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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薛母要幫忙:二嬸沒有這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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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薛母要幫忙:二嬸沒有這個腦子!

劉麗娘不曾跟薛母起過爭執,薛母也不曾痛心疾首地質問薛二哥“怎麽像變了個人!”以前薛二哥跟薛大哥一樣每日五十文家用,也不知道薛母拒絕了大哥的家用,以至於對薛母的偏心只是浮於表面。

關於薛瑜的棉衣,薛理不曾跟二哥二嫂說過,林知了跟二嫂提過一嘴,但沒有提薛理和薛母因此吵起來。

即便後來知道這些事,可是都搬出來了,夫妻倆就跟聽別人的故事似的。又因為他和劉麗娘潛意識認為大嫂陳文君是薛家功臣,可以接受大嫂月子裏不給家用,是以對薛母在長孫出生後所做的一切不如林知了和薛理憤懣不平。

薛理設身處地地思索一番,認為應當叫二哥回去,二哥還差一次深刻的教訓!

薛理轉向薛二哥另一側的二嫂:“二嫂想回去看看?”

劉麗娘很清楚回去定會受一肚子氣,原先也不想回。到了外面看到人家一家子齊齊整整,又跟薛二哥一樣在意他人的看法,她就想看一眼就回來。礙於薛理和林知了不想回去,劉麗娘感覺說出來像背叛了他們。

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薛理意識先前在家中的那些“痛”沒有傷到她,若是她病了被二嬸說“蒼天有眼”,母親只是不痛不痛地數落二嬸一兩句,她必然聽見二嬸的聲音就心煩。

薛理:“你和二哥先回去,若是母親當真想好好過節,二哥來喊我們,我們再帶著小鴿子回去探望她。”

被劉麗娘攥在手裏的薛瑜問:“三哥,我呢?”

以前薛瑜在家很受寵,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斷,哪怕她對薛母偏疼長孫很是不滿,此刻不叫她回去,薛瑜定會有些傷心。

薛理叫她和哥嫂一塊去,再買兩斤羊肉和兩份點心。

店裏生意好,薛二哥財大氣粗嫌買的少。

劉麗娘覺得夠了:“你很有錢嗎?”說出來想起什麽,“回頭大哥大嫂問你賺了多少錢,就說我們幫弟妹做事,弟妹給我們月錢。”

薛二哥:“要問每月多少呢?”

劉麗娘:“自然是四千。你還想說八千啊?”

薛大哥在城裏當護院每月四千,薛理瞬間明白二嫂為何這樣講:“每月三千,不能比大哥多!”

劉麗娘無法理解:“跟大哥一樣也不行啊?”

薛理神色嚴肅,語氣果決:“不行!”

劉麗娘心底頓時有些許不快,不是因為薛理讓她裝窮,而是薛理強勢的態度宛如她這個嫂子是年幼的薛瑜什麽都不懂。轉念一想他懂得多,跟薛理比起來她稱得上無知,薛理懷疑她腦子不夠用實屬正常。

這麽安慰自己,劉麗娘心裏好受多了。

一行人先買點心後買羊肉,最後買豬大排豬骨以及蔥姜等調料。薛二哥和劉麗娘帶著薛瑜背回去,到巷口聽到蔣掌櫃喊他二人——原來是周嫂子來過。

周嫂子見店門和院門關著就問蔣掌櫃薛理一家是不是回村了。夥計看到劉麗娘等人拎著背簍上街,告訴周嫂子買東西去了。周嫂子就把一車東西放蔣記門外。

劉麗娘和薛二哥把東西搬到店內,青菜、鹹菜過了稱,木柴跟昨日一樣,夫妻倆知道該給多少錢,薛二哥記在賬上,劉麗娘從木盒裏拿了錢就和薛二哥帶著薛瑜回村。

與此同時,薛理問林知了餓不餓。

小孩搶先說:“我餓了。姐夫,我想吃湯圓,我想吃——”

薛理朝他圓鼓鼓的肚子上拍一下。小孩氣得拿頭砸他的肩。薛理捏住他的小臉:“你是不是想下來?”

小孩頓時消停了。只因今日上元節,城裏掛滿了花燈,老弱婦孺走出家門,以至於哪裏人都多到摩肩擦踵,薛理擔心一眼沒看見他被人抱走,到了街上一直抱著他,小鴿子太矮,自己走什麽也看不見,難得不嫌被抱著失去自由。

林知了朝左右鋪子看一眼,感覺哪裏都是人擠人:“可能要排隊。買回去我們自己做?飯後天黑了正好出來看花燈。”

小孩又忍不住問:“買肉嗎阿姐?”

薛理:“還沒吃夠?”

小孩點頭:“我吃不夠!”

林知了:“最近天天吃肉,看看有沒有賣海鮮的?”

小孩伸手拍一下從薛理身後過的老者:“阿公,哪裏賣魚啊?”

老翁楞住,滿臉皆是“我認識你嗎?”

薛理想給他小舅子一記爆栗,“抱歉,請問這個時候市場還能買到海鮮嗎?”

老翁回過神,意識到打他的小孩只有五六歲,不好意思同他計較,“這個時候不多了。公子可以去市場看看。”

小孩好奇地問:“在哪兒啊?”

林知了:“我們買肉的市場應當有賣海鮮的。先過去看看吧。”隨即向老者道一聲謝。

薛理拍一下小舅子,小孩奶聲奶氣地說:“謝謝阿公。”

老翁露出笑意:“不用謝。小公子快去吧。晚了人家就回家了。”

小孩轉身向前揮手:“出發!”

薛理毫無防備,差點脫手,氣得朝他屁股上一巴掌。小孩楞了一下,沒想到姐夫打人,狠狠瞪一眼他就朝林知了伸手。

林知了接過他:“我抱著你只能走一會啊。”

小孩摟住她的脖子:“我可以下來走。”

看來真生氣了,都不嫌自己走什麽都看不見。林知了拍拍他的背安撫:“你姐夫是怕你摔著。”

小孩的小腦袋埋在她肩上,一副“不聽不聽”的樣子,讓人禁不住發笑。

薛理夢中沒有孩子,妹妹薛瑜像小鴿子這麽大的時候正好趕上薛理備考,薛母擔心薛瑜打擾他背書寫文章,不許薛瑜找他。薛理不曾跟這麽小的小孩相處過,見狀有些擔憂地看著林知了,哭了嗎。

林知了微微搖頭:“先去買魚。”

背簍被拿回去,沒法買蝦、蛤蜊等小海鮮,林知了買了一條長長的帶魚和一條黃花魚。小孩看到帶魚稀奇,薛理要抱著他拿帶魚,小孩猶豫片刻就把手遞過去。林知了騰出手來就去挑花燈。

花燈到手,林知了準備回去,蓋因還要拿盆出來買生湯圓,忽然隱隱聽到“牛肉”不由得停下,確定沒聽錯擡手把花燈塞給弟弟,“提著!我去看看。”

薛理下意識問:“看什麽?”

“我聽到牛肉,定是今日有人殺牛。”林知了說著話朝左右看去,幾個男女朝南跑去,她二話不說拿走弟弟脖子上掛的荷包跟上去。

小鴿子楞住,直到林知了拐彎他才回過神:“姐夫,阿姐怎麽了?”

“你阿姐不能聽見吃的和能賣錢的,否則就像換了個。”薛理不禁搖頭,說好了東西送回家吃了晚飯去縣衙前街看花燈,這才過去多久,不到兩炷香,她忘得一幹二凈。

薛理可不信她買到肉不做。如今雖說天涼,可是鮮肉過夜也會變得不新鮮。屆時留她一人在家燉肉,他帶著小鴿子出來,薛理做不到於心無愧。

恐怕林知了回來找不到他,薛理和小鴿子移到路邊等著。

約莫一炷香,林知了出現在街上,薛理抱起小孩,小鴿子喊一聲“阿姐”,林知了艱難地走過來。薛理心底震驚,她買了多少啊。薛理趕緊放下小舅子單手接下背簍。饒是他有所準備手腕也險些脫臼。

林知了把背簍放地上就捶肩。薛理愈發好奇,打開簍蓋呼吸停滯,最少五十斤!她上輩子餓了多少年啊。

薛理嘆著氣把魚遞給林知了,彎腰提起背簍又想嘆氣,不止五十斤!“買這麽多怎麽吃?”薛理實在好奇。

林知了:“看著多,其實都是骨頭。”

即便全是骨頭也要燉兩鍋。即便全是骨頭,這些啃完也要半個時辰。薛理想起小鴿子的荷包裏只有幾十文錢:“哪來的背簍?多少錢買的?”

林知了:“賣牛的人來店裏吃過面,背簍是他給我的,說先放店裏,改日他來吃面再拿回去。攏共不到五十文。便宜吧?”

薛理知道牛肉價比豬肉、雞肉和鴨肉低,甚至不如河鮮,五十文買一背簍不貴,也不比往日便宜。可是林知了的樣子很像撿到了金子,薛理不想掃興佯裝欽佩。

小孩仰頭問:“阿姐,什麽時候做肉啊?”

林知了牽著他的手:“回去就做。”

到家後薛理把背簍倒出來以為眼花了,仔細看了又看:“這是牛胃吧?”

林知了點頭:“相公會不會清洗?”

薛理不會,薛理潛意識認為她洗過做過吃過,蓋因在他眼中林知了一直很賢惠——賢惠的女子不會被家裏的活難倒。“娘子會吧?你教我怎麽洗。”

林知了:“那相公先打水,我把骨頭燉上。”

原本想買脊骨,然而脊骨有肉又比牛肉便宜,林知了沒有搶過阿公阿婆。輪到她只有下水、大骨和幾塊牛肉。林知了原本不想要,擔心是老牛或病牛,得知牛摔斷了腿報備官府後宰殺的,便要了許多下水和兩根牛骨以及兩斤牛腩。

賣牛的人也在林知了店裏喝過骨頭湯,他看到林知了買骨頭想起自家也可以用牛骨燉豆腐和筍幹,剩下的牛骨就自己留著。

這個時候薛二哥和劉麗娘以及薛瑜也從周嫂子家出來——給周嫂子送菜錢和木柴錢。

周嫂子家在薛家前面,三人到路邊往北十幾丈,再往東十幾丈就到家門口。饒是三人因為心裏不安很磨蹭,也沒能磨嘰一炷香。

到院門外薛二哥停下,叮囑妻子和妹妹:“待一炷香就走?”

劉麗娘點頭。

“你看,我說不用擔心,他們會回來過節,你還不信。”

熟悉的聲音傳到門外,薛二哥猛然擡頭,薛母、薛二嬸和大嫂換下平日裏做事的短衣,換上鮮亮的窄袖襦裙,大哥也換上了青色長袍。薛母和薛二嬸坐在廚房門外摘菜,大哥和大嫂在二人對面,大嫂懷裏還抱著個孩子,小孩一身紅彤彤的很是喜慶。

不過穿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薛二嬸怎麽在這裏。薛二哥轉向劉麗娘低聲問:“我沒看錯吧?”

劉麗娘不禁說:“我也以為眼花了。”心裏慶幸薛理和林知了沒回來。

“璋兒,麗娘,怎麽不進來?”薛母放下手中的青菜起身問。

薛二哥後悔回來,可是都到門外了總不能不進去吧。薛二哥拎著肉和點心先進去。薛母很是高興:“回來過節還買什麽東西啊。我買肉了,還殺了一只公雞。”說話間朝他身後看去,“理兒在後面?”

薛二哥料到薛母會問起薛理,也準備好說辭:“今日城裏人多,我們店裏東西多,擔心有人翻墻進去,三弟就沒回來。”

二嬸張丹萍哼一聲:“我看是不想回來!”

薛二哥心說,讓你說對了!

劉麗娘想說,回來打你一頓嗎。

然而倆人都不如林知了敢做敢為,只當沒聽見。薛二哥把點心遞過去:“娘,肉放在哪兒?”

二嬸看過來:“店裏生意那麽好,你們兄弟倆只買這點肉啊?”

薛二哥頓時感到羞愧。

劉麗娘不敢跟薛母這個婆婆吵架不等於怕薛二嬸:“二嬸買了幾斤肉?”

薛二嬸噎得張口結舌:“我,我沒有鋪子。要是我開店做生意,天天請你娘吃肉!”

劉麗娘無法反駁有些心急,不禁回想弟妹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說:“婆婆,這塊羊肉少嗎?”

多少都是孩子的一片孝心。薛母笑著說:“人回來就行。”

劉麗娘瞥向二嬸:“聽見了嗎?二嬸,婆婆不嫌少。再說,也不是買給你吃的。婆婆殺了雞買了肉,還有我們買的肉,就這些我們一家幾口都吃不完。”

薛母聞言覺得應該說出來:“麗娘,今天我們一起過節。”

劉麗娘神色一怔,看向薛二哥,三弟都那樣說了,婆婆怎麽還跟二嬸親如一家啊。

薛瑜討厭二嬸,但以往不敢想說什麽說什麽,只因薛母說過她沒了父親,日後要指望幾個兄長姐姐,不能惹別人生氣。

如今日日練字學算數,日後可以依靠自己,薛瑜立刻說:“娘是不是又忘記三哥說過,這個家有他沒二嬸。”

薛母嘆氣:“他不是沒回來嗎。再說,你三哥說的都是氣話。”

薛瑜感到窒息,三哥三嫂恨不得殺了二嬸,她竟然認為是氣話。她頓時明白三哥為何突然討厭母親。

薛瑜後悔回來:“娘——”

薛二哥看出妹妹想說什麽。然而有些事不應該讓妹妹出面,她還是個孩子。薛二哥打斷:“我先把肉送去廚房。”

薛母叫劉麗娘坐下,薛大哥聞言把板凳遞給弟妹,又去堂屋搬來兩把,隨即他一把薛二哥一把。

薛二哥接過去但沒坐下:“娘,天色不早了,家裏沒有床鋪,我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

薛母心慌了一下:“回,回哪——回城?怎麽才來就走?”

薛大哥:“二弟,城裏還有什麽事嗎?”

大嫂陳文君勸:“太陽還沒落山,待會再走也來得及。”

薛母拉住他:“是呀,璋兒,坐下歇會再走。要不我去做飯——”

薛二哥打斷:“不用,我們才吃過。”

“那你坐下歇會。”薛母拉著他坐下。

薛二哥不曾反抗過薛母,本能坐下。

陳文君:“是不是因為明早還要賣飯?村裏人說周嫂子每日下午給你們送菜,是要頭天晚上收拾好嗎?”

薛二哥心裏有些慌亂,村裏人這麽快就知道了嗎。

殊不知早兩天村裏人就知道了。只因有人進城做事,回來正好碰到周嫂子推著板車從巷子裏出來。那個巷子裏只有林知了一家店。再加上前幾日看到周嫂子推車進城,稍稍一想就猜到周嫂子在城裏的主顧是誰。

大嫂陳文君心說,難道我猜錯了:“二弟怎麽不說話?”

薛二嬸:“無話可說,你讓他說什麽?家裏種了這麽多菜,還找人家買。大嫂,您的兩個兒子真是長能耐了。”

薛母不禁說:“璋兒,麗娘,我正想跟你倆說這事,你看你二嬸院子裏的菜——”

劉麗娘:“婆婆,店是三弟和三弟妹的。”

薛二嬸:“你真想用家裏的菜自然有法子。”

劉麗娘:“就算有法子,周嫂子那裏我怎麽說?”

“你就說林氏聽你娘的話,要用家裏的菜,她還能去找林氏?”薛二嬸說完翻個白眼,“店裏那麽多人,她忙起來忘了,你倆不說誰知道?”

劉麗娘氣無語了。

薛瑜實在忍不住:“二嬸這麽會說怎麽不自己找三嫂?”

薛二嬸心頭冒火,怎麽這個家誰都敢擠兌她幾句:“大人說話有你什麽事?你懂什麽?二嬸賺了錢還能虧待你?“

劉麗娘不想跟薛二嬸廢話:“這事不行!”

薛母見她生氣,怕她又要走:“丹萍,這事再說,別叫孩子在中間為難。”

陳文君打圓場:“二嬸,二弟和麗娘難得回來,說這些做什麽。弟妹,婆婆說弟妹的店有林家一份,是不是真的啊?”

劉麗娘不知道她想問什麽,不過把林家大姑娘搬出來應該能讓她住嘴:“是的。城裏租金那麽貴,一次就是一年,弟妹哪有那麽多錢。”

陳文君:“我以為是你和弟妹合開的。”

薛二嬸朝劉麗娘看過來,劉麗娘心裏打了一個突,有些心虛,“我什麽都不懂,哪敢開店。只是占一半也要很多錢。”

陳文君:“既然有林家一份,那我就直說了,咱們跟林家畢竟不是一家,有沒有講清楚每月給你多少錢我們不能因為林家是弟妹娘家就給他們白做。”

劉麗娘暗暗松了一口氣,此刻也不敢由著性子來,老老實實地說:“每月三千。”

陳文君吃驚:“不是生意很好嗎?”看向二嬸,她怎麽說排隊排到巷口。

薛二嬸:“我就說不會給她太多,你和大嫂還不信。”

劉麗娘心煩,怎麽哪兒哪兒都有她,“二嬸,房子是弟妹租的,吃不用我們出錢,就是胰子都是弟妹買,我一個月三千還少啊?”

薛二嬸:“每天一百文還多?我聽說做早飯半夜就要起,城門打開就要樣樣都做好。忙到申時才能歇息。可是歇一會就要洗菜。我都打聽過,一天兩百也不多。”

劉麗娘立刻說:“以後二嬸開個店,每日給我兩百,我去幫你。”

薛二嬸:“我哪有錢開店?”

劉麗娘:“沒錢說這麽多?相公,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陳文君趕忙說:“弟妹,二嬸是心疼你,替你感到不值。”

劉麗娘起來一半又坐回去:“她?”

薛二嬸:“不識好人心!”

劉麗娘不客氣地說:“你是好人這個家就沒有壞人。”

陳文君:“都少說兩句。麗娘,婆婆說店裏很忙,你們幾個忙得過來嗎?”

劉麗娘下意識說:“最忙的時候忙不過來,但也是一會的事。”

陳文君:“是不是城門打開後啊?你看我也出月子了,你侄子很乖,吃飽了就睡也不鬧,婆婆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婆婆,日後忙不過來叫婆婆過去搭把手?”

劉麗娘張張口,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薛二哥懷疑大嫂想去:“這事要問弟妹。”

陳文君:“那你回去問問弟妹啊。婆婆又不是外人。”

薛二哥見一直都是大嫂在說:“娘,你真想去?”

薛母:“你大嫂不是說了嗎。”

聞言薛二哥心裏反倒升起許多疑惑:“家裏有牲口還有地,娘去城裏家裏的事誰做?”

薛母:“你二嬸可以搭把手。”

又是二嬸?薛二哥想不通,她怎麽那麽聽二嬸的。薛二哥不想知道二嬸的目的,也沒必要知道:“這事你直接問三弟和三弟妹。”

薛母皺眉:“就是讓你和理兒說一聲。娘連這點小事都使喚不動你?”

劉麗娘擔心薛二哥耳根子軟,結果這話:“婆婆,三弟說過,這個家有二嬸沒他。二嬸在這裏,三弟都不是這個家的,我們怎麽說?”

薛二嬸:“你婆婆在跟你相公說話,你插什麽嘴?”

“那我走!”劉麗娘忍無可忍起身就走。

薛母下意識起身喊:“麗娘——”

劉麗娘停下:“以後這個家有她我不會再回來!魚兒,走不走?”

薛瑜跑過去:“二哥,你走不走?”

薛二哥趕忙跟上去。

薛母轉向妯娌埋怨:“你說那麽多幹什麽?”

“我——”薛二嬸沒想到劉麗娘如今的脾氣跟林知了一樣,“你不覺得麗娘的性子有點像林氏?”

陳文君沒能把婆婆送過去很是失望,轉念一想薛理和婆婆是親母子,無論如何也無法割舍,她心底又充滿了希望:“是有點像。二嬸,以後二弟再回來你別說話。林家人都精明,二弟和二弟妹沒做過生意,三弟日日去書院,娘不盯著,那個店早晚成了林家的。”

薛大哥不禁問:“林家人對弟妹不是很好嗎?”

陳文君嘆氣:“相公,對弟妹好可是對二弟二弟妹不好有什麽用啊?我這兩日算過,那家店每日能賺一兩貫。可是二弟和麗娘加一起才兩百文。要我說給四百文都不多。二弟和麗娘定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跟三弟妹要這麽多。”

薛母:“我看你二弟和麗娘加一起也沒有林氏聰明。理兒又被林氏迷得暈頭轉向。文君說得對,我應當過去。過些日子插秧,璋兒和理兒都回來,我親自和理兒說這事。”

陳文君:“不止插秧還有清明,三弟也會回來。”

薛母點點頭:“不能叫麗娘和林氏回來,她倆在這事成不了。”對薛大哥說,“改日你去找你二弟三弟,叫林氏和麗娘留在城裏賣飯。”

薛二嬸:“也別叫瑜丫頭回來。我看她是有奶就是娘,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薛大哥朝外看去:“那二弟和麗娘走了,那雞和肉還做嗎?”

薛二嬸:“做!我們好好過。否則被林氏知道還指不定怎麽笑話我們。”

林知了可沒空,煮牛骨的時候才想到家裏還有豬骨頭,還有大排等著她收拾。薛理還在收拾牛胃,她只能叫弟弟看著柴火,她砸大排,否則趕不上晚上的花燈。

林知了才砸三個大排,聽到砰地一聲,小鴿子嚇一跳,林知了循聲看去,薛二哥像鬥敗公雞。林知了明知故問:“二哥怎麽了?”

隨後進來的劉麗娘關上門就說:“別提了。”

林知了:“魚兒,你說。”

薛瑜從她娘招呼二哥二嫂進門說起,一直說到二嫂放狠話出來。

林知了聽到大嫂問月錢毫不意外,聽到婆婆要來店裏幫忙很奇怪,婆婆不是討厭自己嗎。不過她等薛瑜說完才問:“婆婆自己也想過來?”

劉麗娘點頭:“可是以我對婆婆的了解,她應該不舍得把家裏的牲口交給二嬸。再說,還有小侄兒,她半天不見不想得慌?”

林知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婆婆不能來。”

薛二哥點頭:“她一來二嬸定會跟來。”

薛理站起來休息:“二哥,二嬸過來事小。若是叫她看見我們怎麽做肉,日後大街小巷全是推著車賣紅燒肉的,我們的肉賣給誰?”

薛二哥恍然大悟,頓時感到後怕:“二嬸——她是這樣想的?”

薛理看向林知了:“娘子怎麽看?”

林知了:“我猜相公跟我想的一樣。”

薛理冷笑一聲:“二嬸沒有這個腦子!此事像二嬸攛掇的,然而聽魚兒說大嫂幾次打圓場,她以前是這樣嗎?”

陳文君很少主動關心劉麗娘,今日見著他們就問月錢多少。劉麗娘搖著頭說:“今兒大嫂很怪。可是孩子那麽小,她知道怎麽做的也沒法賣吧?”

林知了:“不管誰的主意,你和二哥記住,婆婆不能來。魚兒,你二哥和三哥這裏行不通,你猜婆婆會找誰?”

薛瑜搖著頭說:“我還小,二嫂和三嫂沒有教過我做菜,我不懂!”

林知了很是滿意:“到月底我和二嫂一人送你一身衣服。”

薛瑜頓時不好意思:“一身就夠啦。”

林知了:“現在去和弟弟燒火。二哥,幫相公洗牛雜。我這邊忙好咱們就做晚飯。”

劉麗娘系上圍裙要幫忙,林知了叫她用店裏的鍋把兩條魚做了。

然而兩條魚還沒收拾,林知了忘了。劉麗娘只能找個洗菜盆先把魚洗了。薛理也在水井邊,她到跟前想起先前的事很是羞愧:“三弟,幸好聽你的說三千。要說四千,大嫂因此算到這家店每日賺多少,她定會日日攛掇婆婆來店裏幫忙。”

薛二哥想不通:“她那麽看重小侄子,為什麽不能好好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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