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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薛母病了:大嫂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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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薛母病了:大嫂有何吩咐

過兩日清明,全城休息,即使公門中人也會輪流休息,薛大哥自然也不是例外。

薛大哥從東家家裏出來本想回家,走到萬松書院想起薛理,也就想起薛二哥,想起他們兄弟要給父親掃墓。

常言道:三月清明莫落後,二月清明莫上前。今年清明是三月初,要抓緊時間插秧。要是耽誤了半個月,興許就趕不上晚稻成熟。

原先薛母和薛二嬸不叫林知了和劉麗娘回去插秧。然而跟掃墓撞上,不叫弟妹和妹妹回去這種話薛大哥說不出口,他猶豫許久還是說“這兩日給爹掃墓,順便把地種了。”

林知了看出薛大哥似有難言之隱,但她假裝沒有看出來,左右為難的又不是她:“明日一早過去?”

薛大哥點頭。

林知了:“那我就不留大哥。你看,攏共三間房,實在沒地方住。”

搬家那日薛大哥來了,知道兩個弟弟住得擁擠,回去還跟薛母說過,遠不如家裏寬敞。薛大哥一臉表示理解的樣子道:“那我就先回去。晚了城門該關了。”

城中沒有宵禁,城門也會準時關閉。薛二哥聽到此話也不敢挽留,送他到巷口。

薛二哥回來到棚下就問:“弟妹,你有沒有看出來,大哥好像有什麽話沒說?”

林知了:“管他呢。要是大嫂不做飯,大不了我們忙到晌午進城隨便吃點。”

薛二哥:“這幾天沒人開門吧?我看蔣掌櫃和梁掌櫃都在門外豎著牌子——休息三日,回鄉祭祖。”

劉麗娘不禁問:“他們也休三日?”

薛二哥點頭:“沒想到城裏人這麽舍得休息。”

林知了見他這樣很是奇怪:“以前你在濟世堂清明不放假?”

薛二哥:“清明放一日。”

林知了看著滴落的雨水猜測:“因為這幾日下雨店裏沒有什麽生意吧。”

薛二哥也覺得是這樣,以前清明前一晚回家街上很熱鬧。

實則雨天客少只是其一,其次蔣、梁等人敢休三日是托了林知了的福。

燉紅燒肉需要時間,早了不入味,又因食客買回去趁熱食用,幾乎都挑飯點登門,以至於日日晌午排隊。食客排到巷口,往左可以看到梁掌櫃的茶葉店,往右邊是蔣記,這些人家中有讀書的兒女亦或者需要請客喝茶,便會順便買文房四寶亦或者茶葉。

正月有個元宵節,元宵節生意好,蔣、梁兩位發現賬上錢多也沒起疑。二月比正月少幾日,反而跟正月盈利大差不差,二人才意識到沾了林知了的光。是以三月初一晌午,二人都打發夥計買十份紅燒肉,一來給家人和夥計添菜,二來感謝林知了。

二人從未說過此事,林知了自是無從知曉。林知了擔心明日到婆家忙了半日還要回來自己做,便問二嫂明早要不要做幾個飯團帶過去。

劉麗娘:“不用吧。城裏這麽多飯店,還能都不開門?”

薛二哥:“要是都回家祭祖去了呢?”

劉麗娘:“明天要是下雨,大嫂帶著孩子沒法下地吧?她自己說過,小侄兒吃過就睡,她可以做飯。她要是不做,那就讓他們自己種。”

林知了不禁說:“我忘了魚兒說過你們那次回去大嫂說不用婆婆幫忙帶孩子,以為大嫂一個人帶孩子沒法做飯。那就這樣!”

翌日清晨雨停,林知了擔心還有雨,就把家裏的鬥笠和雨傘全帶上。一行人出城後直接去地裏。到地頭上林知了就看到薛大哥正用推車往地裏送稻苗。林知了叫小鴿子在地頭上玩,叫薛瑜幫忙往地裏送稻苗,他們幾個大人下地。

約莫過了一炷香,薛二嬸帶著兒女來幫薛母插秧。林知了見狀可算知道薛母為何屢屢原諒這個妯娌。

林知了假裝沒看見,可是薛二嬸一點也不裝,指著小鴿子問他怎麽不幹活。

小鴿子朝林知了跑去。林知了不許他下地,更不許他碰秧苗。毫不在意薛母離她只有一丈聽得一清二楚。

忙到未時過半,大嫂陳文君抱著孩子來喊眾人回去用飯。

用飯的時候薛母很是關心薛理和薛二哥,擔心他倆一個要給牲口和人看病,一個要去萬松書院做事,得空就要忙店裏的事,因此累病了。

薛二哥不敢接茬,恐怕這次吱一聲,他娘就叫薛二嬸去店裏幫忙。薛二哥嘴快耳根子軟都能忍住,更遑論薛理。

薛母見倆兒子跟聾了一樣氣得渾身不舒服,不由自主地對倆兒子放狠話,“你倆要是這樣明天別來了!”

薛母名下只有四畝地,薛二嬸和薛琬,再加上林知了四人和薛母,薛大哥和薛瑞搬好稻苗也會幫忙,以至於飯後又忙半個時辰就忙完了。

最後一個秧苗種下去,林知了去河邊洗洗腳洗洗手就穿著草鞋回城。薛母只當沒看見。隨後看到薛二哥和薛理也要走她才著急,“你二嬸的地還沒種!”

薛理:“二嬸家出三個人,你、大哥和大嫂正好。”說完大步去追林知了。

薛母氣得大吼:“薛理,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薛理對此充耳不聞。

在地裏插秧的村民見狀很是疑惑,薛理不是很孝順嗎。這是出了什麽事啊。薛理到村長地頭上恰好碰到村長的大兒子推著秧苗迎面過來,“理兄弟,你娘叫你。”

薛理停下:“聽見了。”

“那你怎麽?”人家不敢胡亂猜測,只因薛理和他二哥今時不同往日,輕易得罪不起。

薛理:“我跟她說過幾次,這個家有我沒二嬸,可她一直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為何要聽她的?”

村長的長子:“畢竟是你二嬸吧?”

薛理:“不是我二嬸,我能容忍她到今日?”

村長的長子瞬間想起早在去年薛理就提著薛瑞往外扔,可見那個時候兩家就有了矛盾。今天晌午看到薛二嬸帶著兒女去了薛理家。他妻子還不禁犯嘀咕,“薛理不是說過,不許薛二嬸踏進他家一步嗎。”現下看來沒和好,是薛母讓她母子三人去的。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又是這種覆雜的關系,村長的長子不敢再勸。

薛母追上來:“薛理,你是不是真想氣死我?”

薛理對跟著母親過來的大哥說:“她百年之後再通知我。”

薛母頓時氣得有口難言。

薛大哥皺眉:“三弟,別說氣話。”

薛理心累:“你認為是氣話就是氣話吧。”說完毫不留戀地離開。

夢中的母親為了妹妹撞死,如今妹妹被他帶在身邊,母親不會橫死,薛理勸自己,此事就當還了母親的生養之恩。

薛母氣得跳腳:“薛理,你心裏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薛二哥不禁停下。

薛母心裏舒坦了一些:“璋兒——”

薛二哥回頭打斷:“娘,三弟幾次三番說這個家有他沒二嬸,今天晌午你叫二嬸過去吃飯就應該想到三弟會不高興。”

薛母:“你說的這叫什麽話?你二嬸幫我插秧忙了半天,我叫她自己做飯?”

薛二哥:“咱家攏共幾畝地?用得著二嬸幫忙?”

薛母:“用得著用不著都是你二嬸的一片心意。你怎麽也這麽不知好歹?”

薛二哥心累:“若是你這樣認為,那就是吧。”說完去追妻子和妹妹。

薛母擡手指著他,因為太過生氣想說什麽說不出來,手指不斷顫抖。薛大哥見狀勸她消消氣,看到二嬸離得遠,低聲說:“昨晚我說不用二嬸幫忙吧。您說又不是什麽大事。”

薛母猛然轉過頭,厲聲質問:“你也怪我?”

“我不是。”薛大哥慌忙解釋,“就是覺得,沒有必要。你看現在——”想起什麽,“三弟和二弟這麽生氣,明天真不過來,你怎麽勸他倆叫你去店裏幫忙?”

薛母瞬間冷靜下來有些著急,轉念一想:“不會。理兒孝順,就是氣我這個當娘的,也會回來給你爹和你二叔掃墓。”

明日正好清明,薛理是打算回去。是以上午準備好紙錢,下午拿著鐵鍁鋤頭和二哥二嫂出城。不過他們先去雙橋村,薛二哥和劉麗娘在路邊等著,他和林知了帶著小鴿子給林父上墳除草。

隨後一行人直奔薛家祖墳,忙完直接回城。

薛家祖墳在山腳下,村子西南,薛二嬸的水田在村子後面東北方,莫說有房屋遮擋,即便只有花草樹木,薛二嬸在地裏也看不清山腳下的情況。

幾人走後,在山腳下挖筍的老人和放牛的小孩回到村裏說起見過他們,薛二嬸和薛母才知道這事。

薛母頓時滿心無力。

春日天氣多變,薛母忙了幾日身體疲憊,加上晚上沒睡好,沒過幾日就病了。薛母叫薛瑞進城告訴薛理和他二哥。薛二嬸擔心薛理打薛瑞,勞煩給林知了送菜的周嫂子說一聲。

周嫂子骨子裏認為母子沒有隔夜仇,雖然現在鬧得僵,興許過幾天人家又和好了,是以不敢不提這事。

薛二哥等周嫂子走後就問林知了:“我回村看看?”

劉麗娘:“前幾天婆婆都有力氣吼你和三弟,這麽快就病了,你信?”

薛二哥:“那天小鴿子從地裏回來不就有點難受,晚上睡覺都叫弟妹抱著。”

劉麗娘:“你說他被鬼附身。”

薛二哥噎了一下:“我——我隨口一說。當時你不是罵我胡扯,還叫我開藥?”

林知了頭疼:“你倆別吵。相公回來叫他決定。”

薛二哥一聽她提薛理瞬間想起什麽:“弟妹,我一直想問,三弟不是書吏吧?雖然我不知道書院的書吏是做什麽的,可萬松書院的學生對三弟的尊重可不一般。”

薛理每天早上都會在店裏幫忙,幾乎每天都能碰到萬松書院的學生,無論秀才還是富家公子,見著薛理都會敬稱一聲薛先生。林知了因此料到薛二哥會問,但是沒想到他能忍倆月。

林知了點頭。

薛二哥不禁驚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劉麗娘嚇一跳:“小點聲!”

薛二哥小聲問:“是先生吧?”

林知了:“不算。相公沒了功名,又蹲過監,萬松書院院長即便背景深厚也不敢叫他當先生,頂多算先生的助手。”

薛二哥:“那他跟著的先生定是聽他的,否則袁公子不會喊他薛先生。弟妹,你不用狡辯,我了解有錢人。他們能用正眼看我們都是有教養。多的是為富不仁眼高於頂。能讓有教養的喊先生,其必然了不得。”

林知了:“二哥,去街上買點大排。”

薛二哥:“無言以對了吧?”

劉麗娘瞪他:“你準備什麽時候去?”

薛二哥立刻拎著背簍上街。

林知了每日早上用的大排需要提前做,因為用量少就沒叫常合作的屠夫特意留著。每日下午薛二哥上街,先找常合作的屠夫,他的肉不夠就找別人。屠夫因此跟林知了說過幾次不用這麽麻煩,他可以幫忙留幾塊,不夠再找別人買。林知了笑著拒絕。屠夫的臉色很覆雜,林知了也只當沒看見。

日日用他一個人的豬肉,日久天長,他敢用病豬。倘若趕上豬多的時候豬肉價掉了,林知了一家不知道這事,屠夫也不會主動提起。

林知了對周嫂子那邊也是不用她一個人的。

前些天估摸著周嫂子快來了,林知了叫薛二哥把炭移到院中。周嫂子看到木炭楞了片刻才問:“你還用炭?”

林知了告訴她用炭方便,不用擔心火掉了把店燒著。翌日下午周嫂子再來,木柴不止全是大木頭劈開的,碼的整整齊齊還用藤條系上。

早飯後林知了可以歇一會,要是上街就會買菜。今日上午林知了就買了許多筍。下午關了店門就剝筍。周嫂子到的時候林知了剛把筍切好,準備上鍋焯水曬幹。

周嫂子盯著幹筍看一會沒說話,估計沒想到林知了那麽忙還自己曬幹筍。

林知了要不是太忙,她和劉麗娘就去挖筍了。劉掌櫃的夥計日日來買紅燒肉,近幾日看到林知了就問“林娘子,你店裏不是用幹筍嗎?自己曬比買人家的省錢。”林知了就告訴他她忙,有空再說。

幸好他來得早,當時店裏還沒開門。否則食客聽見定會問“有空再說什麽?”

自然是去劉掌櫃那邊挖筍。

冬筍不挖會爛在地裏,春筍不挖會冒尖。竹子不是越多越好,太密會影響生長。所以不先挖出來回頭也要挑著砍掉。

林知了和劉麗娘不挖筍,村民可以去劉掌櫃包的半個山頭挖筍,房前屋後的筍只能叫夥計挖。林知了和劉麗娘多多少少挖一些,夥計也能歇上半日。

林知了跟薛理提過夥計叫她挖筍,薛理就說等他休息他帶小鴿子和妹妹過去。

戌時左右,薛理和小鴿子回來用了飯,一家人坐在院裏歇息,薛二哥趁機說出薛母病了,可能真病了。薛理叫他二哥去挖筍。

薛二哥遲疑片刻:“什麽意思啊?”他真不懂。

薛理:“我看你太閑!”

薛二哥噎得說不出話。

劉麗娘樂得笑出聲。

薛二哥臉色漲紅:“那那要是真病了呢?”

薛理:“傷風著涼不是常有的事?二哥,母親今年四十三。雖說活到七十歲的人不多,可是這個歲數無論城裏還是村裏都稱不上年邁吧?”

薛二哥下意識點頭。

薛理:“二嫂,你母親和我母親年齡相仿,她會把著涼當成大病嗎?”

劉麗娘:“我娘沒看過郎中。不知道聽誰說的偏方,多喝熱水。去年這個時候不舒服,我叫你二哥給她開藥,你二哥幫她拿藥用不了多少錢,她都說用不著。喝了一天熱水,第二天就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熱水喝下去發汗把病氣發出來。”

薛理看向他二哥。

薛二哥尷尬地輕咳一聲。

薛理:“二哥,這樣吧。後天我休息,下午出城挖筍,我帶著小鴿子和魚兒先過去,你去村裏看看?”

薛二哥覺得可行。母親要是無理取鬧,他就說順便過來看看,主要是出城挖筍。

然而薛二哥計劃的很好,可惜進門就被二嬸數落,“終於舍得回來?怎麽不等你娘死了再回來。”

薛二哥氣得掉頭就走。

到院裏隱隱聽到他母親抱怨“怎麽又說這些沒用的?”薛二哥放慢腳步,聽到二嬸說“我替你不值。你辛辛苦苦把他們拉扯大,你看這一個個,沒有一點良心。”

薛二哥停下,很想回去提醒二嬸,父親病逝時他和大哥在城裏,三弟雖然年少,但他日日在萬松書院也不需要母親操心。

轉念一想,母親不憨不傻,她心裏這樣認為定會反駁。她任由二嬸說下去,想必同意二嬸的說法。多說無益!薛二哥朝外走去。

“二弟!”

薛二哥停下,大嫂陳文君出現在他身後,薛二哥懷疑她從茅房才出來,問道:“大嫂有何吩咐”

陳文君笑著說:“看你說的。一家人什麽吩咐不吩咐。怎麽才來就走啊?”

薛二哥看一眼背簍:“我還要上山挖筍曬筍幹。”

陳文君聞言很是意外:“筍幹又不貴,就是買人家的也用不了多少錢吧。”

薛二哥:“弟妹說能省一點是一點。錢是賺的,也是省出來的。”

陳文君面露遲疑地問:“你在店裏做事,又幫三弟妹挖筍幹,有沒有給你漲月錢?”

薛二哥:“沒有。不過要是有人找我看病,弟妹也不會攔著。”

陳文君:“趕上晌午最忙的時候她也叫你出去?”

薛二哥下意識說:“會吧。”

“那就是你也不能斷定?”陳文君嘆著氣替他感到不值,“二弟,別怪我多嘴,三弟日日去書院,家裏的重活都是你的,她給你的月錢跟弟妹一樣,你不覺得三弟妹太不見外了嗎?”

薛二哥心裏反感:“大嫂,小侄子該醒了。”

陳文君本能轉身朝院裏看去,薛二哥趁機溜了。

到劉掌櫃的酒店見著薛理,他就憋不住把大嫂的話和盤托出。不待薛理開口他又問:“大嫂什麽意思?”

薛理:“挑撥離間!”

薛二哥不傻,猜到了,但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對她有什麽好處?”

薛理:“我又不是她,怎會知道她怎麽想的?你也不用拿此事煩二嫂和娘子,她倆也不是陳文君。”

薛二哥聞言意識到什麽:“你討厭大嫂?”

薛理不想跟婦道人家計較:“挖筍!”

薛二哥確定他討厭大嫂。

大嫂一開口就綿裏藏針,三句話沒說完就含沙射影,莫說他們,恐怕母親也不喜歡。

想到這點,薛二哥記得母親以前不怎麽喜歡大嫂,三弟妹幾次為難她母親都當沒看見。是從什麽時候變了呢?薛二哥想起來了,小侄子出生後,母親像換了一個人,待大嫂像祖宗,小侄兒就是她小祖宗。

薛二哥:“二嬸一直說弟妹是攪家精。我看大嫂才是。”

薛理:“根在母親。她要犯糊塗,就是當今陛下主持公道,她也敢說一句,陛下操心國家大事吧,我家的事不勞陛下費心。”

薛二哥:“長孫就那麽重要?”

薛理:“你是不是忘了小侄子出生那日你興奮的恨不得見著路邊的狗都要說一聲薛家有後?”

薛二哥想問,我有嗎。仔細想想,不止有,好像還認定三弟羨慕大哥,還說了一句“兒女雙全”什麽的。

薛二哥無力反駁,也不敢怪母親看重長孫。薛二哥起身準備離他遠點,擡眼看到劉掌櫃端著茶水過來。薛二哥趕忙迎上去:“不必客氣。”

劉掌櫃:“薛探花親自來幫我挖筍,應該的。”

薛二哥忘記尷尬:“三弟,過來喝點水。”

薛理過去先道謝才喝水。

劉掌櫃看著一表人才的薛理心裏替他感到可惜,而該利用時毫不手軟。

翌日做了鮮筍燉鹹肉,劉掌櫃親自給幾個生意人和公門中人送去,被誇一句筍鮮,劉掌櫃趁機說:“如今正是吃筍的時候,就是薛探花都忍不住來挖幾顆。”

院試在即,知縣希望出幾個秀才,為他添一筆政績。商人希望不成器的兒子光宗耀祖。是以近日都叮囑身邊人,不許去萬松書院附近鬧事,也不許給萬松書院添堵。

像袁公子的兄長得知薛理天天叫他弟死記硬背,而以他弟的資質薛理這樣做算因材施教,他便交代管事,家中長輩想吃肉就去照顧薛理的生意。

來劉掌櫃店裏用飯的這些人自然也不例外,對薛理很是推崇,聞言就找劉掌櫃買筍。

江南水鄉的春筍不值錢,劉掌櫃叫夥計給他們每人拿倆,一個就有十多斤重。

薛二哥自從確定他弟在書院不是小吏,每日清晨都催他早點用飯,早點去書院,還不許小鴿子跟過去。

起初薛理沒理他,院試前幾日,薛理把小孩放家裏。小孩在竈前幫薛瑜燒火,薛瑜不用他幫忙,他托著下巴嘆氣:“阿姐,姐夫不要我了。”

林知了很忙:“你不要亂說。”

小孩伸出手指:“阿姐,三天,我三天沒去書院了。”

食客聽到此話不禁問:“是不是你不聽話,薛郎君不想帶你?”

小孩重重地點頭。

劉麗娘回頭恰好看到這一幕:“不許胡說!”

食客好奇,接過飯團邊吃邊問:“怎麽回事?”

林知了:“過幾日院試。萬松書院從上到下都很忙,聽說連做飯的婆子都不許休息。忙完院試再說。”

食客就是附近街坊,聞言恍然大悟:“難怪這幾日隔壁蔣掌櫃跟你一樣忙。昨天晌午我看隔壁店裏很多人,還以為蔣家也有個不省事的二嬸,街坊四鄰過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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