做什麽。”

劉麗娘:“大哥買了一條魚和兩斤肉。”

“蒸米飯,用醬燒魚,羊肉煮湯。再炒個青菜。”林知了說著話隨她去廚房。

妯娌二人做飯,薛瑜和小鴿子帶孩子,薛家三兄弟在堂屋陪薛母。薛母看著兒女一個不少很是高興,不過只持續到午飯後。飯畢,薛理和薛二哥等人便向她辭行。

薛母叫薛理和薛二哥住一晚再回去,薛理沒有回答家裏住不下,只因薛大哥房中有幾條被子,薛理可以拿著被子睡他原先的臥室,薛二哥和薛大哥可以擠一擠。

薛理只是問:“林氏、二嫂和小鴿子住哪裏?”

薛母沒能立刻回答。

薛理再次提醒他母親,林知了和小鴿子是他的家人。薛母忍不住說:“我是你娘!”薛理沒有否認,只是提醒她“你也是大哥、二哥和魚兒的娘。”

薛母一時語塞。

薛理幾人趁機離開。

薛大哥的兒子抱著薛瑜不松手。薛瑜左右為難。林知了:“你留下住幾天,趁機跟薛琬學學女紅。以前她跟技藝精湛的繡娘學過,我和二嫂是跟家裏人學的,平心而論不如她手藝好。”

薛大哥抱走孩子叫薛瑜自己選。

薛瑜有些擔憂地看著薛理,仿佛擔心哥嫂不要她。薛理承諾過幾天來接她,薛瑜才踏實。

林知了再次提醒:“不許貪玩!”

薛瑜乖乖點頭。

林知了到門外,薛琬又從院裏出來,眼巴巴看著她。劉麗娘本能停下,手臂被扯一下,她低頭看去,薛二哥拽著她跟上林知了、薛理和小鴿子三人。

劉麗娘走到村口才問:“琬妹是要幹什麽?”

林知了:“她應該希望我跟二嬸說叫她去城裏做事。”

劉麗娘啞然失笑,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薛二哥:“不是弟妹故意逼她,只有她敢邁出第一步,以後才能好過。否則嫁到積善之家,人家也會忍不住欺負她。”

劉麗娘小聲說:“以前聽人說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看這事夠懸的!”

林知了:“先前不敢告訴大哥陳文君勸她嫁給老男人,後來她還是去了。說明什麽?”

薛二哥:“說明現在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但凡有一絲可能她都不想自己出頭。”

林知了點頭:“比起薛瑞,我更煩她。我打薛瑞,薛瑞還敢跟我頂兩句,她除了哭還是哭。真以為眼淚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呢。矛頭對準作踐她的人也行啊。偏偏對我們用這招。”

劉麗娘不由得想起薛琬被休,夫家非但沒有使個奴仆送她回去,連成親後給她置辦的衣物也沒容她帶回來。否則把衣物當了薛琬也能得一大筆錢。

當日若不是跟薛理的事碰到一起,劉麗娘定會帶著她去綢緞莊理論,最少鬧得綢緞莊口碑大跌!

薛理:“薛瑞今年十九,不管是城裏還是村裏,這個歲數的都說親了。薛瑞想必也快了。只是為了給新婦騰地方,二嬸也不會容琬妹在家住太久。”

薛瑞那樣的誰敢嫁給他?劉麗娘轉念一想薛二嬸有四畝田,平日裏進城賣蛋糕,在村裏只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那是因為山東村離城近,午時撈一條魚挖一顆筍進城賣掉都不耽誤回去吃午飯。

丹陽縣底下還有很多偏遠村落,山多地少,跟那些村民比起來,薛二嬸算是富裕人家。山東村周邊幾個村子的姑娘不稀罕嫁給薛瑞,離丹陽十多裏的姑娘很有可能求之不得。

-

清明前,薛理和薛二哥回去插秧,薛瑜也回去了。薛瑜領著小孩在地頭上跟同樣看孩子的老人閑聊,聽到老人用羨慕的口味說薛瑞懶人有懶福。

薛瑜對此事好奇,傍晚就叫兩個兄長回去,她留下住幾天。

每次妹妹住幾天就會瘦一圈,薛二哥聞言很想數落她。薛理沒容二哥開口先說:“不想做飯就進城買著吃。還有錢嗎?”

“我沒有娘有啊。”先前薛二哥說他娘帶著孩子怎麽做飯啊。薛理說一句“不想做買著吃。”薛瑜懷疑這話說給她娘聽的,她便用很大聲回答,唯恐她娘沒聽見。

薛二哥一聽不會餓著妹妹就把滿腹牢騷咽回去。

晚上,薛瑜用好奇地口吻問“瑞哥是不是要成親了?”

薛大哥只要不在家,薛母就帶著孩子去隔壁。薛二嬸進城賣蛋糕她做飯,薛琬幫她看著小孩。亦或者薛琬來她家做飯,她照看小孩。

總而言之,兩家依然親如一家。

薛瑜因此篤定她娘跟她二嬸知道的一樣多。

果不其然,連姑娘那邊幾口人幾畝田,薛二嬸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薛二嬸和薛母都不想找門檻高的兒媳婦,媒婆介紹窮人家的姑娘,薛二嬸又擔心人家惦記她的錢,就向媒婆透露,她可以給一筆彩禮,也不用姑娘帶回來,也不要親家陪嫁,只有一點,嫁到薛家就是薛家的人。

姑娘那邊問薛二嬸能出多少錢。薛二嬸出十貫和兩石稻谷。姑娘家嫌少,近日還在商討此事。

薛瑜聽著咂舌,心說哪是娶妻,分明是買個媳婦進門。只是賣家是親爹娘,此事官府也管不了。

翌日,四畝地秧苗種下去,薛瑜就和兩位兄長回城。半道上薛瑜就忍不住把這事告訴兩位兄長。

薛二哥後知後覺:“昨天突然要留下住幾天,是為了打聽這事?”

薛瑜點頭:“不然留下做什麽?雖然小侄子喜歡我,可是我也不能為了他委屈自己天天喝粥吃菜,幾天見不到一絲葷腥。”

薛二哥:“娘就給你吃這些?那小侄子怎麽白白胖胖的?”

薛瑜:“以前三嫂跟娘說過雞蛋長身體,經常給我和小鴿子煮雞蛋蒸雞蛋。娘也學三嫂,早上蒸雞蛋晚上煮雞蛋。有時候早上炒雞蛋,晚上蒸雞蛋。小侄子能瘦才怪!”

薛二哥拍拍妹妹的小肩膀:“她不給你做叫你二嫂給你做,做兩個雞蛋滿滿一碗!”

“其實也不是那麽饞啦。大哥每次回來都會帶一斤肉。娘叫他省著點花,大哥當時答應下來,下次回來就改買魚或者別的。”薛瑜搖頭,“沒想到大哥離了陳文君人也開竅了。”

薛理:“也許不是開竅。興許是大哥不想再節儉。”

薛瑜點頭:“省吃儉用一整年,不夠陳氏一次賠的。”

到家薛瑜又忍不住把二嬸的算計告訴兩位嫂子,她一臉好奇地問:“三嫂,你說這事能成嗎?”

林知了:“能不能成要看那姑娘家多窮。若是有個跟薛瑞年齡相仿的兄長等著娶妻,莫說十貫,只差五貫,她爹娘也會把她送過來。”

薛瑜深以為然。

然而林知了這次猜錯了,姑娘要的可不是一次聘禮,而是源源不斷。她叫媒婆給薛二嬸回話,問薛琬怎麽還在家。

薛二嬸一聽這話就明白,人家嫌家裏有個一直不嫁的老姑娘。薛二嬸舊事重提,令薛琬嫁給原先那個富人。還說人家誠心求娶,至今還在等她。

薛琬不從,薛二嬸叫她滾。薛琬一動不動,薛二嬸把她拽出去,還叫薛瑞幫她收拾行李。

薛母聽到動靜把薛琬帶去她家先住下。翌日清晨,薛大哥回來帶著薛琬回去,問他二嬸究竟怎麽想的。

薛二嬸解釋她不是要逼死薛琬,而是那家生活好,嫁過去就是管家娘子,吃喝不愁,她真是為薛琬著想。

薛琬不想給仨孩子當娘,據說長子只比她小四五歲,想到這一點薛琬就寒毛直豎。薛二嬸見她這麽固執心裏來氣叫她滾出山東村。

薛琬向薛大哥求救,薛二嬸不許學薛大哥收留她。薛大哥叫薛琬自己選。她想到了進城,想到她這些年賺的錢。

薛二嬸以為薛琬會低頭,沒有想過把她的錢拿走。然而一聽薛琬寧願離開這個家也不願意嫁過去,還要把錢帶走,薛二嬸急了,擋在薛琬房門外。

薛大哥一把把她拽走,叫薛琬進去收拾。薛瑞想幫他娘,薛大哥掄起拳頭,薛二嬸想起他學過幾年拳腳功夫,以前當鏢師現在當護院,定是要日日訓練,擔心他一拳把薛瑞打的頭破血流,拽著兒子後退,向薛琬放狠話“今天你敢出這道門,以後被人欺負死也別回來找我。”

薛琬遲疑了,猶豫了。

薛大哥:“你不走明天就嫁過去!”

薛琬繼續收拾,一樣不留,連被子都卷起來。薛大哥把東西拎到門外就去借個大板車送她進城。薛琬要去林知了店裏,薛大哥把她送到客棧,叫她晚上好好考慮,是去大戶人家當繡娘,還是租一間房做繡活。

薛琬說她一個人住害怕。

薛大哥指著左右房間,告訴她有人。又說客棧開了很多年從未出過事,她不用擔心夜裏遭賊——晚上城門關上,賊偷了她的東西也跑不了。隨後薛大哥回去告訴薛母安頓好了。

薛母在家勸薛二嬸,薛琬是暫時沒想通,應該再給她幾天時間。薛二嬸問薛母,她給薛琬找的婆家不好嗎。言外之意,這種好事還用得著考慮嗎。

薛母覺得像薛琬不敢為自己做主,就應該找個厲害的。要是夫妻倆都是軟柿子,還不得被親戚鄰居欺負死。

然而她擔心因為她的讚同,薛二嬸繼續逼迫薛琬,薛琬腦子一熱跳河鬧出人命,只說她也不知道這事該怎麽辦。

薛大哥走後,薛琬把門鎖上去找林知了。

林知了這個時候在院裏竹棚下燉紅燒肉,看到她進來眼皮都沒擡一下。

薛琬看著薛理欲言又止。薛理叫小鴿子和薛瑜回屋練字。薛二哥和劉麗娘在店裏一個炸裏脊肉一個和面。

約莫過了兩炷香,竹林酒家的夥計過來,林知了把紅燒肉盛出來。夥計一邊付錢一邊打量薛琬:“林娘子,你姐啊?”

林知了:“我相公的堂妹。”

“抱歉!”夥計收回目光問有沒有二八醬。

林知了:“這麽快就沒了?”

夥計:“我們東家愛上這口,還剩半壇都被他叫人拿走了。若是您忙得過來,再給我們做,做十壇。”

林知了震驚:“多少?”

“百斤!您沒聽錯。”夥計乍一聽到這個數字也嚇一跳,“我們東家要去京師過端午。屆時帶過去給長輩們嘗嘗。”

林知了記得先皇規定封地王爺“非軍國大事,無詔不得入京”。即便如此皇親們也是選擇早早離開京師,只因到了地方是土皇帝,不鬧出大事知府知縣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哪像在京師衣冠不整都會被禦史臺咬住不放。

也有皇親受不了混吃等死的日子希望有一番作為。顯然這些人當中不包括開酒店養姬妾的丹陽郡王。

不過皇帝允許他入京畢竟是好事,他確實不能輕車簡行。

林知了指著上面小聲問:“給那位嘗嘗啊?”

“不是。”夥計壓低聲音說:“自從太子出事,宮中在飲食方面管得特別嚴。太子借給我們東家個膽子他也不敢送入口的東西。東家的外祖父外祖母,姨母舅父等人都在京師。”

林知了:“我盡量三日做一缸。”

夥計算算日子,離東家出發那天還有一個多月:“來得及。”原本想給她一塊定銀,看到薛琬他又塞回去。回到店裏把這個錢給劉掌櫃,告訴他林知了店裏有外人不方便。

林知了在夥計走後也沒理薛琬。又過了一炷香,薛二哥把門窗打開,林知了把肉盛到缸裏,薛理出來搬到店裏,他也留在店裏幫忙。

薛瑜去店裏燒火,叫小鴿子和大花在竹棚下玩。小鴿子個小機靈鬼,把大花摟在懷裏盯著薛琬。薛琬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坐了片刻就去店裏,要幫薛二哥端飯收拾碗筷。

薛二哥說她不熟練,讓她一旁歇著,她又去薛瑜身邊幫她燒火。

如今炸裏脊肉和煮面用炭,薛瑜直接告訴她不用燒火。

薛琬呆坐了一頓飯,劉麗娘留她用飯。薛琬慢吞吞吃完終於忍不住說明來意,她想去當繡娘。

林知了:“然後呢?你總要說去哪兒吧。我可沒有讀心術!”

薛琬問哪裏給的錢多。

林知了:“那自然不可能是布莊。”

薛琬選擇去風塵娘子辦的繡坊。

林知了明確點出:“你要去的?”

薛琬不明白林知了為何盯著這一點。如今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順著她的話說:“是我要去的。”

林知了叫她等一下,換下全是油煙味的短衣,穿上明艷紅色胡服式樣短袍,繡花布鞋也換成短靴,像極了身著勁裝利落的江湖俠女。

劉麗娘喜歡廣袖長袍褙子,林知了恰好相反。有的時候倆人一起出去,劉麗娘被當成“林娘子”,只因她的衣著像管事娘子。即便如此林知了也沒有想過改變。

薛琬和劉麗娘的喜好一樣,看著她拿根竹竿就敢闖江湖的樣子眉頭微皺:“三嫂,現在就去啊?”

薛理聽出薛琬弦外之音,頓時想笑:“下午還有事,快去吧。”

薛瑜拉住林知了的手,滿臉討好地看著她。

林知了帶她同去。

小鴿子拽著大花:“阿姐,大花想出去玩一會。”

林知了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小鴿子嘎嘎笑著拽著大花前面帶路。

小鴿子跑到桃樹門外停下,薛琬詫異:“他也知道在哪兒?”

林知了:“街坊四鄰都知道。那邊的成衣比李記和別的綢緞莊便宜。”

“人家會要我嗎?我的繡活不行。”薛琬惴惴不安。

林知了不懂繡品:“有沒有最近繡的東西?”

薛琬拿出手帕。

林知了還沒到跟前繡坊就有人出來,人家奇怪小孩牽著大狗在門外做什麽。小鴿子起來向人問聲好就指著林知了一行:“那個姐姐想做繡活。我阿姐帶她來找你問問要不要人。”

繡坊女子:“你怎麽知道我這裏招繡娘?”

“錢夫人說你這裏是繡坊啊。”萬松書院上上下下看在薛理的面上對小孩極好,袁家人見著小孩也很客氣,哪怕薛理從未明確提過,小孩也知道一旦他出事會有很多人幫他。有了底氣,小孩不卑不亢。

繡坊女子見多識廣,看小鴿子這樣就猜他家有厲害的人物。待林知了走近,繡坊女子福至心靈,指著小孩:“是你?!”

小鴿子好奇地歪著腦袋問:“姐姐認識我啊?”

女子反問:“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麽的吧?”

小孩搖搖頭:“不知道。琬姐姐來你這裏做事,還要知道你以前是做什麽的?”

女子被問住。林知了感覺她有些眼熟。可是她怎麽會認識小鴿子反而不記得自己呢。林知了忽然想起什麽:“你是跳舞的胡姬?”

女子不禁問:“你還記得我?”

小鴿子聽糊塗了,拉住他姐的手。林知了解釋有一年去花街看跳舞,他還給過銅板。

薛瑜也有印象,忍不住誇她跳舞好看。

那女子聽了這番話意識到林知了並不像很多人一樣避她們如蛇蠍。女子很是高興,請幾人進去。

林知了問:“繡坊是你的?”

“我們幾個姊妹一起辦的。”女子朝室內喊一聲,出來一名作婦人打扮的女子,看起來比林知了大六七歲的樣子。

過了二十五歲在花街稱得上是老人。林知了不奇怪她出來自食其力。

林知了把薛琬的手帕遞過去,管事娘子對她的繡品很滿意,告訴她可以留下。她家院子大房子多,薛琬可以獨住。

林知了同這位娘子談話時提到幾次“堂妹”。八面玲瓏的人瞬間聽懂她話裏有話,林知了把人帶來是看在親戚的份上幫她一把。否則林知了完全可以用“我妹”代指薛琬。

此事談妥,林知了一行回去幫薛琬搬行李。

這位管事娘子叫會跳胡服舞的女子過來搭把手。

林知了走到自家店門外喊一聲“二哥”,薛二哥和薛理同時出來。“胡姬”看到薛理的長相楞了楞神,看到薛二哥的樣子驚呼:“薛郎中?!”

薛二哥看過去很意外:“是你?你姐姐的病好了嗎?”想問她怎麽在這裏,“弟妹,你說的繡坊——”看著“胡姬”張口結舌,“你,你們以前是,是——”

林知了:“梨花院。用得著這麽吃驚嗎?二哥,你給牲口看過病!”

薛二哥噎了一下,不得不承認跟牲口比起來,梨花院什麽的真是他大驚小怪。

“胡姬”震驚:“你你是獸醫?”

出來閑逛的街坊停下:“薛郎中人獸兩醫。姑娘不用驚訝,他還會接生呢。給人接生過,也給小狗接生過。”

薛二哥的臉色綠了。

早知道昨天有人找他,他就說不在家。也不至於短短一日,街坊四鄰不但知道此事,還一有機會就問他更擅長治病還是接生。

林知了忍著笑說:“二哥,先搬行李。”

“胡姬”本以為去薛琬家中。等到客棧門外,“胡姬”意識到她先前沒聽錯,林知了願意幫薛琬只是看在親戚情分上,興許跟她本人關系不睦。

發現這一點,“胡姬”就知道不必厚待薛琬,同別的繡娘一樣便可。

薛二哥意識到最重的一箱是銅錢,叫薛琬先同“胡姬”過去,他和薛理把銅錢換成銀子,隨即他給薛琬送去。

劉麗娘幫薛琬歸置好行李,等薛二哥過來,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林知了等人毫不留戀的樣子也讓繡坊娘子確定先前生分的“堂妹”並非她的錯覺。

繡坊娘子對薛琬的過往不好奇,但她知道“薛郎中”是名滿全城的“林娘子”的兄長。繡坊管事娘子在梨花院就聽說過“林娘子”的大名。酒囊飯袋聊起“林娘子”沒有一絲不敬,這一點令繡坊管事娘子著實稀奇。

利用吃飯的時候人容易分心,繡坊管事娘子旁敲側擊,薛琬潛意識認為眾所皆知的事沒有必要隱瞞,於是只隱瞞了她有多少錢以及她娘不許她回去。

繡坊管事見她這麽實在都忍不住同情她,嘴上提醒她留個心眼,心裏高興攤上個本分老實的繡娘。

林知了也很高興,薛琬這個包袱終於有人接手。結果樂極生悲吃撐了。

薛理叫她回屋給她揉肚子,小鴿子趴在床邊捂住嘴笑。林知了被他揉的心頭冒火:“出去走一圈就好了。”

薛理:“你不是撐得走不動?”

“你可以扶著我。”林知了沖弟弟伸手。

小鴿子拉著她起來:“阿姐,你傻不傻啊?”

林知了朝他腦門拍一下,小孩氣得松手去找大花。林知了想起先前沒顧得說的事:“竹林酒家夥計說丹陽郡王回京過端午。京中是有什麽喜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