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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開始賺大錢:大姐明日來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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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開始賺大錢:大姐明日來不來啊?

今日林蜻蜓沒有帶昨日那名丫鬟,恐怕小丫鬟發現什麽問東問西。

步入店內,林蜻蜓臉上裝出的心疼凝固,只因她看到了薛理,昨日遍尋不到的人就這麽猝不及防映入眼簾。

二十一歲的薛理過分年輕的臉上甚至可以看出一絲稚氣,讓林蜻蜓恍如夢境,明明光天化日,宛如跟他隔著一層紗,朦朦朧朧看得不甚真切。

林知了見狀心裏好奇林蜻蜓這個樣子是懷念呢,還是後悔換親了呢。

倘若以前對林蜻蜓是重生的這一點還有些不確定,此刻看到林蜻蜓臉上沒有一絲故意換親後的羞愧,她的神色顯然對薛理不陌生,林知了可以斷定她是重生的。

薛理此刻也可以斷定林蜻蜓跟他一樣,但他不想被蠢貨發現他“大夢一場”,是以只在心裏冷笑一聲,面上裝出意外:“你?”隨即神色慌亂地看向林知了,只差沒有明說,她怎麽來了。

林知了和薛理中間隔著拉面的劉麗娘,劉麗娘以為薛理問她:“三弟認識這位——”見她身著蜜合色金邊長襖,發間有著小巧精美的絨花,還有金色步搖,看著嫻靜端莊,像極了貴人家小娘子,然而她反倒緊緊地盯著薛理。

難不成是薛理以前在城裏讀書時招惹的姑娘,如今見他落到這步田地心疼?劉麗娘心慌,轉向身邊的林知了,她沒看見吧?可不能胡思亂想耽誤了賺錢。

林知了以為二嫂認出林蜻蜓,畢竟山東村和雙橋村離得近,擔心二嫂說話不過腦,頓時不敢遲疑:“大姐,您怎麽在這兒?”

驚呼聲驚醒了林蜻蜓,薛二哥腳步一頓險些把手裏的面扔出去,劉麗娘張口結舌,這這,這位是林家大姑娘?劉麗娘有些不知所措,“林——”叫她“林家大姑娘”好像不妥,稱呼她“林娘子”好像生分,她夫家姓什麽來著?劉麗娘越急越想不起來,“弟妹,你,你怎麽還在這裏,快請你姐姐坐下。”

林知了佯裝如夢初醒,仿佛才意識到這一點,從二嫂身後繞到薛理身後,朝他腰上戳一下,提醒他別壞了她的好事才出來:“大姐,快坐下。大姐又出來買菜啊?大姐真賢惠!大姐有沒有用早飯?大姐吃些什麽?”連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顯然對她的到來驚喜若狂。

來的路上林蜻蜓想象過,林知了看到她定然又驚又喜很是感動。雖然說的話跟她料想的有些出入,但這點不重要。林蜻蜓拉著她的手,眼中的心疼要溢出來:“什麽時候搬到城裏的?日子過不下去怎麽不去找大姐?若不是看到巷口有個木牌寫著‘林娘子的店’,我心裏好奇進來看看,你是不是要一直瞞下去?”

“哪敢啊。沒到過不下去的地步。我有手有腳,哪能一直叫大姐接濟。大姐也是當人家媳婦的,我不能讓大姐在夫家作難。”林知了一臉羞愧,“大姐要不要嘗嘗二嫂做的面?這位姑娘——”看向林蜻蜓的丫鬟,“你也坐下嘗嘗?”

丫鬟傻了,隨便進了一家店,東家竟然是少夫人的妹妹,她該怎麽稱呼,要怎麽做啊。

林蜻蜓拍一下丫鬟,帶她過來就是因為她不如昨日的小丫頭機靈,可是也沒想到她這麽呆。

丫鬟驚醒,連忙搖頭:“我,我不餓,林——娘子不用管我,我也不累。”

她站著林蜻蜓坐著,總感覺被俯視,“讓你坐就坐!”

丫鬟慌忙在她身側坐下。

林蜻蜓出現在店裏等於很多貴人起了,林知了要賺錢,才不要跟她姐妹情深下去。再說,她倆只有仇沒有情。

林知了一臉驕傲,仿佛做出了成就向長輩炫耀,“大姐,你看我這裏不止有面有飯團,還有骨頭豆腐湯。我還想要是街坊四鄰喜歡,日後多做些,找家裏買豆腐。大姐要不要嘗嘗,也給我出出主意?”

林蜻蜓註意到店內的食客很是好奇,一個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她腰板筆直,很是矜持地頷首:“嘗嘗也無妨。”

林知了開心地說:“我去給大姐端過來。”

劉麗娘很有眼力見兒,聞言就拉拉面,叫薛理盛豆腐湯。薛理看著做作的林蜻蜓心裏厭惡,給她盛湯?她也配!

林知了走到竈前語氣歡快地說:“相公,給我碗勺,叫大姐嘗嘗我們的湯。”裝腔作勢的樣子,薛理覺得有趣,很是期待她如何收場。

林知了盛一塊豆腐和一點點幹筍以及半碗湯:“大姐,淺嘗幾口,我去給你做飯團。”卷一個小鴿子拳頭大的小飯團,用油紙包好遞給林蜻蜓,看到面還沒煮好,林知了就在她對面坐下,“大姐,好喝嗎?”

豆腐沒入味,可以嘗到豆腐的鮮嫩,也讓她吃出這個豆腐跟府中廚娘用的一樣,“不如家裏的豆腐鮮。”

這一點林知了無法反駁:“家裏的豆腐用山泉水做的啊。可惜我賣早飯。倘若叫家裏送豆腐,要趕在城門關之前送過來,送早了水滲出來再做豆腐會變硬變老。若是大伯不怕趕時間,過幾日食客多了,我就回村找大伯。”

只為賣一板豆腐跑半個城,來回十多裏路,林蜻蜓心疼父親,“改日我問問你大伯有沒有時間。”

林知了乖巧地點點頭,一副“我全聽大姐”的樣子讓林蜻蜓心裏感到莫大滿足。林蜻蜓朝竈臺看去,薛理消失了。林蜻蜓心說,定是不想被我看到他窘迫的樣子躲回後院。

林知了順著林蜻蜓的目光看到二嫂盛面,“大姐,我去端面。”到跟前把一碗分成兩碗,叫二嫂做個裏脊肉夾餅,切成兩半用油紙包著。

林知了再次坐到林蜻蜓對面,一臉期待地問道:“大姐,你嘗嘗?”

林蜻蜓心說,既然林知了這麽殷勤,那她就嘗嘗看。

湯鮮面滑,林蜻蜓很意外,前世在盛產面粉的京師也不曾吃過這種面。要說鮮,自然不如海鮮,要說面的勁道,也不如街上老廚子的手藝。可是開業第二日劉麗娘就能做成這樣,假以時日她定會成為丹陽縣家喻戶曉的廚娘。

林蜻蜓想象著劉麗娘被徒弟們前呼後擁的樣子頓時胸悶,轉念一想,她就是到宮裏拉面也是個廚子,跟個廚子攀比,她也太小家子氣。

林蜻蜓笑著說:“爽滑勁道,湯也鮮。”

林知了像夏日的蟬嘰嘰喳喳地說:“大姐,再嘗嘗餅。”端著盤子放到她面前,林蜻蜓眼睛亮了,她一直想念這個味,也不知道薛理怎麽研究的。

管他怎麽琢磨出來的,重要的是堂堂探花郎不看經史子集只能看食譜,林蜻蜓想象著他為了生計眉頭緊鎖的樣子就身心通暢,仿佛三伏天吃了冰西瓜。

蔣掌櫃看到碗裏只剩一口骨頭湯,不得不起身離開,他就寬慰自己,你跟林娘子是鄰居,關心鄰居也是應該的。蔣掌櫃放下碗勺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林娘子,這是你姐姐啊?”

林知了轉向蔣掌櫃驕傲地說:“是我大姐。我大姐的大姑子是知縣夫人!”

蔣掌櫃站起來又差點坐回去,真沒想到林娘子這麽有來歷,難怪她夫君寫了一手好字,原來她夫家真是家道中落。可是知縣還是縣官,怎麽沒有給她夫君謀個差事蔣掌櫃恭維道:“失敬,失敬。”

林知了拱手回禮:“哪裏,哪裏。蔣掌櫃吃好了?”

蔣掌櫃仍然對林蜻蜓感到好奇,礙於男女有別不敢繼續打量:“好了,好了。”把錢給了薛二哥,就和梁掌櫃出去,可以說是被梁掌櫃拽出來的。

到巷口,蔣掌櫃停下問:“拽我做什麽?”

梁掌櫃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才想起來知縣跟薛探花是親家。”

蔣掌櫃甩開他的手:“休要胡扯!知縣的一雙兒女大的那個跟林娘子的小姑子年齡相仿,如何跟薛探花做親家?”

梁掌櫃:“他小舅子和薛探花是連襟,四舍五入不正是跟薛探花是親家?”

蔣掌櫃擡眼看到不遠處的木牌,上面的字讓他福至心靈:“你你的意思,方才給我們盛湯的人是,薛探花?!”

梁掌櫃慌忙說:“小聲點。你看這字,錯不了!”指著木牌。

丹陽縣出個探花郎,路邊的乞丐都與有榮焉,何況蔣掌櫃等人。乍一聽到薛理沒了功名,他們跟薛家人一樣氣憤。若非涉及到太子被廢,他們敢上京為薛理討回公道。

蔣掌櫃家中還有一本薛理抄的書,據聞薛理高中前家貧,有萬松書院提供食宿和文房四寶他也要抄書補貼家用。

蔣掌櫃朝小店看去,不禁唏噓:“先前我們猜這個木牌的主人是不是跟司馬相如似的,沒想到是真的。唉!”

梁掌櫃也忍不住嘆氣:“誰能想到呢。”看到路人對木牌好奇,梁掌櫃想也沒想就說:“這上面寫著林娘子的店,骨頭湯素面,只要五文。一碗骨頭豆腐竹筍湯只需三文。”

路人想把木牌拿回去燒火,聞言連忙搖頭,也不敢打木牌的主意。倒是才從瓦市出來的幾位公子聞言停下。當中一位問道:“巷子裏也有飯店?”

蔣掌櫃下意識點頭,看他一臉菜色酒氣熏天:“有清淡的素面,微辣的骨頭湯,還有濃稠的白米粥,還有裏脊肉夾餅。”

問話的這位公子聽著“裏脊肉夾餅”覺得怪異:“肉餅?”

梁掌櫃:“肉夾餅。跟街上賣的肉餅不一樣。公子一看便知。”

這位公子打量兩人,不像飯托啊。

蔣、梁二人做了半輩子生意,很有眼力見兒,見狀蔣掌櫃笑著說道:“公子,這就是小店。”

梁掌櫃指著身後:“我是這家茶葉店的東家,公子飯後可以來小店品茶。”說完二人各回各家。

幾位公子見他二人當真不是飯托便帶著好奇進去。

林知了一看又有客人,霍然起身,意識到太迅速:“大姐,我先做餅,您慢用。”說完就迎上去,“幾位公子,小店有肉松飯團、白米粥、幹筍豆腐湯,還有爽滑勁道的拉面,幾位隨便看隨便選。”隨後繞到竈前炸油餅。

幾人吃過飯團沒有吃過肉松,吃過面但沒有吃過拉面,好奇心盛的兩位要飯團和拉面,肚子裏不舒服的要白米粥。薛二哥在院裏刷碗,聽到幾個人說話,拿著刷幹凈的碗筷進來,擦擦手接過粥就送到桌上。

三人坐下看到金步搖不由得多看一眼,這一眼讓其中一人楞了一瞬:“林娘子,這是你的店?”

林知了看過去,聽到林蜻蜓問,“你是韓公子?”林知了見狀低聲叫二嫂看著鍋,她把飯團送過去,“大姐認識這位公子?”

三位公子瞬間明白,這裏是林蜻蜓妹妹的店。

林蜻蜓想起什麽,笑靨如花:“這位韓公子是你——跟夫君是同窗。韓公子,這是我妹妹。我妹夫你興許也見過,他姓薛,單名一個理。”

韓公子脫口道:“薛探花?”

林蜻蜓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什麽探花,他如今是平頭百姓!

然而丹陽縣百姓不認。開國七十載,丹陽縣第一位探花,陛下說沒了就沒了,憑什麽?就憑他是說一不二唯吾獨尊的皇帝嗎!

韓公子朝左右看去:“薛探花不在這裏?”

林蜻蜓嘆氣道:“韓公子——”

“大姐!”

稚嫩的童音打斷裝模作樣的林蜻蜓,林蜻蜓看著跑過來的小孩,心下奇怪,他從哪兒冒出來的,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兒。

先前薛理消失正是看到小鴿子趿拉著鞋揉著眼出來。薛理擔心他見不到姐姐哭鬧,趕忙過去帶他撒尿——南邊墻角有個小棚,裏面放著尿壺。

薛理和林知了等人沒用過,前面就有公廁,他們都是去公廁。

小鴿子撒了尿,薛理帶他回屋穿衣服。隨後看到店裏不忙,薛理便在院中盯著他和薛瑜洗臉刷牙——倆小孩不愛刷牙,薛理和林知了沒看見他倆就漱漱口假裝刷好了。

薛理不希望林蜻蜓看到小孩,可一聽她別有用心就低聲交代:“去說很想你大姐。”

小鴿子到跟前就說:“大姐我好想你。”

眾目睽睽之下,林蜻蜓可不敢說,我不想你。林蜻蜓擠出笑臉把小孩拉到懷裏說道“大姐也想你。”林知了見狀回到竈臺前炸餅。薛理到韓公子等人面前拱手道:“多日不見,沒想到韓公子還記得在下。”

韓公子起身還禮:“哪裏。薛——”此刻說出“探花”很像嘲諷,“聽聞薛郎君如今在萬松書院做事?”

薛理點點頭:“韓公子先用早飯。以後我便住在這裏,來日方長。”

韓公子幾人才是紈絝,袁公子那樣的只能說少年心性貪玩。紈絝原本不喜歡只會讀書的書呆子。可是書呆子是探花,韓公子等人到了臨安府城被問到“你哪裏人?”他來上一句“薛探花同鄉,來自丹陽。”收到他人羨慕的眼神,韓公子等人自然願意尊敬他。

紈絝同薛理無話可聊,跟他也不熟,聞言韓公子松了一口氣,順著他的話說改日再聚。

此時小鴿子還在林蜻蜓身邊,沒有收到姐夫的暗示他很想找阿姐也不敢過去。而有阿姐和姐夫撐腰,小鴿子誰也不怕,想到什麽問什麽,“大姐,肉餅好吃嗎?”

林蜻蜓點頭。

小孩又問:“二嫂做的面也好吃吧?”

林蜻蜓再次點頭:“是不是餓了?”不待小孩反駁,“二妹妹,小鴿子餓了,給他做碗面。”

小孩餓了,可憐巴巴看著姐夫,可不可以容我先吃點東西啊。

薛理招招手,小孩歡快地跑過去,林蜻蜓誤以為他聽到可以吃面興奮成這樣。

林知了把油鍋裏的幾張餅撈出來就給韓公子等人送拉面。韓公子一行三人拱手道:“有勞嫂夫人。”

林知了笑著回禮:“公子慢用。”看到林蜻蜓的餅吃完了,她欣喜萬分地過去,“大姐,是不是很好吃?大姐,我叫二嫂再給你做幾個,你拿回去給知縣夫人嘗嘗?”

知縣夫人此刻興許還沒起。再說,知縣夫人早上會先用燕窩粥,哪瞧得上街邊小吃。林蜻蜓笑著微微搖頭:“拿回去就涼了。改日我和大姐來店裏吃。”

林知了吃驚:“知縣夫人過來?那我和二嫂的小店可就蓬蓽生輝啦。”

林蜻蜓聞言心頭一動:“這個店是你和那位嫂子的?”

林知了點頭:“是我和二嫂合開的。”停頓一下,感覺給林家人丟臉的樣子,低聲說,“二嫂出錢多我出錢少。”看到小丫鬟也放下碗筷,“有沒有吃飽啊?沒吃飽——”

丫鬟慌忙說道:“吃飽了,多謝娘子款待。”

林蜻蜓笑著打趣:“你應當謝我。二妹妹,多少錢啊?”

林知了搖頭:“大姐這樣說豈不是打我的臉。哪能要你的錢。”

林蜻蜓起身邊說話邊朝竈臺移去:“今日不要我的錢,明日大哥過來,你也不收他的,過幾日你大伯小叔過來,是不是也不收錢?這家店豈不是成了林家食堂。”瞥一眼嘴巴不饒人的劉麗娘,私下裏指不定怎麽罵她吝嗇,“二妹妹,你要記住,開店做生意,丁是丁卯是卯。總講人情,你的店開不長。”

韓公子雖說不太懂生意,可韓家在城中和府城都有鋪子,聽家中父兄說過類似的話,韓公子不禁點頭附和:“林娘子的妹妹,你大姐句句在理。”

林知了心說,我不想要錢就不會故意提二嫂。她面上點頭受教的樣子:“大姐說的是,我記下了。”

林蜻蜓滿意地頷首:“多少錢?”

林知了羞愧地小聲說道:“三十文。”

林蜻蜓很意外,兩碗面、一份豆腐湯、一個飯團和一個肉餅,雖然豆腐湯和面比旁人分量少,興許是林知了擔心她吃不完,可是也很便宜。這樣能賺到錢嗎?林蜻蜓想說什麽,一看到薛理,她心說血本無歸才好。

林蜻蜓給丫鬟使個眼色,丫鬟拿出荷包數三十文。林蜻蜓頓時嫌她小家子氣,抓過來把那一串錢都給林知了。

林知了打眼一看百文,心裏嫌少,面上難為情,“大姐,這——”

林蜻蜓:“給你就拿著!多的就當給小鴿子買糖。”

薛理心底冷笑,攏共一百文打發誰呢?他用腳輕輕踢一下小鴿子,又給他使個眼色——過去!小鴿子沖他皺了皺鼻子,大聲說:“謝謝大姐。”從竈前跑出來,“大姐要走了嗎?大姐,我不想你走。”

林蜻蜓:“大姐該回家了。”

小鴿子仰頭問:“大姐明日還來嗎?我想大姐。”

童言無忌!林蜻蜓信以為真:“這麽不舍得大姐啊?”

小鴿子點頭:“大姐會給我買餛飩,會給我買油餅,還會給我買羊肉。”

饞鬼!林蜻蜓心裏無語,面上打趣:“我看你是想大姐的好吃的。”

小鴿子抱住她:“我就想大姐。大姐明日來不來啊?”

林蜻蜓可以過來嘗嘗面和肉餅,可是她不想坐在彌漫著油煙的店內,她的這身衣物都熏出味兒了,這可是她最華貴的衣服首飾:“大姐明日沒時間過來。”

小鴿子又問:“過幾日呢?”

林蜻蜓:“過幾日大姐也沒時間啊。”

韓公子等人看過來,心說她怎麽這麽忙啊。

林蜻蜓眼角餘光註意到這一點,笑著說:“大姐家也有許多事要打理。”沖丫鬟伸出手,這次丫鬟機靈了,把荷包遞過去,“你個小饞鬼,大姐不在的這幾日,想吃什麽自己買。”

小鴿子好奇地問:“買什麽啊?”

林蜻蜓給他一塊碎銀:“想買什麽買什麽。”對林知了板起臉,“二妹妹,這個錢是給弟弟的,你不許幫他收起來。”

林知了很是聽話地說道:“大姐放心,我不要。大姐這就走啊?”

林蜻蜓還想說兩句,又進來幾人,身著短衣風塵仆仆,眼底的嫌棄一閃而過,“改日我再來。”

林知了送她到門外:“大姐慢走。”看著人走遠才進來,分明依依不舍。

然而轉身回到店內她毫不心疼地把一百文拆開塞到錢盒中——擔心食客看到木盒中錢多一時起了歹意,錢盒只留銅板大小的孔。劉麗娘不禁說:“這是大姐給你的。”

林知了笑著搖了搖頭,繞到竈前問在門外觀望的路人,“要不要嘗嘗裏脊肉夾餅?還有粘稠的白米粥。還有可以續湯的拉面。”

小鴿子擠進來拽一下她的衣角,林知了低頭:“怎麽不去喝粥?”

小孩把碎銀塞她手裏:“給阿姐!”

林知了摸摸他的頭:“叫姐夫幫你收起來。”

小孩決定今日討厭姐夫,總叫他找大姐:“不給姐夫!”搖搖頭又搖搖小手。

“麗娘?”

帶有疑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劉麗娘看過去,拿著刨子的木匠走了進來,“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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