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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試菜:怎麽不問問我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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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試菜:怎麽不問問我好不好吃?

以前做皮凍要準備很多調料,這些調料年前沒用完都被林知了帶回來,她不用擔心大過年無鹽可用。

先前賣皮凍和缽仔糕用的小碟小碗也被林知了帶回來。薛理打算過了年搬家,林知了怕年後買東西貴,就買了一些米面和碗筷以及兩口鐵鍋放在房東留下的缸中。是以現在街上關門閉戶,林知了一行不用怕餓肚子,也不用擔心用手抓飯。

年初六早飯後,林知了叫大家等一下,她回屋拿出十貫錢,其中五貫是二嫂的,對哥嫂說道:“自今日起,用的每一文錢都記賬。”

劉麗娘跟林知了合作兩三個月,林知了每一筆錢都記得清清楚楚,如果該她四十八文,林知了就給她五十文,這一樁樁一件件劉麗娘都看在眼裏,同她合作劉麗娘很是放心:“聽弟妹的。左右我也不懂。”

林知了聞言仍然說道:“親兄弟,明算賬。”

劉麗娘的思緒不由得回到半個月前。

很尋常的一日,林知了和劉麗娘去劉掌櫃店裏挖竹筍。半道上林知了告訴她薛理找了一套房子,租金六十貫,她拿不出那些錢,不如一家出三十貫,再各出五貫做本錢,賺了錢五五分。

劉麗娘成婚晚,薛二哥成親前賺的錢都給家裏,供母親使用供弟弟讀書,他倆自然不如結婚早的薛大哥和陳文君攢的多。

算上這些日子賺的錢,劉麗娘和薛二哥也沒有六十貫,叫他倆一次拿出一大半存錢,無異於割劉麗娘的心頭肉。

林知了提到她不止會做拉面,還會炸饊子炸油餅,又說二嫂若是擔心血本無歸,一年後她的那份租金還給她,可以立契。

話說到這份上,劉麗娘沒了顧慮,只說兄弟間沒有必要寫文書,她信林知了不會騙她。林知了固執地說“丁是丁卯是卯,親兄弟明算賬。日後才不會因為一文兩文而生分。”

現在又聽她這樣講,劉麗娘說道:“不嫌日日記賬辛苦你就寫吧。”

林知了轉向小姑子:“魚兒,日後我和二嫂賣早餐和午飯,早上你三哥在家,有他和二哥幫忙,你只要看著弟弟別亂跑便可。晌午我們忙不過來,你幫忙刷碗筷收拾桌子,我們每日給你二十文。”

薛瑜搖頭:“我不要錢。”

林知了:“你應得的。我們申時左右關門,你無事可做就學做衣服,學識字算術。學會做衣服以後可以自己做,學會寫字算術,店裏的賬交給你,每日再給你三十文。”

薛瑜驚得微微張口。

劉麗娘不禁問:“我們這個小店,還要瑜妹妹記賬啊?”

林知了:“你也要學。要是生意好,一家店忙不過來,我們分開,我把魚兒帶走,誰幫你記賬?二哥不可能日日在家。你請兩個夥計,用了十文錢,跟你說二十文,你也算不明白。”

劉麗娘好笑:“弟妹,還沒開業,你想的是不是有點遠?”

林知了:“如今常在酒店用飯的食客誰不知道‘林娘子’啊?改日請相公寫個牌子立在巷口‘林娘子的店’。我們做的東西不用跟大酒店一樣色香味俱全,讓人家覺得值這個價就有人買。”

薛二哥沖薛理擡擡下巴,讓他說兩句。

薛理:“娘子日日去酒店,二嫂日日進城,比我清楚如何經營。再說,娘子在林家耳濡目染多年,我們應該聽她的。好比我讀書多,但不認識草藥。”

又沒有外人,林知了也不謙虛:“二哥,術業有專攻!”

薛理頷首:“魚兒,聽你的三嫂的。你會用算盤,日後嫁了人,夫家倘若欺負你,你就和離。若是不想回到母親身邊,你可以在城裏當賬房。過兩年跟你二嫂三嫂學做菜,日後也可以去大酒店當廚娘。”

林知了:“魚兒,你三哥的話聽得懂嗎?如果你有一技之長,誰都不敢欺負你。不說別人,你琬姐,她的錢要自己收著,二嬸為何不敢砸了櫃子搶走?”

薛瑜:“二嬸擔心琬姐不再做繡活?”

林知了點頭。

薛瑜實在不想讀書,猶猶豫豫地問道:“我可以先跟二嫂三嫂學做菜嗎?”

薛理虎著臉不容她心存僥幸:“先學算術!”

劉麗娘不懂,給薛二哥使眼色,薛二哥隨她去棚下——院子裏的棚下有個土竈,林知了幾人這幾日都在院裏做飯。

薛二哥壓低聲音問:“什麽事?”

劉麗娘:“先學算術和先學做飯有什麽不同?”

薛二哥:“還沒開門做生意,家裏安靜,瑜妹妹學得進去。日後一日比一日熱鬧,再叫她在屋裏寫字就難了。”

劉麗娘記下了,日後也這樣教孩子。

初六許多店面開門,林知了拿著錢去豬肉鋪,買了兩斤豬裏脊,兩斤五花肉和四塊大排,又買幾斤豬網油,豬網油比板油香,她想用豬網油炸裏脊和大排。

幸而今日很多酒店還沒開門,城裏百姓還在過年,否則豬網油輪不到林知了。

回到家中林知了先教二嫂和面,隨後她看看先前的調料夠用,腌裏脊和大排也可以先用面粉將就,她就先切裏脊,腌好備用,隨即用勺子砸大排。

劉麗娘把面和好本想給她打下手,見狀嚇一跳:“你你,你砸肉幹什麽?”

林知了:“這個肉柴,砸一下就嫩了。二哥呢?”

薛二哥從房裏出來,“我打算上山砍柴。從家裏拉的那點柴快用完了。”

林知了:“二哥順便看看有沒有賣小鐵錘的。”

這裏沒有板車,也沒有斧頭,劉麗娘問他怎麽砍柴。薛二哥找出扁擔,估計也是房東的,“我上山找朽木。”

林知了:“過兩日有賣柴的我們買柴買炭。賣飯辛苦,日日開門營業,還上山砍柴,二哥的身子吃不消。”

劉麗娘很在意薛二哥的身體,蓋因倆人還沒有孩子,聞言提醒他挑夠這兩日燒的就回來。

林知了朝薛瑜臥室看去。

薛瑜的臥室只有一個衣櫃一張小床,很是寬敞,薛理便把書桌放她臥室。如今住到城裏,同書院只隔一條街,薛理可以在書院批改文章,戌時回來用飯。林知了也可以給他送過去。如此一來他回到家也不用伏案到深夜。

劉麗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你找三弟?”

林知了:“突然想到今日就要把牌子放出去——林娘子的店,年初十開業。”

劉麗娘:“可是家裏沒有木板啊。”

薛二哥正準備出去,聞言停下:“我去街上看看,如果木匠開門,就找人買一塊,再買個小榔頭。”停頓一下,“我覺得還是要買斧頭。”

林知了:“再買一把秤,看看一斤面能做幾張餅,我給你拿——”

薛二哥打斷:“不用。初一給村裏人的那些錢都是你的,這個錢我來吧。斧頭也不是你用。小榔頭日後我們也要用。再置辦什麽再走公賬。”

劉麗娘攔住要起身拿錢的林知了:“你還是跟我說說這個肉要砸多少下吧。”

林知了也不清楚,她砸兩塊就換二嫂。

五花肉收拾好備用,林知了正準備熬豬油,薛二哥回來了,給林知了一個嶄新的小榔頭和兩塊木板以及一把秤。

薛二哥把榔頭放窗臺,秤放棚下,木板給薛理。薛理在其中一塊木板上寫下“林娘子的店,年初十開業”字上方還有個往“→”的標識。一塊木板橫著寫“林娘子的店”,準備用刀刻出來掛在店門外。

薛理寫好就把木板放路口。路人看到木板嶄新想拿走,翻過來一看另一面也有字,嫌棄地嘖一聲又放回去。

路口這家店賣文房四寶——離萬松書院近,東家打開門透透氣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禁沖那人“呸”一聲,大過年什麽便宜都占,也不怕窮一整年。

隨後筆墨店東家顧不上腹誹,只因不知從哪兒飄來濃濃的油香。油香淡了,又有肉香,再後來還有肉香,肉香淡了是油餅的香味……饒是東家才用過早飯仍然口齒生津。

從屋裏出來前後左右看看,對面酒店在打掃擦洗,隔壁點心店房門緊閉,遠處粥鋪開門了,也在門外清洗餐具,這東家納悶,究竟哪家店這麽香啊。

閑著無事的街坊從店裏出來:“蔣掌櫃,誰做什麽這麽香?”

筆墨店東家姓蔣,蔣掌櫃朝左右看去,心裏愈發好奇:“我也納悶。”

跟蔣掌櫃隔著一條胡同的茶葉店東家出來:“前幾日我看裏頭搬來一戶人家,方才又見那家男主人放個牌子,是不是這家店?”指著靠在蔣掌櫃家墻壁上的木板。

蔣掌櫃繞到胡同口,不禁訝異一聲。茶葉店的梁掌櫃見狀問道:“這字有什麽不對?”

蔣掌櫃:“你我能寫出這樣的字嗎?”

梁掌櫃先前不曾註意,聽聞此話仔細一看不由得驚嘆:“這兩行字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凝滯,顯然寫字的人寫習慣了。筆力仿佛刻上去一般,看起來還是習武之人,手腕有力?”說話間看向比他懂字的蔣掌櫃。

蔣掌櫃頷首:“這樣的人怎麽會住在這裏?”朝巷口看去,“難不成跟司馬相如和卓文君似的當壚賣酒?”

茶葉店梁掌櫃的鄰居思忖:“興許吧。否則沒法解釋有機會練字十年的人為何會淪為商人。”

文房四寶不便宜,木板上的字至少有十年功底,貧民百姓可供不起。想到這裏,蔣掌櫃想說什麽,又聞到一股香味,他對巷子裏的新鄰居愈發好奇:“不妨過去看看?”

梁掌櫃:“貿然過去?”

蔣掌櫃不好意思貿然打擾:“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看看新鄰居要不要幫忙,無可厚非吧?”

梁掌櫃看向他家鄰居,這位店家對寫字的人好奇,對巷子裏的香味也好奇,他先回屋把窗關上。

蔣掌櫃和梁掌櫃見狀也把窗門關上,又請周圍鄰居照看一二。隨即三位年過不惑之人整理一番衣袍發冠,慎重的樣子跟年輕公子三月三踏春似的。

從梁掌櫃和蔣掌櫃兩家店中間的胡同往裏走,約莫五丈,香味愈發濃郁,三人意識到就是這裏,可是人家只開了一扇門啊。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好意思擠進去。

“是找二哥嗎?”

稚嫩的童音傳過來,三人左右一看沒看到人,透過那扇門看去,戴著虎頭帽,腳穿虎頭鞋,一身紅衣喜慶的總角童子滿臉好奇的望著他們。

梁掌櫃推一下蔣掌櫃,蔣掌櫃往前半步,小兒顯然誤會了:“二哥上山去了,怎麽稱呼呀?二哥回來我告訴他。你家在哪兒啊?”

林知了轉向弟弟:“跟誰說話呢?”

小孩正是被香味饞的在院子裏打轉等著吃的小鴿子,小鴿子指著房門,“找二哥給牲畜看病的。”

蔣掌櫃下意識說:“不是!”不對啊,林娘子的店應該是女的,怎麽有個二哥,聽起來像醫牲口的郎中,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蔣掌櫃一頭霧水,他身後二位也糊塗了。

林知了把筷子給小姑子就朝弟弟走去,隨即朝東看去,感覺三人眼熟,忽然想起這兩天見過幾次,其中一位跟她家只有一墻之隔,正是沿街文具店掌櫃的。

林知了拍拍弟弟小腦袋:“別一見著陌生人就認為是找二哥給牲口看病的。”朝幾人走過來,笑著說:“我見過幾位。怎麽稱呼啊?”

蔣掌櫃:“鄙人姓蔣,這位是茶葉店的梁掌櫃,這位是書店的王掌櫃,您就是林娘子吧?”

林知了點點頭,意識到什麽:“您幾位看見巷口的木牌了啊?”

蔣掌櫃頷首:“前幾日你家搬過來我們就看到了,只是沒想到在這裏開店。”想說地段不行,又一想大過年說這話很晦氣,再說,就這香味,再往裏三丈也會有人慕名而來,“我好像聞到了油餅的香味,日後賣油餅?”

林知了正要切開油餅夾上大排或裏脊肉讓弟弟妹妹嘗嘗,聞言她心中一動,以後忙起來這幾位的早飯和晌午飯是不是要叫外賣,“是的。只是以前沒怎麽做過,火候不準,這幾日多試試。”又打開一扇門,“蔣掌櫃,王掌櫃,梁掌櫃,若是不忙,能不能幫我們嘗嘗鹹淡?自家人吃慣了嘗不出來,以後的食客不一定喜歡。”

三人原先是過來瞅一眼,沒想過帶禮物,是以一直不敢進去。聽了林知了的話,三人借坡下驢跟林知了進去。

蔣掌櫃等人對院裏不稀奇,以往窗門大開他們看見過,只有一排房子一個棚。棚下的人讓三人很意外,竟然還有一個小娘子。見其比林娘子大幾歲,結合小孩口中的“二哥”,估計這位是林娘子的二嫂。

棚下不止有二嫂,還有個小姑娘,林娘子和她二嫂的年齡都生不出這麽大的姑娘,姑娘身邊有個男子,正是梁掌櫃先前說的“男主人”,小姑娘跟他有三分相似,幾人懷疑是他妹妹。

蔣掌櫃等人對“男主人”很是好奇,見他身著棉衣,但器宇軒昂,沒有一絲家道中落的陰郁感,三人互相遞個眼神,對“男主人”愈發好奇,難不成他們猜錯了。

幾人跟林知了初相識,不好意思問太多,就轉向林知了。

林知了擦擦手把不太燙的油餅從中間切開,三人便看到油餅中間是空的。林知了切碎大排放餅裏面,另一半夾裏脊肉,隨後又切兩張,分別夾半個大排和裏脊肉。攏共六份,蔣掌櫃三人各一份,薛瑜、薛理和小鴿子各一份。

林知了提醒:“肉和餅有點燙。”

油炸的面餅裹著剛出鍋的裏脊肉,王掌櫃以為跟斜對面的肉餅一個味,然而薄薄的面餅勁道彈牙,裏面的肉又嫩又香,又不像軟綿如沙,第一口有點費牙,可是越嚼越香,王掌櫃意猶未盡才意識到不知不覺吃完了。

蔣掌櫃的大排外面裹的面衣味道不錯,但裏頭,蔣掌櫃猶豫片刻:“林娘子,恕我直言,這肉是不是還沒入味?”

林知了點頭:“今日第一次做。日後正式開門,我們會晚上睡覺前做好,在肉湯裏泡上一夜,翌日清晨拿出來賣。”

蔣掌櫃點頭:“泡上一夜就差不多了。”他看到土竈旁幾塊青磚撐起的鐵鍋裏冒煙,仔細聞聞裏頭煮的也是肉,“林娘子,那鍋裏還有?”

林知了掀開鍋蓋,梁掌櫃不禁深吸一口氣,這個香啊。他頓時忍不住問:“林娘子,你怎麽不用這個肉夾餅?”

“還沒做好。”林知了看看湯汁,感覺差不多了,“幾位若是不嫌棄,我夾幾塊幾位嘗嘗?”

三人連連點頭,不花錢的東西有什麽好嫌棄的。

林知了叫二嫂再切三張餅,隨後夾出六片五花肉,蔣掌櫃三人一人一片肉半塊餅,薛理幾人也是如此。

蔣掌櫃見林知了如此大方,對她這個鄰居感官不錯便細細品嘗,隨後認真說道:“林娘子所言不差,是還沒做好。這是豬肉吧?肥肉有些油膩。”

王掌櫃和梁掌櫃正尋思什麽肉,瘦肉竟然不柴,聞言不禁異口同聲:“這些全是豬肉?”

林知了點頭:“聽聞牛肉最便宜,可是牛不常見。”為了保護耕牛,官府給牛肉定價,比豬肉鴨肉魚肉都低,即便要殺牛也要去官府報備,手續繁瑣,不是牛要死了亦或者走投無路,幾乎沒人殺牛,是以市場上的牛肉雖然便宜但每次買都要靠搶。

林知了便選擇豬肉,“我想過用雞肉,可雞肉骨頭多。羊肉又太貴,一張夾了一二兩肉的餅二三十文,誰舍得買啊。”

蔣掌櫃頷首:“不知林娘子有沒有想過一張餅多少錢?”

林知了買的五花肉貴,因為有很多肥肉,肥肉可以熬油炒菜。裏脊肉和大排便宜。林知了指著大排說道:“我想夾一塊七文,油餅三四文。”

蔣掌櫃:“一張餅夾一塊大肉,十文左右不多。”指著裏脊肉,“這個呢?”

林知了:“跟夾大肉餅一樣。有肥肉的這種貴,我想一塊肉十文。”

蔣掌櫃看看肉餅的厚度,一塊這樣的生肉至少有二兩,據他所知五花肉一斤要二十文,算上房租、調料以及人的辛苦費,一斤肉賣四十文左右,賺不了多少錢,一斤最多五文錢。

蔣掌櫃:“十文有點少。你這個房子每月租金就要六七千吧?算上你們的辛苦費,每日要賣上四五百張餅才能裹住本錢。”

林知了:“我們做早飯和午飯,早上有湯和粥,晌午有面,餅只是其中之一。我們過幾日開店,幾位若有時間不妨過來看看?”

蔣掌櫃那邊也是前店後家,他家人也會做飯,但日日都是那些他吃幾天就會出去吃一次,“離得這麽近,再忙吃飯的時間也是有的。”

林知了:“那就這麽說定了?”

蔣掌櫃幾人做了多年生意很有眼力見兒,聞言就讓她先忙,改日見。

幾人出去,二嫂劉麗娘小聲問:“怎麽沒說鹹淡?”

林知了:“過油的肉那麽香,只要不鹹到齁心就沒大事。”

“那你——”劉麗娘懂了,“你怕他們不好意思進來,故意那麽說的啊?”

林知了點頭:“我見過他們,都是沿街鋪子的掌櫃。常言道吃人嘴軟,他們再聞到肉香必然會想起今日吃了我們這麽多肉和餅,會忍不住跟客人提一句。”想起什麽,轉向薛理,“相公,好吃嗎?”

薛理:“我覺得可以只賣餅。”

林知了搖頭:“日後買餅的客人多了,我們可以只賣餅。剛開始還是要多準備幾樣。對了,二嫂,我們還有糯米吧?晌午蒸一碗米,加半碗糯米——”

“阿姐!”小鴿子大聲喊。

林知了嚇一跳:“怎麽了?”

小孩氣得撅著嘴:“怎麽不問問我好不好吃?”

林知了無語又想笑,彎下腰柔聲問道:“弟弟,喜不喜歡裏脊肉餅?”

小孩重重地點頭:“喜歡。我可以再吃,再吃兩個!”

林知了朝他鼓起的肚子拍一下:“還吃呢!”註意到小姑子眼巴巴看著她,“魚兒,五花肉餅香不香?”

薛瑜點頭:“香!三嫂,我覺著肥肉不膩,你不要聽那幾個人的。”

林知了心說,你覺著香而不膩,是你肚子裏沒油水啊。舍得在城裏吃飯的不會窮到一個月吃不上一頓肉。

以前林知了會買骨肉,輪到她做飯會多放豬油。整個臘月林知了沒下過廚,家裏的雞蛋一大半被陳文君吃了,薛母買的魚用豬油煎過煮湯也全給陳文君盛去,以至於除了陳文君一大家子肚子裏都沒有什麽油水。

薛理和小鴿子好一些,早上買著吃,晌午在書院。薛二哥原本對開店有些猶豫,見他娘那樣才下定決心從家裏搬出來。

林知了不會跟小姑子說這些,小孩藏不住話,難免在薛母面前說漏嘴:“蔣掌櫃那樣說是因為三嫂第一次做,他認為我還可以做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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